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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聊,我去陪李县长了。”
顾北望着魏华离去,羡慕地说:“你弟弟可真是天之娇子啊,不但自家富甲一方,还是关省长的东床快婿,真是羡煞我也!”
魏民咯咯一笑,说:“我的顾大少,以你现在的实力地位,要票子有票子,要别墅有别墅,要美女大群大把让你挑让你玩,也算是成功的商界名流,同样让旁人垂涎三尺了,知足吧你!”
魏华回到餐厅,见他们都吃完了在等他,歉意地说:“我跟顾北很久被见面了,就一起去聊了聊,让你们久等了。”
李学之呵呵一笑,理解地说:“魏华,你是怕我们受冷落吧,没什么的。”
王金龙在一旁满腹牢骚,嘟囔着:“什么玩意,这三年咱棉麻自己都没采购棉布(做简易籽棉口袋),让北贸赚了几百万,不说感谢我吧连个好脸色都没有!没有那个市委书记的爹,你他妈的就什么也不是!”
李学之听得仔细,说:“王经理啊!你们这样做究竟得到了什么好处呢?自以为把好处给了人,却得不到感激,就不平衡了,就要骂娘!当初就为什么不考虑清楚?三年让北贸赚了几百万,这钱为什么就不能节约出来改善自己职工的生活、完善生产设备呢?你们这是拿国家的钱结个人的人缘啊!看来你们棉麻公司陷入困境,不仅仅是政策问题,跟你们经营决策人也有关系。不能再拿国家的钱送人情呀。”
王金龙一时耳红面躁,嗫嚅着说:“我们要改,一定改!”
李学之叹了口气,说:“我也不多说了,魏华,我们准备回黄县。”
王金龙连忙问:“今天没让许老板满意,不知道贷款的事情会不会泡汤哟!”
魏华说:“我再跟许副行长打个电话。”他拨通电话,只听电话里许副行长不耐烦地问:“谁呀?”魏华急忙报身份:“许老板,我是魏华啊!”这时他的声音才缓和起来:“哦,小魏啊,是不是对贷款的事不放心啊?你放心好,说了给你个面子就不会为难他们了,三天后款子到帐,叫王金龙把心放到肚子里。”魏华连忙说:“呵呵,那就感谢许老板的支持了。”许副行长说:“咱们的交情就不要再客气了,只是你们那个李县长很可恶,我不喜欢,,你告诉王金龙,如果再要那个什么李县长去跑贷款,我绝对没一分钱给他!好了,有机会我还是要请你吃饭的!哈哈。”魏华只得连连感激:“谢谢许老板,我一定转达!”
王金龙听见魏华连说谢谢,知道贷款没问题了,嘘了口气说:“谢天谢地!”
魏华挂了电话,对王金龙说:“没问题,三天后到帐,王总放心吧。”
李学之说:“既然完成了任务,那我们就回吧。”
王金龙心想:这次算是侥幸过关,可码头还得去再拜拜,免得下次难办。他打定主意,说:“李县长要回去呀,可我在市里还有点事情,还得去市供销社办点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就叫车送你们回黄县,再来接我就是了。”
李学之点点头,起身就往外走去,王金龙拉了魏华一把,把嘴巴凑在他耳朵边说:“魏秘书,这次幸亏有你,等我回去后再登门感谢你。”
魏华不习惯别人如此接近,侧头笑了笑说:“莫客气莫客气,我先走了。再见。”
王金龙又交代司机说:“你就送李县长回去,然后叫汪副总一起来,记得叫他多带点钱。”司机忙不迭点头答应。
王金龙这才跟出去送李学之上车,眼见得皇冠车飞驰出去,才忧心忡忡地自语道:“这李学之如此之不懂交际手段,叫我们以后怎么开展工作嘛!”可一想到从始至终李学之在许副行长、顾北等人面前都表现得不亢不卑,不禁又佩服地说:“想不到李学之还真硬气,我还很少看见县里的领导不在顾北面前矮一头的。”
在车上,司机问道:“李县长在南林还有什么事情要办吗?”
魏华说:“要不要回家看看?”
李学之摇了摇头说:“算了,回黄县吧,我得抽空去水泥厂看看。虽然技改款才拨了三分子一,我想现在应该干得热火朝天了吧。直接回去,到黄县了再送我们去水泥厂好了。”
司机说:“好的。”不再言语,专心开车。因为司机不熟,所以李魏两人也没再交谈。
眼见得马上就要到水泥厂了,魏华问:“李县长,要不要打个电话通知厂里呀?”
