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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也算是给足了齐舜面子,他的三个儿子全都出席作陪不说,连卫戍各郡的文丑等人都来到了信都。袁尚多年未见齐舜,看到他时目中依然闪烁着恨意,似乎还没有忘记当年那一枪之辱。而袁熙的表情颇有些尴尬,毕竟他的妻子曾是齐舜的情人,若不是齐舜被算计失踪了三年,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娶到甄宓。
齐舜看到袁熙的时候心中也的确痛了一下,不过片刻也就释怀。时间能抚平一切的伤痛,而且无论是袁熙还是甄宓都不知道他还有活着回来的一天。
由于曾经并肩作战,文丑、颜良、张郃对齐舜的态度还是很良善的。郭图的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而田丰和审配神色如常,话虽不多可笑容还是经常挂在嘴边的。
“这一次若不是有伯禹相助,我们也不能这么快收拾掉公孙瓒这个心腹大患啊。”袁绍举起酒杯,“来,今日我们就不醉不归!”
齐舜也把酒杯举了起来,笑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事,只不过事有凑巧,正好让我碰到了公孙瓒,才让我占了便宜。”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公孙瓒害死了伯禹的亲人,如今上天也看不过去。能死在伯禹的手里,公孙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齐舜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公孙瓒既已伏诛,我的心愿已了,也算是对得起外公和老师了。”
“伯禹下一步有何打算?”袁绍目中精芒一闪,却看似毫不在意地问道。
“公孙瓒已死,我也好像没了什么目标,更没有什么具体打算,无非就是把并州和冀州这三郡治理好,让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齐舜知道袁绍的想法,也知道他在试探自己。他和沮授陈宫都有预感,袁绍在整顿兵力之后,下一个恐怕要对付的就是他们。毕竟袁绍南方的曹操现在和他还是同盟关系,而作为紧邻的齐舜更会让袁绍感到威胁。而且冀州三郡掌握在齐舜的手上,始终是袁绍的心病,早晚他是要抢回来的。
齐舜现在的实力还不如袁绍,所以只能装作胸无大志的样子,希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麻痹袁绍。
袁绍微微一笑,也不知是否相信齐舜的话,只是说道:“伯禹身为剑圣,自当更多地为国出力,若只是偏居一隅,岂不是可惜了这一身本领?”
“如果圣上征召,我自然义不容辞。不过现在长安局势还算稳定,相信圣上还用不到我。”齐舜同样不置可否。
“哼哼,现在那个朝廷,又能帮得上多少忙?”袁绍好似有些看不起郭汜李傕等人,“那些人都是些大老粗,连大字都不识得几个,让他们把持朝纲,简直是我大汉的笑话。”
“本初将军的话中对那些人颇有些不以为然嘛,可惜现在在长安的不是将军,要不然我大汉中兴指日可待。”齐舜的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他虽然故意示弱,可也不想让袁绍感觉他低人一等。
以袁绍这样的老江湖又怎会听不出?不过齐舜的话说的还算客气,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打了个哈哈,也就没说什么。
接着大家推杯换盏,一片祥和的景象,连赵云这个平时不怎么喝酒的人也被文丑等人灌了不少。不过这些人都功力高强,些许水酒进了他们的肚子立刻就会被真气化解,根本就没有人喝多。而且宴中双方都是各怀心思,又怎会不让自己随时保持清醒?
“伯禹啊,天色也已不早,今晚你就在这里睡下吧,中山离这里虽然也不远,可也用不着搞得太过舟车劳顿。”看到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袁绍已准备结束。
“那我就叨扰了。”齐舜也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了的,也就没有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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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对待上宾的规格的确对得起人,齐舜的住处就被安排在一个幽静的院落当中。这个院落看起来就像是专为贵客准备的,因为非但房间中一尘不染,连屋外的花园都被修剪得极为精致。
赵云带来的人被安排到了隔壁,待遇比他要差了些,不过这些人长期习惯了风餐露宿,只要有个屋顶有张床,不管是哪里都能睡得很好。而赵云自己早已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他难得来一趟信都,还不赶快找机会和文璐相会?这也是齐舜单单把他带来的原因。
不过齐舜自己却难以入眠。
到达信都之时,他的心里就矛盾得很。甄宓应该也是住在这里吧,只是不知她和袁熙的房间又在何处。已经四年多了,她应该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可这份美丽已不再属于他。
他既有想看看甄宓的冲动,却又怕见到她的那个场景。他应该称呼她为什么?袁夫人么?这三个字从他的口中叫出又是多么的讽刺和无奈。曾经的宓妹变成了现在的袁夫人,中间的差距又岂是一字之差?
