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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市在市委市政府的统一部署下,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卫生清查活动,就连号称“城市之癣”野广告,很快在全民齐动手的努力下销声匿迹。这一“辉煌”的成果说明个人的力量在群体的合力之下显得如此的渺小。当然也有“顶风作案”的宵小之徒,伺机妄想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等待他们的是行政拘留十五天的处罚和一笔数字不小的罚款。一时间天南市拘留所人满为患,从这里可以看出不识时务的人真的不在少数。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忧,就当那些人蹲在拘留所里为那一笔笔罚款发愁的时候,城管的王局长倒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他的部门在此次行动中收获颇丰,看来这一季度奖有望突破去年同期水平。
董柏言接到了市委办公室的通知立刻着手布置安排迎接领导莅临视察事宜,沧源县的大小官员以及行政干部就像拧紧发条的机器,迸发出强大的工作热情,顶着睡眠严重不足的“黑眼圈”,拿出千百倍的精力投身到此项工作中去,其中的“杰出”最具有代表性人物,非康胜杰莫属。沧源县的老百姓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要是省委书记多来两次就好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就绪,只等着省里的东风早一日吹向沧源大地。
周书记和马市长带着全体常委这两天守在沧源县的县委里面,听取着底下人工作进展的汇报,他们以饱满的热情和热忱的服务等待着省委书记的检阅。
“小董不简单啊!你可是为咱们天南立下了一个天大的功劳啊!”纪检书记吴继忠主动打破两人之间存在的“坚冰”,为两人今后和平共处、谋求发展、迈出了可喜的一步。
“呵呵看吴书记说的,小董今天能有这样的成绩离不开市委以及市政府各位领导的关怀和帮助,这个功劳我可不敢承担。”董柏言微笑着说道,尽管他看见眼前的人,心中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呵呵,年轻人如果都象小董这样谦虚,我想进步的幅度肯定会大大加快。”吴继忠想拍拍董柏言的肩膀。
董柏言身体稍稍动了一下,但是依旧让这只手落在了自己的肩头。吴继忠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欢畅。最近他一改以往的工作作风,有事没事就往周卫国的办公室跑,就连芝麻大的一点小事都积极请示汇报,周卫国在感到不耐烦之余,也觉得这样挺好,在几次的常委会上,对纪检部门的工作提出高度的赞扬和肯定。所有的常委对两个人之间的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心中感到奇怪,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
“小董我听说继春桃同志进修去了,呵呵,通过接触我发现这个小丫头工作素质高政治素质过硬,是一个可造之材,我们纪检部门正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我想等她毕业之后来我的部门工作吧!这样先把她的工作手续调动到纪检委,先以工代干等到拿上文凭再转正,小董你说怎样?”吴继忠笑眯眯的看着董柏言,这个面前的年轻人不简单,自己的叔叔好几次提起过他,同时也暗示自己与这人修好关系。虽然现在我的级别比他高,但是礼贤下士的本领,我还是很擅长滴。
董柏言上次去省城礼节性的拜访了吴继忠的叔叔,省委纪检委书记吴桐昌。对方有意无意的提起吴继忠,暗示两个人多走动走动,以前的事情只是在工作观点上存在不同,在个人因素上却没有太大的分歧,都是工作嘛!更何况吴继忠的工作干的就是得罪人的事情,其实他也不愿意。好几次在自己面前提起董柏言,对他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思路很欣赏的。董柏言对此论断深以为然,神态诚恳的连连点头,一副谨记受教的样子,吴桐昌甚为开怀。
他临走的时候拿出,托曼尼从香港重金购得的陈年精品普洱茶双手奉上。吴桐昌的眼睛里冒出老饕餮般的光芒,董柏言心里有数了。
“呵呵吴书记这是我的一个香港朋友送给我的,我这个人对茶道一窍不通,给我未免有种暴敛天物的感觉。听说你是爱茶之人,我试着带过来您给品鉴品鉴,如果好的话您就留下,如果觉得不好的话,您就顺这窗户扔出去,呵呵。”董柏言装出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
“哈哈,你小董看来还真是不懂茶啊!这是可入口的古董啊,‘香陈九畹芳兰气,品尽千年普洱情。’,说的就是它啊!”吴桐昌连用三个感叹句来表示自己的识货和心中的欢喜。
“来来我给你上上课,普洱茶名重天下,普洱茶在清朝的时候成为皇室贡茶,而且作为国礼赐给外国使者;末代皇帝溥仪说皇宫里“夏喝龙井,冬饮普洱”;清代学者阮福记载说:普洱茶名遍天下,京师尤重之。清末民初,是普洱茶价格最高时期,学者柴萼《梵天庐丛录》记载说“普洱茶性温味厚,产易武、倚邦者尤佳,价等兼金。品茶者谓:普洱之比龙井,犹少陵之比渊明,识者韪之——也就是说:当时的普洱茶好茶价格是银子(或金子)的两倍!”
