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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虽与卢植平辈,但齐舜的身份尊贵,他也不好直呼其名。但他看着齐舜长大,言语之间不免把齐舜当作自己的子侄看待,因此提醒齐舜应该注意的礼数。
“应该的应该的,郑老先生德高望重,与伯禹又有渊源,去拜访是应该的。”整个长安若说还有董卓能给三分面子的,郑玄肯定是其中之一。
郑玄家世显赫,远祖郑国曾是几百年前儒家“圣人”孔子的弟子。他从小就一心向学,终日沉湎与经书之中,孜孜不倦。在他十六岁时就已通晓儒家经典,并熟悉天相方术之学,被称为神童。中年以后创立“郑学”,使儒家经学进入一个“统一时代”,被奉为“经神”,门下弟子众多遍布天下。只因郑玄经常出外游学,是以齐舜见到他的次数并不多。
“司徒大人之言,正是我心中所想。我刚到长安时就已有拜访郑老先生的念头,可苦于无人引见,怕有失唐突。现在司徒大人这样说,也正好了了我的心事。到时还请司徒大人带我前去才好。”齐舜举起酒杯,敬了王允一杯酒。
“殿下在幽州开辟市集,与鲜卑乌丸和睦相处,做了一件大好事啊。只是我大汉自光武帝以来,鲜卑等外族屡犯我大汉边境,建武二十一年虽与我们互通使者,安定过一段时间,可到了永元九年鲜卑就再次叛乱。这些年始终与我们时好时坏,难以控制。殿下如何能把目前与鲜卑的和睦延续长久呢?”说话的是蔡邕,作为当代的史学大家,大汉的过去在他嘴里如数家珍。
“蔡先生真是问到了点子上,既让我佩服,也让我惶恐。当初我和刘州牧设置市集,只是想通过怀柔的方式改善外族和我幽州百姓的生活,并没有想得太过长远。只因外族问题始终是我大汉的一块心病,不只是我们,即便是西方的罗马及希腊帝国,一样会面临兽人、矮人等部落的滋扰。”齐舜又思考了一下,“在我看来,想解决外族的问题,最根本的就是使其汉化,通过市集改善了他们的生活后再逐步把他们迁入汉境,通婚也好,一同工作或战斗也罢,只要他们逐渐忘记自己的外族身份,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笑了笑,又接着道:“不过这话说起来虽简单,可做起来却困难得很。这一代的胡人因为他们早已根深蒂固的生活习俗,大规模迁徙进汉境是不能指望了,但十年二十年以后,他们的下一代、下下代早晚会被我们同化,我对此很有信心。”
“说的好!”蔡邕微笑道,“殿下有此抱负,无论对大汉还是对外族都将是大大的好事。”
齐舜刚要客气一下然后再继续和蔡邕聊一聊,看无意间忽然看到了董卓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心中一动,感觉自己已说得有些多了,又引起了董卓的猜忌,改口道:“蔡先生才高八斗,才真是令我仰慕。只希望改天能到蔡先生府中拜访,得到先生的赐教才好。”
“不敢当,殿下能光临寒舍,当真是篷壁生辉。只愿殿下莫要忘记这个约定才好。”蔡邕这话说的很认真,看起来绝不像是在寒暄。
他们在这边谈的起劲,对面的武将却听得无聊得很。牛辅与徐荣为人沉稳,倒是还好,李傕与郭汜却已按捺不住。只听李傕大声问道:“听说殿下在徐无山一战大败和连,实力当真强劲得很啊。据说殿下的骑兵全是半人马,几轮弩击便干掉和连数千骑兵,不知可有此事?”
