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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懵懂百年心-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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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将来如何,他们暂且活一天是一天。
  清晨明媚的阳光洒在青翠欲滴的荷叶上,前面是一方小小的池塘,一条小道一路延伸到前方小山丘的尽头,没入茂密的灌木丛里。云儿不知道马车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喊了一声,“东方?”她一脸惊疑,莫不是燕苏追来了吗……
  东方弃的头从门帘外露了出来,一脸欣喜地说:“你等会儿,我去去就来。”云儿不知他要干什么,勉强撑起身子,从窗口见他兴奋地跳下马车,直奔前方的农家小院,大概是讨水喝,他们带的清水快喝完了。她见没出什么事,重又躺了下来,紧了紧身上的毯子,感觉心里若有所失。风中传来花的芬芳、草的清香,耳边可以清楚地听到马车外唧唧喳喳的鸟叫声,好不热闹。可是她从未觉得这么孤独过,任凭世间所有的一切也填不满这种孤独,那是一种深沉的、阴郁的、从内心最深处流泻出来的情感,与她的骨血融为一体,至死方休。
  不一会儿,东方弃掀开帘子跳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大串深紫色的葡萄,颗粒饱满,个个有大拇指大,晶莹剔透,上面还带着几片椭圆形的叶子,笑嘻嘻地说:“快吃,快吃,刚摘的,上面还有露珠呢,又新鲜又干净。”他手捂在嘴边小声说:“我偷来的,千万别被人发现了。”云儿诧异地说“偷?你没给钱吗?”他为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偷盗这样的事是不屑于去做的。东方弃苦笑说:“我哪有钱,身上半个铜板都没有,幸好没人看见。”云儿挑了挑眉,做了个鬼脸说:“反正是你偷的,抓到了我可不管。”她摘下一颗葡萄,也不洗,就这么连皮带肉吃下去,连声说好吃。
  东方弃将葡萄一粒一粒摘下,拿手帕擦干净放在茶盘里。云儿一气吃了十多粒,笑着说:“我还从没吃过这么新鲜的葡萄呢,就是有点酸,不过不酸就不是葡萄了。”她顿了顿又笑着说:“还是偷来的东西好吃,从没觉得葡萄这么好吃过。你怎么不吃?再等会儿我可就全吃光啦。”东方弃笑说:“你喜欢就多吃点,比起葡萄,我更喜欢吃奇异果。”云儿展颜一笑,挑眉说:“那咱们下次就专程去闻人山庄偷,反正潮音坞碧玉湖的路我都摸熟了。”东方弃点头说好,云儿立即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两人仿佛要去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商量好了日子,什么时候去偷最合适,从哪儿偷最方便,煞有介事。说着说着,东方弃不知道自己的鼻子为何有点发酸。
  马车经过路口那家栽了葡萄的农户的时候,看见一个四十来岁、全身晒得黝黑的农妇头上包着一块蓝色的花布,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花布衫,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大声骂道:“谁家小孩那么嘴馋啊,转个身去喂猪,门口挂着的一大串葡萄就给偷走了,别的不偷,还专门偷大的。今年结得最好的一串葡萄,碗口大,足足有一尺长!嘴里痒,怎么不去偷别人家的甘蔗,大老远跑来偷我们家的葡萄啊?看我抓到不打断你的狗腿!从小偷三摸四,家里大人也不管一管,有娘生没爹养……”
  云儿听了掩嘴轻笑说:“快走,快走,没听见吗,要打断你的狗腿呢。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可救不了你。”东方弃干笑两声,紧了紧手中的缰绳,示意狮子骢和旋风快走。那农夫见路上有马车经过,不由得停下骂声看了一眼。东方弃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幸好她见马车富丽堂皇,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出行,没有怀疑,喝了口水继续骂。
