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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尘回到家里,看见等候在家中的妻子,笑了笑换上鞋子走过去。
“董书记答应了吗?”妻子看着他的脸紧张的问道。
“嗯!”林逸尘点点头,整个人非常放松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妻子微笑,“小美我明天就跟董书记去省里,估计以后家里你就得多费心了。”
“逸尘我懂,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家里面你不用担心。”小美慢慢将身体靠在他的怀里,“我支持你的决定,我了解你的脾气,只要你认准的事情肯定是要做到底。不过说真的自从你跟着董书记工作,咱们家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学校的老师都羡慕我嫁了一个好老公。想起以前…”
林逸尘听着怀里妻子的话语,微微笑着不说话,但是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胡乃静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关长青满头大汗从胡乃静的身上翻下来,手犹自不满足的在对方身上娇嫩的肌肤上游动,嘴里喘着巅峰之后带来的疲乏粗气,身边的女人从喉间发出动人的娇吟声…。
过了一会,一只雪白的胳膊缠绕到关长青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这句话令所有的男人既虚荣又害怕,“老公你真厉害,不过我还要。”
董柏言送走林逸尘,给家里打了电话,“晓冉我明天去组织部报道,具体调动情况你等我电话吧!”
晓冉在那边过了半晌轻声说道,“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路上小心一些,我等你的电话。”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晓冉慢慢放下电话,其实心里对于董柏言这次的工作变动充满了失望,在她心目当中最佳的想法,希望自己的老公能够调到市里来,这样全家都可以在一起。但是这毕竟是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老天遂了我的心愿那该有多好!
晓冉心中的想法能不能成真,文章究竟如何面对王省长,敬请关注第二更。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转机(四)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愿望,而这愿望的出发点是根据内心不同需要,对某一特定事物或事情带有强烈的**或向往,以期望将来能达到某种目的想法。宋?文天祥《指南录?<信云父>诗序》:“ 云父念本朝,亦愿望之辞。” 清?蒲松龄 《聊斋志异?胡四相公》:“因往视弟,愿望颇奢。月馀而归,甚违初意。”巴金《随想录》十三:“把想做的事都做好,把想写的作品全写出来,使自己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但是愿望归愿望,能实现的人有几个。董柏言的愿望自己都没有写那篇文章,晓冉的愿望期待着董柏言这一次的提拔能在本市,孙定邦的愿望期待上层掰手腕形式对自己有利,王兴茂的愿望所期待的事情和孙定邦差不多,文章的愿望期待早日坐上宣传部长的宝座…。林林种种恕篇幅有限不能一一列举。
他们的愿望都能实现吗?就在他们各怀心思为自己预期的目标苦苦奋斗的时候,老天在干什么?芸芸众生不过在他眼中如蝼蚁一般,蚂蚁大的事情我们都尚且不看在眼里,更何况老天?或许他正手拿着清茶一盏,看着他们微微发笑呢!
文章认真看着报纸的校样,这一次事关重大所以他越庖代俎亲自审样,力求尽善尽美。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看,该来的终究来了。接通电话很客气地说道,“喂,王省长您好,我是文章。”
“呵呵,老文你在哪里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微微扬了扬眉语气恭敬的说道,“王省长,我在报社正在审查明天日报的小样,请问您有事吗?”
“呵呵,老文我可在你办公室的门口啊!”电话那边的王兴茂的声音听上去很平常,甚至这句话还是笑着说的,但是文章知道对方以为自己在敷衍他,或者有避而不见的意思。
“哎呦,王省长实在不知道你这么晚来报社,也没个人通知我,实在该死竟然没有迎接,实在不好意思。”文章的话语听上去很诚惶诚恐,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呵呵,我也就是随便走走看看,所以没有惊动任何人,老文你在报社吗?”