“这个普洱茶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黑黑的不起眼的茶砖竟然价等兼金,实在是稀奇。”董柏言摇着头啧啧有声。
“呵呵,你这就不懂了吧! 普洱茶是历云南特有的地方名茶。制成茶饼成品后都还持续进行着自然陈化过程,具有越陈越香的独特品质。它有暖胃、减肥、降脂、防止动脉硬化、防止冠心病、降血压、抗衰老、抗癌、降血糖、解酒等功效;普洱茶是所有茶叶中含茶多酚最多的一种茶叶,茶多酚经研究具有养颜、增加皮肤抗氧化水平,可直接
吸收紫外线,是皮肤的有效保护剂,能使皮肤增白,消除皮肤色斑,所以又叫‘返老还童茶’。”
“诶哟这茶我这次可是拿对了,您喝了之后返老还童焕发第二春,为党国事业再次奉献青春与智慧。”董柏言开了小小玩笑。
“呵呵,你这小子的最可真是没白长,你看看这张内飞。”吴桐昌从茶饼里拿出一张糯米纸递了过去。
董柏言接过来装做毫不懂行,左瞧又看摆弄了半天,将手中的糯米纸放下不解地问道,“吴书记这一张糯米纸除了年头长一点有什么好瞧得,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里面有什么玄机。”
“呵呵,你呀你。”吴桐昌笑着用手指点了点董柏言,“1949年以前这段时期生产的普洱茶称为古董茶,如百年宋聘号、百年同兴贡品、百年同庆号、同昌老号、宋聘敬号。通常在茶饼内放有一张糯米所做、印有如上名称的纸,称为内飞。这张糯米纸上面有宋聘两个字你注意了没有?”
“呵呵我看到了,可这有什么关系呢?”
“你这小子我讲了半天你怎么就不开窍呢!普洱茶有降血脂、瘦身、抗癌的功能, 尤其是保存越久的普洱茶越有效能,所以价格的变动也相当剧烈。由于普洱茶可持续发酵,因此越陈越香,价钱当然也较贵。而这块普洱茶从年份上看应该有百年历史了,价格可是不菲啊!”吴桐昌摇着头显出一副不可多得的样子。
“听您这么一介绍,我还真的回去找一找有关方面的资料补补课,省的您说我这个榆木疙瘩脑袋不开窍。”董柏言笑着说道。
“呵呵,你现在明白了这块茶饼的价值了吧!”吴桐昌眼睛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普洱笑了。
“呵呵,明白了,但是我这年轻力壮的要这个玩意也没用,再说我又不喜欢喝茶,我看您就留上吧!”董柏言大大咧咧的说道。
“小董这个茶饼可金贵,我老汉消受不起。”吴桐昌推辞道。
“看您说的,在我那里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让它为你发挥应有的功效,这也算物尽其用,您说是吧!”
