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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真髓传-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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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亲人还是敌人,甚至整个世界,仿佛都已将她遗忘。

敌人……

少女的脸红得象一只苹果。她阖上眼帘,伸出微微颤抖的小手,轻轻抚摩着自己白皙的颈子。经过这么长时间,伤口早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圈红色的印迹。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声音里包涵了许多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个人的身影仿佛又在眼前晃动起来,就好像到这里来后每天晚上都在重复的梦境一样。

他是残忍的,用力咬住她的脖颈吮吸,使她感受到鲜血在不断从身体里抽离;他又是温暖的,用坚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他是恐怖的,整个人通红,仿佛冲出地狱的厉鬼;他又是亲切的,他又是亲切的,滚烫的血自他体内不断涌出,将他俩连在一起,那种热流仿佛至今还在她的身上流窜。

那一刻仿佛是永恒,又仿佛只有一瞬间,她在他的怀中全身软绵绵地动弹不得,或者又是不想动弹,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雷霆一般的怒吼,迷迷糊糊之中四周的景物在迅速地向后倒退,好像自己在飞一样。

猛地全身一震,她清醒过来。想到适才自己的失态,情窦初开的少女不由红了面颊,又羞又怒地扁了嘴,一直强忍的眼泪此时却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

自己这是怎么啦?

少女心烦意乱地擦了擦眼角,努力驱散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准准地打中了树枝上的鸟窝,看到小鸟扑愣愣都飞了起来,拍着手大笑起来。

“人都死光了,人都死光了,人都死光了!”她又大叫三声,看着刚落在枝头的小鸟又吓得飞了起来,逃得远远地,这才满意地出了一口气,“这下感觉好多了,虽然还有点儿不舒服,但总不至于像刚才那么气闷罗。”

她自言自语着,眼睛无意间向院门一瞥,顿时如中雷殛,立定不动,一颗心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院落里古柏森森,在阳光的照射下,每一根细小树叶都闪闪发亮。自己朝思暮想的人,正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龙行虎步向这里走来。

他稳健地走过来,来到少女面前。

她怔怔地凝视着他,那眼神与其说是专注,倒不如说是贪婪。

足足有一个月没见了罢?他明显瘦了许多,整个人都裹在一件黑色的大氅里,散发出浓重的药味,似乎到现在,伤势仍然尚未痊愈。这薄薄的嘴唇,两道浓密的眉,以及秀气挺拔的鼻梁,都是屡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唯一的差别,就是梦中的他模糊而隐约,此刻却是那么清晰。

他也就比自己大几岁,但不凡的经历却在前额上深深地刻下了一道痕迹,随着两条眉头紧锁在一处,它变得愈加深刻,触目惊心。鬓角的红色伤疤并没有破相,反而有一种勇猛的男子魅力。还有那双顾盼生威的眼睛,在那炽热如火、锋利如刀的目光里,透露出一种坚忍卓绝的刚毅。

“我……你……”尽管这些日子里朝思暮想,但这个人忽然出现在眼前,少女却觉得呼吸困难,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你,你到底是谁?”

来人静静地打量着她,缓缓道,“在下真髓,姑娘怎么称呼?”

原以为没过多久就能起床,谁想到拜这小丫头一矟之赐,真髓整整躺了一个月。

马家矟法跟奉先公旋转戟锋的刺法有几分相似,霸道之处犹有过之。在矟尖刺入肉体的瞬间,力量由直搠转变为振荡,竟有种爆炸般的威力。他身上其他的伤口都逐渐愈合,惟独被她刺伤的右肩肌肉严重撕裂,长时间无法收口。好在这位小妹子功力尚浅,否则这一条大好臂膀就算废了。

尽管如此,右肩的伤口仍然反复感染,再加上五月正值春夏交替,气温忽高忽低,人最容易生病。他高烧不退,几次不省人事,险些就进了鬼门关,也多亏有罗珊一直目不交睫地悉心照料,直到今天,才总算可以下地走路。

关于马超是否弑君的疑惑始终萦绕在心头,所以伤口一愈合,就立即来盘问这个俘虏。

才走到门口,远远就听到她嘹亮清脆的笑声,等进了庭院看到这小丫头的时候,他真有点儿失神。

她一身与众不同的异族打扮:头顶白色的绢帕,身穿长及脚背的雪白长袍,衣袍袖口和领口色彩斑斓,绣着绚丽多彩的花边和一排梅花形的小银钉。纤细柔软的腰部紧紧缠着一条五颜六色的宽大束带,上面有无数刺绣。缠着白色的绑腿,脚下一双尖钩鞋。

桃花一般可爱的小脸,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是一派无拘无束的天真烂漫。

如果说,外刚内柔,热情奔放的罗珊,就像是一团炽热鲜活的烈焰。那么这个小丫头,就是一朵蓝天上飘过的白云,纯洁无暇,没有半点渣滓。

“你叫真髓?”小丫头摆出一副非常矜持高傲的架势,但他一眼就看出她在硬撑,“你把这里的将军找来。我叫马云璐,是关西第一豪杰马腾的女儿,马超的妹妹。你们必须马上放了我,否则我阿爹和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小丫头大概没念过书,否则不会直呼自己父兄的名讳。

看他丝毫没有回答的意思,只顾盯着自己看,小丫头脸红了:“喂,你倒是说话啊!”