“李将军过奖了,那些并不是半人马,而是我大汉境内古老的招司一族,是我在那世外桃源偶然遇到。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如此之强,说实话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大显神威。”齐舜道,“不过这也该多谢李儒先生,若不是他的挪移之术,我又怎能意外到那世外桃源,又意外遇到这些强人呢?方才那一拳看来还是重了些。”
第三章 董府夜宴(三)
李傕与郭汜对望一眼,又一齐看了看董卓。显然这个问题是董卓让他们来问的,而答案却让他们既怀疑又羡慕。
“不知那世外桃源是个什么景象,真是让人憧憬啊。”这次说话的是郭汜,他看起来没有李傕这么粗放,细长的眼睛下藏着一颗阴暗的心。
“那个地方真是让人难忘,大家都以为‘大挪移术’是个害人的招术,其实被挪移到那里的人感激都还来不及呢……”齐舜开始信口胡诌,把大荒之地说得琼楼玉宇,芳草菲菲,真是此地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观,听得在座众人心驰神往,连王允都忍不住考虑是否要到那个地方养老了。
“现在已经无法再去了,”齐舜不无遗憾,“那地方与我们众神之地原本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只有五德之身的人才能自由穿越。这次我回来时野心大了点,想把招司铁骑一起带过来,导致两地传送破裂,现在就算再用‘大挪移术’也无法把人带到那个地方了。”
死无对证之下,众人纵然怀疑也无从确认,只能当个故事一听了之。
只有董卓心中又悔又恨,恨不得也给李儒一拳。好好地把齐舜干掉不就得了,非要用那什么“大挪移术”,搞得养虎为患,自己还要耐着性子招待他,再想办法把他收为己用。
“听说殿下箭法超群,和连如此身手也被殿下一箭射杀,改日有空也当领教一二。”牛辅也接过了话题。他能作为董卓的爱将并非只因他是董卓的女婿,放眼董卓军中,在射术上能与牛辅抗衡的也只有飞将军吕布了。吕布的仙器“李广弓”和牛辅的仙器“流星赶月”在战场上都是狙击敌人主将的利器。
“弓箭之术我也是外门汉,那日射杀和连也是侥幸。若是正面相对,我绝无可能伤到他。”齐舜的话也不全是谦虚,当时和连正在逃命,防御力自然下降了不少。
牛辅笑了笑,没有接话。看得出他并非能言善辩之人,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后就不再坚持什么。齐舜也趁机敬了敬酒,一时间座上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董卓为了助兴,叫出了他最美丽的歌舞伎,载歌载舞之下,文官还好,武将很快就开始放浪形骸,一扫方才的严肃与沉闷。
这些歌舞伎虽然美丽,可与齐舜身后的倾城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在董卓那些人面前,倾城还是很乖的,一副一切以齐舜为中心的模样,小女人的姿态溢于言表。她的确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在什么场合应该做什么事,她的样子既给足了齐舜面子,又好似在告诉在场所有的人——尤其是董卓——我是齐舜的,你们谁也不要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董卓也是个老江湖了,他虽放肆到连公主都敢玩,可眼下还是要给齐舜点面子的。因此他只是随意问候了下倾城,便没有再多说什么,更难得的是连色眯眯的眼光都没有多少。
忽然一人匆匆走进厅中,对着董卓耳语了几句。董卓听后面露冷笑,拍了拍手,那些歌舞伎知机退下,把大厅空了出来。
过不多时,只见两员武将戎装而入,齐舜认得后面一人,正是那日在长安城门外为他解围的骑都尉徐晃。先前一人走上前来,施礼道:“杨奉见过太师、齐王殿下。”
“那些人都已捉来了?”董卓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已把那些北地郡的反叛者带到,头目三十八人已押在厅外等候发落。”杨奉乃是董卓帐下大将,属于董卓当年在西凉的老部下,同样深得董卓的信任。而徐晃又是听命于杨奉,是他手下第一员大将。
“好,把那些人带进来。”董卓说的漫不经心,可目中狠毒的光芒让齐舜有些不寒而栗。
杨奉回头望了徐晃一眼,徐晃立刻领会,出去把那些反叛头目带了进来。这些人衣衫褴褛,浑身伤痕累累,带着沉重的镣铐,可精神都还坚韧得很。一看到董卓就开始破口大骂,恨不得把董卓十八代祖宗都从坟里拉出来碎尸万段。
董卓不动声色,面色铁青。齐舜心中为那些人捏了一把汗,他知道以董卓的脾气本来就不能饶过这些人。现在他们又一再激怒董卓,难道真不知道董卓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果然,董卓怒极反笑,缓缓道:“他们罪大恶极,已没有什么好审的,先把他们的舌头割了再说吧。”
徐晃一愣,好似没想到董卓会在这宴会中就动手,直到听见杨奉的催促,才赶忙叫人过来,几十个舌头瞬间已被割下,鲜血流了一地。
董卓目中露出兴奋之色,仿佛别人越悲惨他就越开心。王允等人都目露不忍,只有那些武将神色如常,显然是大风大雨见得惯了的。
那些反叛头目舌头被割后,居然还没有消停,不顾身上镣铐沉重,捶胸顿足,口中“呜呜”作响,有几人竟向董卓直冲而来,虽被立刻拦下,可还是拼命挣脱,睚眦俱裂。
齐舜望着这些人,心生怜悯,只盼他们莫要再如此冲动,虽然命已不保,可至少在死前还能舒服些。不过对这些人,他还是有些敬佩的。他们虽然能力不强,难以成事,可一身的硬骨头让他们高大了许多。
