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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马云璐觉得有人正用力掐住自己的人中,这才幽幽醒来。
她不等起身就已放声大哭:“你胡说,你胡说!阿爸明明在长安好好地,你又在骗我!”
说着用力推开向自己施救的马岱,转头大声向一边的庞德道:“庞叔,庞叔!我阿爸明明是留在长安的,对不对?你不可以骗我!”
此时风浪咆哮,宛若轰雷,但她尖声怒叫,竟然盖过了船舱外隆隆的惊涛骇浪之声。
庞德虽然一直在闭目养神,但将他二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此时听马云璐声中带着哭腔,充满哀求之意,显然将自己的回答当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这么大的事情,纵然能瞒得过一时,又怎能瞒得了一世?
他长叹一声,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硬起心肠道:“小璐……马岱,你马岱哥说的确是实情……”
听到庞叔也这么说,马云璐只觉得周身再没有一丝力气,脑袋里空空荡荡,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忽然船舱外传来嘈杂的惊呼,马云璐恍恍惚惚地看着泛着白沫的泥流已撞破舱板汹涌而入!
带着浓重土腥气的河水直往她鼻子嘴巴里灌,呛了几口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她疲倦地闭上眼睛,模模糊糊地回想着。
到底现在的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小船上那可怕的经历才是梦呢?
……
对了,对了!现在这儿是什么地方?自己已经到河内了吗,岱哥哥呢,庞叔呢?
想到这里,她睁开眼睛,急迫地想要起身,却觉得全身疼痛,只得又躺了下来,这才注意到厢房外有人正激烈地争吵。
“董昭,你这杀才竟敢私通曹操,谋我河内,”这个咬牙切齿的声音无比熟悉,“亏你原先还说什么愿辅佐我建立万世功业,都是不要脸的胡扯八道;难怪你一力主张要留下钟繇的性命,敢情不过是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而已!”
不待人辩解,那声音已提高嗓门道:“来人,将董昭拖出去,剥下他的脸皮!”随即咬牙切齿又变成了残酷的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么个毫无廉耻的东西是怎么在张杨手下得势的。此番彻底没了脸面,我看你还能怎么招摇撞骗?”
马云璐不由得激动异常,外面那说话之人分明就是大哥马超!
她当即大声道:“大哥,大哥!”但这段时间她身心憔悴,喊声虽然出口却小得可怜,房外之人根本就没有听见。
她猛然心头一动,将手指放进嘴里用力咬住,随着痛楚的感觉,心里又是一喜,现在的自己既然不是在做梦,那么阿爸的死讯,就是梦咯?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此人大约便是什么董昭了。
“将军竟然说我私通曹操,不知又是听了何人的胡言乱语?请您仔细思量,倘若在下真有反叛之心,为何当初不把将军跟张杨一古脑儿都杀个干净?那样董某自己便是掌握河内一郡的太守,不是能更好为曹操效命么?”
马超冷哼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都无法抵赖——自己看罢!”说着“啪”地一声,似乎有什么竹简木简一类的,被他用力丢在了地板上。
董昭拾起来地上的竹管一看,眉头登时一跳。这正是自己信鸽腿上绑扎的信筒!
想不到自己最近的行踪报告和请求指示的重要信件,竟然都被他人截获了。
“掏出来,念!”马超雷霆大喝,“唰”地拔刀向董昭一指,“狗杂种,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反我!好大的狗胆!”
董昭面上微微变色,从竹筒中掏出一张绢帕,刚要念却忽然停了下来,一阵晒笑:“将军啊将军,此番你可上大当了!”
听到他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马超瞳孔收缩,怒极反笑道:“狗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怎么上当,你且说出来!要是打算拖延时间,老子一刀一刀割了你!”
董昭哈哈大笑道:“将军,此信根本不是我的手迹。您且慢做决定——最近在下刚刚呈递了河岸布防图,还有以往上呈张杨的诸多文书,都在将军手中。您只管按照我的笔迹对上一对,不就一切都清楚了么?”
他抖开绢书,在上面指指点点道:“姑且不提在下所习惯的书体与这绢书上的大不相同,就先单看这个‘主’字。在下有个坏习惯,总将‘主’上面的一点漏写,只是将那一竖微微出头,写得好似‘王’字。可是此书上却大不相同,每个字都写得干净清楚,这个‘主’字上面那一点非常清晰。”
马超将信将疑道:“果真如此?你找来我看!”
