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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为霜霜华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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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她朝露,可谓是三生有幸,竟然能够在夜间师尊入定之时,轻薄一二,妙哉妙哉。

    于是她小脸蹙在了一起,是开心的。

    再往前一凑,突然一阵香风扑面,她奇怪的抬起头四处张望。

    感觉,像是白日里抢了那内丹的人,又再次出现。

 第十回 妖孽与妖孽

    朝露紧张的站起身,四处张望。看那天际山山路上渐渐探出个身影,一双亮亮的眼睛从那边投射了过来。但朝露却惊的向后退了一步。

    这眼睛,赤红如血,内中有各种情绪:害怕、惊慌、狠烈、自卑……,再定睛一看,那东西居然从山石后头消失了。

    朝露张了张口,刚想唤师尊,这东西就从前方猛然扑来。

    这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速度极快,朝露的喉间那声音还未吐出,一阵旋风就出现在她面前,卡住她的腰腹处,迅速的消失在原处。

    这怪东西跑的很快,朝露紧紧闭着眼睛,额上汗水直冒。

    她不敢睁眼,就听见它痛苦的浅浅嘶鸣,手底下那绿花翠玉石像霹雳子一样被她扔了出去,正中怪东西的腰间,它怪叫了一声,将朝露顺手抛的好远。

    朝露顺势一滚,从地上爬起,伸手去抽炽情宝剑,却发现因为休息,宝剑居然未带,顿时白了脸。

    她思及怪东西的速度过快,所以她微微的侧身,先寻了个山石躲在后面,看它还伏在地上哀鸣着,腰间流出汩汩鲜血。

    它、它居然是个人!那分明是人的身体人的四肢,以发覆面,看不清脸面,只有那双赤红色的眼睛从发间露出,而身长脚长,皮肤焦黑,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

    右手间还拿着白天里从他们那夺去的内丹,一着手便吞进了口中,内丹入了腹中,此人才舒缓的吐出口浊气,一股香气便吞吐而出。

    就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让朝露惊慌的又向后退了一步。

    为何……她会觉得这香味那般熟悉……

    她捂着唇,看那个人向自己一步一步走来,腰间的伤已然结痂,污血干涸的贴在脏脏的衣服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喉间污浊的吐出几个辨不清音节的字,一步一步的朝着她逼近。

    他自然不可能是来找自己玩的,开什么玩笑,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朝露终于记起了拔腿便跑这件事,所以她转过身,朝着可辨识的方向跑去。

    山路蜿蜒,这衣衫褴褛的怪人居然不急不缓的,迈着大步子在她后面跟着。

    妖怪……难道它是妖怪?

    朝露脑中迅速掠过这个想法,瞬间为自己悲哀起来。妖怪她不是没见过,这妖孽与妖孽之间原来差别还这么多。

    若这后面跟着的是那千年妖孽花情……嗯,还是一样的害怕。

    那妖怪长嘶一声,居然又如风一般的向她跑来,朝露的心瞬间飞到了天外,一时惊魂,吓的撒了丫子的跑,就差没跑出自己半条命来。

    一时间这追势还在继续,但距离也越来越近。

    她只好边跑边喊,“妖怪……啊……”

    这一声后,突然就感觉身后的风声停了,朝露已是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她又连续向前跑了好多步,才发现,那妖怪真的不追她了,才缓缓停下脚步。

    她微有些好奇的转身,见妖怪站在原处,那血红色的眼突然无神起来,然后仓皇的四顾,突然坐在了原地,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哭声很哀凉,哀凉的朝露都受了影响,有了想哭的感觉。

    她连忙捂着脸,将那急速涌出的泪水给逼了回去,才揉揉眼睛怔怔的看着妖怪。

    她可以乘机逃走的。

    但是那声音却如同牵线人偶一般,吊着她在原处,半晌静止不动。

    甚至缓缓的挨近了,小小声的说,“你……别哭了。”

    妖怪见她离近了,血红色的眼珠子忽而浑浊无光,呆滞的似没了灵魂。

    她奇怪的用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妖怪,毫无反应。

    山路上凉飕飕的风四处乱窜,月光下,这妖怪仿佛一瞬间死了般的寂静,和着清冷的树林,寒鸦飞过,一阵心凉。

    朝露后退了几步,跺跺脚就向着山下冲去。

    她不敢再回头,疯了样的跑着,这一辈子活到了这么大,也没如此跑过。

    就在她跑到半山中,脑后又有了动静,惊疑中回头,见妖怪已是一跃而起,手掌抽搐着,利爪半开不开,血红色的眼珠子中唯一可见的是挣扎。

    朝露边跑边想:这次算是真完蛋了……

    月色忽而陡亮,那一剑斩长空的威力,她从未见过。

    从月上踏空而来的神袛,持着他那把晶莹剔透镶宝珠的长剑,右手掐着个诀,将朗朗星空照耀的光华万丈。

    莫沉没睡醒,但是他不得不出手来救这倒霉蛋子的徒弟。

    一剑送出,那似人似鬼又似妖的东西放出声哀鸣,又是一道旋风,居然从二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朝露站在原处没动,垂首低眉,那神情有些奇怪。

    莫沉奇怪,他缓缓踏下,走到朝露面前,在她面前微微招手,“怎么?”

