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准备称帝了!”
而那边厢的曹操此时却是望着窗外渐渐乌云密布的天空,双目忽明忽暗,半晌,只见他的嘴角轻轻的挂起了一丝笑容,似嘲讽,似悲怜的道:“这天,要变了!”
第十五章 王佐鬼才
建安二年,公元197年六月,袁术于寿春大兴土木,建宫筑坛,祭拜天地,自称天子。国号“大成”,年号“仲家”,即一九七年为仲家元年。袁术在家中排行第二,故以仲字为年号,仲家即为次子兴盛之意。
袁术称帝,顿时举国震惊,消息传到许都,一时间帝都风气云涌,惶惶之气弥漫整个城间。曹昂一开始时并不在意,因为据他所知,袁术称帝不得天时,皇帝之位连三年都没坐满。而且论及能力,袁术这个人根本不可能是曹操的对手。但直到一次与曹操磋商之后,曹昂才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袁术的实力在经过曹操的一番透彻分析后,曹昂方才对其有了一个深刻的了解。袁术的势力延伸与扬州,司隶,荆州与豫州。在南方诸侯中,就是刘表和孙策的实力也及不上袁术,其中被袁术占领的南阳郡乃是东汉第一大郡,拥三十七城,民众五十万户,人口不下二百四十万,至于被袁术势利衍伸的汝南郡,是仅次于南阳的汉朝第二大郡,同样也有三十七城,户四十万,二百一十万的人口。且江淮的农业,商业,和手工业都相当的发达,袁术实力的雄厚,甚至要在此时尚未平复公孙瓒的袁绍之上。
议事厅内,曹操面色淡然的观望着下方的诸将,只见下首的文物分布于两侧,密密麻麻的不下数十号人物,皆是曹操的心腹嫡系,其中许多人气质深沉高亢,一眼望去便知绝非泛泛之辈。其中,亦是包括屯骑校尉,长公子曹昂。
静默良久之后,只见曹操轻咳一声,淡然道:“诸位,今日府中庭议,皆乃为国为君,言者无罪,闻者足诫,诸公有话但讲无妨。”
“回明公”说话之人,三缕飘絮,面白似锦,声调平板古则,但话语却是掷地有声,乃是被曹操引之为‘吾之子房’的中书令荀彧。“明公扶持汉帝,匡扶朝政,乃汉朝肱骨之臣。如今袁术篡逆,天下诸侯尽皆观望许都动态,若明公放纵逆贼,只怕数载之后,则效仿者多矣。”
“效仿者多矣”曹操轻轻的抚摸着额下长须,缓缓点头道:“文若之言甚善。只是袁术非等闲可动,孤原意本待北定之后,方才收复江淮。不想人算不如天算,袁术竟行此忤逆犯上之事。实非在孤料预料之内。”
众人闻言也是尽皆点头,但却缄口不言,此番之事却属突然,许都四面受敌之处,军马一旦南调,若短期内不能破敌,后面之势便岌岌可危。且袁术实力极大,绝非一朝一夕可破。但若不伐,则如荀彧所言,数载之后,四方诸侯尽皆效仿,汉家天子威望扫地,四方不尊,这对曹操的政治战略极为不利。“父亲,孩儿倒有一策。”众人闻言不由望去,待看清说话之人时,不由微愣,原来竟是长公子曹昂。
曹昂接着众人的眼神,心中不由的有些发虚,只是按道理现在也应该有人为曹操献上“连纵”之策了,但不知为何却是半晌没有人出言。
荀彧政治眼光独到,对军事之法可能稍有不及,一时间未曾想到也可理解。贾诩新归曹操,明哲保身,锋芒内敛,虽有妙法但不出来献策也不稀奇,至于曹操本人,如今天下众人都看着他这位汉朝股肱的一举一动,他的一个决策都有可能一发而动全身,轻则损兵折将,重则颠覆势倾。只怕是可是,还应有一人才对啊,曹操的那位谋主呢?那位鬼才现在何处?为何现在还不出班献策?曹昂虽然心中奇怪,但看着曹操一脸的凝重之色,心道:也罢!他不献我献,谁让咱是当儿子的呢。