董昭一声“得罪了”,随后来到书案前,随手抽出一卷木简,手指在上面一个字一个字地点下去:“主公请看。”
马超凑上去一瞅,不禁糊涂起来。果然按照董昭所指的地方,木简上凡是‘主’字就都遗漏了顶上的一点。他摸了摸下巴,也不说话,回身又从文案架子上翻出许多董昭书写的木简,一一对照,不由愣住。
所有木简上的字都龙飞凤舞,与绢书那刻板的一字一划风格迥异,还有那个“主”字的特征,也正如董昭所说。
看来倒真是自己误听他人之言,冤枉了董昭。
“将军明鉴,这分明是有人嫁祸栽赃,”董昭长躬到地,情辞恳切,“董某对将军忠心耿耿,绝无贰心。”
马超愣了半晌,这才收刀入鞘,抱歉道:“原来……原来都是马超糊涂,不辨忠奸。鲁莽之处,还请你,不,还请董师千万莫要见怪。”
董昭笑道:“无妨,若非如此,怎能见得董昭对将军的一片赤诚之心?”他话题一转:“将军,此事需严加惩处,决不能轻易放过此造谣之人。”
这份书信的内容,正是当日杀死张杨之后,自己放飞鸽子通知曹操的。当时杨丑与自己在一起,而马超去了议事厅与乔装使节的真髓会面。
那段时间内可以截获书信之人,除了名为打猎实则行踪不定的眭固,还能是谁!
马超异常尴尬,显然不愿再加以追究,忽然听到隔壁小妹的房里似乎有动静,他赶忙道:“董师,我小妹大概是醒过来了。在下要去照顾她,此事改日再说罢。”
风浪大起的那天,他心中忽显警兆,驾船巡河,刚好赶上马云璐等人翻船落水,将他们都搭救上来。马岱和庞德身子结实,还未上岸就已恢复了神智,但小妹始终昏迷不醒。这几日三人轮番守护,目不交睫,为了方便起见,他将处理军务的地方也挪到了隔壁。
看着马超匆匆离去的背影,董昭轻轻擦试满是冷汗的额头,面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对于书信被截获,验对笔迹这种后果,自己早就考虑过了。
他双手都能写字,擅长的书法起码有二十余种。因此平日里书写用的是一种,而与曹公联络时所用的又是另一种,再加上刻意去改变自己的书写特征,果然今日化险为夷。
不过适才之事可谓极险:假使马超亲眼所见自己放飞信鸽,那么就算再怎么巧舌如簧、变换笔迹,也是难逃一死。
张杨之死和马超割据河内,乃是自己一手导演的好戏,眭固在联军作战的紧要关头谋杀匈奴呼衍王,应该是另有图谋。
呼衍氏一死,影响有二。第一是会动摇张杨与匈奴之间的关系,瓦解联军;第二则是改变了匈奴的内部势力对比,促使匈奴内乱,可以更好的消除这个隐患。天下有这种企图并且有能力付诸实施的强豪屈指可数,曾被张杨匈奴联手袭击过魏郡等地的袁绍嫌疑最大。
如是自己所料不错,眭固十有八九是袁绍安插在张杨身边的奸细。
经过刚才的试探,说明马超对眭固的看重,远远大于自己的估计。只怕是袁绍通过眭固,已跟他搭上了线,说不定还达成了某种协议。
袁绍西有张燕,北有公孙,对张杨的被杀,一时半会是腾不出手的。但如果不能及时寻找一个新的代理人,他对河内这块战略要地的控制只怕就彻底丧失了。在这种情况下,袁绍大有可能改变方向掉头拉拢马超,承认他河内太守的地位,甚至默许他占据河东。
上次自己见到真髓时,马超竟流露出让须卜破六浑做傀儡单于的想法,这种寻找傀儡的计谋绝不是他这种勇将所能具备的,恐怕另有暗中活动的袁家班底为他出谋划策。
董昭舔了舔嘴唇。
从讨伐宦官开始,先后经历了面对董卓、袁术、吕布等多次作战,在以往这些征战岁月里,曹公与袁绍彼此呼应,一同对敌,使得“袁曹一家”的说法更加巩固。但今日眭固向自己下手,说明围绕着河内的控制权,双方已经展开明争暗斗,若不是都有强敌在侧,只怕就要白刃相见了。
眭固既然已经加紧了步伐,自己也应当想个法子,尽快解决这个祸根才是。
“如此说来,二弟当真是不愿回来与我等同甘共苦了?”马超听完马云璐传来马休的口信,脸色铁青,手指节捏得喀喀作响。
他从庞德口中得知马休仍然滞留在真髓军中,原以为是二弟伤势太重又吃了败仗,因此没有脸面见自己。所以倒也不以为意,打算过几天再亲自去迎他回来——自己这个做大哥的亲自去接他,二弟焉有不回来之理?