    “那……那妖怪我好像认识……”朝露扑在莫沉的怀里,吓的浑身发抖。

    “嗯?”

    那分明……分明是花前月下里缠绕的香味。究竟是谁!是谁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不是二二,二二身形不可能如此高大。

    微微放心却还是心思难安,担心的抬头看着莫沉,“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沉方才正在入定,是小小好容易将他啄醒的。

    眼下这人,明显是□控的。方才他一直在用诀来切断对方对此人的控制,但却在最后一刻,被那牵线之人给破解了结界。

    此人法力高强,至少有千年修为,心中思忖着,手底下还在安慰着朝露。

    好容易安定了心情后,朝露牵着莫沉的手便不肯放了。

    “师尊……我担心……担心……”她吞吞吐吐。

    “什么?”莫沉下意识就问。

    “我担心二二……”若这是花前月下出来的妖孽,那么二二也迟早是有危险的。若这千年修为的操纵之人便是花情的话,她更觉得不妙,“我们去一趟凡间吧师尊。”

    她撒娇,尽一切可能的撒娇。

    莫沉是不愿去凡间的,更不愿意惹麻烦。

    朝露不气馁,拿出自己的杀手锏,用那双圆圆的眼睛危险的眯在了一起,“师尊,我们去……凡间吧。”

    最后三个字落下,莫沉微微点头。

    他是不太愿意惹火了自己这弟子的,哪天他跑迷了全仗弟子给寻回了,所以只要不是特别麻烦的事情,他都是乐意做的。

    从大荒前往凡间的路程不长,莫沉在朝露的催促下,将她提上了自己的烟云,小小站在朝露的肩上,二人一妖兽便一路乘风破浪。

    青牛山近在咫尺,朝露心中一阵狂跳,毕竟是自己待了有十年的地方。

    烟云卷动,身畔便是那青云观,她微微侧头,看那依旧气派的门脸,想着心岸师兄,该是已经位高权重的青云观观主的继承人了吧。

    半山腰处的瓜田,已经没为了一袭荒草,没有了她,这地方总归是荒废了。

    却有个凉棚,依旧杵在原处,她咬着唇不说话,看着那“青云观”三字的大旗子有些惆怅。

    “这风水好地,被那青牛道长活活的给毁了。”难得的是莫沉居然发表了言论。

    朝露想起,莫沉是青云观的弟子,不由的张大了眼问,“师尊,这是为何?”

    莫沉的薄唇微抿,不久才扯出丝微笑,“不才,便是青云观的祖师爷。”

    “啊。”朝露捂唇。

    “怎么?”

    “师尊,你又是我师尊又是我老祖宗。”朝露扯着他的袖袍,又在烟云上来回跳动,似乎极为开心,连小小都被她从肩头颠了下来,不满的绕着二人飞着。

    “那我以前的师傅岂不是就变成我徒孙了?”朝露眨眨眼,笑的颇为酣畅。

    “对。”

    “那、那青云观里供奉的那尊神像,居然是师尊你的?”朝露忙想起自己的第一次去往青云观时候,见到的那尊完全不是师尊模样的铜铃大眼貌似钟馗的神像,不由的多问了几句。

    “似乎……是。”莫沉的脸微红。

    “师尊,你太棒了!”朝露第一次感到油然的骄傲,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徒子徒孙,怎能不让她分外的兴奋,险些忘记了此次青牛山一行是为何而来。

    拍了拍自己的脸,朝露终于记起了指路。

    缓缓降在一片密林中,她的眼睛落在了那两头高的山石上,眼下,她的个子已经于山石平齐,但是记忆未还,她与二二一前一后在山谷中跳跃的身影还在心头不断的窜过。

    “师尊,那花情要是欺负我,你可得罩着我哦。”朝露还不忘叮嘱一句,用的是眯眯眼模式的脸。

    莫沉点点头,自己的徒弟的确有些不太顶用,还是赶紧想办法给她开启了灵智一关。

    二人越过山石,那宅子便……近在眼前。

    她突然想起,那绝世芳华的花情,一轮月华下,那男人正站在树上,这一头青丝在风中飘荡,面如凝脂,眼如点漆,轩轩如朝霞举,濯濯如春月柳。唇角含笑,万千风情。

    他很美,美的若谪仙下凡,唯独那眼角处,是一缕危险的流光。

    她似乎都能看见,他吸人精血的那一刻,嘴角滑下了一丝鲜血,顺着他的唇,滑入那白净的衣裳,又落入那雪白的脖颈处,若渐开的桃花瓣,滴滴妖红。

    这般美的人,不该会变成那……妖怪形貌的吧……

    她心底惴惴,那么这么美的人……会是操纵那妖怪的元凶?

