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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并非梦境,而是身历其境的现实!
空气似乎凝固了,流川闭上眼良久才睁开──
对了,他还有一个约会,在那里一切都会解决……
藤真已快气疯了,他想杀人,杀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到底是什麽样的人?把表弟折磨得连身也起不了!像流川那样的人物,不知是怎样狠心的人才下得了手?
藤真不愿再看见流川那一脸的空洞与茫然,不想呆在流川的房内,否则他一定会忍不住逼问流川是谁做的?他会揭开流川的伤痛,然後以最残忍的方法去杀了那个伤害他亲人的凶徒!
阗静初目光有些忧怨,多少年了,只有一遇上流川的事,她的丈夫就会这样,有的时候她真怀疑藤真心里最在意的人到底是谁?
流川遇上这样的事她也非常难过,可夫的反应却激动得让女人心酸,阗静初按住快发狂的藤真:“冷静些,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平日的你……”
“你让我如何冷静?”藤真甩开妻子的手,不安地来回走动:“怎麽花形还没回来?让他去查就这麽难?”
“健司,这麽短的时间你让花形去何处著手调查?何况现在你应该通知湘北一声……”
“我知道我在干什麽!”藤真硬生生打断妻子的话:“难道你还想让小枫更加抬不起头吗?”
阗静初想不到藤真会这样对她说话?
这也是她的丈夫第一次对她如此说话,她不由气道:“你怎天小枫、小枫的,你到底要保护他到什麽时候?他不是小孩子了,你……”
“我当然在意他,你以为小枫他真是什麽山王的皇子吗?他可是我亲弟弟!”此语一出藤真也呆住了。
这个秘密他还从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不是不相信妻子而是顾虑太多的人。
阗静初吃惊地望著丈夫,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藤真见此,也只得叹了一口气:“小枫真的是我的弟弟,在姨娘怀著我爹孩子的时候,她便被送到山王去了。”
“你说什麽?”阗静初不解,那泽北益责对流川母亲的爱众所皆知,为什麽她怀的却是别人的孩子?
藤真有些出神,怔怔开口说道:“爹和娘成亲是双方家长的意思,他虽大了姨娘许多可与她相爱至深,可是规矩是不能破的,爹只能与流川家的长女成亲。”
阗静初听著他继续说道:“在我九岁时姨娘嫁到山王,两年回她便回来,你现在可知她为何执意要回来了?为何定要小枫随她姓了?”
阗静初沈默了,她知道女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有对她们极好的人,明明可以选择不同的人生,可是她们就是不喜欢──
因为她们对爱情是固执的,因为她们是不怕受到伤害的。
阗静初听著丈夫的下文,原来回来不久,泽北益责因水土不服患病去逝,流川的母亲很後悔他的死,她虽不爱这个男人可是毕竟也被他感动,在深深的自责中也得了重病,弥留之际她亦不想再与她的姐夫纠缠下去,可是流川年幼需要人照顾,而她也只有依靠她的姐姐,因为在那时流川家已败落。
藤真的眼中有一丝伤痛:“姨娘临死前跪在我面前求我谅解,求我照顾小枫,我能拒绝吗?”
阗静初握住藤真的手:“你别太苛刻自己了……”
藤真苦笑:“当时我没有原谅她的作为,只是答应照料小枫,可是我并没尽责,你知道小枫的病是怎样得的吗?”
阗静初目光一转:“婆母?”
“你真聪明。”藤真平静下来:“是我娘把枫逼成这种样子的,女人的嫉妒相当疯狂!那时小枫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啊……当时醉心於名利的我根本没时间去好好照顾他,所以娘对小枫所做的一切都已过去很久我才发现……虽然我救了小枫,可是慢慢我也发现小枫从此便有了双重人格,就像娘在外人面前是个慈母,可是在背地里她……”
藤真痛苦地闭上眼:“我对不起小枫,我真的对不住他。”
阗静初知道公公过世得早,想不到一向慈祥的婆母在暗地里不知对一个小孩子做了什麽过分的事,她低下头,眼里有著让藤真看不清的後悔。
藤真反手握著妻子的双手:“静初,原谅我刚才的话,我只是气自己又一次保护不了小枫。你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想把这些话告诉你,可是你叫我怎说得出口?我也对小枫说不出口:我不愿让他多想什麽,也不想让他母亲与我父亲的名誉受损。我本来想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公开小枫的身世,因为我不愿见他成为两国交战的牺牲品。可是你是最了解我我,我真的不忍心让小枫再受一次打击。”
阗静初伏在丈夫身上,感觉到他的体温,也感觉到他的无奈。
“小枫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而你……”藤真捧起怀中丽人的脸颊:“是我最信任也是最爱的人,你们两人对我来说是不同的,你说我怎能不去关心他?”