李学之说:“没必要了,我们只是去看看,也不想召集什么会。随便看看。”
车停在了水泥厂办公楼前,李学之下得车来,跟司机说了声谢谢,就直接上了二楼。厂办空无一人,李学之有点奇怪,便向财务室走去,里面倒有两个女同志,估计是统计、出纳吧。两人都在忙着,来了人也没抬头。
魏华问道:“请问张厂长去了那里?”
两人同时抬起了头,一人眼快,看见门口的李学之,高兴地站起来说:“呀,是李县长来了,快进来请坐。小芳,赶紧倒茶。”
李学之笑着走进去坐下,说:“看你们都在忙,就不要客气了,知道厂长们去了那里?”
小芳年轻口快,边倒茶边说:“现在厂里的人干劲可足了,都忙不过来,他们应该都在磨机车间吧。孙出纳,你说呢?”
姓孙的出纳说:“是啊,要不你们先喝茶,我去叫张厂长来?”
李学之笑着制止道:“不要去叫了,他们正忙嘛,小芳这么热情倒了茶,我们也渴了,喝了茶自己去找他们。”
孙出纳和小芳只得坐了下来,虽然都很高兴,可毕竟面对的是县长,有点局促,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李学之喝口茶,问:“孙出纳,你以前就是财务的吗?”
孙出纳说:“不是,以前的人基本都换了,大家都说财务是重点,要换上放心的人干,就把我们选进来了。”
李学之问:“你感觉现在的财务制度做得怎么样?”
孙出纳说:“很公开,准备把各项支出都例表刊出来,让所以的职工都知道。”
李学之点点头,欣慰地对魏华说:“只有做到财务帐目公开,才能体现一个领导班子的廉洁!上梁不正下梁才歪,如果所有的厂领导清白如水,那么下面的职工肯定会拥护的,这样才会有积极性,才能有战斗力。我看水泥厂翻身的日子不远了!”
魏华说:“是啊,这次水泥厂是真的走上了正轨了。”
小芳兴奋地说:“李县长您不知道,我进厂四年了,头一次看见厂里的同事们有这样高的积极性呢!没有迟到的了,没有发牢骚的了。每个人都是笑嘻嘻的,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工作呢!”
李学之感慨的说:“这就更要求厂领导尽心尽责了,可不能再让职工们失望了。好,茶也喝了,魏华,我们到车间里去走走。谢谢你们的招待。”
走近车间区,一名经警从值班室里出来,认出是李县长,连忙敬礼,说:“欢迎李县长光临指导!”
李学之说:“值班室还有人值班吗?”
经警站得笔直,说:“报告李县长,还有两名值班人员,我是带班员,我叫杨猛!”
李学之很满意他的素质,夸道:“好素质。当兵的吗?”
杨猛说:“去年退伍复员安置在水泥厂工作。”
李学之伸手拍了拍他说:“放松点,不要太拘束了,既然有人值班,请你带我们去找张厂长吧。”
杨猛听得这么一说,也放松起来,说:“好的,等我去值班室交代一声,请稍等。”见李学之点头,转身跑进了值班室。
李学之说:“部队复员战士的素质还真好。”
魏华夸道:“杨猛还真威风呢!可惜没机会上军校。”
杨猛拿着一个本子小跑而来,说:“请先在入厂登记簿上登记。张厂长他们应该在立窑搞改进吧。”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职工不少,但大多行色匆匆,见了也只是跟李学之打个招呼而已。
等到了立窑,好家伙,围了数十人在讨论着什么,看得出他们好象陷入了什么困难之中,来了三个人也没引起他们的注意。
杨猛正要前去叫张国衡,李学之一把拉住他,悄声说:“谢谢你带我们来,回你的岗位去吧。不要打扰他们了。”杨猛点点头,转身走了。李学之和魏华则站在一旁看他们讨论。
只听得全盛青说:“既然要改,我觉得要一次性到位,不能因为要停厂就放弃。毕竟按我们的设计方案来看,最多也就是三五天时间。不会耽误生产进度的。”
孙德连不答应了,说:“可东星集团南林市建筑总公司要求这半月要发三千吨水泥到他们的施工地,按我们的生产量就是满负荷生产也得十天才完成,我可不想出不了货影响水泥厂的信誉!而且我还跟安平县德富预制场签了两千吨的销售合同,按合同规定可是要一天出五十吨水泥到预制场的。张厂长你要早拿主意。”
张国衡为难地说:“哎呀!你们说这是什么事嘛。以前闲着什么也做不了,好一要做点什么,又全部赶上了。老孙,说实话我是想先完成技术改造,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可现在一下子拿到这么多定单,我又高兴又犯愁呢!”
