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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开开眼界之外,别的地方哪儿都不想去,虽说幽州是边郡,可是她已经习惯了,不想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过下半辈子。
去洛阳?一想到董卓一把火把洛阳烧成了废墟,刘修觉得还是让不想离开家的阿母呆在涿县比较好一些。
刘修给老爹刘元起留了一封信,简略的说明了自己的“猜测”,希望他说明阿母,做好搬家的准备。虽说大汉的百姓想要迁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可是现在流民那么多,也不差他们一家,何况家里也没什么产业,纵有损失也有限。他已经尽量把话说明白了,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
刘修伏在河边,给河对岸的唐氏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唐氏愣了一下,开始用手抹眼睛,估计也是舍不得儿子落了泪,只是她无论如何也猜不到刘修给她磕这三个头的真正用意。
“德然,毋须伤悲,待你衣锦还乡,就是对父母最好的报答。”卢敏轻声劝道。
“是啊,大兄,不用担心,我们此去最多半年,也就能得一官半职的回来,到时候伯母不知道要怎么高兴呢。”刘备大声说道,他的母亲也在河对岸,可是他脸上看不到一点离别的悲伤,只有对美好前程的无限向往。
张飞也劝了两句,刘修这才起身,翻身上了马。卢敏满意的点点头,吩咐起程。不远处,王楚从毛嫱挑起的车帘中看到了这一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毛嫱放下车帘,瞥了她一眼:“这么好的男子……”
“姊姊”王楚嗔怪的打断了她,背靠着车厢,闭目养神。毛嫱笑了笑,挤到她身边坐好:“不是姊姊多嘴,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明明的是喜欢,却不肯让家里为难。可是你想过没有,真的进了宫,你王家就能兴旺?想想这一百多年以来,出了多少外戚,不错,他们是飞黄腾达,权倾朝野,可是他们现在在哪儿?”
王楚沉默不语。
“远的不说了,窦家的事情近在眼前,你不觉得你那个想法太冒险了些?”
王楚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姊姊,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这由得我做主吗?”
“是由不得你做主,可是你努力过吗?”毛嫱没好气的说道,她和王楚挤在一起切切私语,竭力劝说王楚改变主意。王楚只是低着头,手指绕着腮边的一缕头发,沉默不语。
毛嫱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了。
车外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毛嫱从车帘缝里向外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快看,那几个小竖子又在卖弄了。”
王楚嘴角一挑,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刘备、张飞和毛宗几个人第一次出远门,而且是去京师求官,都有些兴奋,有事没事就和刘修身边的那个婢女蓝兰说笑,争着逗她开心,不是唱曲,便是说笑话,要不就讨论当日在宁城的战事。张飞是亲历战场的,当然最傲气,毛宗和刘备惨一点,一个被人生擒了,一个险些送命,最后要靠装死才活下来,当然被张飞看不起,他们恼羞成怒,便联合起来与张飞斗嘴,几个人难得有清静的时候。
“那婢女是怎么回事?”王楚看着含笑不语的蓝兰,皱了皱眉头。
“好象是太平道的人,张使可能想让德然入太平道,可是德然偏偏还看不上,说他们那些道术都是骗人的巫术,张使便让这个女子跟着德然,辅导他练习道术的。”毛嫱解释说,顿了片刻,又解释道:“德然对她很客气,从来没把她当婢女看,连一句轻薄的话都没有。”
“这道门中的人,还真是奇怪。”王楚嘀咕了一声。
“别小看她。”毛嫱提醒道:“在梁渠山能击杀槐纵,她也有功的。”
王楚没有吭声,闷闷的放下了车帘。她已经听毛嫱说过几次,梁渠山一战,刘修和三个太平道人借着暮色从山坡上穿过密林,飞身跳下几丈山崖偷袭槐纵,一击得手,从而奠定了战局,而这个蓝兰就是其中之一。
“大兄,你也来一个吧。”刘备大声叫道。
“我?”刘修连连摇头:“我不会唱曲,我还是听你们唱吧。”
“别不好意思,这里又没有外人,唱一个。”毛宗起哄叫道:“我那天离开阳乐的时候,伯珪兄还放歌一曲呢。不信你问问阿楚姊姊,姊姊,你说是不是啊?”
王楚笑了,她离开阳乐的时候,公孙瓒偷看了她好几次,最后还高歌一曲,说是为毛宗送行,不过王楚知道,那首送别曲与其说是唱给毛宗听的,不如说唱给她听的。公孙瓒长得很漂亮,人又很豪气,的确是个人杰,只可惜对于她来说,再好也没有用,她注定是要进宫的。可是她现在却突然想听刘修唱一曲,便应了一声:“是呢。”
“如何?”毛宗从车上伸出手去扯刘修的袖子,不依不饶的说道:“唱一个,唱一个,凭什么我们都唱了,你却不唱?”
