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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子弹-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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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放卸稀�

当天晚上,各个班的教官都找了个借口出去了,留下新兵蛋子待在房里。

到了凌晨三点,人最困的时候,作训参谋开始动作了!

都是老兵油子了,多用匕首一拨,窗户就老老实实开了,然后就是一个教练弹轻轻扔到了房里。

就想看看这些新兵蛋子是不是都睡迷糊了,一点警觉心都没有了!

都扔得差不多了,我们班都差不多是最后一间房了……叫我给歪打正着地发觉了。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手榴弹给砸了回去。也算是巧了,当时就砸那作训参谋脑袋上了。这人吓傻了的时候,那发挥出来的力量,自己都不敢想象!作训参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砸趴在雪地上,当时就晕过去了。

这下子,只能是赶紧的叫人送去卫生队,这临机判断和警觉性反应的测试,也就成了个普通的紧急集合。

后来的后来,直到了自己都成了老兵,某天带着新兵配合作训参谋们搞个射击心态的课题,也不知怎么的就提起了这事……

就看见个面相白皙的参谋大吼一声:“操!老子愣是被砸出来个轻度脑震荡,闹了半天是你啊!”这下子好,没事自己臭显摆,还真没想到这受害人就在眼前!

只好是军人服务社里,破财消灾,给那位脑震荡兄弟买了一条烟,求他老人家高抬贵手,原谅兄弟我当年年少无知……

不过咱也没亏!就一条“民乐”烟,十来块钱而已。后来在高原基地上集训的时候,正好没烟抽了,刚好撞见脑震荡从山下后勤基地上来。没说的,兄弟都断顿了,你脑震荡好意思自己一个人抽德开心?

于是,他那一条云烟,也就成了我的了。

第9颗把新兵蛋子炼成钢

得了,反正是说得顺嘴了,干脆我就把我那时候见到过的一些好玩的或者叫我印象深刻的事情全抖搂出来算了。

还有两件事情,我觉着还是说说好,也算是叫大家伙知道知道什么叫军队的力量什么叫磨炼。我自己当过新兵,后来也带过新兵。自己出过洋相,也见过新兵出洋相。而且……还见识过一帮子女大学生!

那年,我都成了老兵了,还是有点子名气的精锐了。结果就看见一帮子不知道哪里来的的女大学生们,算是给基地中的各位头头众位兄弟们长了见识了!

我们团头,那天清早起来走走,猛不丁地就看见了那几十个女大学生第一次出操!

番号喊得莺声燕语,步法跑得七零八落,外带着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当时团头的脸就绿了!根本就忘了还有共建单位这个茬,站在路边就开骂了:“这他妈了个巴子的是什么鸡巴……”

还没骂完呢,我们参座一个箭步过去了:“团头,这都是地方上的大学生,这不是共建么?”

团头那个气啊……可还没法子啊!照说我们这类型的部队,那是犯不上闹腾这些个共建之类的玄虚的,可架不住某些个潮流不是?团里几个头头都拍了胸脯子满口答应的事情啊!

卫生队训练大学生的那帮子女兵姐妹们,自己的素质倒是过关了,可架不住这些个女大学生一通夹杂着时装零食化妆品的狂轰滥炸,估计早就打成一片军民共建去了!

估计是团头实在看不顺眼,当时一扭头就看见我了抬手叫去了:“晚上拉动紧急集合,你带着一个班殿后护卫!”可能看着我那嘴巴张着还没理解这算是怎么回事,又加了一句:“注意安全,尤其是注意那些个掉队的!”

我当时就傻了……不就是晚上叫那些女学生出去蹿几公里么?还是绕着营区蹿,连外墙都不出,至于这么紧张么?犯得上拉我们班出去?

得,女大学生第一次蹿紧急集合还真怕出点子状况,咱服从命令,回去准备吧!

半夜三点,一阵哨声!我带着兄弟们轻装站在卫生队大院里面等着。就听见那宿舍里鬼哭狼嚎啊……那哪是紧急集合的动静啊,那就是女澡堂子里进了色狼的反应啊……

卫生队的女兵除了两个红牌两个一毛二,全都冲进去帮忙,足足十分钟,这才看见有人从宿舍里出来。

再等……还等……继续等……

眼见着这紧急集合变成了陪着隔壁二老太太上菜市场,我就听见我身后的兄弟低声嘀咕一句:“头儿,这他妈要是咱们的女兵,那还不活活被教官给×死啊!”

