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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显然早已同意此事,他阻止道:“好了,三郡之地偏远无关大局,而关中和中原才是创立我大业地关键。待平定了中原,集我千万汉人之力,害怕奈何不了小小的乌桓人吗?”
沮授心中愤怒,但没有说出来,这点是他跟田丰最大的不同,他在谋划时将全局和君主都考虑进去,明知死谏无效,他就不会去做。
袁尚在下面听得也不是滋味,三郡乌桓显然被郭图等人捷足先登,他们肯定跟蹋顿有了什么协议,他们亲善袁谭可不一定亲善自己。说不定剿灭公孙瓒后,所谓的乌桓突骑就是蹋顿部属组成,那样袁谭就平添了一只精骑了。
“诸位且说说。该如何进击公孙瓒?”袁绍问道。
众人互相观望,不愿领这个头。沮授毫无顾忌,他说道:“此次讨伐公孙瓒。我军不论天时、地利还是人和全部占优,不过我军不宜仓促冒进,应当稳扎稳打步步推进。先占据涿郡,打通河间到广阳郡的通路,将涿郡变成我军进攻的粮秣辎重集散地。”
沮授指着大堂一旁屏风的地形地势图,接着说道:“我军一动,代郡、上谷两郡的刘伯安旧部与乌桓鲜卑人必然群起响应。公孙瓒必然放弃这些地方。要是渔阳一破,那公孙瓒只能死守广阳的蓟县了。不过据说他在广阳高筑营垒、堑壕,广积粮食物资,要是他死守我军也只能行围困之法。所以拿下涿郡尤为重要。”
袁绍赞许道:“看来拿下涿郡乃此战首要重任,我军也正好观望乌桓人跟公孙瓒在渔阳争斗。要是两面作战,不知公孙瓒能顾及哪一面?要是他率军驰援渔阳,我等岂不是可以趁机迅速攻占了广阳郡?”袁绍说着得意地笑了,仿佛此战必胜无疑。
袁尚心中可不踏实,因为他地改变,公孙瓒加速了灭亡。他毫不怀疑外交内困地公孙瓒会迅速败亡。但之后北边的格局就不是他能把握地了。乌桓人、鲜卑人、加上袁谭。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加上南面地曹操,西边的长安朝廷、袁尚要面对的考验一点没少,形势依然异常严峻。
“既然春播就要结束。军备也准备妥当,不知那天出兵好。”袁绍再问道。
“主公,十天后乃适宜出征的吉日,不知可否?”陈琳翻看一下笔录后说道。
袁绍一拍案几,“好,十日后祭旗出兵!”
袁尚走出了议事大堂。审配、逢纪两人也跟了出来。
“三公子留步!”审配将袁尚拉到一旁,“三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子答应。”
“正南先生客气了,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尽力而为。”
审配点了点头,“此事不难,你二哥他从前没有好好研习过兵法军争,他初入军旅不久。要像三公子您这样建立大功是不可能的。故此我想这次讨伐公孙瓒时。让他率部跟着您一起,让你提点提点他。”
袁尚警觉。虽然他跟袁熙地关系一向还好,但自从袁熙跟审配联姻后,袁尚就对审配多了一层猜忌。毕竟袁熙是他的女婿,哪个丈人不为女儿女婿着想地。所以在生死关头让审配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选择袁熙。
论长幼嫡庶继承人之位轮不到袁熙,论宠溺才干和声望也轮不上袁熙。只要袁绍确定立袁尚为继承人,那么依审配的性子他必定会效忠于袁尚。但袁尚对这个不显山露水的二哥可不敢松懈。权力可使人父子兄弟相残,现在的袁熙没有野心,不代表今后没有。