谁想到二弟竟会变节投敌,此番从妹子口中得知了真正缘故,他不由气得三尸暴跳,大发雷霆:“马休这小子竟然能做出这种事!他还要不要祖宗,还要不要阿爸了?”
望着面目狰狞的大哥,马云璐不由呆住。
刚开始看到久违的亲人在面前的时候,她的眼泪仿佛开闸的水一般飞泄而下,但很快就觉得不自然起来,发现气氛与以往大有不同。
要是从前的大哥,现在必定会抱起我又哄又劝的安慰,可是现在的他,却只有远远的站着,连璐璐的头都不摸一下。虽然模样没有变,但是这么冰寒的眼神和冷漠的举止……
大哥,你到底怎么了?
“我这就命人给真髓去封信,叫他立刻把马休给我送到北岸来!”马超暴跳如雷,“我非亲手处置了那个兔崽子不可!真髓若是收留我军叛徒,分明就是要与我为敌,还提什么握手言和?”
马云璐一惊之下,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竟然从榻上跳了起来,用力搂住马超的熊腰。
“大哥,你放过休哥哥罢!我都知道了,是你以他做挡箭牌去送死,他才不愿意回来的……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
“狠心?”
马超感觉到自己的衣衫被妹子的眼泪浸透,瞬间就湿了一大块。他猛然纵声狂笑,那狼嗥一般的空洞笑声吓得马云璐打了一个冷战,不由自主地松了手。
笑声忽止,他恶狠狠道:“小妹,你得知此事,也算消息灵通。那你知不知道,阿爸已经被韩遂老狗设计害死,除去咱们,马家上上下下数百条性命,全被杀了个鸡犬不留?”
“阿爸他……”虽然先后从马岱和庞德那里得到了阿爸的死讯,但马云璐始终抱有一丝希望,总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阿爸会象往常那样笑容满面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现在听到马超也这么说,她不由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只觉得心口剧痛,眼泪簌簌地滚下来。
自己多希望这是个梦,可这到底不是梦……
“不许哭!”马超的一声劈雷般断喝,当时将她吓住。
他向前踏上一步,气势汹汹道:“当时我若还有一丝气力,也不会丢下二弟去送死。但若是无人阻拦真髓军的追击,我还有你的马岱哥哥和三弟马铁,不等进入孟津口便要被敌人斩成肉泥!”
“在这种时候,你还说我狠心?”他怒极反笑,大声咆哮,“我若不狠心,还有谁能活下去为阿爸报仇雪恨?你道我是丢下马休方便自己个人逃命么?你错了!”
他一字字道:“我丢下他,是为了咱马家的将来!既然生在马家,那么为马家而死,就是每一个马家子孙的本份!”
他大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教训起我这个大哥来了?好哇,既然说我不该如此,那你倒是说说看,应该怎么做?!”
马云璐还从未被兄长如此声色俱厉的怒吼过,只吓得心慌意乱,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不知道,”她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哽咽着回答,“但是,但是我觉得阿爸若是真的,真的出了事……那我们剩下的几个人,就更应该相亲相爱,互相照顾才是……大家,大家好容易可以重聚在一起,这个家为什么还要变得更加残缺不全呢?”说着哇地一声又哭起来。
马超呆了一呆,过了半晌,弯腰将她瘦小的身子拥入怀中道:“小妹,最近事情太多,大哥心情不好,但不应该把火气撒在你身上……你,你别哭了……”
体会到如同以往大哥的温暖感觉,马云璐反而更加不可收拾,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出来。她这一哭,足足哭了一个多时辰,两只大眼睛肿得像桃子一样。
马超暗暗叫苦,嘴上安慰道:“好了好了,跟大哥说说,你一直被囚禁在真髓那里,有没有受委屈?”
提起真髓二字,马云璐眼睛里逐渐有了亮光。她一五一十将自己被俘虏的经历说给马超听,虽然莹莹泪珠仍挂在脸上,但是哀痛之情已减轻了许多。
“还有这等事?”尽管马超生性凶悍,但听她说起真髓在两河间那决死奋战的经过,不禁也为之动容,“那小子竟吸你的血!”
马云璐闻言,认真地拉开领子将颈子上那一排细微的伤疤给大哥看:“是啊是啊,当时他一把就把我从马上提了过去,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口咬在这里,用力的吸。真是吓死人家了!”口中说着“吓死人家”,脸上却飞起两团红霞。想到当时真髓怀抱自己浴血拼杀的模样,回味着彼此血肉相连的感觉,她捧着通红的小脸,望着窗外远处的天空,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那副少女怀春的羞涩模样,让马超这个当大哥的,看得不禁一愣。
“小妹,”马超沉默了一会儿,心中已有了计较,“你喜欢真髓么?”