话一落音,大伙哄地一声笑开了,有的说:“原来愁没事做,现在张厂长愁定单多!”有的说:“孙厂长就是厉害,我们巴不得你多跑点单子回来呢!”
李幼之说话了:“其实大家莫太犯愁,我认为与其改,不如买!大家想一想,现在城乡都在搞规划,村村都要通水泥路,普通水泥的需求还是有一定份额的,如果现在完全不生产普通水泥我看并不合理。还不如继续保留旧的生产线,然后再开一条新生产线,虽然投入要大点,但也适应将来发展的需要啊!”
全盛青立即反对,开玩笑地:“李工程师是想给你们厂拉业务吧?哈哈,其实我也曾想重新开一条生产线,而且很多设备也可以混用,但实在是没钱啊!最便宜的也要上千万吧!如果外面的欠款全部收回了,我还敢想想,现在我连想都不敢想哟!”
李幼之呵呵笑道:“如果用分期付款的形式,你们考虑不?”
全盛青眼睛一亮,说:“真有这样的好事?”
李幼之说:“现在我们厂也是外忧内困的,只要有业务,也许行得通,我记得曾经江西省有个水泥厂要进设备就是用这样的办法。但不知道全套设备厂里会不会同意,我就没把握了。”
张国衡也有点心动,毕竟这八十年代的老设备实在是太落后了,又耗电又耗原材料,而且污染也大,能换新的何尝不是埋藏在心里的愿望呢?可实在是太没钱了,哪怕欠款全部收回,可银行还得收贷,终究是没钱!他摇了摇头说:“可惜没钱呀!再说加条生产线又要办审批手续,只怕县里不得答应,我们还欠工商银行两千多万。真要换新线,没人会贷款。老李的主意虽然妙,可惜行不通。”
孙德连在一旁不耐烦了,说:“莫跑题好不?现在是说究竟是先完成定单还是先搞技术改造!我认为还是先完成定单为好,毕竟没有产出那里来的利润呢?”
全盛青说:“张厂长,你以前也是搞生产出身的,你应该知道耽误三五天不会影响生产进度的嘛。”他转身对工人吼道:“兄弟们,耽误三五天,你们加班能不能完成任务!”
在场的职工被他的气势感染了,跟着吼起来:“只要大伙齐心就没问题!”
全盛青冲着孙德连说:“有这么多好兄弟亲口跟你做了保证,你还不相信?”
孙德连也被大伙的热情感动了,他说:“好,既然兄弟们有信心,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丑话说头里:如果耽误了出货,嘿嘿,扣小全的工资!”
张国衡笑着说:“既然大家统一了,那就先改造立窑。请技术科的同志们多辛苦,能抢一秒就给生产线的兄弟争回点时间。我们要做到技改生产两不误!”
在工人们的欢呼声中,开始了手里的工作。李学之拉了拉魏华,就往外走,魏华有点不明白,但还是匆匆跟着李学之走了出去。
李学之边走边给政府办打电话:“哦,卢副主任啊,我是李学之,叫小马开车到水泥厂来接我。是的,好的。再见!”
魏华说:“不是要问问情况吗?怎么就走了呢?”
李学之笑道:“你刚才也看见了,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工作,张国衡更是要亲自指挥,我去找他岂不是耽误了他们的时间?我可不想孙德连扣小全的工资哟!”
魏华恍然大悟,呵呵笑道:“跟着李县长跑,不但要长眼睛,还需要多用脑筋啊!”
李学之说:“我的原则是,该我出面绝不退缩,该我靠边我绝不逞强。今天还有任务,看看张主任把群众上访的问题处理得怎么样了。时间不早了得抓紧。”
魏华说:“李县长真是精力充沛啊,从早到现在你还没休息一下呢。我都有点困倦了。”
李学之说:“在皇冠车上我可是眯了一会的,狗日的小日本的车硬是舒服些,轻轻地晃呀晃,就象摇篮一样!”
魏华呵呵大笑起来,说:“什么时候坐坐奔驰600,那狗日的德国佬的车也不赖哟!”