“哦?还是不服气么?”董卓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就把他们的四肢都砍下来吧,免得他们手舞足蹈地看着心烦。”
又是一阵血光冲天,残肢断臂齐飞,溅起的碎肉有些甚至弹到了餐桌上,胆小如种拂等人甚至连坐都坐不稳了。这次连那些武将都有些愕然,猜不出董卓为何要在着用餐的时候大开杀戒。
齐舜的心中是清楚的,董卓这样做表面上是在惩戒那些反叛头目,其实是在杀鸡儆猴,用这种方法告诉自己,与他作对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他不禁转身望了望倾城,太过血腥的场面不知倾城能否承受,他甚至已有些后悔把倾城一起带来,生怕这样的凄惨景象会给倾城的心中留下阴影。
第三章 董府夜宴(四)
不过让他微微放心的是,倾城虽然目中泪光莹莹,可还没像他想象的那样难以承受。看到齐舜在望她,倾城不禁搂住了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不忍再看。
没过多久地上就已多了三十几个血淋淋的“肉球”,这些人虽然没了四肢,不能说话,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憎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董卓早已不知死了几次。
“瞪着我干吗?舌头都没有了,还想吃了我么?”董卓的笑容有些狰狞,“再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吧,看他们还能不能受得了。”
“太师!”终于有一个看不下去的了,原来竟是那个位轻权卑的徐晃,可他还没说完,就被董卓一声喝止,吓得杨奉赶忙拉住徐晃,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的意图。
齐舜对徐晃的好感更深。董卓军中也有正直之人啊,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他争取过来,这样的人在董卓那里实在是明珠暗投。
当七十二个眼珠被挖出来的时候,那些叛乱头目早已没了人形,鲜血汩汩流出,让他们如同厉鬼,在宴席间翻滚挣扎。席中众人有的已吓到发抖,有的早已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那些自诩在沙场上见过大世面的武将都已连筷子都拿不稳。
“把他们都拉出去,找口大一点的锅,全都煮了吧。跟我作对的人,想死都不让他们死得痛快。”董卓的声音已像是从地狱中发出。
齐舜终于已忍耐不住,就要出言为他们求情,给他们个痛快。他一直保持沉默,就是在想着来之前陈宫再三告诫他“小不忍则乱大谋”那句话。如果他求情了,董卓应该会给他面子,可这样既会让董卓对他更为猜忌,又给了董卓日后指责他的机会。因此他一直忍到现在,虽然心中把董卓骂了千遍万遍,可还是没有轻举妄动。可没想到董卓变本加厉,越做越不像人做的事,残暴的性子一览无余,看着这些反抗董卓的正直之士被折磨的人不像人还要被生生煮死,他又怎能还是保持袖手旁观?
他刚要开口,只觉胸前一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倾城偷偷掐了他一下。倾城虽然把头埋在齐舜的胸前,可还是感觉到齐舜的用意,赶忙加以阻止。
齐舜怔了怔,又望了望身边的王允和蔡邕,他们虽然也是面露不忍,可都没有说话,仿佛生怕忤逆了董卓的意思。齐舜忽然心中一动,难道他们二人也是在与董卓虚与委蛇?如果他们心中真的没鬼,真的忠于董卓的话,以他们的性格和接受的教育,早就应该跳出来阻拦了。
他的灵识延伸之下,忽然感到有两个人的目光正霍霍地盯着自己,正是来自董卓和吕布的方向。这二人果然最关注的还是自己的反应啊,虐杀叛党这场戏果然还是演给自己看的。他心中一叹,终于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直到那些“肉球”全被拉了出去,众人这才放松了些。董卓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伯禹啊,天下反抗我的人不计其数,可他们在我眼中又何异蝼蚁?只要我想,我就能成为他们的主宰,要他们生,他们想死都不行!”
齐舜怒火中烧,他活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残酷暴虐之人,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手刃于席上。可看到董卓身后虎视眈眈的吕布,他只能装作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没有说话。
他并非害怕吕布,只是没有在吕布眼前把董卓击斩于此的把握。如果自己失败了,打草惊蛇不说,这次来长安的目的就完全达不到了。
“我……我已有些累了,倾城小姐也受了惊吓,我们就此告辞,改日再来登门拜访。”齐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找了个机会闪人。
“伯禹既要休息,我也就不多留。”董卓盯着齐舜,想判断他是否真的被吓到了,“对了,伯禹到长安觐见的事我已禀明皇上,皇上会于两日后召见伯禹。”
“多谢太师,真是让太师费心了。”齐舜又转向王允,“那明日我还有一天的时间,司徒大人能否带我去拜访郑老先生?”