“原来是马姑娘,失敬了。姑娘若是想找‘这里的将军’,那你已经找到了。至于马姑娘威震西凉的父兄,在下早有耳闻。”想到伏尸沙场的将士和百姓,其罪魁祸首便是马超,胸中不由杀机顿起,“他们‘不会放过’我,我正好也不打算放过他们,正想砍下他们的人头呢。”

听他说自己就是将军,她的嘴巴张开,半晌没有合拢,但很快这种惊讶变成了一脸的愤怒:“砍下,砍下我阿爹和大哥的……的头?你敢!就凭你,也杀得了他们?”

“怎么,在下不够资格么?”他冷冷一笑。

她看着他,脸色渐渐变得煞白,不自觉地伸手捂住脖颈上那处我喝血留下的伤口。

他升起一丝怜悯,想起当时不能自已的疯狂,觉得有些对她不起:“好叫姑娘得知,自从上个月那一战结束后,令兄已经回去了。因此只要你能回答在下几个问题,我马上就放你回去。”

“你休想!”她明明都快哭出来了,但仍然倔强地盯着我,“你想从我嘴里套出我军的底细,那是做梦!”

看小丫头这么不合作,他觉得自己的火气又有点儿上来了:“实不相瞒,‘套出底细’这种小事,在下还不需要向你来垂询什么——令兄那点底细,早就全被我摸清了。”

“你不信是不是?没关系,让在下来证明给你看,”看她一脸的不屑,他冷冷道,“这次你们东来犯我中牟,结果被在下杀得稀里哗啦,屁滚尿流,其实就是因为你大哥马超跟韩遂的儿子韩穆彼此争功,对不对?你大哥马超是主将,而韩穆是监军,对不对?这次东征,你大哥处处压制韩穆,不让他插手半点军务,说到了底,就是要把功勋独揽。结果两人就此闹翻,打下了弘农之后,韩穆以盟主监军的身份公然分裂军权,要求拨出最精锐的兵马充当先头部队,对不对?”

马云璐忽然瞪圆了眼睛:“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不理她,继续道:“韩穆拿出了盟主信物要求分兵,令兄自然也只得遵令行事。于是两人定下了军令状:令兄跟在韩穆之后,只要前锋受挫,就立即收回军权,韩穆也必须独自回长安,不许再干涉半点儿军务。结果两个人为了争功,完全不顾士兵的死活,拼命向前赶路。那个韩穆就是迫于令兄的压力,在被我阻截在双河的时候,居然以疲惫之军发动一波波的强攻。自己的脑袋掉了不说,还把东征军的精锐葬送了一大半儿,两万多的羌骑兵全死在那里。至于令兄马超,就更甭提了,得知韩穆败战丧师之后,非但没有同仇敌忾之心,反而乐不可支地来捡现成便宜。”

看着马云璐难过地低下头,他一阵快意。

“只可惜啊,他也不想想,自己士兵虽多,但疲惫不堪、鱼龙混杂,这样还妄想打胜仗?最后怎样,死伤无数不说,连妹子都赔上了。”语调放缓,多了种说不出的讥讽,“天下竟然还有这种蠢猪似的大将,我真髓倒是开了眼界。”

马云璐怒不可遏一拳打过来,被他轻而易举地刁住了脉门,轻轻一用力,她顿时痛得跪在他的面前。

“怎么,在下说得不对么?”

“你不是好人!”她抬起头,愤怒的小脸憋得通红,泪花在眼里打转,“你,你……”

看到她这副表情,他有些后悔,自己痛恨马超理所应当,但把火气全发泄到这无辜的小女孩身上,也未免太欺侮人了。

“好,不说这些了,”他放开她的手,温言道,“你就不想弄明白,现在令兄的下落么?”