审配见袁尚犹豫,于是解释道:“三公子,主公心里早有打下河北后,让你们三兄弟各领一州的想法。大公子羽翼渐渐丰满,他独领一州不成问题。但你二哥他是个老实人,不会拉拢那些名士跟军中将领,对军政大事了解的也不多。这次让他随你,不仅是托三公子你地才干,让他立些战功,更重要是让你捶打历练他一番。”
袁尚不好推辞,只能答应了。
逢纪笑了笑,“三公子你要知道,做父母地最希望看到兄弟和睦。大公子向来孤立你们,但你跟二公子表现得和睦的话,主公会怎么想。这就是以你地仁爱来衬托他的不仁爱。”
袁尚谦虚地说受教,然后趁机说道:“我的青州兵就要北上南皮了,但兵甲地供给还要两位先生多加照顾。”
“这每次出兵,军械兵甲跟粮秣辎重都是各个将军争抢的热手货。不过三公子放心,你且开出一张清单,我尽力而为。”逢纪说道。
袁尚答应,他心中暗道,还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如果没有逢纪、许攸他们,要挣到好处那可要贿赂那些主政官了。
十日后,袁绍率领一众文武官吏来到邺城北,他登上预先设好的高台。下面兵卒抬出三牲当场宰杀,祭旗仪式开始,袁绍祷告天地,并让陈琳宣读讨伐公孙瓒的檄文。
一阵繁琐的仪式后,兵卒取来酒分发给一众文武,袁绍先饮尽了酒,然后文武们也跟着饮完,再将陶碗摔碎,以示决死杀敌的决心。
首先开赴河间高阳屯驻地是颜良率领的一万先锋。随后袁绍才会带着主力中军和各地抽调的兵卒前往高阳。
袁尚就率领那四千精骑前往渤海南皮,在那等待北上的青州军,并拿取储存在当地的一批粮秣辎重。
袁尚带队出了城北,随行的除了赵云、张辽那四千骑兵,还有袁熙所部的两千人马。
袁绍、刘夫人,许攸、审配、逢纪、陈琳、崔琰等人也来到北门送袁尚出征。
袁绍对袁尚点点头,“你母亲在后面马车上,你去安慰一下她,她很舍不得你啊!”
袁尚答应,来到后面的马车上。刘夫人抚摸着他面颊,一阵不厌其烦的叮嘱。末了,刘夫人指着后头一辆马车,“你地那个婢女一直说要跟着出来。”
袁尚皱了皱眉,马车前头坐地是墩矮壮实的徐厚。他揭开后面地马车车帘,果然里面坐着打扮成男装的甘恬。
“沙场毕竟凶险,你一个女儿家不要涉足了。前次是你要报仇,现在你还想跟着我吗?”
甘恬摇摇头,“婢子说过,要照料公子起居,那就是说不论是在邺城,还是在沙场上。”
“你当真想学那戚夫人吗?要知道高祖可是好几次丢弃妻子的。”
甘恬淡淡道:“婢子想学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戚夫人,但公子不是高祖,不是么?”
袁尚心想她还真有一颗玲珑心,他对徐厚一挥手,“将马车赶到前头去,跟上典韦他们徐厚吆喝一声,策马拉着马车追上去。而袁尚则跟袁绍等人再次辞别。
袁尚所部多是骑兵,行程十分快,但也花了十天才赶到渤海南皮。而平原距南皮比邺城短了一半行程。所以当袁尚到达南皮时,以黄忠为统帅的三万青州兵已经早一天驻扎到南皮郊外。
袁尚没有立即进南皮城,而是第一时间来到青州军营地,只有跟那些嫡系部属在一起,他才有踏实的感觉。
大帐内,汇集了袁尚阔别已久的一众文武部属。黄忠、太史慈、管亥、周仓、吕旷吕翔兄弟,还有袁尚最亲信的郭嘉。
袁尚心中激动,深深一揖,“这些日子来青州的军务全赖诸位了。”
“少将军何须客气,今个好了又能跟少将军一起征战!”
第三卷 幽徐狼烟 第一二零章 渔阳
南皮城外,青州军大帐。
大帐外淅淅沥沥下着连绵不断的小雨。
管亥走到火炉边取了一碗酒,咒骂道:“这个鸟天,下雨不说还真他娘的不舒服,要说这时在家搂着小媳妇该多好啊!”