曹操闻曹昂答话,随即转首道:“子修,有何想法但说无妨,勿需过于拘礼。”曹昂随即轻言道:“如今以我军一己之力,若要正面硬撼袁术,着实有些得不偿失,如今豫州牧刘备依附我军,可使其为先锋,一则可在对战袁术时引为臂助,二则也可消耗刘备实力,以免其羽翼过于丰满。江南孙策,徐州吕布皆与袁术有间隙,不如下诏征其为天子出力,一同合军南征。”
曹操和荀彧闻言,两人的眼神顿时皆是一亮,而角落里的贾诩似乎早有预料,只是抬头淡淡的看了曹昂一眼,便又继续闭目低首。那边的夏侯惇则是摸着下巴道:“子修,吕布,孙策虽与袁术有隙,但事关重大,恐怕二人未必会轻易答应我军的请求。”
曹昂只知道书上说曹操汇集三将伐袁,但其中的具体事宜操作却非他所能知晓,正踌躇间,便见荀彧淡淡开口为曹昂解了围,“这点元让将军大可放心,吕布孙策分别占据徐州,江南,却无有名份。如今只需应承二人,借讨逆之功,策封吕布为徐州牧,孙策为会稽太守。必可成功!”
曹昂闻言心中不由大点其头,果然是王佐之才!深通治政与外交之道。吕布和孙策统领一方,一日不得诏书以正名分,统领军马便掣肘一朝。除非如袁术一般自立为帝,否则没有名分和爵位,在这个时代终是难以御驾一方兵将。
只见曹操终于腾出了笑容:“好!果然妙策,就依文若之言。”荀彧微微的轻轻摇了摇头,转头冲着曹昂笑了笑道:“此策非荀彧之功,当全赖大公子提点。”曹昂闻言急忙冲着荀彧轻回一礼。
曹操虽没出口称赞,但还是转头赞赏的看了看曹昂,接着道:“文若,你明日即刻请奏陛下,拟诏命议郎王浦前往江东,任孙策为骑都尉,兼任会稽太守,袭替其父为乌程侯。起兵讨伐袁术,并授意孙策就说此战他若能代汉立下大功,孤这里还有讨逆将军之职,吴侯之爵未有人选。至于吕布,先暂时许其徐州牧之职。”
话音方落,只听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尴尬的笑声:“郭嘉来晚了,还请明公恕罪,如若难恕,当罚酒三杯不是,是罚廷杖三十,廷杖三十。”曹操闻言猛然抬首,面上先是一喜,随即一闪即逝,故作微怒道:“郭祭酒好大的架子,日上三竿方才前来,看来以后的府议,得让孤亲自去府上拜会相请了吧?”
曹昂转头望去,只见门口来人不足三旬的形貌,淡青色的长衫,瘦削惨白的脸上无有胡须,修饰的十分干净清爽,虽是一副羸弱相,但却面含微笑极为惹眼。
听得曹操损扁之语,郭嘉不但不怕,反而笑着躬身行礼道:“承蒙明公错爱,郭嘉须臾不敢相忘。”看着郭嘉的样子,饶是一向威严的曹操也不由苦笑着摇首道:“哼,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可惜你那酒乡沸府,孤是着实不敢去的,不然,沾惹了一身浪子气,孤又去找谁诉苦?”
一直沉寂严肃的厅中瞬息发出来一阵阵畅笑,看着一脸尴尬无措只是哂笑的郭嘉,就连曹昂也不禁大为莞尔。只见曹操一边微笑,一边挥手道:“坐着去吧,省的你宿沸未醒,站久了栽跟头。”
却见郭嘉嘿嘿笑道:“嘉自知理亏,故而适才苦思冥想,终思得一策,以定袁术攒逆之事,明公听后,当知郭嘉的悔过之心。”
曹操笑了一声,道:“袁术攒逆之事,在奉孝宿沸之时,孤和众文武便已有计较,不需你郭大祭酒再来卖弄了。”郭嘉闻言不由愣了愣神,随即道:“哦?不知明公与诸位将军定下何策?”