他们这次出行有三辆车,毛嫱和王楚合乘一辆,卢敏乘一辆,还有一辆本来是给刘修、毛宗准备的,但是他们都愿意骑马,不愿意坐车。本来毛宗也要骑马的,公孙瓒送了他一匹乌桓名驹,他是爱不释手,恨不得天天和马睡在一起。可是毛嫱说,他们去京城是想求官的,骑马会让人看不起,不准毛宗骑马,逼着他和卢敏一起坐车。毛宗为此很不高兴,却又无可奈何,坐在车上也不安份,一点优雅的风度也没有。
张飞、刘备也跟着起哄:“唱一个,唱一个”
毛嫱看了一眼面带期待之色的王楚,忽然掀开车帘笑道:“德然,不要扭扭捏捏的了,我们北疆人要爽快一些。”
刘修看了过来,正好看到车帘后王楚的半张脸,王楚心虚的缩了回去,躲在毛嫱身后。刘修笑了,轻轻的推开毛宗的手,“我真的不怎么会唱,不过,我知道一首曲子不错,我哼给你们听听,如何?”
“行啊行啊,只要你出声就行。”刘备鼓掌大笑。卢敏见了,也无奈的摇摇头,他本想拦着他们的,可是毛嫱发了话,他也不好当面阻拦,好在幽燕人性格豪爽,送别也好,饮宴也好,放声高歌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当年燕太子丹送荆轲入秦,荆轲便在易水边离下了那首著名的送别曲。
刘修酝酿了一下情绪,轻轻的哼了起来。王楚凝神细听,刚听了两句,便眉头轻蹙,叹了一声:“好曲我怎么没听过?”
“你没听过的多了去了。”毛嫱取笑了她一句,又听了片刻,也皱起眉头:“奇怪,我也没听过这曲子。”想了想,又摇摇头道:“这曲子是好听,可是……太凄凉了。”
外面的刘备和毛宗已经叫了起来:“换一个,换一个,这什么曲子吗,听得人想哭。”
刘修不好意思的一笑,“我说我不会嘛,你们非要我献丑,算了,不吹了,省得你们一个个哭出来,可不好看。”
“暮气没劲”毛宗失望的缩回车子,对刘备大声叫道:“玄德,你跟着蹋顿他们走了那么久,有没有听到什么有趣的胡曲?唱一个听听。”
刘备脸一红,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也不推辞,扯开嗓门大声的唱了起来。毛宗和张飞大声的应和着,打着拍子,一个个大呼小叫,引得行人侧面,他们却更加开心,越发的卖力,把枯燥的行程变成了热闹的赛歌会,就差手里没有酒杯了。
王楚倚着车壁,眨了眨眼睛:“姊姊,你也没听过那曲子?”
毛嫱看了她一眼,坏笑着摇了摇头,把头伸出车外,冲着正和张飞他们一起鬼嚎的刘修招了招手,把他叫到车旁,冲他挤了挤眼睛:“把你那刚才的曲子再哼一遍,我想听。”
刘修会意,便从头开始又哼唱了一遍。王楚一直很用心的听着,手指随着节奏轻轻起舞,直到刘修哼唱完了,还没有从意境中回过神来。
“这是什么曲子?”毛嫱从王楚闪动的眼神中体会到了她的好奇,主动问道。
刘修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偶尔听人说起的,好象是一个故事。”
“还是个故事?”毛嫱伏在车窗上,好奇的说道:“快说来听听。”
“这故事可有点伤感,你确定要听吗?”
“要听要听。”毛嫱不耐烦的摆摆手。
刘修咳嗽了一声,开始给她们讲故事,说是一个女子女扮男装去求学,结识了一个男子,两人成了好朋友,后来男子发现了女子的身份,产生了爱慕,可是那女子的家人非要逼她嫁给一个贵人,那男子失望之后,就自杀了,女子出嫁的那天,途经男子的坟墓,得知恋人为情自杀,不禁伏坟痛哭,坟墓忽然裂开,那女子便跳了进去,两人化成蝴蝶,从此双宿一起飞。
他还没讲完,毛嫱的眼睛就湿润了,鼻子也有些囔囔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责怪的对刘修说道:“你故意的吧?讲个故事都意有所指,让人心里酸酸的不好受。”
刘修眼睛一瞪:“我说有点伤感,你就是不信,非要听,现在觉得丢人了,又怪我。”说完,耸耸肩,轻催大红马,向刘备他们那边赶了过去。
“这小竖子不怀好意,肯定是故意的。”毛嫱气愤的说道,“阿楚,你不要上他的当。”
王楚的眼睛也红红的,可是她却不同意毛嫱的看法:“姊姊,他不通乐理吧?”
