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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华看出来了,这才是姑奶奶的目的,“您可真不是惹事儿人。”
狄双羽也承认,“我不太敢惹,胆小,怕上新闻。”拐了几道到家楼下,她下车,拍拍留在副驾上的锥桶,“好好跟华爷长长见识!”
“得叻,瞧好吧。”旭华咧着嘴,“噢对,前两天去看老太太,问起你来着,哪天闲下来给我打电话,拉你去她那儿转一圈,空气倍儿好。”
“行。你开车慢点儿。”看那辆过大的商务座驾在便道里不甚熟练地行驶,想起容昱说她“每晚开灯到天亮”,脑中不由浮现他每晚独自站这楼下看她窗口灯光的的画面。
一时间感同身受,是另一种无奈和心疼。
这么久以来,容昱其实很少干涉她的决定,包括从前在瑞驰工作时,她定的推广计划,他嘴上说着无聊多余,又发脾气怪她不与他商量,最后还是会配合安排去做采访、出席活动。她要辞职,他借口出差闹失踪不肯签字,到底也没说什么放了她离开。甚至知道她和关允在一起,他也只说:“你可以不在我身边,但别站到我对立的位置。”他从没这么坚决地对她说过:不许。眼神是不容一丝抗拒的命令。
狄双羽始终对这个阴森的男人怀有敬畏不假,却还是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单纯的受了威胁的那种怕。无关身家安危,而是分明地确信,这次如果还拂逆他的意愿,只怕真要将这人从自己身边推离了。
“不去就不去吧。”去上海是一个让她解开心结的机会,可她不想用容昱的离开换这么一个前路未知的机会。况且,到那边要一个人面对关允,真有她控制不了的局面出现时,还能求助于谁?一个人的话,总是特别容易屈服。
目送容昱的车从视野里消失,她还站在原地发呆许久,关允终于讥诮开口,“难怪一直不肯接我电话。”
狄双羽回过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关允,似乎对他出现在自己家楼下并不意外。 “找我吗?”
他走上前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神态轻松,“不想和我继续了,就是因为他?”
狄双羽听得懂这话的意思,却只能否认与容昱有关的部分,“应该不是。”
关允语调微沉,“我能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狄双羽无辜道:“我也想知道。我还想知道到底——”伸出食指点在他的胸口,“为什么我会喜欢你?”
关允愕然,随即苦笑,“这是骂我吗?”
狄双羽的理解是,“您要老觉得别人说什么都是在骂自己,肯定是因为干过不少遭人骂的事儿。”
“可能吧。”他笑得洒脱,“反正总是不对你的心思,也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还是觉得太突然。不过既然是你的决定,我会尊重的。”
“谢谢。”
“以你的个性,大概连见都不想再见我了,但我希望彼此还能做朋友,真心的。”
狄双羽为难地抿抿嘴唇,“恕我直言,朋友暂时还谈不上,但是今后工作中免不了会有交集,关总看起来是个坦率的人,我也期待能跟您愉快相处。”
她的语气用词都恰到好处,却让关允有着说不出的别扭,又无可挑剔,只好牵强地笑笑,“新营销那边还是欢迎你的,邰海亮应该跟你提起过了,有时间的话随时找我细谈。”
“去上海的事吗?”狄双羽直截了当地拒绝,“这如果是关总的意思,可能要跟您说声抱歉了,多谢您的抬爱。”
“无关太多私人感情,只是希望能有你这么一位得力员工,帮助公司尽快走上正轨。”
“了解。可是我在北京生活了这么久,朋友、关系都在这边,”指指他背后的楼宇,“房子也买了,一切都很稳定。无缘无故要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对我来说确实很有挑战,我恐怕没理由,当然也没勇气接受这个安排,希望关总能够谅解。相信新营销可以在上海当地招到更合适的人。”
回头看看这栋他曾频频出入的建筑,关允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印象中这是她租的房子,好像还提过和房东续约之类的事。忽然发现他对眼前这姑娘的了解少得可怜,“双羽……”
“嗯?”她望着他,带着友好而客气的笑。
“没事。”在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下,他狼狈地扭开脸,“你说的对。还是那句话,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那——关总没其它事的话,我还有稿子要写,先上楼了。”
“好的,别太熬夜了,美女作家。”他有些出神地,“瘦了很多,不过更漂亮了。”
她眨眨眼,“我会好好保持的。再见。”
狄双羽上楼,靠在门板上发了会儿呆,走到窗前,他果然还没走。拉起窗帘,狄双羽想,要是自己记忆都在的话,和他就此分手,再看到这留连不舍的身影,会不会为之动摇?她更想知道,为什么要走到分手这一步,为什么他要说:早知道会有这一天。
早就知道会分手,他又是以什么心态留她在身边的呢?