 第十回 花前月下*断魂歌(上)

    “师尊,那便是花前月下。”朝露指着曾经被自己毁了半打半,如今早已焕然一新的“花前月下”,感慨花情这厮果真是有钱的主。

    花前月下在日光里,依旧一片昏暗,因着那曾经出现的诡异妖怪,教人看在眼里,也在寂静中透着阴森。

    莫沉望着这一派世俗的大宅子,微微蹙眉,说,“露儿,你先进去。”

    朝露忙慌的抬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师尊,“师尊,你说让我一个人进去?”

    莫沉挑眉,“难不成,你要我守着你一辈子?”

    朝露心道,其实……那也不错的,不过口中还是直嚷嚷,“可是师尊,万一还是那凶狠的妖怪可怎么办?”

    “我只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出手救你。”莫沉微微一笑,很蛊惑人心的笑容,朝露不由得不点头,脚下一挪揣着自己的炽情宝剑就上前去了。

    莫沉缓缓隐没了身姿,原处真就寻不见他的身影;小小扇动着羽翼,尾随其后,口中“咕啾”一声,被朝露反手拍了脑袋,再不敢吭声。

    其实它咕啾几声是没碍的,树林里有只小白鹰也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朝露现在心里很紧张,由不得小小添些刺激。

    整个宅子安安静静的,大门紧锁。

    朝露对小小招了招手,一人一兽偷偷摸摸的跳进了墙内。

    朝露对这里还算有点印象,她知道花情的房间在那院落的最深处,她是没胆过去的。这若是一屋子跑出来一群昨日那妖怪,恐怕她立刻会撒丫子的找师傅求救了。

    心中惴惴不安,连一声野猫踏在墙头的声音都让她吓了一跳。

    不若……先去二二的房间看看,这般想着,她对小小比了个手势,小小扑棱着翅膀便率先飞进了第二个院子。

    小小在里面叫了一声,朝露才放下心,大摇大摆的从这重门走了进去。

    这个回廊上,曾经是一堆花红柳绿般的女子,簇拥在一起,虽是妖却也似仙,端的一个个的冰肌玉骨,教五年前的朝露好生嫉妒,虽说现在想起,还是有些……嫉妒。

    依旧是一座空空的院落,甬路相衔,怪石错落;花树颇有些凋零,花叶枯黄,那些曾经有的宝相、蔷薇、牡丹、绣球都窝回了花骨朵,萎靡的耷拉在院墙边;水溪从众花下流淌而过,水流见少,不见其波;汉白玉镂百花缠云霞的弯曲拱桥微微染上了灰尘。

    这花前月下……似好久都未见主人了。

    朝露心中蹊跷的很,于是快速的迈着,跨进了后院。后院有二二的房间。

    那房间近在咫尺,朝露紧张的很。她多么的希望,自己就站在原处,然后那与自己拔长的身高相似的少年,从那房间推门而出。

    然后用一双亮亮的眼睛打量着自己,最后说一句,“我说了要修仙上天,倒是你自己先来了。”

    可惜,这都有些不现实。

    那房门无任何动静,一片落叶从院中大树上缓缓坠下,轻飘飘的落在朝露的掌心,终于是敲动了她的紧张。

    一鼓作气的,她抬脚走近,推门而入。

    没有想象中的二人再见,没有想象中的妖怪陡现……整个花前月下,死寂的让人心慌。

    二二的房中,四处都铺着泛黄的草纸,每章纸上都是早年间他练画符留下的笔迹。床铺整洁,这习性与他那花情师傅一模一样,房中哪怕是五年了,也没见灰尘。

    朝露缓缓的用手在他的桌上抚着,终于见一堆纸下,压着本残页破书,书上几不可见其名,倒是誊抄了些规整的小楷。

    这字,不是二二的笔迹,他写的都是鬼画符一般的让人惆怅。

    “凡人心……帝君魂……至情……?”朝露辨认不清这后面的小字,念的很苦痛,不由的皱了眉头,将书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这方一动作,就听外面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师弟,你说师傅让咱们看守的那几个女人,真的是妖怪吗?”

