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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柏言了解到这些情况,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会选择无辜的孩子动手,而不去向那些直接施与头上不公的那些强势群体去报复。他们是不是代表了另一个弱势群体的普遍“仇富”心理。他们的能力无法去挑战另一个群体,所以不可避免地将满腔的愤怒和仇恨施加到另一个更加弱势的群体孩子。
我国二十多年来的改革开放,其本质是利益格局的重新洗牌。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过程中,原有的利益格局被打破,利益主体日趋多元化,社会利益关系越来越丰富和复杂。
市场经济是竞争经济、差别经济,在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利益分化,而且这种利益的分化带来人与人之间收入和地位产生两极分化这一社会矛盾。所以会带来社会分配关系失衡、机会不均及其相应的社会心理失衡等社会性问题。不同社会群体的利益冲突,已经成为影响我国社会和谐的重要因素。
国家目前出现的社会矛盾和社会问题,主要是由于“社会公共品”的供给上的缺失和失效。社会公共品是指教育、医疗、保险、住房、社会保障,社会治安包括司法、包括要求信息对称、自由度,要求平等、民主,包括环境保护…这都是“社会公共品”。改革开放初期提出,中国当下社会的主要矛盾,是广大人民群众对物质和文化的需求同落后的社会生产力之间的矛盾,这个矛盾要到本世纪中叶我们国家成为中等发达国家才会解决。
进入新世纪,温饱问题解决了。可新的问题又摆在我们面前,社会公共服务这一职能似乎被人淡忘。这几年政府的财政收入提高了,但财政的大量资金还是投入到继续发展经济——搞基建、拉投资、造高楼大厦、营造城市,几乎从乡镇到县到市,政府的办公大楼都造得漂漂亮亮的。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在国外中等发展国家,他们在教育上的投资占到经济收入百分之二十以上。但我们现在直达到可怜的百分之二,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政府应当将财政开支大量用于义务教育等公共品上来,但我们却恰恰相反,所以我们国家的弱势群体还是读不起书、看不起病、买不起房。
我们经济体制改革走到今天,还是政府主导型的经济体制,不是市场指导型的。我们市场经济自从1992年十四大确定改革目标以后,我们走了十几年了,应该说,真正意义上的市场经济体制还是没有建立起来,政府在经济中还是第一主体。但“社会公共品”的供给的缺失和不均,那就需要政府的政治改革,我们在经济体制改革上已经走得够远了,再不加强政治体制改革来配合的话,我们改革的很多问题是难以解决的。
我们当下的社会需要什么样的政府,是以经济建设为主导的政府,还是以社会公共服务为主导的政府?这已经是一个很值得讨论的问题。
任何一个国家,不论它具有怎样的传统、文化、意识形态和政治结构,也不论执政者如何标榜自己“以天下为己任”。在其最基本的社会形态方面,总有一些东西是一样的,不会因为种种五颜六色的华丽外衣而不同。
抑制分配不公、纠正社会不公正现象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社会伦理问题,而是危及社会稳定的社会问题以及国家政权稳定的政治问题。所以说,经济发展是硬道理,建立公平社会更是硬道理。从社会公正原则的角度看,“社会底层”群体的生活状态是否得到改善,是衡量社会发展和社会进步的重要标志。
社会公正方面的问题如果听之任之地演化下去,就会使我们社会面临着两种可能的前途:一是很有可能会出现严重的社会危机和社会动荡,使改革开放以来所积累和形成的社会财富和现代化毁于一旦。
二是步入“拉美化”的陷阱。“拉美化”是国际公认的现代化失败的典型。失业率居高不下,贫富差距过于悬殊,人均收入不稳定,社会的安全运行长期得不到保证。
董柏言这篇论文此刻摆在孙定邦的案头上,抽着烟拿起来看看放下,然后再抽口烟拿起来看看再放下。此刻他正在做出一个抉择,这个抉择有可能改变自己,也有可能改变董柏言…。
正文 第三章 承重(下)
他***昨天可真的没少喝,现在脑袋还在发涨,董柏言头昏脑胀的走进教室,感觉脸上很痒,手使劲搓了搓有些发木的脸,但是搓到半截手停住了,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他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情?难道,连忙转过身看看,还好“车库”的门紧紧关着,趁着功夫又看了看身上,没有什么不对劲啊!难道脸上有东西?不可能!早晨洗的脸并没有什么不妥。会不会是早饭给自己的脸上挂了幌子?赶忙掏出手绢抹了抹脸。
转过身可大家的目光还在自己的身上。真是活见鬼。呆了这么长时间难道你们还没看够吗?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心里揣着不解的疑问,迎着众人的注目礼,错愕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老熊今天人们是怎么了?”董柏言急于想知道真相,忙问自己的同桌。
“哦,你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吗?”熊向权的脸上露出颇为惊讶的神情。
“我知道还用问你?”董柏言很不满意的看了对方一眼。
“哦,看来你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熊向全嘴里这么说,但是眼神告诉对方,我知道你小子肯定不说实话。、
看着熊向全的眼神,董柏言心中更是疑窦丛生,今天这***怎么了?难道我是从火星上来的?即便我是从火星上来的,最先知道也应该是我,轮不到你们啊!