王允微笑点头,与齐舜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齐舜与众人招呼过后,带着倾城离开了太师府。
漫天星光下,齐舜一人一马,拖着长长的影子,走在前面。身后是倾城的马车,这聪明伶俐的女子此刻也安静了许多,也不知是否因为方才的血腥场面而搞得心情沉重。
夜风渐冷,吹在齐舜的面上,却吹不散他目中愤怒的火焰。董卓的种种恶行以前都只是听说,今晚才让他亲眼所见。他实在想不通一个人竟能如此恶毒,如此残暴,就如同这世上的恶魔。
“一定要把他扳倒!”齐舜下定决心,哪怕会有危险,哪怕要付出代价,他也一定要为天下除去这个祸害!
忽然,齐舜心中一动,延展的灵识告诉他有人在远处正跟在他的身后,不知是何用意。那人与李肃手下那些只用来盯梢的小角色不同,身法迅疾,灵巧多变,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
心念一转之下,齐舜排除跟踪之人是那晚掳劫倾城的杀手。只因二人的武功走的不是同一个路子,两个人的身形也有差别。
有趣啊,这个跟踪他们的人是谁呢?难道是董卓方面的人?应该也不太可能。且不说自己刚从他家里出来,一路盯着他回家好似也没这个必要。而且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在路边的房屋中也是隔三岔五有人在偷窥他的行迹,这些人才真的有可能是董卓的手下。
他不动声色,把倾城送到家中,自己却没有进门,好似要去什么地方一般径直向前催马而去。
陈宫的出现不仅让他多了个智囊,同时也让倾城多了个保镖。除非是吕布,整个长安城能在陈宫这样的大幻术师眼皮子底下对倾城不利的,只怕还不多吧,那晚的黑衣杀手也是一样不能。
第三章 董府夜宴(五)
齐舜的速度不快不慢,后面的人也是亦步亦趋。拐弯抹角之后,齐舜渐渐把那人引到了城外。后面那人武功虽好,可经验却不太丰富,完全没有察觉齐舜的用意,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
长安城外一片荒凉,虽然还不至于“白骨露于野”,可真的是“千里无鸡鸣”。齐舜纵马狂奔,也不怕会惊动睡梦中的百姓,夜风刮过,让他觉得胸臆大畅,欢快之极。而后面那人就没他那么好的命,只能靠自己两条腿,累死累活不说,还要时刻担心自己会被齐舜发现,个中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不禁心中把齐舜骂了千遍万遍,又后悔为什么非要选今天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眼见离长安城已有些距离了,齐舜忽然停下了脚步,下了马,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天上的月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面那人不知齐舜到底想干吗,只能隐在暗处,强压因剧烈运动而怦怦直跳的心,连喘息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只见齐舜忽然席地而坐,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壶酒来,一边小酌一边笑道:“马儿啊马儿,今晚月色如此之好,又怎能被方才那些血腥之气污染?可惜你不会喝酒,要不然我们对酌一番,定比刚才那顿要惬意得多。”
齐舜在那里喝得痛快,后面那人几乎气炸了肺。他刚才在奔跑中没有觉得,可现在一停下来,才感觉四肢酸痛,身上本来已跑出一身汗,现在被冷风一吹,又觉得全身冰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若能活动一下倒还罢了,可现在为了隐藏身形,又不能动,那种痛苦,当真难以忍受。
看到齐舜悠然自得的样子,那人更是简直要发疯,可现在这种情况,他又进退不得,只能希望齐舜能赶紧喝完,回家睡觉了事。
可齐舜好像一点也没有回家的意思,喝酒不说,居然还吟了几首诗,恨得那人只想冲出来煽他几个嘴巴,让他闭嘴。
身上的难过让他已经动了撤退的念头,他不禁四下观望,看看能有什么路能让他无声无息地退走,可当他的目光再落到齐舜身上,忽然发现齐舜已与他目光相接!
这时的齐舜再也没有刚才的闲情逸致,目光中闪过鹰一般的光,人也如雄鹰展翅,向他藏身的方向迫近,速度之快,比刚才的奔马还要强上几分。
那人这一惊非同小可,他这才知道齐舜早已察觉他的存在,刚才只不过是在戏弄他而已。看到齐舜越来越近,他二话没说,掉头就跑,速度居然也不慢。
这二人顷刻间就转换了角色,跑的变成追的,追的又变成了跑的,当真古怪可笑之极。只是齐舜休息半天,以逸待劳,加上他的功力本来就比后面那人要高,片刻就已追到他的身后。齐舜这才看清那人居然也是一身黑衣,黑巾蒙面。这样的装束很流行么?为什么每个喜欢晚上活动的人都要穿成这个样子?
“兄台还是不要再跑了,我手中的酒还有一些,为什么不坐下来与我对饮几杯?”齐舜语声舒缓,中气十足,看来根本未用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