好容易人出得差不多了,从宿舍里赶出来俩穿着睡衣的,那脸上白乎乎的跟活鬼似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卫生队管理员,一顶老实的陕西军事长上去来了一句:“俄说,这是腌松花蛋咧?咋白乎乎的么?”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拿出了蹿五十公里奔袭的毅力才咬住了牙关没笑出来!

半夜做面膜,这些个女大学生还真是时髦到了极点了啊……然后,开跑!

我带着班里兄弟跟在后面。还没跑出去一公里呢,不对了!掉队的人倒是没有那些个女兵姐妹们都看着拉着护着呢。可愣是眼睁睁地瞅着前面队列里朝外掉东西。

零食、花红柳绿的化妆品、解放鞋、牙刷、口杯、肥皂盒、毛巾……能想出来的都有!来回一共蹿了五公里不到,班里兄弟军挎全满了!

当时我们一个班的兄弟一人身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军挎,黑灯瞎火地蹿回卫生队院子里,朝队长办公室一放,我们马上撤!

就我们那跟在女大学生后面捡破烂那德行,那要叫晚上上哨的兄弟看见了,能把我们给活活臊死。后来,听卫生队的女兵说,那天晚上回去,光是等着那些大学生收拾自己的东西就等了半个小时。比菜市场都热闹!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紧急集合跑出了效果?还真是叫那些个女大学生们知道了军队里面不是菜市场,想怎么闹就能怎么闹……

反正后来,训练了二十天之后,我们团头站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那些早起跑操步伐一致番号吼得山响的女大学生猛点头:“这他妈了个巴子的才像个样子嘛!”

其实在军队里面不仅仅是操练士兵的素质,对于军官的要求也还是相当地严格的。很多部门甚至每年都要举办个参座级别以上的培训班,专门地对那些校级军官尤其是少校、中校、上校军官进行战术技能的培训。

这个就很有点子折磨那些个老大级别的人物了。除了基层军官,某些大兵团大建制单位的校官们差不多就是对着地图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造型了,能够端着机枪上阵地去死掐的机会并不多,但也不是说完全没这个可能。

战争年代的老前辈们传下来的好习惯,军队里面可是从来都没有丢掉的。所以在我成为了比较有点子名气的精锐之后,我有幸去了新疆的某个大城市边的基地参加了一届参座培训班,充当了一把校级军官们的短期上司。

当时这可算是个美差啊!

我们的训练强度和这些个参座们需要接收的训练强度绝对是不可能相比的,这等于就是叫我们好好地休假放松而且还能跟着参座们好好地吃一把军官食堂的伙食。

可也不是真的什么事情都简单轻松的。

当时就为了商量是不是给这些参座们安排紧急集合的项目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说从实战出发那是肯定要安排上几次紧急集合的,否则这参座培训班就失去了含义,那就是个形式主义,那就是个军事演戏。

也有人说参座们毕竟不是天天要上战场和人死掐的,差不多意思意思就行了,哪怕一定要搞个紧急集合,那也是拉起来随便跑个一两公里就带回算了,免得出点子什么差错就不好交代了。

讨论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参座培训班的管理干部聪明。说我们这帮子小兵尉官的忽悠什么呢?咱们直接去问问那些参座是不是乐意不就完了么?就这么一问,参座们的意见极端地统一,那就是一句话——一切从实战出发,严格要求,严格训练。

所以说,这军队里面的中层干部,厚道实在啊!那就开练吧!

我带的一个班是全国各地不同军兵种的参座级别人物,我记得里面有个东北汉子姓牛,那就是个绝对的牛人。

这位老大身高将近一百九十公分,而且体重那是明显地有点子超标了,最老大难的项目就是跑步。

尤其是夜间我们牛老大一开跑,用不了十分钟你就能明白什么叫气喘如牛,那就是我们牛老大的真实写照。

可牛老大还是坚持着蹿下来了,而且那进步是飞快飞快的到了后面的几次紧急集合那差不多都能跟上队伍,而且喘气的动静也小了很多了。

也是该着我们牛老大出风头!参座培训班都快要结束了,最后一次拉紧急集合的时候,我们牛老大就很牛B地叫大家见识了一下什么叫牛气冲天。

那天半夜两点,大家拉出去了轻装蹿个十公里就回家睡觉,并没太大的难度,最多就是跑河滩路的时候要小心点,免得被石块绊倒就是了。

所以我也就没太在意,可跑着跑着我就觉着不对劲,好像听见有人在路边的野地里走路,还是脚步声很重的那种声音。我还一边跑一边四处打量呢,牛老大慢慢地就跑我身边了就说:“光头你听见了没,好像有人在旁边活动?”