“老熊你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情?”董柏言脸上的神情很不好看。
“喏,你自己看吧!”熊向全递给他一张省日报,眼神中充满了鄙夷,你小子就装吧!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哄鬼呢吧!
董柏言满怀疑惑的接过去,打开看慢慢皱起眉头。你行!你真行!熊向全暗暗向董柏言伸出大拇指,这表情装的可太像了,就冲着也应该给你发个金鸡百花什么的,估计那些所谓的名角全都统统玩去。
董柏言心中一个激灵,我的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我写的论文怎么会跑到省报而且上了头版头条,尽管标题改为《经济改革下的思考》,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自己的,有些词句不太一样,可是言语之中更加犀利,问题讲得更加透侧,尽管这样,在标题下面赫然写着三个字——董柏言。
额滴神啊!这这究竟是谁做的“好事”,这下麻烦大了!身上冷汗直冒,他清楚这篇文章的论调跟当前的政策方向很有出入,可以说与现今的舆论潮流是相背离的,很可能成为一颗重磅级的炸弹,将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脑袋里轰轰乱响,熊向全和自己说着什么,但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一进门就受到众人目光的洗礼。怎么办?怎么办?此刻的他坐卧不宁,心里就像塞进一块烧得火热的烙铁,在全身上下熨来熨去,所有的水分似乎化为嗤嗤的蒸汽,最后只剩下干巴巴的皮囊好似埃及博物馆里陈列的木乃伊。
口干舌燥,口干舌燥,恨不得一头扎进黄河里,也许才会让自己舒服一些。***谁在害我,让我捅这么大篓子。惊慌的将目光看向老熊,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是对方的眼神里的怀疑,让他彻底失去希望。
镇静,一定要镇静,董柏言心里面暗暗告诫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台面,将报纸举起把众人的目光阻挡在白纸和黑字的后面,急切地想着对策。不管怎样先不能让众人看出自己内心的不安。
慢慢放下报纸,嘴角带着一成不变的微笑,拿出笔记本开始准备上课。熊向全将自己的视线在报纸和董柏言的脸上来回梭巡,似乎想从里看出一些端倪,最后放弃了。同样和他报有同样想法的学员,也停止了毫无意义的举动,该干什么干什么,开始准备最后一天的课程。
建设走进文章的办公室,看见对方坐在椅子上头拗过来拗过去,手里拿着今天的省报看着什么。
“今天文老头怎么了?又有什么文章入了他的法眼,这个动作可是他习惯于欣赏好文章才做的。”建设提起心中的好奇,走过去仔细一瞧,心中一怔,又揉了揉眼睛,一把抢过来一目十行紧张的看起来。
“苏丫头你干什么?我老人家正在看报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很不礼貌滴知不知道?”文章很不满意嘴里生气的嘟囔着。
建设根本没听见对方的严正抗议,自己的身心全部投入到这篇文章中。我的天啊!他怎么能这样做,难道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吗?这不是他写的,这肯定不是他写的,一定是个同名同姓不同人写的这篇文章。
建设猛地抬起头,看着文章,“文老头这篇文章是谁写的?”