  走出老远,直到那家农户再也看不见了,东方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原本我想,只偷一串,应该不会发现吧,哪知道她连葡萄一串一串都数清了的……哎……”云儿学那农妇的口气说:“别的不偷,还专门偷大的,今年结得最好的一串葡萄,碗口大,足足有一尺长……我觉得你还挺会偷东西的,凭你的轻功和眼力,有当神偷的潜质,继续努力啊!哈哈哈哈……”她这一笑便觉得胸口痛得厉害,针扎似的,是那种突如其来、毫无预备的剧痛,忙吸口气平静下来。她又怕东方弃发觉,痛苦地挤出一个微笑,转移他的注意力,“被她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吃甘蔗了。”幸而疼痛很快过去了,身上黏腻腻的,全是冷汗。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她无聊地趴在窗口看风景,指着斜坡上一大片甘蔗地惊喜地说:“东方,快看,快看,那不是甘蔗!”东方弃正在驾车,忙摆手说:“不行,不行,那里有人。再偷,真要被人打断狗腿了。”云儿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掏出一小块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得意地说:“你没钱,本姑娘有啊,赏你了!”幸好自己钱和蝶恋剑从来不离身。
  东方弃拿了碎银,问附近锄地的老农能不能买甘蔗。那老农戴着一顶竹制的斗笠,年纪大了,耳聋眼花还驼背,伸着脖子问:“什么,你说什么?”东方弃运起内力用方圆数里都能听见的声音说:“买甘蔗!”惊得藏在树上、草里、芦苇丛里的鸟雀扑腾扑腾乱飞,前方的山脉传来悠长的“买甘蔗”的回声。那老农“哦哦哦”点头说:“没钱找。”东方弃摆手说不用找,自去挑了几根粗壮肥大的甘蔗,找不到削皮的刀,便用惊鸿剑削了皮,斩成一段一段抱回来。
  云儿被他那一声“买甘蔗”逗得笑得直不起腰,嚼着甘蔗摇头晃脑地说:“这甘蔗又甜又软,你那声‘买甘蔗’果然没有白喊啊,再喊一句来听听……”话没说完,就被嘴里的渣子呛到了,咳了一声,忙将甘蔗渣吐出来。她瞧见痰盂里鲜红的甘蔗渣,低头看了看手头的甘蔗,咬过的地方全是血,惊慌失措之余,更担心的是被在外面给马喂草料的东方弃看见,把手里剩余的一截甘蔗往外一扔,又将痰盂藏在小桌子底下,用桌布遮住,慌里慌张打翻了茶杯。
  东方弃听到动静进来,问:“怎么了?”仔细瞧了瞧她,“脸色怎么这么白?”云儿忙笑说:“没什么,大概是累了。坐马车真累。”东方弃点头,“嗯,那你睡吧。前面就是安阳城,晚上我们可以睡客栈了。”云儿侧身躺了下来,右手捂着嘴,生怕自己梦中也咳出血来,胡思乱想好半天,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傍晚时分赶到安阳,夕阳下面是有些残破的城墙,足足有两尺厚的大石,然而大洞连小洞,损毁严重,如此军事重镇,朝廷竟然也没有派人重修。家家户户门前挂上了白色的旗幡,路上行人很少,均是来去匆匆。青楼酒馆一律禁止营业,偌大的安阳城显得有些萧条。两人找了间客栈住下,东方弃将云儿安顿好,吩咐厨房煮一碗红豆甜汤,完了又要酒。
  小二忙说:“客官,不好意思,朝廷有规定,国丧期间,全国上下三日不得饮酒。”东方弃不由得想起燕苏,想到他一夜间自以为是的世界瞬间崩塌,父死母亡,最爱的人远走他方,想到他和自己竟是一母同胞胞的孪生兄弟,不由得百感交集,是梦非梦?他已经分不清了,那些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希望云儿能好起来,哪怕再花十年的时间也不要紧。他回头对小二说:“那就上壶热茶吧。”
  小二答应一声出去了,过了会儿端了茶进来,搭讪说:“客官从哪里来?”东方弃说京城。小二“哎呀呀”叫起来,压低声音说:“京城啊,那我问公子一件事啊——我听说皇上功德圆满、得道成仙啦,皇后也跟着一块走了,是也不是?还听说皇上驾崩的那天晚上,整个皇宫金光大盛、仙气缭绕,太上老君亲自下凡来接皇上升天,你看见了吗?”
  东方弃不知道民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说法,也不知道是不是燕苏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流传出来的,想了想说:“大概是吧。”那小二拍着大腿说:“那就是啦!哎呀呀,如果是我,我也不当皇帝了,当神仙多好啊,长生不老,点石成金,要什么有什么……”他一路自言自语走了。
  东方弃听了直摇头,心想当神仙也未必好吧,要不然神仙为什么也老想着下凡呢?回去收拾马车时,撩起桌布,就看见痰盂里干涸的血渍,不由得愣住了。坐在马车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待情绪平静下来,这才回房和云儿一块吃晚饭,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完饭东方弃退了一间房,笑说:“咱们节省点,银子快不够用啦。你睡床,我睡地下。”云儿忙褪下手上的玉镯,“这个拿去当,我留着也没用。好歹是宫里的东西,应该能当不少钱吧。”东方弃忙说:“还不至于如此,不过节省点总没错。”他不敢离开云儿一步,万一她在他不经意间永远地走了,那怎么办?
  两人一路晃晃悠悠走到九华山附近时,已经传来新皇登基的消息,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云儿看着家家户户门前挂着的白布换成了红色的绣旗,不知为何,眼泪突然就出来了,他……总算是得偿所愿了。这样可笑可恨可悲的结局,如果还有人能得偿所愿,不失为上天最大的恩赐。她怕东方弃看见,忙转头把眼泪擦去,轻声说:“到九华山了吧?”
