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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大吼一声,目中饱含泪水。神铰与他并肩作战多年,这当中的情谊绝不是用言语能说得清。现在这个他最忠实的战友为了救他而倒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死得如此凄惨,又怎能不让他心痛欲绝?
白马义从连忙把公孙瓒围在其中,避免齐舜再射出第二箭。而齐舜也没有继续动手。这还是他第二次使出寂灭神箭,上一次其实并没有射中和连,只是寂灭幻术要了和连的命。而这次当箭矢真真切切地射到神铰的身上,而神铰被抽干了血肉的样子展现在他的面前之时,他的心中还是有些震撼的。他知道寂灭幻术的威力巨大,可他还是没有想到这幻术居然能夺去一个生命所有的精血。这也太过邪门了吧。
“你们不用怕,我今日已不想再要公孙瓒的命。”齐舜对白马义从道,“不过你们听着,我们已把易京包围了,你们若还是冥顽不灵,拼死抵抗,那明日的你们就是今日的神铰!”
白马义从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反驳,只是保护着公孙瓒缓缓退去。一场失败已是让他们颜面丧失,若是连主帅都不在,那这个城也没有必要再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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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舜战胜公孙瓒的第二天,袁绍就召开了战地会议,齐舜也受邀参加。
“伯禹啊,你昨日一战真是痛快,极大地提升了我军士气,当记上一大功才是!”袁绍说的好听,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的。他不是不知道战胜公孙瓒是一个极为露脸的事,可苦于麾下没有能有把握战胜公孙瓒的将领,就算以文丑之强也无法保证一战而胜之。现在看到齐舜的风光,他也着实感到有点酸酸的。因此他没有称齐舜为齐王,而是以伯禹来称呼,就是不想让齐舜的势头太过生猛,而“记上一大功”之说更是隐隐把齐舜看作是他的附属。
“本初将军客气了,我今日讨伐公孙瓒主要是为我外公报仇,谈不上为将军立什么功劳。”袁绍那点小心思齐舜又怎会看不出来,“昨日只是一个小小的胜利,根本没有撬动公孙瓒的根本,我们日后还要更努力才是。”
他的话说的不卑不亢,既告诉袁绍别把我当成你的部下,也提醒袁绍任重而道远。
“呵呵,呵呵,伯禹说的极是。这也是我为何要请伯禹过来商谈的原因。”袁绍干笑两声,“易京城高墙厚,的确是不易攻下啊。”
“本初将军可是有什么好的计策?”齐舜不置可否,只是反问。他在来之前沮授就已叮嘱他不要随便表达自己的看法,一切看袁绍的态度。
“良策不多啊。”袁绍叹道,目中却闪着光,“近日我与元皓正南等人长谈甚久,始终找不到易京的缺陷。若是强攻,恐怕我们的损失会很大。”
“此城的确不易强攻,而且隆冬很快就要到了,那时天寒地冻,对守城方也有很大的优势。”齐舜也同意。
“而且我们担心的是公孙瓒未必会傻到在城内等死。他在易京中是准备了很多粮草,可这不等于他会永远和我们耗下去。他虽丢掉了幽州大部分的土地,可代郡等地依然在他的掌握之中,如果势头不对,他依然可以向北退却。一旦让他进入大漠,我们再想抓到他的难度就更大了。”袁绍的担心也不是多余。
齐舜沉默了下,想了想才道:“这个方面本初将军不用担心,过不了几日公孙瓒就会发现他北上的道路已被我封死,除了龟缩在易京之内,他已没有什么地方能去。”
袁绍的眼睛又亮了:“伯禹已有安排?能否说来听听?”