“呵呵不好意思请王省长吃了闭门羹,我在执行总编室408,今天孙书记安排一篇文章要上明天的日报的头版,所以今天晚上加加班。”文章的话语很简略,但是将事情介绍的一清二楚。
“哦,这样啊!那好呆一会见。”王兴茂挂掉电话。
文章手握着电话思考了一会儿,估算了一下时间,站起身来走出门向电梯口走去…。
电梯门打开王兴茂看见文章笑容可掬快步走过来相迎,笑着走出去伸出自己的右手,文章热情的用双手握住,使劲的抖了两下松开。文章时间把握得很好,太晚让对方感觉到怠慢,太早又显出自己身份太低,这样刚刚好。
“王省长实在对不起,让您楼上楼下跑来跑去。”文章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尴尬。
“呵呵,这话从何谈起,我这次来本身就没有提前通知你,属于突然袭击,给你工作造成不便,还需要你多多原谅啊!”王兴茂满面春风笑着说道。
“呵呵,不敢不敢,王省长这边请。”文章伸出手做了请的手势。
王茂林哈哈一笑走在了前边,文章跟在后面,两者间的距离只差出半步。不要小看这半步,绝对有讲究。你走在前面让领导感觉到对他不恭敬,你走在后面太远又显得离他疏远,太近又会让他产生排斥感,不远不近半步刚刚好。
快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文章加快脚步超越半步,将门打开身体闪在一旁将王兴茂让进去,进去的人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王兴茂坐到文章刚才坐的位置,笑了笑低头看见日报的小样在桌上摆着。扫了一眼继续看着站在对面的文章。他进去没有等到文章让座,直接坐了到中间的位置,目的是提醒对方自己的分量。
“呵呵,老文快坐。”王兴茂招呼着对方。
文章笑了笑坐到桌子前面的椅子上。
“老文我刚才听说孙书记布置了一项硬任务,怎么样工作进展如何?”眼睛盯着对面的人。
“呵呵样报已经出来了,就在您的面前。”文章笑着回答,你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吗?现在东西摆在的你面前,你不会睁眼看啊!文章心里暗暗嘀咕。
“哦,老文你们的工作效率还是蛮高的,说明你领导有方啊!”王兴茂扔过一顶高帽子。
“呵呵,看您说的,就算取得一点点成绩,也是在你们的正确领导下,我可不敢冒领天功啊!”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送给我一顶高帽子,我也不介意吹捧你一下。
“呵呵,看不出老文还是很谦虚的。”说着王兴茂拿起样报开始看起来。
文章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等待着对方再次开口。
王兴茂过了好半天,放下手里的报纸轻轻敲了敲桌子,思考了一会儿笑着看向文章说道,“老文你看这篇文章这个时候发合适吗?”,眼神里露出一丝寒意。
文章掏出兜里烟,站起身来递过去,“王省长看我这个人,实在不像话,领导来检查工作,什么都没有,您抽烟。”
王兴茂接过对方手递过的烟,文章双手动作很恭敬的为对方点着,但是刚才王兴茂制造出来的威压感,就在这一个小动作里化解乌有。
王兴茂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自己要无功而返了,但是心中不甘抽了口烟,指了指样报上的文章又看了看对面坐的文章,“老文我觉得这篇文章涉及的题材有些敏感,这个时候见报我觉得不太合适吧!”,说完眼睛眯起来看着对方,刚才脸上的笑容就像一层薄薄的雾气,只消被风一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呵,王省长您也知道,省委宣传部李部长昨天因为身体的原因住进了医院,现在的工作虽然是我代理,但实际上却是孙书记垂直管理,用句现在比较时髦的话,我就是个打酱油的。好多事情确实做不了主。要不这样,我给孙书记去个电话,将您的意见转达给他,看看孙书记作何安排?”文章一脸谦恭的笑容,但是话语里将自己这一关堵得很死。
“哦,这样啊!老文你也是经历过很多风浪的人,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这篇文章刊发出去,会引起什么的后果吗?你是聪明人,里面牵扯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说句老实话,老文你在冒险。你觉得将自己的前途压在一件没有保障的事情上值得吗?如果这篇文章明天见报,恐怕你们这个日报社承担的压力不会小,你身上的压力可能还要大。而且这份压力会超出你的想象,到时候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呵呵老文你是一个聪明人,下面的话不用我说了吧!我个人意见这篇文章还是不发为妙。”王兴茂看到这种情况索性不再兜圈子,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文章低头抽了口烟,慢慢抬起头笑着说道,“王省长你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给您倒茶。”站起身就要张罗。
王兴茂心里叹口气,站起身说道,“老文你就不要忙活了,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我也该告辞了。”
文章笑了笑没有回答,但是心里清楚,这位老兄恐怕和钟会的心情一样,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嵇康,这还有待于时间的证明。
王兴茂怏怏而归,出了报社大楼立刻拨通电话,“爸爸我尽力了,但是那篇文章恐怕明天要见报。”