待听曹操将召吕布孙策之法陈说出后,郭嘉苍白的脸上呆了一呆,接着笑道:“不知此等良谋是何人所献?竟与郭嘉不谋而合,今日府议后,嘉当与其浮一大白!”说完转首细细打量一番众人,接着看定贾诩道:“哈哈,定是贾公出此良策!”
贾诩依旧是一脸漠然,面对嬉笑的郭嘉依旧是沉着脸淡淡道:“贾诩愚钝,岂会有此良策,此乃是大公子与文若先生代明公策划,实不干贾诩之事。”
郭嘉闻言微楞,接着转头看了看荀彧,却见荀彧轻轻的冲着曹昂那边扬了扬头,随即心下了然,转头笑道:“原来是大公子为明公出此良策,佩服,佩服。”
曹昂的脸不由的有些发烧,自己抢说了人家的妙计,还让人家佩服自己。“郭祭酒过誉了,曹昂只是有此一想法而已,若无荀公,怕是难以实行。”
郭嘉上下仔细打量了曹昂半晌,方才转首对着曹操道:“明公今日既然无大功与我,郭嘉便为大公子之策再附上两小谋,以为锦上添花之作。”曹操闻言不由立刻正色道:“奉孝有话但说无妨。”
只见郭嘉轻轻的扫了扫袖子,笑道:“安东将军陈瑀,现屯兵海西,可令其一道与孙策,吕布征讨袁术。另外”郭嘉不留痕迹的扫了贾诩一眼,续道:“可令宛城张绣出兵淮西,与刘玄德军会师一处,并请他代为传诏与刘表,请这位汉室宗亲起兵袭取南阳郡。”
接着,只见郭嘉轻轻的抬起左手细数道:“如此,我许都军马为一路,直奔寿春。刘玄德与张绣军马为第二路,取豫南。刘表军马为第三路,取南阳。吕布军为第四路,攻下蔡,成德。孙策,陈瑀军为第五路,奔庐江,攻打扬州。五路大军并至,勿说袁术,纵是吕望再生,只怕亦难抵挡。”
一番话只把曹昂说的目瞪口呆,是啊,史上袁术称帝之时,离曹昂之死尚不及数月,张绣与曹操乃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可如今不同,自己这位曹大公子未死,张绣也是隶属曹操军下,郭嘉依照形式的变化,立刻提出了这个援手,甚至还将荆州的刘表牵扯了进来。袁术本就与刘表不睦,且南阳本属荆州,若有曹操首肯,再得张绣书信陈说厉害,让这位宗亲出兵南阳也并不是不可能。此计若成,则曹操南征袁术便比历史上凭空多出了两大臂助,张绣与刘表。鬼才郭嘉,名至实归!
曹操闻言不由仰天长笑,众人也是纷纷额首称赞,谁能想到适才迟到府议的浪子顷刻间便能将大势走向指明。曹昂看着一脸春风笑容的郭嘉,心中不由深深佩服,这才是济世之才!
待曹操笑完后,郭嘉又拱手笑道:“此事既定,郭嘉罪责已消。”却见曹操闻言摇首道:“不可!此策乃是子修所上,非汝之功,奉孝当再献一谋,为孤解忧。不然,还要罚你!”
“啊?”郭嘉闻言不由哭笑不得道:“明公,大势已定,你让我又再往哪里献策啊?”曹操哈哈笑道:“你若是无策,那孤便要下令执杖了!”
虽然知道曹操是和郭嘉开玩笑,但曹昂仍然觉得,此刻正是自己和郭嘉套关系的好时机,“父亲,孩儿适才抢了郭祭酒立功之机,现在便再出一小计为父亲大人出气,算是还与郭公的如何?”