“不想!”马云璐坐在地上,一面擦拭眼泪,一面哽咽着说,“你欺负人,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

看她可怜的样子,他泛起一丝歉意,低声道:“对不起,适才言语冒犯,还请姑娘原谅。作为补偿,在下就告诉你马超的动向罢。你知道荥阳么?中牟西面一百七十余里的一个小城,你们来时应该路过那里的。上个月令兄战败后就退到了那里,一度曾派兵前来攻城。十天前,他看雨势越来越大,因此放弃继续进攻向西撤退,现在已回到去长安了。”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后半截完全是他信口胡诌。然而自己既下不了对一个小丫头动刑的狠心,若不骗骗她,只怕是得不到口供的。

也许是故意摆出的坦诚眼神太有欺骗作用了,马云璐望着他,手足无措,哽咽道:“这,这是真的吗,大哥怎么忍心,就这么丢下我,走了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会儿,让她有充分惶恐的时间,才和颜悦色道:“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在下马上就放你回去和令兄团聚。我不会问你铁羌盟的军务,你也不必急着反对我,不妨先听一听问题,再决定是否回答,如何?”

过了半晌,她迟疑地点了点头,带着哭腔的声音比蚊子还小:“你、你问罢,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总算撬开这张嘴了。他暗自呼了一口气,紧了紧大氅,尽量把声音放平静:“在下只想知道一件事,攻破长安时,你有没有见到天子?哦,在下是说一个装束与众不同之人,他身披衮服,脚踏龙辇……”

说到半截就住了嘴,马云璐怔怔地听着,似乎完全听不懂。

他不由大为失望,来回踱了几步,猛地想到,当时情形那么危急万分,天子有可能换装逃走,穿着打扮也并不重要。

“那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遇到,或听说过一个自称‘朕’的人?”

过了好久,小丫头才一脸茫然道:“朕?”

“啊,我知道了!”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是有个人如此讲话!他穿的衣服也很奇怪,上面像我这束腰一样绣着很多东西,有太阳、月亮、山啊云啊好多东西呢,那人还戴着很奇怪的帽子,平平的顶前挂着许多串白色玉石连成的小珠……”

“没错,那就是衮服,那人就是天子!”他呼吸急促起来,把问题像连珠箭一般射过去,“你见过这样打扮的人?此人现在何处?究竟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啊,这些都是听哥哥说起的,衣服和帽子也是在哥哥那里看到的,”她轻轻摇头,表情很苦恼,“我听说,在攻陷长安的时候,你们有一个叫李傕的将军,倒是曾经裹带了这样一个穿着奇怪的人逃走……”

“然后呢?他是跑了,还是被你们俘虏了?”还是真如贾诩所说,被你的兄长给……

“然后……”她皱起眉头,努力地想着,“哥哥说,后来他们被我们的先锋军追上,大豪庞德带兵冲上去一阵猛杀,李傕于是大败,他和手下的将军们大都战死了,其余的士兵不是投降就是逃走了。那个怪人被包围后,就站在金色的车上高喊‘若不杀朕,天下可定’,他既然这么说,想来朕就是自称了罢?可是那人喊完之后,根本没人理他,士兵们冲上去就把他斩成了肉酱……”

“把他斩成了肉酱?!”

他失声大叫道,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乍听到这一前所未闻的噩耗,仍感难以置信。

天子竟真被异族所弑!

想不到,近千年前犬戎攻破镐京杀死周幽王的往事,又在大汉的西京再度上演。王纲解纽,遍地诸侯。周幽王之死,直接引发了春秋战国五百年的大乱世,直到始皇帝歼灭六国,天下方再度归于一统。

那现在呢?

这个轰动当世的消息若是流入关东,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不知又会有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浮现出数百万大军分别在不同旗号的指挥下,在辽阔的大地上驰骋冲杀,彼此征战流血的景象。

※※※

贾诩的居所就在官邸附近,原本是一所废弃的民宅,宅院很小,是传统的一堂二内格局,门与窗子上的朱红彩早已剥落,变成了灰黑色。

绕过一道竹篷的屏风,真髓走进内室,在贾诩面前坐下。一股霉味从身下蒲草席里升起,钻进他的鼻子。看贾诩一副安之若素的表情,衣冠整洁,严合礼法地跪坐在对面,真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日里这老狐狸总是一副处尊养优的官僚模样,却没想到他室内竟然布置得如此简陋。

“汉羌世仇,铁羌盟既然入主长安,天子十有八九是无幸了……”听了真髓匆匆转述马云璐之言,贾诩喃喃道,然后伏身施了一礼,“恭喜主公了。”

真髓扬起眉毛,这老狐狸突发惊人之语,却不知又在盘算什么。

“此话从何说起,君父被弑,于我何喜之有?”

“贾某所耽心的,便是韩遂会借助天子的名义,把持朝政征讨不臣。”贾诩捋着胡须,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活象一只咬住肥鸡的狐狸,“如今马超既已成了弑君大逆,这一层忧患便可以免去了。这岂不是主公之喜么?”

“先生的意思,莫非是建议我举讨伐弑君大逆之旗,号召诸路方伯一同讨伐马超?”