明月当空,夜凉如水。
在同样的星空下,在不远的某处,他心中的伊人已经入睡了么?她知道自己来到信都,又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齐舜叹了口气。他知道,不管甄宓怎么想,她都已是别人的妻子,而他们之间的缘分在四年多以前就已经结束了。
忽然,一个人影分花拂柳,在夜里淡淡的雾中飘然而至。这人影身材婀娜,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种绝美的风姿,就算旁人看不到她的面容,也能不自觉地断定这会是一个绝色美女。
齐舜心跳忽然加速,一种强烈的预感让他走出房间,连开门的手都有些颤抖。
“宓妹……,是你么?”齐舜忽然发现连自己的声音都已有些不自然,可那个身影他是那样的熟悉,在他的梦中早已不知出现过千次万次。他曾告诉自己要称呼她为袁夫人,可真的面对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叫出了那曾经熟悉的名字。
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二)
听到齐舜的声音,那身影也是微微一颤,整个人都好似僵住了。
齐舜看对方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也曾预想过和甄宓再次见面的情景,也想过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见面会以沉默开始。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刹那,又或许已是永恒。
那人影忽然幽幽一叹,终于又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齐舜的面前。月光下显出了一张俏丽的面孔,那张被他思念过无数次的面孔正带着三分哀怨,又带着三分喜悦,那种楚楚动人的模样不正是齐舜曾经朝思慕想的甄宓?
“宓妹,果然是你。”齐舜的目光再也离不开面前的这个女子,“你……,你好么?”
甄宓同样被齐舜吸引着,她本想说什么,可目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泪水充斥着她那比星光还要明亮的眸子,只是淡淡道:“我……我很好。”
齐舜心中有着千言万语,他想知道这些年甄宓的生活,想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他,想知道有关甄宓一切的一切,可当这些问题到了嘴边的时候,却又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那就好。”
他努力使自己保持着笑容,努力不让甄宓看到自己心中的痛楚。在倾城和蔡琰面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曾经让他刻骨铭心的女人,可当甄宓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依然在为他保留。
“你呢?”甄宓也勉强笑了笑,“这一年多来我经常能听到你的消息,听到你做的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还有你身边的红颜知己,想来你也应该过的很好吧。”
我好么?我过的真的好么?如果是真的,那我又怎会在深夜经常会感到那刻骨的寂寞?齐舜在心中呐喊着,他真是恨不得把这些话说给甄宓听。
可她已不是宓妹,而是袁夫人。
“我只是运气好。”齐舜的神情还是有种掩饰不住的落寞,“听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
甄宓哦了一声,也仿佛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
“我听说袁二公子对你很好,现在看到你,也就放心了。”齐舜艰难地找着话题。
“他对我是很好,只要我需要他,他就从来都不会离开我的身边。”甄宓的话语中也不知是否带着对齐舜的抱怨,“只要我想要的,就算再难他也会送给我。”
齐舜只觉心中一痛:你在怪我离开你么?你在怪我不能给你想要的么?
“是么?那我就更加放心了。”齐舜已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天色已晚,我们二人单独相处总是不太方便,能再见到你已是让我感到满足。可是……,我必须要回去了。”
这毕竟在袁家,如果被别人看到,总是不好。齐舜虽然舍不得,可理智告诉他必须要离开。
可没想到的是,甄宓竟双肩耸动,泪水一颗一颗滴落,她看起来再也无法保持方才的冷淡,忽然道:“这么多年不见,你就已这样无情了么?难道你就不想见到我,不想和我再像以前那样说说话?”
她的情绪竟忽然像火山一样爆发,连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四年多以前,你那样莫名其妙地消失,而四年多以后,你又要主动离开我吗?为了你,我度过了多少个以泪洗面的夜晚,而你看到我的时候,就只有这冷冰冰的几句话吗?”
齐舜怔了片刻,又长叹一声,神情更加黯然。
甄宓又向前走了两步,昂起那我见犹怜的绝美面容,泪眼朦胧地继续道:“知道你来了信都,我不断告诉我自己,我已是他人的妻子,不能再对你抱有哪怕一丝的幻想。可我还是忍不住,就算受到袁家的指责,受到天下人的唾骂,我还是来了!对我来说,只要能见上你一眼,只要能和你说上几句话,只要能知道你的心意就已足够。可你就这么吝啬你的语言,吝啬你给我的时间,难道我在你的心里就已什么都不是,让你能狠下心来如此绝情?”