毛嫱想了想,“这倒是没听过。”
“一个不通乐理的人,也许能编一个好听的故事,却不可能编得出这么哀婉的曲子。”王楚吸了吸鼻子,用手绢轻轻抹了抹眼角:“他没有骗人,这首曲子应该就是配这个故事的。”
毛嫱处事果断,有男子豪气,对音乐却是不通,听王楚这么一说,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怀疑。她虽然觉得刘修用这个比喻明显的例子并不妥当,可是也觉得刘修好象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专门编个曲。她偷偷的看了一眼王楚,王楚缩在车厢里,眼神有些散乱,若有若无的哼着那首曲子中的几句,她虽然只听了一遍,可是已经大致掌握住了曲调,基本的韵味也把握得住了四五分,忧伤婉转的曲调听得毛嫱一阵阵的心酸。
他们渡过了易水,出了幽州界,首先进入了河间,经过啵厥保撬潮惆莘昧苏培A。张郃刚刚回到家不久,他虽然没有接受夏育的辟召,可是夏育的辟书却送到了啵兀|县几个大族都知道了宁城大战的事情,对张郃顿时高看一眼,张郃的名声提升了不少。一听说卢敏和刘修来了,张郃非常高兴,设宴款待他们,河间的名流们有不少赶来相贺,他们平时倒未必看得起张郃,可是却不敢小视卢敏。卢敏身为大儒之子,又有战功,以后的前途不用多说,肯定是一路畅通的,趁着他还没有升官之前结交一下,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在张家盘桓了两天,张郃托刘修带封信给他的从兄张超,又将他们送出五十里,这才依依惜别。
二月下,他们到达钜鹿,在钜鹿城外的长亭,蓝兰遇到了两个前来迎接的道门中人,交谈了几句后,刘修得知,张鸣已经赶到钜鹿,但是大贤良师张角却不在钜鹿。他们在宁城分手的时候,张鸣曾经说过要把刘修引荐给张角,让刘修见识一下高深的道术,刘修也做好了准备,没想到张角却不在钜鹿。
“张使在钜鹿?”
“震使在钜鹿,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大概下个月会去洛阳。”
“那好,我们到洛阳再会吧。”刘修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没太放在心上。张鸣现在都成了他的打手,不敢再在他的面前摆八大弟子的谱,张角这个大贤良师也未必就能厉害到哪儿去。他听张鸣提过,他的道术水平虽然不及张角,但有了青牛角这个神器之后,他离张角的境界一下子近了很多,别的不敢说,八大弟子中,他现在可以稳坐第一。
“那好,下个月洛阳见。”蓝兰向刘修行了一礼,跟着那两个人匆匆离去。她没有说具体的理由,只说张鸣让她去一趟,刘修估计是她们教中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问,只是没有了蓝兰在身边照顾,他又在恢复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了,享受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突然一下子没人照顾,他还有些不太习惯。
紧接着,王楚也和他们分了手,她是赵国人,从钜鹿向西即可回家,而刘修他们却要一路向南。分手之际,王楚看了刘修一眼,抿着嘴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登车而去。
刘修怅然若失,心情有些低落。
“德然,你会做那傻傻的梁山伯吗?”毛嫱轻声问道。
刘修眉毛一挑,略作思索,很坚决的摇了摇头:“不会。”
毛嫱有些失望,不高兴的扭过了头,刚要讥讽刘修两句,刘修又说道:“自杀多傻啊,人又不能真的化成蝴蝶,白死两个人嘛。”
“且”毛嫱一甩衣袖,转身就要走。她虽然觉得刘修说的没错,可是她还是有些失望:“原来你只是个嘴上说说的人,真让你行动了,却现实得很。”
刘修义正辞严的说道:“我当然现实。喜欢一个人,就要去争取,为什么要傻乎乎的自杀?”
毛嫱猛的停住了身形,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刘修,刘修脸上一丝儿笑意也没有,看不出有开玩笑的成份。她犹豫了一下:“你准备怎么争取?”
刘修眉头一皱:“问题是……她怎么想?她如果想入宫,那我不好勉强她,总不能断了她当皇后的梦,你也知道的,我就是当再大的官,也当不了皇帝。”
“如果她自己不想入宫呢?”
“那就没得说了。”刘修一挺胸脯:“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要把她抢回来。”他向毛嫱凑近两步,哈着腰,拱着手,露出谄媚的笑容:“师嫂,她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
毛嫱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她没对我说什么,不过我知道,她这些天经常哼着你那首曲子,半夜常常坐起来流泪。你没注意到她眼睛肿了?”