太多死角,感情无法代入,她猜不出答案,缓缓蹲下来,坐在地板上,额角隐隐作痛。
是有多难忘,才会这么难以记起?
下班往地铁站走,接到吴云葭电话,“喂,北京还是上海呢啊?”
狄双羽翻白眼,“火星了。”
她狂笑,“妈呀,信号挺牛逼啊。”
“你真行!啥事都跟容昱说!”完了还敢打电话来验收成果。
“好不好使吧?”吴云葭冷哼,“你自找的狄双羽,不到万不得以我至于劳烦容老板?”
“怎么就到万不得以了?我不就那么一说吗,又没收拾行李起来就走。”
“我还能等到那天再想辙?”
“没那么一天。”狄双羽举手投降了,“我不会去上海的,跟领导谈过了。”
吴云葭严重怀疑,“真的?”
“真的假的能怎么地?”狄双羽暴走,“我要真想去,你以为就凭容昱能拦得住我?”
“他肯定能。”吴云葭很笃定,“我劝你最好不试,小小,他要是真把你绑起来,我绝对主动配合给你们单位、杂志社打电话请假,家里也交待明白儿的,全世界都不会发现你失踪了。”
“你疯了吧?”
“我疯了才让你去上海。”
又绕回来了……狄双羽忽然咧嘴坏笑,“我干嘛去上海啊~昨天晚上关允来找我了。”
“嗯。”吴云葭替她把情节补充完整,“易小峥也来找你了,你们仨人斗一宿地主。”
狄双羽一阵恶寒,“你不信拉倒。”挂了电话倍感绝望,唉,葭子跟容昱串通一气了。
一记响亮的口哨声响起,抬头就看见容昱那辆一尘不染的黑色奔驰,慢悠悠地挤在非机动车道里迎面驶来。
旭华从驾驶室那边的窗子探出头,“喂~那个一脸忧郁的气质小妞……”
狄双羽在所有人都看过来之前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容昱在后面挑衅地开口,“又没在叫你。”
狄双羽趴在椅背上瞪他一眼,又说旭华,“你这么开车,容老板一辈子都记不住交规。”
容老板也不屑,“我有驾照。”
狄双羽一板一眼道:“交规不是只有考驾照才用的!”
容昱问:“去哪儿?”
狄双羽反问:“不是跟你吃晚饭吗?”
他绷着脸,“我要去机场,没空和你废话。”
狄双羽转向旭华感叹,“容老板都在二环里有私人停机坪啦?”
“哈哈……”旭华再也憋不住了,“我说不行吧?人双羽记道,你机场不直接走三环跑广渠门来兜一圈咋也说不过去。”
狄双羽也笑够呛,“这点儿掐得还挺准。”
旭华摇头晃脑地,“每天下班点儿都跟这儿路过一圈,咋还没有撞着的时候?……唉哟还有人在河边放风筝呐!”
容昱收回警告的瞪视,斜眼看那偷笑猫,“待会儿真要去机场,涮羊肉时间不够。”
狄双羽看看天气,“这么大雾肯定没法准时飞。我带你吃小火锅,你一定没去过。”
他无奈,靠进座椅里嘟囔,“你这个胃还老惦记吃什么火锅啊。”
旭华见状就明白要换老板了,“咱怎么走啊,小火锅?”
“呵呵,闹着玩的,我晚上还约了杂志社编辑去唱歌呢,一身火锅味多寒碜。咱掉一头回双井那随便找一地儿吃点得了,吃完你们直接上三环奔机场去。”
“得叻。”旭华打舵迅猛,竟然还能兼顾路边风景,“哟,那不是许部的车吗?”
容昱看都没看,“嗤,倔老头,和他打交道牙都痒。”
“那个许山东吗?”狄双羽也知此人是哪个要塞的路神,看了他的车不免惊讶,“这么低调个座驾啊?”
旭华就知道她认错了,“辉腾,老大。”
狄双羽也笑起来,“远看就是一大号帕萨特么。”
容昱挑挑眉,“我近看也没发现区别。”
狄双羽故意奚落他,“所以人家这才叫真低调,看你开个奔驰招摇过市的。”
容昱不以为然,“我又不是抢来的。”
狄双羽替他忧心,“您就不怕被抢吗?”
华子顺嘴就接:“废话,不怕的话还要我干什么?”
狄双羽大笑。
似乎颇见不得她这么开心,容昱期待地问:“专栏又交不上了吗,要请人唱歌?”
“谁说的!”她果然针扎一样,“最近稿子别提多顺手……就是想唱歌了就叫出来一起。”
“你倒跟谁都能玩到一块儿。”
“这也是维系自己的人脉。将来如果我不做房产了,想转纯文案,搞不好就跟谁成同事了。”
他目光微转,“不想做房产了吗?”