“你已是袁夫人,我又怎么能不绝情?”甄宓的话就像是根针,一字一字地刺在齐舜的心里,那种疼痛简直难以表述,“我回到大汉之后,也想第一时间就去找你,把你抱在怀里,就像以前那样说着你爱听的话。可我不能!我只能把对你的思念放在内心最深的深处,只能期望你那没有我的人生也能够幸福。”
“你是在怪我么?怪我没有等你,怪我违背了当初的誓言?”甄宓已哭得像个泪人,“但我只是个柔弱女子啊,你就那样突然失踪了,突然在这个世间消失。在那个时候,又有谁知道我的痛苦,我的无助?有时我甚至恨不得你已死了,这样我也能义无反顾地随你而去。可你总是给我留了一点希望,而这个希望却一天一天折磨着我,让我生不如死。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能让我依靠,能让我的心情逐渐平复,我能不与他在一起么?更何况,我嫁给他的时候离你失踪已过了两年多,我又怎么能想到没过多久你就回来了?”
“我从来都没有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还不够强,只能任人摆布。”齐舜已不敢正视甄宓的目光,“或者,上天早就注定了我们有缘无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们的缘分就这样终结!”甄宓忽然扑入齐舜的怀中,嘶声道,“我本以为能控制我自己,我本以为我可以看你一眼之后就能离去,可我做不到!你的样子早已烙印在我的心里,刚才看到你我才知道我从没有忘记你,除了你,我再也无法给其他男人同样的爱。所以相信只要我们还是相爱的,我们的缘分就不会结束!”
甄宓的俏脸深深地埋在齐舜宽阔的胸膛上,秀发发出的丝丝香气对齐舜来说是那样的熟悉。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激动之极。而齐舜却忽然全身僵硬,也不知该不该抱住她。
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三)
“告诉我,你还爱我么?”甄宓仿佛低声呓语。
齐舜又是一声长叹,终于拥住了甄宓那娇柔的身体:“我怎么会不爱你?我又何时忘记过你?”
“既然你还爱我,就带我走吧。如果没有再见到你,我还有可能和袁熙过一辈子,可现在我的眼中再也不会有他,我已没有办法让自己和一个不爱的人生活下去!”甄宓抬起头来,一脸的央求之色。
齐舜楞住了,甄宓的请求让他措手不及。他虽然因甄宓嫁为人妇而伤痛,可从未想过要拆散别人的家庭。而且如果他这样做了,那后果肯定不堪设想。袁绍会善罢甘休么?有了这样一个绝佳的理由,他还不兴师动众前来讨伐?而且天下人怎么看他?堂堂齐王殿下就只是一个偷人妻子的下流贼子?他以后该怎样立足?他又怎样向他的部下解释?
齐舜虽然一下子还没有想到这么多,可直觉和理智告诉他必须要拒绝。
男人和女人本就不同。曾经有一位智者做过一个非常绝妙的比方:
我爱她,她也爱我。可事实上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所以我们只能分开。——这是男人的思维。
我们事实上不应该在一起,可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们……——这是女人的思维。
由此可见,现实在男人心中的地位会更加高。
这也是齐舜呆了片刻的原因。他知道自己是绝无可能答应甄宓的。甄宓可以抛下一切,只因她的一切也不过是自己现在的生活,对别人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就算袁绍觉得脸面上过不去,他也不会傻到要动自己的摇钱树甄家。而齐舜不同。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少年,他现在的任何一个决定都会决定几万人的命运。还有蔡琰和倾城呢?难道她们的情意就不重要?
“宓妹,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就算终我一生也不会改变。”齐舜柔声道,“可我不能带你走。因为如果我们私奔了,那我们的爱情就会变质,我们也会成为两个自私的懦夫。我宁愿一辈子守着对你的爱,把它变成我生命中最为甜蜜最为美丽的一部分!”
甄宓的面色忽然变了,她挣脱了齐舜的怀抱,一步步向后退着,目中绝望的神情简直令人心碎:“你……你竟不愿带我走?”