“哦?”曹操闻言笑道:“你且道来。”只见曹昂轻轻笑道:“昔日父亲初迎圣驾回许,本当为大将军,谁曾想袁绍却在这里面取刺挑骨头,使父亲不得不让大将军,太尉之职与他。如今袁术背反,父亲何不以天子之命,发一诏书到河北,责问袁氏出此忤逆之罪,再言让袁绍将其弟逐名与袁氏,并上表陈情恕罪。然后恩威并施,昭告天下,赦免袁氏被袁术诛连之罪,如此袁绍就是有气也得往肚子里咽。这个就叫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曹操细细品读了下,接着笑道:“虽然粗劣,倒也有趣!好,好,有趣的很啊。”那边的郭嘉冲着曹昂轻一挤眼,笑道:“大公子此计甚好,袁氏出此逆贼,明公以天子之名责备与他,他便是千般愤恨,但事关袁氏在天下的清誉,袁绍就是再大的怨气,也只能上表天子的赦罪之恩了。”
计较之后,府议乃散,曹昂走出厅外伸了个懒腰,心中道:“唉,再过一会,便是去叔父那里练习枪棒的时辰了。”方想至此,便见一只苍白的细手扶住曹昂的肩膀,一个笑声在曹昂身后响起道:“大公子,若是无事,与嘉去浮一大白如何?”
第十六章 郭嘉劝昂
曹昂闻言转头,原来是郭嘉一脸笑容的正冲着他轻轻点头。随即回笑道:“既蒙郭公热情相待,曹昂自当奉陪,只是久闻阁下海量,曹昂怕不是您的对手。”
郭嘉闻言哈哈笑道:“大公子不必客气,郭嘉虽好酒道,但却是一触即倒,海量二字实在当不得,嘉知道一间不错的酒家,公子与嘉去对饮几盏如何?”
曹昂笑道:“好主意!”郭嘉也不客气,带上曹昂就往许都集市走去。待寻得一处豪华酒家,曹昂与郭嘉叫了酒菜,开始大嚼起来。
时刚过午,酒家的十多张酒案坐满了人,既有本地的好酒世家公子,也有来往许都的客商,其中还有些神态严肃,携有佩剑之人,显然是在野上的草莽人物。
郭嘉跪坐席前,一手搭着酒坛,一手握着酒盏,时不时的还撕开熟肉开怀大嚼,那副吃香着实不像是个文者,倒像是个草野莽夫,着实令人不敢恭维。但对于后世思维的曹昂来说,如此洒脱,无有做作之象的郭嘉,反而更能博得他的好感,随即也是抛下了装了好久的公子架子,与郭嘉豪洒对饮起来,两人的饮酒风范与大半穿着实在是两个极端,令人诧异,惹得旁边的食客频频回首。
只见郭嘉一抹嘴唇,端起酒盏笑道:“郭嘉饮酒一向是没有规矩,但大公子一向言行举止得体,气度过人,今日累大公子一同陪郭嘉出丑,着实过意不去,这一盏算是赔罪,今日郭嘉做东,望大公子勿要推却。来!郭某当先满饮此酒。”
曹昂双目一亮,想不到曹操手下的这位鬼才,不但计谋出众,利口巧辩,而且还洒脱豪迈,不似一般孺子的自得清高。与郭嘉喝酒,竟在不知不觉间,让曹昂找到了一些后世时的感觉。
“郭公客气了,颍川才子诸贤虽然各个才华横溢,但向先生一样豪放洒然,不为世俗繁礼所拘束的着实少有,若公不弃,以后曹昂便与公师友相待,以奉孝兄相称,不知郭公意下如何?”
郭嘉文闻言一阵错愕,依他度人眼光,这大公子适才所言绝非做作之态,确实是发自内心实意,心中不由颇为感慨,随笑道:“好!若如此大公子,郭嘉便攒越了。”
“奉孝兄,请!”二人对饮而尽,接着不由相视大笑。郭嘉谈吐不凡,很善于调节气氛,曹昂与他聊的非常愉快,攀谈中曹昂也大致的了解了郭嘉的一些家事。
郭嘉约长曹昂十岁,出身寒门,前几代因经营不善,导致家族没落,但年幼时破例得拜与颍川书院与豪门弟子共学,其家族势力虽不及荀氏一般声势显赫,但因其踩华横溢,反在颍川盛名素驻,他昔日曾仕官与袁绍,只因为人洒脱不羁,颇不得袁绍喜欢,且他观袁绍虽有雄气,但却有些好大喜功,且目光不够长远,随弃袁绍。后闻忘年交戏志才言曹操乃当世雄主,随前往东郡见曹操,曹操对郭嘉才华深为赏识,随即重用,戏志才死后,郭嘉便成为曹操身边谋主。
一个拥有两千多年后的记忆,一个才华横溢,见识不凡,且都是不拘小节的人物。一番交谈后,竟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尤其是郭嘉,他实在没想到,曹昂年纪轻轻,且身为司空嫡子,不但毫无任何的身份架子,反而言谈随意,谈吐间虽是刻意隐晦,但对于他这位浪荡酒鬼却有一份深深的理解和尊重,不由的大有知己之感,却是不知道曹昂是因为晓得他乃是当世屈指可数的俊才,方才如此。
这时,突听郭嘉问道:“大公子,今日廷议之时,大公子所献连纵之策,令人拍案叫绝,当今此次五路大军南征,若无意外,当可获胜,只是若主公命大公子随军出征,大公子该当如何?”