两个人在三推让,董柏言还是将普洱留下,圆满完成了拜访的任务,临走的时候吴桐昌拍了拍董柏言的肩膀,说来也巧叔侄两个人拍的是同一个地方。温言又鼓励了一番,顺便透露出孙书记对他很赏识的内部消息,令董柏言感觉大有收获。
最后董柏言邀请吴桐昌来天南参加盘山风景区奠基仪式,他笑着表示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去,这点面子还是要给小董滴。
同时还很神秘地说,“最近省委孙书记可能会有所动作,对你小董可是有天大的好处滴,至于什么动作你以后会知道滴。”说完用蒙娜丽莎般的微笑神秘莫测的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友好会晤。
现在董柏言终于知道了那个笑容的真实含义,也明白了吴桐昌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呵呵吴书记这怎么好意思,这也太麻烦你了吧!”董柏言看着面前的吴继忠,礼节性的推辞了一下。
吴继忠把手一挥,“人才哪里都需要,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等奠基仪式一完就着手办这件事情。”
“呵呵,那就太感谢吴书记了。”
“呵呵,自家人竟说两家话,我可是很看好你啊!小董。”吴继忠感慨了一句。
“吴书记我们年轻人办事情欠考虑,您可得多提醒提醒,该敲打的时候一定不要留情面。”董柏言委婉的将自己以前做的事情变相到了个歉。层次在这如果真的直来直去的道歉,反而落入了下乘。
果然吴继忠听懂了话语里的含义,哈哈笑了起来,董柏言也跟着笑了起来,颇有些一笑泯千仇的洒脱…。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鬼进门
孙书记终于走了,所有的人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至少从表面上来看,孙书记是乘兴而来满意而归。他对别出心裁的奠基仪式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尤其是对种植松柏代替司空见惯的剪彩,这一惠而不费的活动用一个好字进行了总结。陪同在一旁的董柏言趁机向孙书记说道,这次奠基仪式的点子都是他们县纪检书记刘金贵的想出来的。孙书记很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心里暗道,这小子倒是有股不贪底下功劳,敢于向上为手下邀功的大将风度,呵呵有意思,有点意思。
孙书记乐呵呵的接过一把精挑细选的铁锹,欣然种上一棵松树,当然只是象征性的培培土,然后接过同样精挑细选的喷壶洒了点水,收工。当然这棵松柏日后肯定成为重点照顾的对象,受照顾的时间根据孙书记在位长短而决定。
之后孙书记慕名前往五庄观,与清虚道长进行了私下交流,至于谈一些什么就无从考究,但是从他的表情上来看,满意的神色更加浓烈。用过道观中精心准备的午饭后,在众人恋恋不舍得目送下离开了沧源返回省城。
众人的心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恢复到正常的状态,既然大佬已经走了,余下的众小弟也没有留在此地的必要,与是纷纷做鸟兽散,但每个人心中都记住了孙书记的那个“好”字,没多久全省各地的大小领导纷纷拿起了铁锹提着水壶,率先垂范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植树造林运动。
康胜杰揉着发涩的眼睛,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办公室,我的亲娘这事情终于结束了,俺老康现在缺的不是领导的赏识,而是充足的睡眠。省委书记在俺眼中远不如办公室里面的那张床重要。筋疲力尽的爬上床,盖上了被子使劲扭了扭身体,寻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满足的叹了口气,合上眼帘,准备全身心的投入到周公的怀抱。
刘金贵听说董柏言在孙书记面前为他美言,心中实在激动不已,同时又不得不佩服董公子的肚量和胸襟,一向自诩自己不输与人的他,此刻有种折服的感觉,更加笃实的认为董公子的飞黄腾达是早晚的事情。
康胜杰的手刚刚触碰到周公的衣角,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吓得周老先生落荒而逃,气的康胜杰破口大骂,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哪个球囊子这个时候来敲我的门,也不怕遭雷劈。
他想不予理睬把被子蒙住头,继续追寻着周公逃跑的轨迹,可是执着的敲门声却不给自己任何追赶周公的机会,无奈与气愤中极端不情愿的爬下床,穿好鞋子怒气冲冲的向门口走去。谁这个时候敲我的门,全家死光光,就连养的狗也跟着一起升天,即使没死儿子代代为贼,女子世世为娼。心里恶毒的诅咒着,打开了门想看看被自己诅咒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门打开了,康胜杰一愣,只见市公安局局长张建国神情严峻的站在门口,身边还有县公安局局长关长青以及两个干警。
“哎呦,张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里面请。”康胜杰做了个请的动作。
四个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康胜杰看到他们的表情已经将来意猜了个**不离十,但心中尚存的侥幸驱使他试探的问了一句,“你们都知道了。”
张建国看着他没有说话,刘梦龙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张纸抖了抖,展示在他的面前。“康胜杰我们怀疑你与一桩凶杀抛尸案有关,这是拘捕令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刘梦龙冰冷冷的语气在康胜杰耳边回响。
他笑了,接过拘捕令仔细的看了看,拿出笔筒里经常用来签署报告的钢笔,郑重的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写完之后抬起头将手里的笔放下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刘梦龙拿过拘捕令仔细的看了看,然后放回到包里。旁边的的警察拿出手铐,张建国摆了摆手,“我相信康胜杰不会有任何的动作,这个就算了。”