“丫头你的眼睛没有问题吧!标题下面不是写着吗?”文章没好气的说道。
“我看见了,但是这肯定不是董柏言写的文章,这肯定是另一个叫董柏言写的文章,这个董柏言肯定不会写那个董柏言写的文章,那个董柏言为什么要用董柏言的名字写这篇文章。”建设语无伦次地说道。
“什么这个董柏言,那个董柏言,再牵扯上我老人家的名字,这篇文章把我这个文章都弄糊涂了。”两个人说开了绕口令。
“文老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建设有点着急。
“那你是什么意思?”文章瞪大眼睛看着对方。
“这篇文章到底是谁写的?”建设着急的问道,眼睛盯着对方。
“除了那个董柏言还有哪个董柏言?”文章反问了一句。
“什么这篇文章真是他写的?”建设倒抽一口凉气,这个世界未免也太疯狂了。
“文老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建设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哭腔,看来她真的着急了。
文章狐疑地看她一眼,慢慢说道,“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李部长接到省委指示,让这篇文章今天早上见报,而且要头版头条。我老人家岂敢怠慢,连忙组织人手校对,把原本已经准备好的样稿重新设计,忙活了一个晚上,总算没有白费力气。这不,你看到的这张报纸,就是我们一个晚上辛苦的结果。”
“什么?省委要刊登这篇文章?”建设的心中掀起层层巨浪,重重的浪头击打着自己的心脏,心跳得很厉害。对于宦海波折的险恶,建设作为省里高官子女一点都不陌生,这也是她为什么执意要到报社,不愿意从政的原因。枪,董柏言现在绝对是一杆枪,而且是高层手里的一杆枪。他的文章就像一颗石头扔出去,探探前方的水深浅。但是不管水深水浅,此刻他的处境不言而喻是很危险的,也许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足以将他卷裹到外劫不复的地步。
“丫头说实在的,我已经好久没看到这样的好文章了,真可谓字字珠玑让人久久回味啊!看不出这个董柏言还有这样的文字功底。”文章又把报纸拿起来继续欣赏,但是眼角的余光看着建设的反应。
建设愣了一会儿,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这小丫头难道和董柏言有些瓜葛?文章心里暗自猜测。
“不行我得找他去,这事情太危险了。”建设自言自语道,猛地转身急匆匆就往外走。
“丫头,丫头,你等等,你等等我还有话说。”文章着急的喊道。但是他的呼喊的力度,不足以让那个心急如焚的人停住脚步,就这样走廊里回响着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低不可闻。
苏丫头到底和这个董柏言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着急成这样?难道他们之间?文章心中感觉到不可思议,是不是自己的联想太丰富?这几个问题实在令他难以解答。也许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吧!找了一个很牵强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顺手拿起报纸有看起来。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放下来,不对他们之间肯定没有那么简单。丫头,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对方已经是有老婆和孩子的人了。不行得找个时间跟她旁敲侧击说一说,顺便将手里的信息过滤一下,尽快帮助这个丫头安下心来。文章想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通自己老朋友,苏文光的电话…。
周卫国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报纸,脸上的表情比建设刚看到那篇文章的表情好不了哪去。这个董柏言吃错药了吗?虽然我知道这小子胆子大,但是没想到他的胆子大的也太没边了。这种文章是你写的吗?你这几年的仕途是不是白混了。就算你哗众取宠可是这个宠未免也太离谱了吧!你小子是不是要自毁前程啊!自毁的方法有很多种,但也犯不着拿这种最激烈的方式吧!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面装着什么?不行得给他打电话,我还有事让你办呢!
刚想拿起电话,铃声响了。看了看来电拿起电话,“老板早上好!”