阗静初再也忍不住掉下泪珠来,丈夫这话早些对她讲说就好了!如果那样,她也不会,也不会……
两人片刻的温存被一个下人颤抖的声音打断:“表少爷,表少爷他不见了。”
“你说什麽?”藤真跳起身,一向以智称奇的他脑中一片混乱。
“你别急。”阗静初皱眉说道:“让人分头去找,小枫身上有伤应该走不了多远,我遣人尽快通知湘北他们,多些人好一点儿。”
藤真点点头,看著妻子:“你别出去了,小心身子。”
阗静初点点头,看著夫匆匆离去心中却另有打算。
***
樱木在外徘徊了半天,没见流川回到湘北,心中也是一片混浊,不管怎样──
他决定先进去再说,希望是碰上流川呢,还是……
樱木也不知道,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樱木。”一个声音叫住头晕脑涨的樱木,他定眼看去却是一向不与他怎麽说话的三井寿。
“什麽事?”樱木有些不大愿意面对此人,毕竟对方与流川交甚好。
三井却没察觉樱木的反常:“我想与你谈谈流川的事。”
这句话立刻拉住了已萌去意的樱木,他不由自主地跟随三井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园中。
三井静静看了樱木一眼,久久才开口:“流川他就是银狐。”
樱木不语,他不知要说什麽?
三井看樱木并不吃惊,不禁苦笑道:“以你对流川的了解,我想这些天你定已知道了。可是你要原谅流川,他不是存心骗你的,他有病!”
“我知道。”樱木涩声道。
“我们只将流川的病情告诉你一部分,他的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三井摇头:“在他体内有两个流川。”
樱木抬起头,不解他这话。
“我们不知道小师弟幼年时遇到什麽,只要他睡下没插银针醒来时他就会成为另外一个人:没有平时的记忆,没有平日里的性格,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你胡说,哪有这样的病?”樱木喃喃说道:“你又想替他掩饰什麽?”
“是真的,如果流川在以後的两年内以银狐的身分出现,他会活下去,可若他一直是平日的他,他就会死!这是一种强烈的心理自我暗示。师父也没办法解开他心中的死结,流川把他自己硬生生分为两个,所以你试他武功时他才完全没一丝内力反弹,因为他那时不是银狐!”
樱木张大嘴,不知该怎样反驳三井的话,却听三井继续说道:“流川是个很聪明的人,在师父传我们武功的时候只在一旁观看就已悟出武学的真谛。你要相信我,他真的不是有意骗你,这个湘北只有我与木暮知道他是银狐,连师父都只知他睡醒时会成为一个有武功的人,他的身分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上次见你怀疑他,所以我不得以才擅自假冒他挑战仙道……想不到反而引你更加怀疑他。”
“你给我说这些干什麽?”樱木几乎是在用哭的音调。
他不想知道这些,真的不想,若这人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对流川做了怎样残酷的事?
“因为你是流川无论以何种身分出现都记住的人啊!”三井看著快似崩溃的樱木悠悠说道:“你是唯一一个让他记住的人,那天出手救你的人正是他!”
樱木只觉心脏似刀钻样的疼,眼前闪过流川那张因痛苦而失色的脸,他现在脑中一定很混乱吧,他现在究竟是哪个人?无论他是谁肯定都一样会痛吧,而最讽刺的是伤他最深的人居然是自己──是自己这个曾在心中暗下决心要守候他一生的人。
三井叹了一口气:“樱木,你对流川来说是最特别的,所以请你原谅他吧,他……”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樱木已狂叫一声冲了出去,三井担忧地看著樱木的背影,希望这人能守护到小师弟到最後。
第九章
樱木昏昏沈沈地走在街上,看不见身边的事物,听不清周围的人在说些什麽,他心里只有一个人:流川!
此刻他总算知道流川并没骗自己,从来就没有,他杀了谁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哪里?他现在安全吗?他的脑中在想什麽,会不会乱成一团?他,他没事吧?可是到哪里去找他?
樱木第一次有种想狠狠揍他自己一顿的冲动,不管流川以前做过什麽,现在他一定要找到流川,可是找到了又能怎样?他还可以对流川说什麽?
不知道,不知道他为什麽对流川做出那样的事,那天抱了流川究竟有多少次?
樱木想到这里,心已似碎了,那个人虽然外表冷漠但其实是纤细得不容一丝伤害的呀!
正恍惚间突觉白影晃动,一人拦在自己身前,反射性地看去:阗静初?