曹昂闻言道:“曹昂自是听从父亲之名,全心为国出力,讨伐逆臣。”郭嘉闻言笑道:“自当如此,只是大公子可知司空大人心意?”
“心意?”曹昂颇为不解,郭嘉看着曹昂轻轻笑道:“大公子,你可听过一句话,‘权近极时为孤寒’。”
“权近极时”曹昂闻言不由细细低头深思,郭嘉轻叹口气道:“如今明公辅佐幼帝,坐镇许都。若论位高权重,天下无人可及。只是自古位极人臣者,虽是表面风光无限,但也是将自己处在‘众失之地’,难有推心置腹之人。”
曹昂见郭嘉一脸凝重,随即低首悄声道:“愿闻其详。”郭嘉笑着轻声道:“明公虽有我等诸多心腹为辅,但郭嘉,包括夏侯将军等人终归只是外人,不比大公子与明公父子至亲,曹家若只有曹公一人筹谋,只怕日后难保不会有卫家,霍氏之祸。”
曹昂默默点了点头道:“那依奉孝兄之见,曹昂如何可为父亲分忧?”郭嘉轻笑道:“请教不敢,只是请大公子细想,如今天子年纪尚轻,而司空大人却已经四旬有余,不知公子以为待司空大人百年之后,曹氏若无梁柱,天子又怎会怎么对待曹家?”
曹昂心中暗笑,你若知道曹操日后荡平北方,威震九州,朝野股肱尽为曹氏心腹,肯定就不会有这些担忧了。只是,目前的曹氏势力只延手与中原之地,四方诸侯尚多,且曹操本人亦无代汉之心,多年后的事,郭嘉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预测得到。曹昂随额首细问道:“请奉孝兄教我。”
郭嘉沉声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司空大人目前最为担忧的便是怕自己百年之后,曹氏无人可托,所以司空大人目前最希望的就是大公子能够助其一臂之力,让司空大人放心征战天下。”
“所以,此番南征汉室逆贼,大公子必须立下大功。若如此,则司空大人便可借机,为公子在朝中奏功,到时公子便可与明公同立朝堂,日后明公征讨四方之时,便再无后顾之忧。”
同立于朝堂?曹昂心中暗自琢磨,接着便猛然醒悟。这就好似皇帝立储君一般,封建统治者一旦感觉自己年老体衰或是御驾亲征一时难归之时,便立下储君,以备后患。曹操不是皇帝,自然不可能立储,只有以升官的方法来暗予权谋,但现在的曹操尚还不是历史上那个执掌全权的大汉丞相,更不是那个宛如国君般的魏王,汉朝廷股肱尚多,自己若无军功,曹操也不好乱升自己的官。想到此处,曹昂心中顿时尽皆明悟了然。
“承蒙奉孝兄提点,令曹昂醍醐灌顶,感激不尽!”只见曹昂轻轻的冲着郭嘉微一抱拳,郭嘉笑着摆摆手道:“大公子无须如此,为明公和曹氏分忧尽责乃是郭嘉分内之事,况且今日之事本就是郭嘉信口胡言,大公子只需听听便可,日后如何行事,便是公子之事了,那可是与嘉全无关系啊。”
曹昂轻轻笑道:“今日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