“现在就说出来还为时过早,本初将军只要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齐舜晦之莫深,他与袁绍本就互相都不信任,也没有必要把什么都说出来。
袁绍心中虽然不快,可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道:“既然伯禹有此信心,那我就等着伯禹的好消息了。”
他望着齐舜,接着又道:“对于易京的攻城之法,伯禹还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这次带来的多是骑兵,如果把兽王骑和龙骑投入到攻城战中,显然不太现实。本初将军麾下雄兵数十万,谋士武将人才济济,定然已有思量,我又哪有什么好的建议?”齐舜笑道,“我能做的就是尽力配合本初将军的决策,在西门控制住公孙瓒,决不让他有一人能逃得出来。”
这话说了也等于没说,袁绍与齐舜来来回回,还是谁都不肯率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第十章 弃暗投明(四)
袁绍眉头大皱,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还是谈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好道:“元皓倒是给我出了个主意,想和伯禹商量一下。”
“田丰先生智计百出,他的主意定然妙得很,我在这里就洗耳恭听了。”
“易京城墙太高,如果只是简单爬上城墙占领城头,你我两军也没有几人有这个能力。而且那么高的城墙对我们的弓箭手也是考验,普通的弓箭手就算把箭射到城墙之上也没了多少力气,对公孙瓒军也造不成什么杀伤力。所以正面进攻已被他否决。”袁绍先介绍了下背景。
齐舜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倾听的姿势。
“元皓看到这个情况,因此提出从地下挖掘地道攻进去,虽然不知道公孙瓒有没有在地下做什么样的准备,可这总是一个办法。”袁绍终于摊牌。
“原来是挖掘地道……”齐舜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他的心中对田丰还是极为佩服的,只因他与沮授也讨论过攻城的办法,得到的结论也是一样——地道!
“只是挖掘地道也有些难度,耗费时间人力不说,还不能被公孙瓒发现。”袁绍道,“要不然我们在地道中的战士就没有人能回得来了。”
“挖掘地道虽然风险极大,可也不失为一个良策。”齐舜沉吟着,“我昨日勘察了一下,发现易京的土质比较疏松,挖起来是比较方便的。如果真要开挖的话,我们还需要解决两个难题。”
袁绍心中大骂。齐舜连地质都已勘察过,还说自己对如何攻城没有一点主意?
“伯禹所说的两个难题中其中一个是不是如何分散公孙瓒的注意力?”袁绍骂归骂,可态度还是极为良善的。
“本初将军所言极是。我们在挖掘的过程中不能发出一点声音,而且必须要准备桩子来顶住疏松的地层,以免地面塌陷。”齐舜笑道,“不过如果能挖到易京的中心,就不用有这个烦恼。想想看公孙瓒睡得正香之时他所在的高楼忽然陷了下去,那将会是怎样的惊慌?”
“这个我们自然会有准备。只是不知伯禹所说的第二个难题又是什么?”
“第二个难题是城中的那个神秘高手。我们要确保他不会看穿我们这个计策才行。”
“那个高手其实也不神秘。”袁绍看起来并不太担心的样子,“那人名叫田予,原本是公孙瓒帐下的一个小小的军侯,只不过正好碰巧了为公孙瓒提出了退守易京的建议。他本身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表现,而且人也太过年轻,又怎能想得到我们这计策?”
“田予是么?”这个名字让齐舜立刻多出了些想法。首先是袁绍的情报工作还是比自己要强一些,至少王雄到现在都没有查到。不过这可能和袁绍长期与公孙瓒为敌早在对方内部安置了内线也有关系。其次是袁绍的态度,他总是会轻易看不起别人,也不知是不是和他长期养尊处优有关,至少齐舜就不会如此轻易评价一个人。
“既然本初将军如此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基本上达成共识之后,齐舜也就不想再浪费时间,“我们会不断进行骚扰性攻击,好为将军提供挖掘地道的时间和机会。而且北方的退路也交给我来切断,也请将军放心。”
袁绍大笑道:“与伯禹合作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那就让我们等着看公孙瓒灭亡的那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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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袁绍与齐舜谋划之时,公孙瓒也叫来了田予,想听听他的看法。
其实公孙瓒并不太过着急。他虽然败了一场,可最多就是颜面上难看些,实力上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唯一让他难过的是神铰的死,可它也毕竟只是个坐骑而已。
不过十几万大军堵在家门口的感觉还是不太好,这些不速之客赶又赶不走,自己也舍不得放弃辛苦建造的城郭,只能看看有什么好方法拖到冬天等他们自行退兵。
他原本想叫公孙续一起参加,可想想看还是作罢。拒马河之战对公孙续打击甚大,直到现在他都还没有从失败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如果再有田予的刺激,他的自信心将更难恢复。
看着田予那张年轻而有朝气的面容,公孙瓒心中一叹,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不能像田予这样年轻有为?因此对待田予,他一向都很矛盾,既想重用,又怕他的儿子会有其他的想法。
“国让,对现在形势你有什么看法?”公孙瓒问道。
田予年纪果然很轻,但面上有着与他实际年轻并不相符的沉着冷静。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打起仗来绝不含糊。只有公孙瓒才知道这个低调的年轻人竟已达到低阶大剑师的境界。
“主公,现在袁绍与齐舜的联军已把东西南三个城门围住,想要突围困难很大。”
“突围?我们退到这里又何时想过要再次突围?”