在水泥厂的大门口,两人乐开了怀。
(本文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第六十六章
晚上八点,常委会在吴新宇的主持下召开,这次与会常委全部到齐。
吴新宇精神很好,只是脸上有点潮红,他略带歉意地说:“人老了,问题就多,本来昨天就要开的常委会因为我的健康原因耽误了一天,很不好意思啊。”
段部长连忙表示理解,关切地说:“哎呀,吴书记看您说的,人吃五谷杂粮就难免有三病六痛的,其实您应该多休息几天,不要这么操劳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你看我才四十几岁,那可是多病多灾的,就是没病吧,也不时腰酸背痛地提醒你年纪来了,逞不得强了。唉”
她的话音一落,让在座的人窃笑不已,可她浑然不觉,吴新宇笑着说:“呵呵,段部长如果身体吃不消,可以适当地把工作位置调整一下,累坏了不好嘛。”
段玉芬一听暗想糟了,原本说那番话无非是讨好一下,哪知道吴书记以为我身体差,真要把我以身体原由调下来可就损失大了,急忙说:“感谢吴书记关心,我虽然有点小毛病,可不碍事,绝对不会耽误工作的,我支持得住!”众人见她神情慌乱,忍不住笑出声来。
程柏松调侃着说:“小段啊,我老头子快六十了也没喊这里酸那里痛的,你倒是娇气了呀。那你的意思我老鬼是在逞强喽?”
段玉芬更是着急了说:“哎呀程主任您误会我了,怎么说我也是从人大出来的,算您的老部下了吧,可不敢饶您老的舌呀。”说罢眼圈儿都红了。
吴新宇见她下不了台,连忙说话了:“好了,段部长也是关心老家伙们的身体健康情况嘛。闲话不说了,开始吧。”
人武部张成庚部长说:“今年的冬季征兵情况进展得很顺利,前期工作基本都差不多了,部队接兵干部已经从部队出发,我估计也就一星期后会到我县。三天后就要进行体检复查了,鉴于年年有医院体检医生收受体检人员家属请客送礼的现象,我要求把医院的体检医生都统一住进我们人武部的招待所,看能不能杜绝走后门的现象。我可不想送出去的兵因为身体原因退回来。”
吴新宇点点头说:“这是老问题了,幸好我们县这么多年来把关比较严格,没有一例退兵事件,但也不能麻痹疏忽,我倒是赞同张部长的建议。”
段玉芬说:“人民医院的医生在挑选时一般都选的是思想进步、责任心强技术过硬的,我相信他们会秉公检查的,至于把医生们全部集合住在一起,我怕会耽误他们的工作,要知道体检要搞有一星期呢!”
李学之说:“要不这样,主检医生由人民医院调派,辅助医生则由各乡镇医院调派。这样统一住宿也说得过去。如果全部调派人民医院的医生,确实会影响人民医院的正常工作。如果从中医院、血防医院等地处县城的医院调派医生,就不好强调统一食宿了。”
张成庚眼睛一亮,说:“李县长的方案好,考虑得很周全呢。”
潘守信说:“我看也不怎么好,要知道体检复查大部分就是乡镇的,从下面调医生,正好让下面的人开后门嘛!谁没三五个熟人呢。”
张成庚不满地说:“是熟人就一定要开后门吗?怎么这么没原则呢?老潘你是管政法线的,这么对自己的同志没信心吗?”
张云生说:“我看李县长的提议很好,考虑得确实很周全。我同意他的提议。”
其他人都没再提出异议,吴新宇说:“既然没人反对,那么张成庚部长你的招待所一定要保证医生们的食宿,不能让医生不满意。李县长明天你去卫生局把事情安排妥。最好是体检前一天把各路医生集合起来开个动员大会,到时候我列席参加。林强,体检站请你的警察同志去维持秩序,要严格把关。”
随后又议了几件小事,一一通过,但谁都知道还有件大事没议。
吴新宇心里也在嘀咕,不知道提出来会有什么影响,可不提也不行。他忍不住拿出香烟来抽,透过烟雾他打量在座常委们的神色,让他失望的是,人人都保持一贯的常态,似乎谁也不关心,又似乎个个都在等待。他默默抽完烟,使劲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罐,说:“还有件事,我把这件压在最后也是有目的的,毕竟这是我们县的大事,不仅仅只是涉及到两名干部渎职收受贿赂,超生的问题,反而相关部门都有很重大的责任!现在黄县的群众都闹翻天了,强烈谴责计生单位这种草菅人命的态度,也对我们的监督部门同样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为什么事隔近两年还被人捂的严严实实?各级信访部门干什么去了?各级领导干什么去了?一个农民奔走号呼了近两年,上访了单位有乡政府、县委信访办、县计生委,给县长热线打过电话!为什么就没得到及时处理?是不是我们干部的心都是铁做的,是不是不关自己的事情就可以高高挂起,是不是自己应该负责任的事情就可以压起来,瞒上欺下,搞蒙混过关呢!”
一时间,常委们被吴新宇的指责镇住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