齐舜知道自己伤了她的心,可他只能说不:“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甄宓的表情就仿佛她的心被人一鞭抽下,又被放在脚地踩个粉碎。她忽然笑了起来,咯咯地笑个不停,然后自语道:“你竟不愿带我走?你还说爱我,你还说一直都没有忘记我!”
“宓妹……”齐舜心中也是无比纠结,要知道他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甄宓忽然紧紧盯着齐舜,眼光变得冰冷而怨毒:“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带我离开?”
“我已说过,我不是不愿,而是不能。”齐舜已不敢直视甄宓的目光。
甄宓目中的怨毒之色更浓,厉声道:“是因为蔡琰么?是因为倾城么?你已有了她们,我就再也没了价值,是么?”
“这和她们没有任何关系,就是因为你,因为我对你的爱和思念,我才一直只是把她们看作红颜知己,希望你莫要误解她们,也不要误解我对你的感情。”
“误解?哈哈,我绝不会误解。我只是知道这个现实,就是你已有了她们,就因为她们,你已放弃和我在一起!”甄宓忽然又冲到齐舜的面前,嘶声道,“我得不到的,她们也别想得到!”
她已状似疯狂,再也没有齐舜心中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只是忽然又紧紧抱住了齐舜,口中却说:“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我已是袁夫人,你不能对我如此不敬!”
齐舜呆住了,甄宓的变化让他一下子摸不到头脑。可下一刻他已忽然明白,只因在他的住处附近忽然散发出滔天的杀气,那绝不是一个人能够有的杀气,也就是说他已被无数高手包围。
旁边赵云等人所住之处忽然惨叫声四起,仅仅过了片刻就归于平静。齐舜知道,他所带来的一百随从都已不在这个世上,就是还不清楚赵云的安危。
原来这一切竟是个圈套,原来袁绍早已决定在他更加壮大之前把他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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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就在这个时候非常恰当地出现,他的演技也堪称一流,目中的愤慨之色让人真假难辨。而他身后的颜良文丑等人却仿佛并不知道这是事先算计好的,要不他们也不会把怒气表现得这么自然。一个个面孔不断出现,田丰、郭图、袁熙、袁尚都站在了袁绍的身边。袁熙表情有些复杂,既怨恨又有些不忍,他自己的妻子与齐舜不明不白他早就知道,可真的面对又是另外一回事。而甄宓事先肯定已经和他说过这个计划,因此以他的温和性子还是觉得就这样把齐舜置于死地有点说不过去。而袁尚却是满眼的兴奋,他一直视齐舜为仇敌,如今终于有这样的机会围攻齐舜,他又怎么不会开心?
而袁谭、张郃和审配等人并没有出现,难道是去偷袭赵云了?齐舜暗暗为赵云担心。
赵云虽然身手不弱,可他毕竟还只是个大剑师,又真能挡得住这些人的联手攻击?
“齐王殿下,我一心与你相交,对你推心置腹,你竟是如此报答我的?”袁绍的表情大义凛然,“我的儿媳与你早已是情断义绝,你竟不知羞耻,偏偏要纠缠于她,难道就欺我袁家无人么?”
齐舜忽然冷静了下来,这样的变故他早就不是第一次经历,因此他知道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望着早已退到袁熙身边的甄宓,长长叹息一声,道:“你竟是如此恨我么?”
甄宓目中又似有泪流下,可她还是冷冷道:“你对我来说早已是不相干的人,现在又胆敢轻薄非礼于我,不单是我恨你,我的夫家更不会饶了你!”
第十二章 情断义绝(四)
甄宓的内心毕竟不是如铁石般坚硬,她与齐舜毕竟共同度过美妙的时光,现在这样陷害齐舜已让她心中有如刀割。但她毕竟已是袁家的人,事事都不能任性,必须要以大局为重。而且方才齐舜拒绝她的话又让她心生怨恨,因此她才下定了决心让齐舜死在这里。不过若是让她再与齐舜说话,她已越来越没了这样的勇气,所以她才把话题又转回到了袁绍那里。
“本初将军,这个圈套你应该是早已设下了吧。”齐舜的表情已恢复古井无波,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这次的宴会原来竟是鸿门宴。”
“笑话,对付你还要什么圈套!你不用在这里混淆视听,我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方才你把我儿媳抱在怀里那是真真切切的事,你还想抵赖不成?”袁绍冷笑,“色胆包天,这句话说的还真有道理!”
“还和他罗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