郭嘉笑了笑,“春日多雨和疫疾,夏日酷热难当,秋日乃收粮的农忙,冬日里更加严寒。这四季都非征战的好时日,要不是天下纷乱我等也不会聚集于此。”
袁尚对周仓、管亥两人说道:“懂天时地利者胜,四时交替循环乃天之常理,须知春防疫疾,夏防水攻,秋防火攻,冬防寒冻。这就要大将懂得利用天时,防敌破敌。”
周仓点点头,“这从前还真没想到,这天气中竟还藏着战法,怪不得我等当黄巾时会败亡。”
袁尚接着说道:“冀州军会从中山的唐县,河间的高阳两个方向进攻涿郡。我军的任务是押运渤海收集的粮秣辎重到高阳,随后攻取涿郡东边的方城,再与冀州军围困涿县。”袁尚将沮授和袁绍的谋划说了一遍。
几个将领没有说话,这个确实是最稳妥的谋划了。配合着刘虞旧部、鲜卑乌桓人一齐进攻公孙瓒,即便公孙瓒是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了四面的围困。
郭嘉却笑了笑,“公与先生太过于谨慎了,北面有鲜卑乌桓人,东面有刘伯安旧部,这攻克涿郡还不是迟早的事。我军完全可作为一支奇兵,从渤海奔袭渔阳郡或公孙瓒广阳老巢”
袁尚心想郭嘉血液里有股赌徒的心性,他出的谋划往往十分冒险,但相应地回报也是丰厚的。郭嘉一个策士为了达到军事目地。可以那么出奇制胜地冒险策划,但作为一方诸侯他不得不从军事、政治等方方面面考虑。就像历史上曹操采用郭嘉的谋划奔袭三郡乌桓,最后也取得胜利,但征途中兵士死伤甚重,全军几乎陷入困窘的死境。
所以袁尚不得不顾及财力钱粮的消耗。兵卒人员的损失,治地生产等影响。在袁尚地心里,以正和、以奇胜才是王道,郭嘉就是那奇,田丰沮授则可为那正。
“郭先生,你这就不对了。”一同跟袁尚来到大帐的袁熙说道,“这攻打涿郡是父亲还有公与先生他们一同谋划的,众位大人都觉得这是完全之策。你说的奔袭蓟县不是太冒险了吗。难道先生自认为就咱们这三万多人能拿下公孙瓒老巢?”
郭嘉看了袁熙一眼,说道:“袁公与沮授先生他们的谋划并无不妥,郭某所说权当参谋。要设奇兵奔袭广阳也非是攻打公孙瓒蓟县,而是占了他粮秣的囤积地。要是没了粮食公孙瓒败亡在即。”
“此事等到高阳汇合再向父亲禀报。”袁尚说道。
众人答应,分配了任务后都下去筹备。袁尚也让袁熙下去休息。大帐中只剩下郭嘉。
郭嘉笑着取出一只檀木匣子。“这是秀儿小姐托我带来的。”
袁尚收下匣子,“青州那边一切都好吧?”
郭嘉点点头,“有元皓先生他们那些俊才在,青州各项事务政通仁达,相信不出三年青州就会成为不亚于徐州、兖州的兵精粮足地富庶之地。”
“田元皓、国子尼、王叔治皆是畅晓政务的的干练之才。国子尼王叔治两人可执掌州郡,元皓先生如果在朝中可做三公丞相。”袁尚说道。
“想不到公子您对元皓先生这么高的评价。只是他一心为袁公谋划,未必会归附公子。此次河北平定后,他恐怕就要回到冀州了。”
袁尚笑了笑,“他想回去,但冀州父亲身边有些人可不愿他回去争权。元皓先生他是自认为是刚直士人。要是我名正言顺地成为袁家继承人,他也只能尽心辅佐。”
“张俊义那里可是对公子让他留守青州意见很大呢。”
袁尚知道这些人事最难处理,田丰、张不是他的归心嫡系,要他们表态还需时机,“元皓先生会安抚规劝他地,虽然元皓先生一直坚守长幼嫡庶,但他是个懂大局的人。”
郭嘉摇摇头,“真亏公子如此相信元皓先生,竟然让一个支持大公子的人留守根基。”
袁尚目光变得深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只是现今我的班底还是太单薄了。诸侯兼并局势不明,但过不了几年天下大势就会明朗开来。中原大战不可避免,我不仅要助袁家赢得混战的胜利,还要奠定在袁家地位置。”
“那公子看何人能与袁家争雄中原?”郭嘉问道。
“曹孟德!”袁尚毫不犹豫地说道,“曹操枭雄本性,他手下群英聚集,又占据着地处中原的兖州、豫州之地。要是向西可取有粮仓之称的徐州,向东可掌控司隶关中。能跟我袁家夺天下者必曹孟德。”
郭嘉淡淡一笑,“公子你倒是和文若想的一样,看来将来的一战是袁公与曹操两人的争雄呐!谁能胜出谁就控制了河北中原,天下大势必然分明。”
“中原之地我等无暇顾及,为今只有先赢了眼前幽州这盘棋在做计较。”袁尚问道,“奉孝你看此战胜算如何?”