“专家表示任何市场总有萎靡的时候。”
“股票套牢,黄金套牢,期货不会,就买房子简单又稳赚不赔,都知道这,市场凭什么萎靡?专家就靠哄你活着了。”
她不服气,“你不是老说:别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
“我说的当然对。”
“那我这也不正叫做两手准备以应不时之需吗?”
“也对。”敷衍地打发小孩子的无谓辩驳。
狄双羽撇嘴读着他的言外之意,“我说是就是……”
“你听话要听完整。”终是见不得她那副失落相,他直起腰正经八百地上课,“这句话听起来简单,其中起码的约束条件你注意到了吗?它是只针对拥有多个鸡蛋和篮子的人而言,更重要的是还要有能同时照顾到这么多个篮子的精力。你觉得自己用得上这句话吗,双羽?”
“唔……”
“‘唔’?”他推推她的头,“就这么一颗鸡蛋还分什么篮子啊,捧住了好好看着吧。”
☆、第七十七章
真应了狄双羽的诅咒;有人航班晚点2个小时了还在等起飞信息,坐在机舱里刷微博。霜雨老师最新一条微博写得十分有深度,我今天
后边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了。
容昱啃着手指头,看得浑身不自在,决定找博主算账。
狄双羽从KTV包厢里出来接电话,“有东西落在北京啦,”
“嗯;给送来吗;”他总是敢于提出各种无理要求。
她也就毫不心虚地大包大揽过来,“没问题啊。”
“来接我;”他无比认真道,“我不去了。”
狄双羽心说不妙,“你不会还没飞吧,”
“给关在机舱里。”
“闷吧?”
“热。”
“飞起来就凉快了。”
“敞篷的吗?”
狄双羽苦笑,“你找我茬儿也没用啊……要不跟空姐商量下去待会儿吧。”
“我几天没出差了你知道吗?”
“我连你这次出差几天都不知道。”
“明天就回来。”他声音柔软。
“噢,好。”好怪异的对话。
“你不要搞事情。”
狄双羽为自己叹气,“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担心什么啊?”
“别刚好是我不在的时候,又恢复了记忆。”
“这个它归我控制吗?”她有些恼火。
他良心建议,“你可以试试只想着我。”记得她说过,跟他说话的时候,没精力想别的。
“……”
“为什么不说话了?”
“在吐!”她没好气。
想到容昱这些天的表现,狄双羽就惶恐。他是从来没隐藏过对她的好感,可也没像现在这么积极表现过,这甚至都不算是一个男人追女人的节奏,而是标准的情侣模式。是,容老板一向不在意过程,可这结果也实在突兀,更让狄双羽难受的是,尽管百分百确信自己没有会错意,也无从声讨。她能说什么呢?
容昱说:我明天回来。
她说:关我什么事?
容昱会怎么回答?不关你的事啊,我就是明天回来。
所以谁更莫名其妙啊?这连追求都没有就直接变成他女朋友的情况要怎么破?身边人别说帮忙出主意,根本就觉得她才是有问题的一个。
第二天去郊游,吴云葭一家铺野餐布,她和戚忻搭烤肉架,刚搭好炉子挑炭块,口袋里手机响了,她戴着手套,就让戚忻帮她接起电话。
戚忻把肉串腾到一只手上,另只手帮她掏出手机贴到耳边,不忘忠告,“注意语气啊。”
狄双羽疑惑地看看来显:容昱。立刻进入戒备状态,“干嘛?”
容昱说:“我今天不回去了。”
“为什么?”她还在惦记自己捅的篓子,盛启这边放着不理了不要紧吗?
“为了能跟你说这句话。”
“啥话?”狄双羽迷糊着。
“挂了。”很满意她的配合,容总愉快收线。
“挂啦?”半天没听见说话声,戚忻看下屏幕,在她头上拍一下,“别回味了,赶紧点火。”
狄双羽恍然大悟,“靠,你哥调戏我。”
戚忻不信,“你是调戏不成就当被调戏了。”
她百口莫辩,“没看见是他打的电话吗!”
他当然看见了,“我还听见他告诉说今天不回来了。”戚忻把手机揣回她衣兜里,“他说这种话还挺奇怪的。”长得狱警似的,竟然主动跟女人报备行程。
“你也觉得怪是吧?”狄双羽如遇知音,“好像把我当成他女朋友了,我是又不太检点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了吗?”