樱木只记得这女子是藤真的妻子,便本能地打算避开,他此刻只想找到流川。
可是阗静初却从她有如银铃般的语声中说出一句让樱木心惊的话:“对小枫做出那件事的人是你吧?”
樱木猛地抬头,瞪瞪地看著她,只见阗静初伸出手,掌心里有几根鲜豔的红发。
“这是发现小枫时,我在他身上拿下的,若让健司见到……你此刻还有命在这儿吗?”阗静初冷冷地说:“我只是不愿湘北与翔阳发生冲突罢了。”
樱木不知现在该说什麽、该做什麽,只有怔怔地看著那几丝红发从阗静初手中飘落:“流川在你那里?”
“他已离开了,你知道翔阳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资金开设钱庄?”阗静初冷冷地问道。
樱木奇怪这个女人为何在这个时候对他说起这件事。
对方却自顾接著说下去:“因为武林中最神秘的杀手组织便是翔阳的资金来源。”
樱木直直地看著这个女人,不知她发什麽疯跑来与天才说这个,可是他却离奇地觉得阗静初所说的与流川有关,所以也便移不开脚,静静听对方说下去。
原来藤真的先辈创立翔阳之时所用的就是充当杀手的佣金,阗家一直都是这个杀手组织的管理者,向来听命於翔阳的历代主人。
阗静初说著,见到樱木呆呆的样子,想到丈夫也快为小枫成了这样子,不过幸好她明白藤真看待流川与眼前这个男人不同。
藤真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女人的嫉妒是很可怕的,他不知道她在知道小枫有病後便瞒著丈夫把小枫拉入了组织,一心只想著让小枫遇上高手而死於非命──反正与绝代高手交手也是流川的心愿。
阗静初闭上眼,这麽多年来她一直恨错了对象,可是这就是像她这样一个女人的情!做为第一个与藤真家成亲的阗家人,她不想失去藤真、她宁愿死也不愿失去丈夫,所以对於藤真所疼惜的流川她有著极深的恨意,却不料原来所有的事只是她的臆想。
“你告诉我这些事干嘛?”樱木不理解阗静初为何把这个秘密告诉他这个外人。
阗静初冷笑一声:“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要小田死,难道你以为就凭他的武功值得让小枫出手?”
樱木脱口问道:“是谁?”说刚出口他便继而觉得不妙,只能拿眼紧紧盯著这个自称是银狐联络人的女人。
阗静初却用了一种让樱木极度冰冷的语调再次开口:“是你的好师妹──叶子!”
“不可能!你胡说!!”樱木叫道:“叶子是那样爱小田……”
“是啊,她的确爱他。”阗静初淡淡道:“不然她也不会在知道他要另接新欢抛弃她时买凶杀他。”
樱木呆立在那里,犹自挣扎:“不会的,叶子不会的……”
“我是同情她才让小枫出手的,因为小枫他一定可以完成任务。”阗静初眼中有一丝忧郁:“我以为她是恨他如骨了,想不到她也是个痴人,自己下不了手带她负心的夫君一起死,所以便假手於人。”
樱木闻言,全身如堕入冰窟;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没有骗他。叶子是个有著强烈性子的人,她深爱小田,自是不想含辱回南七省,所以她选择了这条路,可是这样的话,那麽流川,他没错?若是天才得知小田要休掉叶子,天才也会去立刻提刀杀他的。
流川,流川,他一点错也没有,可是自己却对他……
樱木简直不敢去想他对流川做了什麽。
“你现在打算做什麽?”阗静初冷冷地问全身缩成一团倒在地面颤抖不已的樱木。
“……”
“你恨小枫不过是认为他骗你、他间接害了叶子。”阗静初走上一步:“可你究竟是怎样想的?你在抱小枫时,到底是怎样想的,是恨他?”
“不!”樱木闻言高声叫道:“谁会因恨去抱男人?”
“那你是怎样去想他的,他对你来说意味著什麽?”阗静初步步紧逼:“你对他……你对他的感情是什麽?”
樱木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我……”
“你怎样?”阗静初的双眼一直盯著不知所措的樱木。
是啊,他还要怎样?
对流川,他是怀著什麽心情?
恨吗,不,不!
那,那是什麽?
难道会是,会是爱?
没错,那就是爱!
樱木一念至此,突然大声吼道:“我没有恨,没有恨流川,我,我,是喜欢啊。”
他停顿了一会,如今一切都想通了。
“对,是喜欢,我只是喜欢上了流川。”
阗静初的双眼终於缓和了一点:“那你现在知道你应该该干什麽了?”
樱木点点头,终於明白流川哪里与洋平与仙道不一样了。因为他从没当流川是朋友,没当流川是亲人!