“只要不出差池,我军必胜!”郭嘉说道,“只是瘦死地骆驼比马大,公孙瓒驰骋幽州多年,其手下都是跟胡人作战的精壮兵士,要胜还是需非一番心思的。”
“我怕三郡乌桓的蹋顿跟大哥他们勾结,这次攻打幽州我最看重的就是名闻天下的乌桓突骑了。”袁尚说道。
郭嘉点头,“攻打幽州除了练兵我军毫无好处,这可不符合公子的性子。原来你看上乌桓精骑了,不过不需担心,乌桓人并非只有辽东、辽西、右北平三郡。待平了公孙瓒。公子可对袁公说仿制朝廷先例,准许我等自行招募乌桓骑兵。如此我等可从幽州边地全部乌桓部族中征召精锐。”
袁尚点头答应,从收集来的消息知道,曹操收编了匈奴於夫罗残部,要是给他练出一支由匈奴人组成地“虎豹骑”可就麻烦了。这样袁尚自然想到“以夷制夷”这个法子。
“乌桓突骑!”袁尚喃喃道。
南皮地太守和县吏早将粮秣辎重准备好。袁尚交涉一番后很快取得了这些物资。春播之后各乡里劳力相对剩余,为此袁尚又在当地征召了一批民夫押运辎重。
这次冀州军共出动五万多,但这些并不包括一些兵曹营和民夫。几万人一天消耗地粮食是惊人的,所以必须从储粮地运到接近前线地某个要地储藏,再调拨分发给各兵营。袁尚所部三万多人其中有辎重营五千,归吕旷吕翔兄弟统辖,负责粮草地押运,还有处理其他一些杂务。但五千人远远不够。征召民夫在所难免。
春季阴雨连绵行军不便,押运着辎重的青州军,从南平到河间高阳用了十多天时间。
这次袁绍亲自挂帅出征,随行文官就有沮授、荀谌、逢纪、郭图、许攸、陈琳。武将有鞠义、颜良、文丑、高览、蒋义渠、蒋奇、赵睿、牵招。毕属袁谭的手下有辛毗、朱灵、臧洪。
袁绍吸取上次教训,留下亲信和重兵把守邺城。但让袁尚汗颜的是。除了审配、辛评、韩猛、崔琰等人,袁绍竟然还留下淳于琼这个死党镇守魏郡。在袁尚看来,淳于琼虽然是袁绍心腹死党,但其人才智一般,还是个大酒鬼。但袁绍用人的标准之一就是任人唯亲。他的安排别人很难改变。
高阳县城内的府衙给袁绍用作了暂时驻所,当袁尚来此复命时发现在场的人并不多。一打听才知道袁绍安奈不住袁谭等人地怂恿,三天前就出兵进攻涿郡了。
其中鞠义回中山,从唐县领兵攻故安、国县。袁谭、臧洪、朱灵领兵攻北新城。颜良、蒋义渠、蒋奇攻范阳。
袁绍先是对袁尚嘉奖一番,然后询问了青州军和南皮辎重的状况。
“三公子,就等你这路大军来了。”郭图说道。“我军几路出击,只剩下偏居东边的方城。”
“方城临近涿县和蓟县,如果公孙瓒要出兵驰援必先到方城。”袁绍语重心长道,“所以此地要兵卒多而精的青州军攻打驻守。”
袁尚答应,这也是事先计划好的。
渔阳城。
一个浑身浴血地骑兵一路疾驰到城下,“平谷急报!”那个骑兵刚刚喊完就倒下马去。
城上兵卒不敢开城门,他们中一个人坐上簸箕,吊下城去将那个斥候接上城墙。当他们一查看才发现那名斥候身后中了两箭,伤口的血渍已经干了。能撑到这里已经难能可贵。兵卒们在斥候身上搜出一封求援信。