站在有些恼人的秋风中,思考了一会儿,慢慢走向自己的汽车。
孙定邦放下电话,他已经从文章的嘴里得到关于王兴茂的举动,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刘志军来到林逸尘的家门口,看见他早早的灯在外面,将车停靠在他的身边,为他打开车门。
“老林上车。”
林逸尘笑呵呵的坐上去,将手里的提袋递给他,“这里有两条烟,我打算忌烟,就劳驾你替我将它们消灭了吧!”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刘志军接过来,走下车打开后备箱放进去。
两个人坐着车向董柏言住的地方驶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林逸尘低低说了声“谢谢。”
刘志军愣了一下,就当没有听见,将车停靠在楼门口。
林逸尘打开车门走下去,刘志军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很开心。
董柏言再次来到省委大院,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八点二十分,慢慢拾阶而上,故意放慢脚步。眼前闪过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脸孔在对方的眼中同样陌生。省委,这就是省委,什么时候那一张张脸孔不再陌生,又什么时候自己脸孔在他们眼中变得熟悉?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徘徊不去。
董柏言敲了敲半开的省委秘书办公室的门,一个三十岁上下,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满脸书卷气的男人,从桌子上抬起头用疑惑的眼光看了董柏言一眼。
“高处长您好,我叫董柏言。”…。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再见孙定邦
董柏言第二次来到省委书记的办公室,孙定邦正在看着报纸没有说话,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静静的等着。他知道所有的领导基本上都是这个德行,位置越高让你等得时间越长,事情越重要他们沉得越稳,美其名曰领导风仪
过了一会儿,孙定邦抬起头,看了董柏言一眼,“你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
听到这话董柏言心中一动,他昨天晚上接到苏建设的电话,告诉他报道有可能今天见报。孙定邦作为江北省头号人物,自己那点小聪明在人家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晒,更何况问你肯定是了解这方面情况,绝对是有的放矢。如果装出不知情的样子只会弄巧成拙,只会让孙书记感觉自己虚伪不实在。
在比自己聪明的人面前,卖弄自己聪明无疑是最愚蠢的做法,而诚实却往往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想到这里董柏言说道,“今天一大早就匆匆赶路还没来得及看报纸,但是我能猜出今天报纸有什么!”
孙定邦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他半天,缓缓点了点头,“你很聪明。”
董柏言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自己明白现在说什么话,都不如沉默来得实在。
孙定邦拿起报纸接着看起来,并且不时的用手中的铅笔勾勾画画,没有再说话。
董柏言神情自若的坐在那里,但是坐姿却很恭敬。孙定邦放下手里的铅笔,摘下老花镜,将身体靠在椅子上,神情有些疲惫的捏着鼻梁,过了一会儿身体前倾,将胳膊放到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董柏言。
看来要正式和自己谈话了,董柏言轻轻出口长气,缓和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脏。
“想必你也清楚我叫你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安排你下一步的工作,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听听你对自己的工作有什么预期的想法?”孙定邦的神情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就好像一个高明的魔术师看着台底下的观众。
***明明都早已经安排好我的去处,还美其名曰征求我的意见,真有些脱裤子放屁。如果我提出什么要求,你还真能满足我?你以为俺们是幼稚园的小孩啊?俺们是很成熟滴,“孙书记,我是您和省委以及党培养的干部,对于干什么工作没有挑拣的想法,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将您们交给我的工作完成好。”言语不多但是掷地有声加上一脸的庄重,确实是党内不可多的好干部形象。
孙定邦看着董柏言的样子点点头,这小子说得好听,恐怕现在心里已经敲上了小鼓。对于董柏言的职务调动,本来孙定邦心中另有打算。 但在现在这样大环境下,按照他本意来安排估计难度很大,说不定会起到揠苗助长的效果,这样反而不美。不过这样安排周卫国心里恐怕乐开花了。不过董柏言这小子能耐不小,说不定还真的会创造出一个奇迹。
想到这里孙定邦拿起桌上的茶杯,在蒸腾的水雾中轻轻吹了吹,沉声说道“你考虑过去企业吗?”