从第一次的相见起,他就与流川那双眸子脱离不了关系!
是的,这样简单的事,想不到他此刻才明白!!
樱木立即转身向雁回峰奔去,他要告诉流川他最为真实的感情!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流川就已经深深吸引住他的眼睛。
所以,一定不能让流川消失──不管用什麽方法!!
只是,情已伤,还能追回吗?
阗静初看著樱木那已振作的身影,眼中掉下已忍许久的泪──
希望樱木还来得及,否则她永远也不能原谅自己。
***
夜色更深,浓云沈重,淹去了星光。
快下雨了,樱木只有把希望放在雁回峰上,希望在那里可以找到流川、找到那个令他心纠一生的人。
樱木一直奔跑著,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几个时辰他如在活在噩梦中一般,昏昏迷迷,飘飘荡荡,眼里不再能瞧任何事,耳中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方才所知的都已去得极为遥远,甚至连生命在他心中都已不复再有价值,而变得十分空虚,渺茫。
在他心中只有一个人、一个念头,盼著在那凄凉的峰上出现一抹熟悉的白影……
黎明,一夜的细雨终於平息,樱木自昏沈中清醒,走了几天了?
不大清楚,反正此刻雁回峰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没多余的想法,樱木深吸一口气,拨腿飞奔上山。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樱木呆在空荡荡的峰顶──流川不在?
等待,漫长的等待。
樱木从来没觉得等待是这样的痛苦,原来人生最痛苦的事是等待;那种感觉像一个人拿刀子刺入他的心,像一只怪物在抽他的血,流川为何还没来,这次流川会不会再也不出现?
如果是那样,如果是那样……
樱木木然坐下,那麽他的人生还会有什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樱木已快麻目的眼睛终於闪过一丝亮光:山道上缓缓走上来一人,而且那人几乎是用剑撑著上来的。
可是,可是那是流川,是他!是他啊!
流川现在身上不方便,所以比他晚些到达,想来他是赶来得太早了。
好了,一切都好了,樱木朝那人挥挥手,飞奔而去。
***
流川见一个人如飞般掠向他。
是那个人,对方红色的发随著奔跑而飞扬,一如往日的耀眼,可是流川还是快速拨剑指著向他跑来的人。
樱木在叫什麽?樱木在对他说话吗?为何不避他的剑锋?
就快在撞上了,要刺中樱木了,要刺中他了。
流川心中一痛,真的要杀了樱木吗?
不是已死了心吗?不是很恨这个男人的吗?
为何此刻手中的剑却移开对方的胸膛,还没回过神,樱木要已紧紧抱住他的身子。听见樱木在他身边不规律的呼吸,感到他怦怦跳动的心,流川脑中一片空白:樱木又想做什麽?
好了,已抱住流川了,指尖已经到达,是那种细绸的质感,再近一些,有微微的体温透了出来,通过指尖传给了血液,直奔心脏走遍全身。
然後全身都沸腾了,这感觉是那麽的真切,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了起来。
樱木的行为已不需要通过大脑的指令,只是一种本能,对他另一部分回归本体的本能,他的双臂紧紧地拥住了流川,那曾经填满他双臂的温暖,又重新回来了。樱木这此刻甚至已叫不出流川的名字,只是双手越拥越紧,直到流川轻声的呻吟传进取他的耳朵,他才明白过来──现在的流川已经不住他的拥抱了。
流川只觉得樱木快要把他揉进怀里,融入身体。
他很久以前希望是这样,也曾喜欢这样,但是那天以後……
如今这力是用得太大了,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那力道马上就轻了,化作柔柔的围绕与安抚。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樱木看著流川流云般的柔发披散,白玉般的面靥已憔悴,心中的伤心与爱怜不知有多深。
心痛、後悔……
樱木紧紧拥著流川,像是拥抱著他的生命。
也不知过了多久,樱木轻轻捧起他的脸,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说,口中却说了句:“你瘦了。”
流川手中的剑无力地垂下,像嘲笑他似的对著他的脸。
他就是靠这把剑来赶来这里的,还要靠它去杀了抱著他的这个男人或杀了他自己,可现在……
该死的,樱木为什麽突然会这样?为什麽对他说这样的话?
不是决斗吗,那麽对方干嘛不拨剑,流川失神的眼睛里渐渐流动著光华。
“对不起,对不起。”樱木不愿放开,生怕他一放手,眼前的人儿就会消失。
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泪会有这麽多,樱木看著流川那双蒙上一片灰暗的眸子,心中阵阵绞痛:“枫,枫,对不起。”
流川回过神来,他想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