  东方弃点头,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和凹陷的双眼,心头泛起的那种滋味,干干的、麻木似的,仿佛身体里的某一部分正在不分昼夜地逐渐流失,点头说:“嗯,前面就是九华山了。要不要去看看吴不通他们?”云儿摇头,“不了,我不想他们看见这样的我。我想你们大家,还有他……记住的是永远年轻、漂亮、可爱的云儿。东方,我大概是走不到天山了,送我去天外天吧,那里也是一样的。”她自知时日不多了,能够身葬“天地之外,红尘之巅”的天外天,也是一种难得的幸运。
  东方弃默然无语,看着一脸哀求然而决心已定的云儿,最后还是扔掉马车,抱着她一路来到天外天。春末夏初的一场大火将天外天化为一片焦土,可是转眼到了秋天,这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空气清新得像是水洗过一样,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近处是波平如镜的新月湖,草丛在十月金风的吹拂下连绵起伏,鸟叫声、蛙鸣声此起彼伏,新绿的叶子一片一片冒出头来……烧焦的痕迹随着时间的流逝正逐渐淡去。
  云儿的病并没有因为天外天安静的环境、秀丽的风景有所好转,寒气发作得也越来越厉害了,无论东方弃怎么为她运气疗伤都没有用。他搭了个专供云儿一个人住的小木屋,外面刷上鹅黄色的油漆,头项开一扇大大的天窗,晚上可以看见星星和月亮,屋檐下挂满了铃档,风一吹叮当响。云儿躺在松软的花瓣床上,阳光温暖地洒在她的身上,鼻子里闻到的是馥郁的花香,她张开双手,舒服得直叹气,“真像摇篮,摇一摇就睡着了。”东方弃一边喂她喝鱼汤,一边说:“这屋子漂亮吧?包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云儿一觉醒来,见东方弃手心抵在自己后背,悠悠说:“我又晕过去了吗?”东方弃擦了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摇头说:“没有,只是睡久了些,我正要叫你起来呢。”云儿见他嘴唇发青,脸色蜡白,刚才从床上站起来时甚至打了个趔趄,知道是真气耗损过巨的缘故。她沉默了一会儿后问:“现在什么时候?”东方弃看了下外面,“傍晚,太阳快下山了。”云儿掀开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我觉得好多了,想去外面走走,正好还可以顺带看看夕阳。早上要出去,你说露水重,中午你又说太阳大,现在出去总没事了吧?”
  东方弃拗不过她,扶着她在草地上坐下。云儿兴致出奇的好,摘了许多野花要编花篮。东方弃见她这般高兴,连日来的阴霾担忧都在她的微微一笑中蒸发了,蹲在她身边笑问:“花够不够,要不要我帮你再摘一点?”云儿摇头,“不用,这么多足够了。对了,今天初几?我都快忘了时间了。”东方弃想也不想就说:“九月初八。”云儿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东方弃笑了笑没说话。他怎么能记得不清楚?他从没有这么希望过时间就此永远地停住。
  云儿自顾自往下说:“哎呀,那明天岂不是九九重阳节啦?我们也得出谷买些糕点啊,爆竹啊,酒啊什么的庆祝过节吧?你说好不好?”东方弃忙说:“好啊,你想吃什么?”云儿歪着头认真地想了半天,说了些平日里爱吃的几样。东方弃答应说明天去买,见她浑身颤抖,精神萎靡,忙说:“明天再编吧,又不赶着急用。”说着要拿开。云儿不依,扯了回来说:“人家好不容易高兴一回,你总是扫兴。马上就编完了,还差一点就好了。起风了,湖边有些冷,你帮我去拿件衣服过来,那件白色的狐裘披风很挡风。”
  东方弃不放心她,脱下自己的衣服,“你先穿我的,我不愿动。”云儿不满地说:“就一眨眼的工夫而已,快去快回,你什么时候这么懒惰了?”东方弃心想来回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应该没事,她万一要是着了凉,那可就麻烦了,于是起身去了。等他拿了衣服施展轻功跑回来时,云儿双手交叠在一起枕在脑后,像婴儿般蜷缩在草丛里睡着了。他心中大急:怎么能这样席地而睡呢,也不怕着凉!