“嗯,卫国怎么样看了报纸吗?”电话那头传来孙定邦的声音。
“看了,这个董柏言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我估计他肯定是一时糊涂,年轻人政治思想不成熟,做事情难免欠考虑。”周卫国连忙替董柏言辩解。
“呵呵,卫国看不出来你倒很爱护这个年轻人啊!我看这篇文章写得挺好,这是他的结业论文,我看了一下立意挺新颖,观点也不错,所以我改动了一些地方,将这篇文章推荐到省报,让他们加加班将这篇文章刊登上去了,我先跟你通通气。”孙定邦笑着说道。
“啊!这是您的意思啊!”周卫国大吃一惊,孙定邦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鼻子里面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难道即将召开的十八大有什么新的动作和举措,心中暗暗吃惊。
“呵呵,就这样你忙你的吧!”孙定邦放下电话。
不行这件事情我的问问那个小子,看看是不是有人授意他写这篇文章,如果这样的话俺们也是不应该落后滴!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机会,错过了未免太可惜了。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董柏言坐在教室里,台前讲师到底在说些什么,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内心里的疑问就像春蚕一样一点一点啃咬着自己的心脏…。
建设开着车,急匆匆赶往党校,她不清楚为什么这么紧张,她也不明白自己赶过去会有什么作用。但是她始终抱着一个信念,过去,过去见到他也许会好一些。
董柏言的电话响了,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前面的讲师,对方无可奈何的停下来看着他。这是老板电话肯定是关于今天报纸上的事情。抱歉的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出去。讲师冲他的背影,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继续开始讲课。
众人目光护送着他走出教室,里面包含着说不出清楚的内容。
周卫国放下电话,这小子应该说的是实话,无心插柳柳成荫,真不知道这份运气究竟是好是坏。坐在那里思考半天,迟疑的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过了半晌放下电话。福将确实是福将。抛开感慨立刻拿起电话风起来了为什么不让这股风好好刮刮呢?
董柏言看着电话无奈的苦笑,没想到自己的一篇结业论文竟然能引起这样的轩然大波,省委书记亲自操刀给自己的文章润色,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荣幸,可是这份荣幸背后有什么?是福是祸谁都不敢下个定论。究竟该怎么办?一时间心乱如麻,背后的冷汗直往外冒。
手机又响了,他拿起看了看建设的电话,她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于这件事情有关,董柏言迟疑了一会儿接起电话。
“柏言你在哪里?”
“我,我在党校上课。”
“我在门口,你快出来我有些话想问你。”建设的声音里包含着深切的担忧。
“有什么事情啊?电话里说不行吗?”
“不行,你倒很是能沉得住气,我现在就在门口,我已经进来了。”
“建设我…”董柏言发现苏建设拿着电话快步向自己走来,对方也看到了自己加快了步伐一路向自己方向飞奔而来。
没等他做好思想准备,一个柔软的身体扑进他的怀里,不至于这样吧!好多人都在外面,会有人说闲话滴。董柏言的心中很不合时宜地想到…。
(一更从今天开始尽量恢复两更,谢谢书友们的支持)
正文 第四章 波澜(上)
董柏言和建设之间的后续故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香艳,仅仅是一抱的温柔,接触也只不过短短几秒而已。
建设红着脸手足无措的站在对方面前,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好死不死正好有只蚂蚁没事路过,竟然遭此无妄之灾,颇有几分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凄婉。
“建设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注意脚下,这次幸亏有我,下回可没有这么幸运。”董柏言温和笑着说道。
苏建设不知道如何应答董柏言的话语,但总算解除自己几分尴尬,可是心中却留有几分淡淡的失望和小小的怅惘。
“呵呵真是多亏你,谢谢!”建设抬起头,脸上的局促被平静代替。
“不用客气,美女有事情吗?”这个小妮子该不会对我有好感吧!董柏言心中暗自猜测,脸上的表情依旧和往常一样。
“我也没什么事情,出来办事路过党校想起你在,就过来看看。”建设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路上想好的话语一到嘴边却变成生硬的托词。
“呵呵,我在这里挺好的,今天最后一天上课,明天开完结业大会就该回去了。”董柏言淡淡一笑转过头看了看教学楼,又回过头看看远方,最后将目光落在建设身上。
“建设你的来意我已经猜出大概,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这份情我会永远记得。毕竟我们都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不是吗?”董柏言长长叹口气,将自己的目光又重新投入到广袤的蓝天,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思考和萧瑟的孤独。
建设静静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因为她感受到一种寂寞,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一种深入骨髓痛彻心扉的寂寞,一种深入骨髓痛彻心扉又无可奈何的寂寞,一种深入骨髓痛彻心扉无可奈何而又无法冲破的寂寞。
阳光均匀的洒在每个人身上,严冬的寒冷与仲夏的酷热相比较,却更加令人难耐,身上湿腻的感觉总会让人昏昏欲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