不一会。渔阳太守邹丹和田豫来到城墙上。邹丹看完求援信后脸色阴沉,他许久没有说出话。
田豫正要问。邹丹就说道:“平谷县陷落,这已经是第三座陷落的城县了。悔不该不听国让之言,集中兵力对抗蹋顿。”
田豫叹了一声,之前他建议邹丹,将渔阳北面各地的民众百姓迁移到渔阳和广阳。然后将守军集中起来,依仗渔阳城跟蹋顿、阎柔对恃,以拱卫广阳蓟县。但邹丹不舍得丢掉北面那几个城县,而力主分兵步步坚守。但短短十多天渔阳北门只剩下了渔阳一座城池,沦陷的那些地方不仅损失不少兵卒,库存地粮草也被掠夺一空。
“大人你看!”城上一个兵卒指着远处喊道。
邹丹、田豫放眼看去,渔阳城北面隐隐出现一大片的人影,烟尘渐渐弥漫开,好似好几万的大军正朝渔阳开赴过来。
“敌袭啊!快发出示警!”一个百人将喊道。
“等等!”田豫喝止了那个百人将,“那些不像是胡兵。待看仔细了在说,莫要慌乱!”
果然当那些人影稍稍近了,城上的兵卒们也都看清了。田豫倒吸口凉气,他一拳拍在墙跺上,恨恨道。“可恨的胡人,竟然将北面犷平等地地百姓赶到这来了。”
邹丹眉头紧皱,“这可如何是好?看上去好几万人呐。”
不仅邹丹、田豫两人,城墙上地公孙瓒军兵卒都手足无措,要是胡人来了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投石射箭,但是同胞百姓被赶到城下他们就无可奈何了。
渐渐地,四五万的百姓拖家带口地来到渔阳城下。他们纷纷呼喊着求守将放他们进城去。
“大人!咱们是犷平人,乌桓人打下了家里抢走了粮食。咱们无路可走了。”“大人你放咱们进去吧,乌桓人就在后头啊!”
“邹大人!”田豫急道:“这是胡人攻心之法啊,要是放任这些汉民不管不问,我军士气必定跌落。”
“我知道!”邹丹淡淡看了田豫一眼,“那你敢说这些人中没有混进胡人吗?再说渔阳城已经迁进附近不少百姓人家。可还有空闲的地方安置他们吗?”
田豫没有说话,他知道邹丹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就是多了好几万人吃饭,城中储粮必定急剧消耗。
“大人,咱们可都是公孙瓒将军的治下之民啊!你们征集粮食时咱们可都没有少啊!”“大人。俺儿子就在军中,你放俺们进去吧!”不少人已经跪在城下。
田豫转过身去,公孙瓒地势力根基多在渔阳、右北平的边地。公孙瓒军兵卒也多是这些地方的人。就如城下那些人所说,他们的儿子在军中效力,如果放任他们被胡人屠戮,军中兵卒会怎么想?
“大人你放那些百姓进城吧!”田豫下定决心。“没有房屋就安置子街巷上。要是放任他们不管,军心迟早溃散!那样城墙再坚固,也抵挡不住乌桓人铁蹄,还不如激励士气,跟乌桓人拼死一战!”
邹丹显得十分犹豫,他底下头去,不敢观望城下的平民。
“乌桓骑兵!”望高台上预警地兵卒喊道、
田豫赶紧眺望远方,果然一队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