贾诩闻言,漫不经心地玩弄着手中的刀形青铜器——真髓在卧床时总见到他摆弄这东西,在它这数寸长的刀身上铭刻着六个难懂的字,据说还是古齐文,“齐造邦长法化”。这是一枚古币,贾诩最珍爱的藏品之一。老狐狸有收集古钱的嗜好,从长安出逃竟也不忘携带这些宝贝,来到中牟后,更是每日都要在手里把玩。

“主公又何出此言来试探贾某?您若只为求这等庸人之计,一个秦宜禄足矣,又何必专程来与我密议呢?”

真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跪整色道:“贾先生,如今局势变换莫测,真髓见识浅薄,看不透天下大势的走向,所以特此向您求教。”

“求教可不敢当,”贾诩将那古齐刀币拢入大袖,一本正经道,“号召群雄讨逆,旁人可做得,主公却做不得。试想当年方伯联兵讨董,有袁绍为盟主,曹操出谋划策,最后仍然毫无结果,反而自相残杀,一塌糊涂。主公兵微将寡,不知何以令那些地广兵强的群雄俯首帖耳,遵从命令?董卓篡取洛阳,袁绍豪夺冀州,这些犹在眼前。试想众多强豪也如此这般,假借讨伐马超的名义,实以假途灭虢之计图谋主公。您身居弹丸之地,又何以自保?所以贾某说,此乃庸人之计,误事误己,万不可行!”

这一番话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真髓赞许地看着贾诩,这老狐狸与那些酸腐愚忠之人迥然不同,果然没有辜负自己对他的期望。

“请您继续讲下去。”

“在下曾经说过,主公您好比一只雄鹰,鹰飞万里,双眼可以囊括天地。在您病倒的这一个月,中牟众人同心协力,如今粮食已经收割,新军已经组建,军械得到修复……如今城内士兵虽少,却也有六千之众;而马超虽勇,兵马虽众,但屡受挫折,锐气不再。将军的鹰眼大可不必局限在他一人,已可以投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贾诩细长的眼睛里,仿佛有电光闪动。“如今马超弑君,而大行皇帝无嗣,御座已空。一旦消息传开,将会是翻天覆地的轩然大波——秦失其鹿,天下人共逐之。到了现在,乱世才刚刚拉开帷幕啊……”

一时间室内寂静无声,就连细针落地都可耳闻。

真髓迟疑道:“先生,你既不看好宣告天下以讨伐马超,那应当如何?”

贾诩缓缓吐出八个字:“隐瞒消息,等待时机。”

真髓沉吟着摇了摇头:“贾先生,我无论如何也是汉臣。天子驾崩,即便不四面宣告,起码总应当披麻戴孝,服国丧之礼罢?如此还怎能隐瞒得住?”

贾诩笑了笑,告罪之后站起身没入后堂。真髓尚在奇怪,老狐狸又转了出来,手上多了笔墨纸砚。

贾诩奋笔疾书,然后双手呈上。

真髓接过来一看,只见每张麻纸上都写着一个大字,分别是“汉”、“秦”、“赵”、“魏”、“齐”。前两个是朝代更迭,后面三个却是战国的霸主。

他一言不发,将它们轻轻放下,向贾诩看去,老狐狸仍然意态悠闲地坐在那里,安如磐石。

“主公,您的旗帜上无论写得是‘汉’是‘秦’,是‘赵’是‘魏’,将军仍自是将军,决不会变成他人。眼下君父被弑,御座已空,大汉就已经算是亡了,哪里还有什么汉臣?”

“贾先生,你这可是,大逆不道之罪。”

“主公,你心中所想,难道,就不是大逆不道之罪?”

两人寸步不让地对视,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犀利的光。

过了片刻,真髓笑了笑,点头赞同了贾诩的看法。

“正如先生所说,‘汉’也好,‘赵’也罢,不过是旗帜上的一个字罢了,于我真髓,其实并不重要。我所关心的,是弑君之事一旦公开,还不知会有多少野心勃勃之人乘机作乱。分裂混战的局面,只怕就再没了尽头。真髓虽然有心消弭战乱,但力量微薄,才智不足,还望先生教我。”

“好!主公快言快语,果然不愧善断果敢的武将本色!”贾诩喝了一声彩道,“您这一番肺腑之言,看似全无进取之心,但志向之高远,无人能及。正所谓‘有容乃大,无欲则刚’。《尉缭子》有云,‘将者,上不制于天,下不制于地,中不制于人’,主公真乃海内奇男子也。”

捧了两句,他继续道:“如今放眼海内,龙蛇混杂,群雄并起。您欲申大志,既恨力不从心,可效法二位先帝。一个是我太祖高皇帝,拥戴楚怀王,荡平四海,创不世之功业;一个是我世祖光武皇帝,辅佐更始帝,重整河山,享天平之盛世。”

“拥戴楚怀王,辅佐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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