刘修摇摇头,很无辜的说道:“我怕她生气,没敢盯着她看。”
“竖子,敢在我面前耍嘴?”毛嫱又好气又好笑,抬手拍了他一下:“你当我没看见你那双狗眼有事没事就往我车里乱瞟?”
“惭愧惭愧,就知道瞒不过师嫂的如炬神眼。”刘修憨厚的笑道,连连拱手,随即又举起手,一脸正色的发誓:“苍天在上,满天神灵作证,我可没看你。”
毛嫱被他逗笑了,“别贫嘴。你还是快点想想办法,下个月她就要去洛阳,很快就要待选入宫。你如果不能尽快想出两全齐美的好办法,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刘修眨了眨眼睛,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160章 洛阳居,大不易
第160章洛阳居,大不易
曹cào说好酉时驾车来接,便兴冲冲的辞别了刘修等人,上车而去。看着他那兴奋的样子,刘修觉得好笑,卢敏却皱了皱眉头:“德然,不要和他多来往。”
“为何?”刘修不解。
“他父亲曹嵩是宦官曹腾的养子,来路不明,虽然也在朝中为官,却是个浊流,洛阳的清流都不愿意搭理他,也就是伯喈先生那样的忠厚君子,有教无类,看他还算是好学,才愿意和他交往。不过,依我看来,他亲近伯喈先生,可不是为了学问,学问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刘修笑了笑,没有吭气,心道你还真够书生气的,动不动清流浊流,那些清流有个屁用,为了几个字居然打群架,真是厮文扫地。
卢敏见刘修有些不以为然,叹了一口气,他也看出来了,刘修其实心思也不在读书上,更对所谓的清流不太感冒,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在太学闹出那么大的事。他不想在刘备等人面前和他争执,便岔开话题,把蔡邕告诉他的情况说了一遍。
卢植不在洛阳,去年他到洛阳之后,在太学没呆几天,南夷发生叛luàn,江南sāo动,卢植因为当初在九江时颇有政绩,被朝廷委任为庐江太守,即日赴任,走了已经有好几个月了。
“南夷叛luàn?”刘修吃了一惊,心道北边有檀石槐那个雄人统一了鲜卑,边疆才会不稳,怎么南边也不太平,我还想去那边避难呢,这可怎么去啊。
卢敏长叹一声:“何止是叛luàn,简直luàn成一锅粥了。熹平元年,会稽出了一个姓许的自称越王,打了三年,刚刚平定,还没安生几天,江夏、长沙、丹阳一带又luàn了,大半个扬州现在都不太平啊。”
刘修想了想,北边有鲜卑,不太平,南边有南夷,不太平,西边有羌luàn,也不太平,这剩下的就只有东部的大海啦,这黄巾还没起,大汉就摇摇yù坠了。
几个人各有心思,向前走里把路,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偏僻的步云里下了车,卢敏走在前面,刘修想着心思,落在后面,张飞等人回忆着刚才在太学看到的一幕,兴奋和鄙夷hún在一起,谁也没注意到máo嫱有些紧张。
在一个小门前,卢敏拍响了门上的拉环,过了片刻,门被拉开了,lù出半张脸,紧张的打量了一下外面,一看到卢敏,立刻lù出了笑容,一边大声叫道:“阿母,是大兄来了。”一边拉开大了门,欢呼着扑了出来,一看到卢敏身后站了一大帮人,又吓得缩了回去,怯生生的躲要快步走出来的母亲身后。
卢敏的母亲张氏笑容满面,可是一看到卢敏身后有些局促不安的máo嫱,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下来,眉头轻轻一蹙,责怪的看了卢敏一眼。卢敏有些尴尬,低着头,跟着张氏进了门,卢敏的弟弟卢慎见形势不对,不敢吭声,只好客客气气的把刘修等人请了进去。máo嫱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神情十分难堪。
卢敏走了几步,见máo嫱没有跟上来,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下,回头招手叫道:“阿嫱,快过来,还不见过阿母?”
máo嫱如释重负,连忙小步急趋,敛身向张氏行了一礼,张氏虽然有些不高兴,却也不忍心拂了卢敏的面子,勉强点头应了,快步向房里走去。
máo宗非常不高兴,刚要发作,被máo嫱用眼神制止住了。刘修见了,连忙走上前去,笑嘻嘻的拍了拍卢慎的肩膀,“子言,洛阳好玩不?”
卢慎被他的亲热搞得有些不自在,又不好意思闪开,脸sè微微泛红,嗫嚅了两句:“洛阳是好,可是米太贵,居甚不易。”
刘修很奇怪:“先生是庐江太守,二千石的俸禄还不够你们吃用的?”
卢慎嘴一撅:“父亲的俸禄,全部被他用来养属吏了,我们根本得不到,这些天连房租都交不出来,被房东骂了好几次了。刚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