    “师傅说的怎么可能会错?”

    “师傅说的没错,可是……总觉着……她们很可怜啊……”

    “胡闹,你再这样,又会被师傅责罚的!”

    朝露的脑中将那几句对话顺溜下来,突然意识到,恐怕像酸梅大婶这些妖精,已经被青牛道长的人捉住了。

    她想也没想,施了个遁墙之术,从二二的房间没了出去,无声无息的跟在他们身后。

    小小刚想“咕啾”,被她一个眼神逼了回去,豆子眼委委屈屈的,收了翅膀落在她的肩膀上。朝露一个快步,紧紧贴在方才经过房间的两个道童身后。

    道士身着白衣,在前方不紧不慢的走着,完全感觉不到身后尚有一人追随。

    虽说同样在修行,在天上跟随神仙与在地上跟随老道士,其级别是不同的。

    更何况,这神仙还是青云观的开山祖师爷。

    朝露见他们拐了几拐,居然是朝着花情的房间走去。

    她微微惊愕,抬脚跟上,门初初打开,这两道童又惊叹了声。

    “你说这妖精怎么就这么知道享受呢?”

    花情的屋子,的的确确是朝露见过的最华丽最整洁却也最清透的房间,每个角落都彰显了主人是个爱白之人,也是个自恋之人。

    那布置在四角的铜镜险些教朝露现了马脚,她微微一惊,连忙后撤几步,躲在了白色纱帘后面。

    “两年前听说这屋子里面有个极其美妙的池子可以用来洗澡,只可惜师傅一怒之下给全数毁去,否则今日我们可就有福了。”一白衣道士这般说。

    另一个表示不赞同,“即便是有,又怎么能贪图片刻之需呢?”

    那道士就“啧啧”几声不再回话,反倒是另外一个人,愈来愈让朝露熟悉。

    她险些便脱口而出,“心岸师兄。”

    却看见,曾经意气风发的他,背后居然没有了那柄青龙纹印宝剑。

    也许……她感觉错误了。

    所以眼见着那两个道士穿过白玉团雕浮凤影屏,她也跟了过去。

    前方其中一道士拧了下落地的大花瓶,渐渐的现出个地道,朝露连忙加紧了脚步,闪了进去。

    地道中有些阴暗,两个白衣道士一路盘向下,终于是进入了个明亮的大房间。

    这房间,教朝露着着实实倒吸了口凉气,她停在了台阶的拐角处,探头过去。

    那些回廊中出现的姑娘并未全数在,但是酸梅大婶倒是容颜憔悴的混杂在一堆女子中间,她们的手上都锁着铜链,铜链上隐隐冒着蓝光。

    只要她们一动,那蓝光就是一闪,那娇艳无比的面色便凝在了一起痛苦不堪。

    道士向前走了一步,这群女子便害怕的瑟缩在了一起。

    “你们,谁来?”那说话很讨厌的道士,终于还是硬生生的开口了,完全无视她们的娇弱。

    女子们一时无言,终于有一人淡淡的、疲惫的、满是绝望的,说道,“我来吧。”

    “梅儿姐姐……”

    “梅儿姐姐,不要啊……”

    不理会这些女子的挽留,酸梅大婶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每动一下,面色便惨白一分。

    她说,“一年了,眼见着我们的人,越来越少……迟早都要完蛋,早走一步也好。”

    红衣的妖艳女子,狠烈的对着那道士喊道,“我梅心即便是再狠毒,也没那青牛老道狠毒。”

    “还嘴硬。”那道士从怀中掏出个铜镜,便从上方向着酸梅大婶扣去。

    “啊…………”凄厉的叫声从酸梅大婶的口中放出,她那娇嫩的容貌突然沧桑,短短的瞬间,青丝便转为了白发,她面目狰狞的,血从身上各处向外泉泉涌着,活生生的一个人间地狱之象。

    朝露与小小终于忍耐不住的冲了出去,“给我住手!”

    她手中弹出一粒翠玉小绿花,将那道士手中的铜镜给击碎在地,那两个道士仓皇的转身,同时间喊道,“什么人?”

    “露儿。”

    “心岸师兄?”

    那未动手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便是心岸,他唤朝露未有半点迟疑,但朝露,却生生后退了一步,

    不敢想象,将将五年,那目如璀璨繁星,笑容若朗朗晴空的持剑少年……变成了眼前这般。

    容貌除却成熟长大,未有任何变化,还是那般的清俊。但他,明显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嫉恶如仇的心岸师兄。

    “露儿真的是你!”心岸瞬间堆上了笑容,向朝露走去。

    “是我,可是你已不是你。”朝露心中难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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