“哎?!大,大哥,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马超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轻轻地将她平放在榻上,为她盖好被子,“小妹,阿妈生你的时候血崩,所以早早就去了……你长得跟阿妈一模一样,又是老幺,所以家里从上到下,没有不宠你疼你迁就你的,你是咱家的心肝宝贝……这你是知道的。”
马云璐点了点头,又想到了阿爸,小嘴扁了起来。
马超声转沉痛,黯然道:“现在阿爸被害,韩遂老狗跟咱马家结下的死仇,就要靠咱们去报了。可他是铁羌盟盟主,势力庞大,想要报仇,谈何容易?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二弟却不愿回来,眼下咱们势力单薄……”
说到这里,他盯着马云璐的眼睛,一字字道:“小妹,在这种时候,你也该长大了。咱们马家想要重振声威,报仇血恨,绝对少不了你的力量。”
马云璐用力点了点头,坚定道:“我知道的,大哥,我一定努力。”
“好!”马超大笑起来,眼里似乎有火光在闪动,轻捏她苹果似的脸蛋,“这才是我马家的英雄儿女!有你这份心,阿爸也会含笑九泉的。”
越是在这种错综复杂的局面下,越是必须将自己的敌对面减到最少。
马超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将自己摆脱目前的窘境了。于是,在被释回北岸两天后的傍晚,马岱做为和亲的使节又回到了洛阳,将良好的意愿传达给了真髓。
第二卷 大浪淘沙 第二十三章 心愿
外面远远传来打更声。
真髓睁开眼睛。房间里四周一片昏暗:案几上的油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呜呜的寒风从破碎的窗纸里穿进屋子,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地上一片白。
他揉了揉眼,得知了河内来求亲的消息,自己心中烦乱,所以没去休息,却坐在这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箕坐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轻轻地敲打着因为跪坐时间太长而麻木的双腿,低头漠然地看着窗前铺地的青石。青石间的缝隙冒出了几簇枯黄的小草,巨大的石板上纹理纵横,好像无数的线头纷纷纠缠在一起,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烦不胜烦。
他对马岱没什么也没承诺,只是告诉对方,此事来得突然,不过自己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明日再作答复。
“考虑……”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看着罗珊的脸,由焦急变得失望。她一跺脚,扭头就冲了出去。看见她这么难过,脑子里昏昏然乱成了一团,接下来是怎么下令送马岱休息的,自己已是全然不知。
是啊,自己若是死心塌地,决意与她厮守终生,此事还需要考虑什么?
倘若没有疫情突然爆发,自己二话不说,直接将马岱叉出去丢到门外,让他回去告诉马超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宰。
可是现在……虽然自己屡战屡胜,表面上看似占进上风,可自家人知自家事,眼下士兵多患疾病,损失了不少战力,若和马超刀兵再起,可真未必是那厮的对手,何况上面还有一个催着自己赶忙了结和马超恩怨的曹操。
简简单单的一个婚姻,自己考虑的,真是太多了……可是,能不去考虑么?
他呻吟了一声,十根手指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头发。
闭上眼睛,罗珊又出现在面前,一颦一笑和以往一样,只是此时,她那甜美的笑容此时却好像小刀一样锋利致命,直扎进自己的心里……
外面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随即在被月光照耀得雪白的青石上,忽然就多出了一个倒影。
“贾先生,进来罢。”声音里说不出的疲惫苦恼。
随着吱吱嘎嘎的响声,陈旧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冷风一下子涌了进来。
贾诩轻手轻脚走进厢房,反手关上房门:“主公,对马超的提议,您有什么看法?”
沉默了半晌,他反问道:“贾先生怎么看?”
“马超背负弑君大罪,是我朝的大罪人,按汉律当诛九族啊。但您四面环敌,缺衣少食,能够拉住马超,就是减轻了一面的压力——马超这种人,若不是到了穷途末路,绝不会想到求和的,就更别说这种带有侮辱性质的联姻了。十有八九是他打算向河东扩展,怕后路有失,所以才提出这种主张。主公您即将向东协助曹操,辅佐新天子入继大统,同样也担心马超袭后……若是联姻成功,岂不是两全其美么?”
两全其美?放屁!
他真想破口大骂,此事与你没半点相干,自然可以说得如此轻松。可我呢,可罗珊呢?
“我若回绝马超,他会怎样?”
“您若是不答应,那就就是摆明车马,对河内势在必得。那样非但谈和无望,很可能会再起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