什么让我到企业,董柏言听到这句话心里犯迷糊,为什么事情一到我头上就这么邪乎,搞政工出身的干部去企业,我没听错吧!看了看孙定邦的样子,只得捏着鼻子承认自己的耳朵确实没有毛病。让我到企业去任职不是开玩笑吧!虽然我知道自己是金融管理系毕业,但主修的是国际金融啊!他们该不会认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是真理吧!虽然这句话在多数条件下可以成立。可是我从小吃素,连猪肉都没吃过,至于猪跑又从何谈起呢?所以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句话,绝对是一个假命题,董柏言愤愤不平地想着。
孙定邦拿着茶杯看着董柏言笑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没天理了,这茶水应该再热点,最好是那种一沾就熟的温度,看着满脸惬意品着茶水的孙定邦,在无望的意淫中董柏言把那杯茶看成了烧红的烙铁。
咬了咬牙重重的点点头,“嗯,确实出乎我的意外,本来以为要到工业相关部门任职,但现在到企业?”确实太出乎意料了,竟然达到了周星持喜剧的效果,唯一不同的是董柏言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看来你对这样的安排不是太满意?”孙定邦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董柏言。这小子对这样的安排确实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看到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孙定邦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这种舒服并不是老猫看着爪下老鼠拼命挣扎玩弄于掌心的舒服,而好像一位父亲看到调皮的儿子花样尽出,但最终无可奈何接受现实的舒服。
“孙书记,这个企业管理起来难度应该很大吧?”董柏言思考了一会儿抬起头问道。
“你知道光华机械厂吗?”孙定邦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董柏言。这小子确实聪明,知道既然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已经做好讨价还价的准备了。
“光华机械厂?”董柏言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厂子提起来在江北省可是赫赫有名老牌的国营大厂,从五八年建厂一直到八十年代末始终是江北省的标志性企业,每年上缴利税始终排在第一位。
那个时候省城的姑娘,找一个光华机械厂的工人做老公,不亚于现在姑娘傍大款。当然在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前者受法律保护但是没有金钱可言,后者受金钱保护但是没有法律可言。
只可惜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到了九十年代,这个厂子的经营状况直线下滑,经济效益每况愈下,就像得了不治之症的病人,迅速走向衰败。大批工人下岗,就算没有下岗的工人每月也仅仅领不到一千块钱。省委省政府面对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想办法,多方筹措资金大力扶持技改,想让这个企业走出困境重现辉煌。
可是光华机械厂不但得了不治之症,而且更像《西游记》里面的那个陷空山无底洞,而且比那个洞还要深一点,估计从这里跳下去,会在地球的另一面冒出头来。
就这样随着时代的变迁和厂子的没落,这个梦想逐渐转化为残酷的狰狞。作为这个厂子的职工,祖孙三代在厂里工作绝对不是什么稀罕事,双职工更是普遍状况。厂子效益不行发不出工资,全家的生活经济来源肯定断绝。
尽管政府鼓励工人自谋职业,也提供了不少优惠条件,但大多数人终归不可能属于先富起来的那部分,有的甚至还赔上自己多年来存储的积蓄;没办法人总得活吧!慢慢省城那些低档次歌厅里面的小姐,有很大部分都是最终实现这个梦想的女子或者她们的后代。
“怎么感觉难度有些大?”孙定邦低下头喝了口茶。
“嗯!”董柏言没有迟疑立刻回答。
“愿意挑战这个难度吗?”孙定邦没有看董柏言,但是心中充满了期待,他希望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回答,管他知道自己在强人所难。
沉默,还是沉默,孙定邦没有抬头,手里的笔转来转去,董柏言同样也没有抬头,脚很有节奏的虚点地面。墙上的时钟发出的嘀嗒声在他们的耳朵里越来越清晰,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们时间的流逝。
慢慢董柏言抬起头看着孙定邦沉声问道,“孙书记我想知道省委会给我提供多大的帮助?”
孙定邦扬起眉头看着董柏言,“除了财政上的要求,其余我都尽量满足你。”,其实孙定邦心中也有苦难言,{奇}现在形势这么特殊,{书}自己很想在经济上帮他一把,{网}但心有余力不从心,王兴茂财政这一关肯定无法通过。有心帮他与银行拉拉关系,但光华机械厂已经该了一屁股外债,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往这个无底洞里扔钞票。小家伙对不起,不过我看好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董柏言失望的垂下自己的视线,渐渐伸开的双手慢慢合拢,最后被紧紧攥住,就好像下定某种决心。
孙定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