“这就是属下想向主公禀告的一点,”田予的神情坚定,“若我们单单靠城高墙厚来把战事拖到冬天,恐怕困难极大。”
公孙瓒冷哼一声道:“就凭他们难道还能攻得进来不成?”
“攻是攻不进来的,可并不表示他们没有其他的办法。”
“什么办法?你且说来听听。”
“最近属下想来想去,他们能用的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地下挖掘地道,避开难以攻克的城墙。”
“笑话,从他们的阵营到城内少说也有数里的距离,如果他们真是傻到要挖地道,那岂不是要挖到明年去?而且挖地道这么大的动静,我们又怎会不知?他们要在地道中放下能与我们在城中一战的兵马,那将要挖多宽多深?所以挖地道只是理论上的方法而已,毫无实际操作性可言。”公孙瓒想也未想就加以驳斥。
“主公,如果按一般人力来算,他们确实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挖到城中来,可我们不能忽视袁绍手下那些大剑师和大法术师的存在啊。有他们在,挖掘的时间必定会短了许多。不可能也许也会变成可能。”
第十章 弃暗投明(五)
“让那些大将来挖地道?哈哈……”公孙瓒大笑道,“那些人把自己的身份地位看得比谁都高,让他们来挖地道你以为他们会同意么?”
田予想说什么,可还是没有说出口。
“方才你说我们不能只是坚守,又是什么意思?”公孙瓒知道田予不可能只因为敌人有可能挖地道而动摇守城的态度。
“属下只是担心,此时若不放弃易京向北方甚至大漠退却,我们也许连最后这条退路也保不住。”田予果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说来听听?”看到田予总是说些丧气的话,公孙瓒心中已有些不悦。
“主公现在的确控制了代郡等地,可那些地方也并不是绝对安全。”田予铺开房中的地图,指向幽州道,“现在袁绍控制了幽州大部分的土地,的确没有兵力再来进攻代郡,可还有一股势力不得不防,那就是刘虞的残留兵力。刘虞虽然死了,可他的老部下阎柔等人就好似从世间消失了一样,属下宁愿相信他们还是有什么阴谋的。而且鲜卑与齐舜的关系很好,虽然近十年来鲜卑的实力大减,可如果与阎柔合作对我们还是有些压力的。”
这一番分析合情合理,公孙瓒也陷入了沉思。
“退守大漠……我与胡人终生为敌,难道真要狼狈到要退到他们那里?”公孙瓒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不!我绝对不会退到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在那里我们的敌人也不会比现在少!”
看到田予还想说话,公孙瓒挥手打断了他,道:“国让,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也并非困难到那种程度。我在代郡安置了两万兵马,而且都是能战之人。就算阎柔又或鲜卑想断我们的后路,也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只要他们能坚持到隆冬,也就是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就不用再担心。我耗费人力物力辛苦建成的易京,难道不到两个月就能给人攻破?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
看到公孙瓒笃定的样子,田予心头沉重。他也想有这样的信心,可直觉告诉他,这易京远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这么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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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孙瓒那里出来回到房里,夜色已深。田予数次想劝说公孙瓒提高对局势的急迫感,可公孙瓒总是听不进去。
“难道真的能撑到冬天?”田予自言自语道。他也希望有这样的结果,可他总是无法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田予眉头一皱,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安。这么晚又会是谁来找他?直觉告诉他应该不会是自己人。只因他完全感觉不到门外之人的气息。按常理来说,能让他这个大剑师感觉不到的,最少也是和他同一个级别,甚至有可能更高。
很明显的是,整个易京除了公孙瓒就没有这样的人。而公孙瓒是肯定不会亲自来敲他的房门的。
来的究竟是谁呢?
强忍着心中的疑惑,田予护体真气游走全身,小心谨慎地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月光下,站着一位微笑的文士,面容清俊,神情从容,一看就知道定非常人。
“沮授沮公与!”田予大吃一惊。这个齐舜帐下数一数二的谋士又怎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自己的房前?