  他走近了才发现碧绿的草地上一大摊黏稠的鲜血,身边放着一个已经编完的花篮。他轻轻抱起云儿,喃喃地说:“咱们回屋睡。”

  第八十章十年懵懂百年心

  东方弃依言将云儿葬在天外天的花丛里。虽然此时秋风忽起,衰草连天,一片颓败之象,然而到了明年春天,又是百花争艳,姹紫嫣红,更胜今朝,云儿一定会喜欢的。他凿了块约三尺长、一尺宽、三寸厚的石块当做墓碑,坐在云儿的坟前用小刀一刀一刀在上面刻字。刻一刀喝一口酒,动作不紧不慢,有条不紊,自顾自地说话,“今天天气很好,晴空如洗,万里无云。昨天你走了,我睡得很不安稳,像丢失了自己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长久以来,不是你离不开我,而是我习惯了你的存在,离不开你。可是我不能让你就这么孤零零地走了,我得刻个东西,立在这里,好让我在数十年甚至百年以后还能一眼就准确地找到你的存在。记忆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昨天我将你亲手葬了以后,拼命回忆你的样子,可是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里面一片空白,甚至连你说过的话也忘了,一句都不记得。我很害怕。你曾说过要我永远记得你,可是我却这么快就食言了,实在是抱歉。所以,我要刻个东西提醒自己,永远都记得你。”
  “云儿,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我去山上凿石块的时候,有一只猴子误中猎户的陷阱,一条腿折断了,夹在捕猎的机关里,疼得嗷嗷直叫。不是那种凄厉的惨叫声,而是一声长一声短认命般的喘息,它小心翼翼地在原地一蹦一蹦,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没用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前爪搭在脸上一下一下地摩挲。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无助地看着我,眼神又是祈求又是戒备。我救了它,并给它接好断了的腿骨。它临走前用脸在我手心蹭了蹭,一瘸一拐走出好远还停下来看我。”
  “你说我在石头上刻什么字好?一般来说,大部分写的都是‘某某某之墓’,可是我不喜欢,我想你也一定不喜欢。‘云罗’这个名字很好听,云暖轻烟罗,我想云平大人当年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费了很大的心思。我们就刻‘云暖轻烟罗’好不好?”
  “云儿,我终于明白楚惜风最后为什么会疯魔。天外天风景优美,可是美得让人沉闷窒息,它是如此的寂寞,寂寞到无法用语言准确地表述……”
  “云暖轻烟罗”这五个字东方弃咬牙刻了三天三夜,他喝了整整三天的酒,倒在云儿的墓前醉得一塌糊涂。他在轻轻的、痒痒的骚动中醒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一只褐色的猴子站在自己的身边,正用舌头舔他的脸。他摇摇晃晃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因为酒喝得过多,声音嘶哑,“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小猴子前爪捧着一大把栗子送到他跟前。东方弃问:“你是想报恩吗?”接在了手里。小猴子围着他又蹦又跳,很高兴的样子。
  东方弃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无垠的天空,然后开始剥栗子吃。吃完栗子,他站起来,弯腰抱起小猴子,拍了拍它的脑袋说:“我要走了。你以后要小心,不再闯到陷阱里去啦。”小猴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似的点了点头。东方弃回到云儿住的小木屋收拾东西,然后离开了天外天。
  他离开前顺道到九华山看望吴不通,吴不通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东方老弟,你怎么了,受了重伤吗?怎么瘦成这样,满眼通红,头发乱糟糟的,一条命都快去了半条啦……”东方弃说了云儿过世的事,说的时候语气很淡然,慢慢地,一字一句咬字很清楚。吴不通知道哀莫大于心死,他这样子看似不痛不痒,实则最是伤心。说了一通安慰的话后,最后仍是老办法,一醉解千愁。
  吴语挺着个大肚子给东方弃倒酒,她和郝少南已经拜堂成亲,再提起燕苏时,已口称“皇上”,毕恭毕敬。
  吴不通为了减轻他的痛楚,席间插科打诨,讲起武林逸事滔滔不绝,像什么侯玉又有风流韵事啦,石玉郎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啦……逗得满座都是哄笑声。东方弃配合地微笑,然而心底的悲恸却在众人的嬉笑声中化成气泡,一股一股往眼睛里冒,眼眶湿了,他极力克制着,不让别人发现。吴不通还特意将他写的《江湖纪事》给东方弃看,说自己这本武林“史记‘,定会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后世必将奉为”武史“中圭臬的。众人又不可避免地提到此次”武林论剑大会“,大骂闻人默浪得虚名,交口称赞东方弃武功远在号称”天下第一剑“的闻人默之上。
  东方弃不甚在意,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云儿再也活不转了!他叹了口气说“闻人默死了,龙在天疯了,侯玉爱美人不爱武林,史家后继无人,江湖四大家族似乎再无往日的风光。自古英雄出少年,少了四大家族垄断江湖,必将豪杰并起,英雄辈出,我只是雕虫小技,根本不值一提。”
  他当日便离开了九华山,在江湖上流浪了一年。没钱的时候当过跑堂的,没有地方住,在街上随便找个屋檐过一夜的时候也有,挨过乞丐的欺负,被人嘲笑、恶骂,甚至殴打,他也不在意。
  寒冬的一个夜晚,大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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