康胜杰看着张建国微笑着诚心诚意的说了声“谢谢。”。他在警察的簇拥下,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在众人错愕的眼光下,踏上了门外停靠的警车;在董柏言窗后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沧源县县委县政府大院。
董柏言久久站立在窗前,心中泛起一声声叹息。“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句诗从他的心底慢慢流出,老康此去多多珍重。董柏言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烟点燃,慢慢看着火星在明暗中向下延伸,白白的烟灰逐渐代替了烟草的位置,然后一点点的剥落,火星在剩下黄色的烟蒂上还想要不屈的挣扎,但随着一缕青烟飘过,终于没有逃脱熄灭的命运。
县长办公室里凌乱的床铺,还留有曾经主人的淡淡的体温和深深的遗憾。
康胜杰坐在车中间,向后面望去,沧源县政府的二层小楼,离他越来越远,所有的记忆此刻变得一片模糊,眼中的景物却显得异常清晰,县里的景物在他的眼睛里不断闪过,终于沧源沉在了实现的水平线下,再也望不到了。他迟疑的回过头将身体靠在座上闭上眼睛。
“结束了,这一切早该结束了。”喃喃自语道。康胜杰的身心忽然有一种久未感觉到的放松,“狗子该是到还你的时候了!”,说出这句话之后,一路上康胜杰再也没有说话,代替而来的是高高低低的鼾声。
“康胜杰醒一醒到地方该下车了。”有人在推他,睁开腥松的双眼使劲揉了揉,铁门高墙,守备森严的武警,虎视眈眈的警犬这一切似乎都在提醒他,这并不是一场梦。苦笑地走下车,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一股压抑的味道涌进自己的胸腔。呵呵,真没想到我康胜杰也有走进这个地方的一天。拖着沉重的脚步跟随着干警向里面走去。
提审康胜杰的时候,他提出一个令众人感觉到惊奇的要求,“能不能找个地方先让我好好的睡上一觉,等我醒来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都说。”
张建国点了点头,康胜杰再一次对着他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声“谢谢。”。
总算可以安稳的睡一觉了,心里暗道。他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尽管没有舒服的山棕榈床垫,但依旧很快的打起了欢快的呼噜。
在门外看着他一举一动张建国,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这一觉睡到次日的夕阳斜下的时候,康胜杰才睁开自己的双眼,我这是在哪里?经过一场纯粹无梦的睡眠,脑海里首先出现了这个令自己惊奇的想法。他疑惑地看了看周遭的景物,哦,经过大脑的仔细分析心里终于明白过来。
穿好衣服和鞋子下地,无限留恋的看了看那张留给他一场好觉的木板床,走到铁门前使劲的敲了敲,过了一会儿上面活动的小铁窗被拉开,一道冷冰冰的目光向他扫来。
“我醒了,你们现在可以提审我了。”康胜杰淡淡的说道,然后拢了拢头发整了整衣襟,他的样子就好像要出席什么重要的会议。
铁窗关住了,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外面有开锁的声音,呵呵该来的终究会来。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张炳昌知道了自己的老同学的事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一定是搞错了,胜杰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这个问题在他心中徘徊了千遍,可就是没有勇气去证实事情的真伪,短短的几个小时,办公室里就好像遭受着火灾,浓厚的烟雾笼罩了房间每一个角落。他闷闷的抽着烟,想起不久前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终于明白这是老同学在向自己托孤啊!“胜杰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张炳昌的嘴里始终翻来覆去说着这句话。
“董书记这件事情是真的?”王善友问道。
董柏言看了看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沉重的点点了头,叹了口气。
屋里一片默然,过了好半晌韩德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也没想到老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世事难料啊!”没有人搭茬屋里又陷入一片沉寂。
过了好半天董柏言缓缓说道,“老秦你去老康家里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他人虽然犯了错误,但毕竟和我们共事一场,只要他的家属提出的要求合理,我们尽量满足。”
“嗯董书记,我晚上就去看看,老康,嗨…”秦建忠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了,我看就这样吧!本来我还想开个庆功酒会,但是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我想大家也没心情,怎么改日在庆祝吧!”董柏言说道。这个时候开庆功宴确实不太合适,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众人沉闷的点点头,康胜杰的行为固然可憎,但是留给众人的震撼实在不小,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毕竟共事年长,不论以前有多大的矛盾,毕竟与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再计较,实在有些不太仗义,尽管平日里看对方都想把彼此生吞活剥,不沾调料咽进肚子里面,至于能不能消化这就不是考虑的范畴。
“其实老康这人不错。”王善友闷头闷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话,众人似乎都忘记了以前的摩擦,都想起来这个人的好来。
“那个善友你找找关系,看看老康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