“没想到田将军竟然知道我?”沮授也有些意外。
“沮先生在韩州牧那里做事之时我就已听过先生的大名,有一次偶然得见就记在了心里。”
“田将军有心了,能让田将军记住真是我的荣幸。”沮授微微笑道,“夜深露重,将军难道就不请我到房间里说话么?”
田予语气忽然转冷:“先生与在下乃是敌对的关系,两军交战,还是不谈得好。在下敬佩先生的才学,这才没有叫人来抓住先生。还请先生尽早回营吧。”
“呵呵,真是这样么?”沮授笑容未改,“将军没有叫人,恐怕也是叫不出口吧。”
田予刚想反唇相讥,可想想二人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那些没营养的话,因此只是说:“我知道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先生还是莫要枉费心机了。”
“在下枉费心机?”沮授忽然正色道,“将军不要误会了,我来此处是要点醒将军,免得让将军成为不忠不义之人!”
田予沉默不语,他隐隐也能猜到沮授想说什么,而且按照道理来说他也应该拒绝,可这拒绝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沮授缓步而入,径自走进田予的房中,而田予竟然也没有阻拦。他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微笑道:“将军果真好手段啊。”
“先生指的是什么?”田予坐在沮授的对面。自从沮授进了房间,他反倒轻松了许多,内心也不再那么纠结。
“若不是将军,就依公孙瓒那个性子,还不带着大军拼死杀回来啊。如果那样的话,现在易京城中的白马义从应该还不剩下一半。”沮授盯着田予的眼睛道。
“那等雕虫小技换作是先生也一样想的出来。可惜主公只接纳了我撤退的计策,如果早点给我机会,我们也未必会落得现在这样的被动局面。”田予虽然有些能力,但还是年轻气盛,语气中带着些不把别人看在眼里的傲气。
“公孙瓒虽然是你的主公,但我还是要说,他的灭亡已是大势所趋,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就不承认?”沮授也不再客气。
田予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我一开始就说,不能让将军成为不忠不义之人,只因公孙瓒此人就是不忠不义!他本应协助幽州刘州牧卫戍边疆,可为了一己之私对刘州牧加以残害,若不是我家主公齐王殿下力挽狂澜,幽州早就变成乌丸和鲜卑的辖地,这是不忠!公孙瓒师从卢植老先生,蒙受卢老先生的启蒙和教诲,可他从没记得授业之恩,反而恩将仇报杀害了卢老先生,是为不义!这样的人若是得了天下,那天下的百姓又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将军所追求的人生和抱负难道就是通过这样的人来实现?”沮授一席话说得言之凿凿,田予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第十章 弃暗投明(六)
田予并不是一个丧心病狂之人,他只是想找一个主公来实现自己的价值。而且多年的教育告诉他要对所效力的主公忠心,因此虽然公孙瓒的所作所为他也未必认可,但他还是尽心尽力帮助公孙瓒解决难题。可沮授的话就好似一记重锤打在他的心上,让他没有也不愿去考虑的问题又显现在他的脑海。
“我家主公就完全不一样。齐王殿下的大名我想将军也应该听过。他在冠弱之年就力压三大帝国的年轻高手在比武大会上一举夺魁,为我大汉争得了多大的荣誉!后来他虽被董卓陷害,在大荒之地流落三年,可他回来的第一件是就是在徐无山解救了公孙瓒。这事将军应该也知道。”
田予点了点头。徐无山之战他虽没有参加,但这一年来他从没少听人提起过齐舜的英姿。
“可公孙瓒又做了什么?他做的是把齐王殿下身边最亲近地人一个又一个残忍地杀害!”看到田予有些羞愧的目光,沮授不想逼他太紧,又转移了话题:“而我家主公却没有立刻回来与公孙瓒为敌,反而已国家为先,只身前往长安,把董卓等贼子一网打尽。这等胸怀,这等胆色,公孙瓒又怎能与之相比?”
田予继续沉默,只是他的目光更加黯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知道沮授说的句句属实?
“现在我家主公雄居并冀二州,麾下兵马已过十万,而且都是龙骑兽王骑这样的精兵。公孙瓒空有白马义从,可失道寡助,是永远也无法战胜我家主公的。”沮授看时机已有些成熟,于是道,“将军与公孙瓒不同,他已丧失了任何改过的机会,可将军还有!只要将军能弃暗投明,加入我们,我家主公定然会让将军的抱负更为真切地实现!”
“若是临阵投敌,我岂不也成为不义之人?”田予本想把这话说得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