“谁知道?不过你……难道还不是吗?”显然这才是他意外的一点。
听着他那早晚不等的语气,狄双羽觉得有必要跟谈谈了,“我和他的事儿你应该最明白不过,跟着起哄架秧好玩啊?”摘下手套拿过瓶子喝水,“跟我这儿说说算了,别到老容那儿还冒这话,再让他以为我借着你跟他暗示什么似的。”
戚忻看她那正经八百的表情就来气,“我是原来听你说的,才相信你们俩没什么,可是见了容昱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对你,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什么相互欣赏啊之类的,那就是把你当喜欢的女人对待。你脑袋里到底想什么呢,就这么装不知道拖着他?别怪我没提醒你,拿这招对付我那哥哥,风险系数不低。”
“现在这是谁跟谁装啊?我跟关允、还有易小峥的事,有吴云葭跟他过话,他不见得比你知道得少。所以我什么情况他不是不了解。”狄双羽指指装电话的口袋,“可是你刚才听见没有,他就老那么跟我说话,你说我们俩人谁在这揣着明白装迷糊呢?”
“他都知道了,还愿意这么对你,你不应该高兴吗?”
“我为什么?一身蛛蛛丝扯不干净呢,来个人不帮我扯还给我往上缠,我还高兴?”
戚忻听她的意思,“那你是想把原来的事都理拢清楚了,再考虑他?”
狄双羽一怔,“一码归一码。”
看来不是没可能,戚忻笑起来,“你又不烦他。”
狄双羽嘴角抽搐,“我何止不烦,还挺欣赏他的。那不烦的都能算是男朋友还不打得血肉模糊的?”
戚忻轻嗤,“你不烦的有的是,不见得都愿意当你男朋友。欣赏?切,都多大了,还分不清崇拜和爱。”他把食物都放回冰袋里,凑过来蹲在她旁边,“我给你出个简单粗暴的选择题吧,假如我哥和关允同时掉到这河里……”
狄双羽当时就急了,“我喝水的时候你闹!”
戚忻兴致勃勃地,“没跟你闹,认真答。”
狄双羽上下打量他,“要是连你都算上,你们全都掉进去了,我也肯定先救你,因为我觉得他俩都比你水性好,懂了没?这种问题能说明个屁。唉哟,仨老爷们儿让我去救。”
戚忻挫败,“别扯,只有他们俩在河里,我是后被你说进去的。”
狄双羽好笑道:“你们啊,甭瞎使劲了,我和容昱要成早就成了,用折腾到现在?”
“现在怎么了?”戚忻很不乐意听她这么说,“谁跟谁是一生下就两口子的,不都经历过事儿才到一起的吗?”
眼瞧他越唠越远,狄双羽连忙叫停,“打住吧。”转个身继续挑炭块儿,想想又回头看看吴云葭,三口人正在河寻边大石头上忙和着,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我和你说实话,我现在只想搞清关允到底是谁,要真像葭子说的那样,我脑子里那些和易小峥在北京生活的记忆,其实是跟他的记忆……”
戚忻脸一沉,“你搞清楚了又能怎么样?打算再回到他身边?然后再被他刺激失忆,再找回记忆再回去受刺激。一辈子就这么倒带玩是吗?”越说越气,站起来一脚把她喝剩的半瓶水踢出老远。
“倒带吗?”她对这词儿很感兴趣,“倒带好啊,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就可以避免重来。谁说找回记忆,就意味着要回去再受一遍刺激?”
她蹲在那儿嘟嘟囔囔,戚忻没太听清,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就听语气异常冷淡,感觉不对,“你是不是又见过关允了?”她现在对关允只有好奇,完全不抗拒,这种情况下见到关允会发生什么事,戚忻很担心,几次有冲动把自己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诉她,又觉得残忍。
“谁踢的水瓶子!”吴云葭插着腰过来监工,“就知道闹,到现在连个炉子都没点着,你俩合计晚上在这儿扎寨了吧!”
狄双羽遗憾,“可惜没带帐篷。”
戚忻可没这打算,“就你玩得野。”
狄双羽点着火,掸掸手笑道:“你还别说,过两天我真要跟人家出去露营。”
水月说要带几个作家集体采风活动,找来找去没什么合适场地,那天K歌看见狄双羽,忽然想起那个有私人庄园的小向员外。狄双羽不愿意麻烦向阳,无奈水月催得又紧,电话打过去,以向阳那种恋群的个性当然很乐意,要了水月手机号跟她单线联系去了。后来两人分别给她发了个时间安排的短信,工作日,也没问问她请不请得下来假,事就给敲定了。狄双羽欲哭无泪。
具体费用问题虽由水月那边处理,但向阳这个人情还是她踏的,活动这天狄双羽特意提早去了庄园,想着先跟向阳道个谢。大队人马还没到,庄园很安静,门口居然吊起一堆彩气球,还拉了主题横幅,就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