我就点头说:“是啊是啊听声音是河滩芦苇丛里面发出来的,要不我进去看看?”

牛老大就摇头说:“不行不行,你进去了这么大个芦苇丛,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你这样你先跑前面去赶快叫大家都回来,我潜伏下来观察着动静再说!”

我就有点子不放心了。虽说牛老大身板块头那都是没的说的,可是毕竟这办公室坐时间长了很容易叫人丧失了某些体能上面的东西。

万一我一跑开了芦苇丛里面蹿出三五个人来和牛老大死掐呢?

可能是看我犹豫,牛老大就朝着我后背一拍,说:“你快去听我的没错。”

我看了一眼牛老大就放心了,赶紧去追前面那些参座和教官。

牛老大拍我的时候,顺势就是一个前扑然后很利索地一个抵肩低姿势隐蔽动作,那要是再给牛老大一支枪,估计他三两枪托就能砸个单兵射击掩体出来!

这素质,还要我瞎操心什么啊?

跑了大概有个三两分钟,才刚刚追上了前面的人马,我就听着牛老大潜伏的方向炸雷般地一声大喝,然后就一点动静都没了。可把我吓着了!

这看样子是真的出了点子什么情况了吧?要不牛老大半夜地喊什么呢?

留下三个兄弟陪着参座们慢慢跑,我和其他几个兄弟就疯了似的朝着牛老大所在的方向狂奔,也顾不上其他的什么要求了,强光手电都打开了就想着能快一点是一点。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牛老大当时那尊容德行该怎么形容?

强光手电的照射中,牛老大嘴上叼着棵烟美滋滋地抽着,脚下边还躺着两个人,那样子已经是有点子抗不住的操行了。

那两个人的胸口上都压着一根黄乎乎的玩意,牛老大还很牛B地把脚踩那玩意上,等我仔细一看,居然是那种电解工厂里面用的大型铜棒。

看这意思,这应该是两个半夜出来偷东西的小偷啊。

看见我来了,牛老大就特牛B地嘿嘿一笑说:“光头你看看,这两个小子还真以为我们走了,还想着越过路面就万事大吉。没想到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呢!”

这时候参座们也都到了,有个参座就说:“去一个兵打电话叫警察来,我们也跑累了歇歇看老牛抓了两个什么东西。”等警察一来,就有点子愣怔了。

两个小偷都已经压得翻了白眼了,而那压在小偷胸口上的铜棒牛老大居然就是一手一根地抓起来放到了警察的车上,活活地把那小面包车压得一沉。

当时就有个警察说:“天啊,这位老大什么人啊?这电镀厂的铜棒都是将近二百斤一根的,一般人能双手抱起来就不错了,这位老大居然是……”

我们牛老大就很牛B地笑笑,说:“不算啥不算啥,我们部队里面是个人都能这么玩,小同志你们就赶紧地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看着牛老大那举重若轻的架势,其实我也觉着奇怪。我们都算是有点子力气的人了,可是像牛老大那么轻松地抓起四百斤就能随手乱扔的人,还真是不算多的。

当时我也没敢问我也没好意思问,就把这事情记在心里了。一直到了后来,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和某个东北老虎部队的兄弟聊起来,那兄弟猛地就笑了。说:“我们参座你也认识啊?人家是伐木工出身,东北老林子里面硬碰硬地干活练出来的体力,那自然是……”

我就真佩服了牛老大了。倒不是因为牛老大的这把子力气。东北老虎部队,那也是全国闻名的老字号特种部队了!我们操练用的教材里面,有不少训练标准、操练条例就是东北老虎部队的各位老大们制订的,就那个部队的参座还一五一十地跟着我这个新兵蛋子操练项目,老老实实地锻炼体能……

我觉得官兵一致的另外一种体现方式,就是这样了吧?

第10颗谁说男人只流血不流泪

第一次在外面过年,啥感觉?

第一次在军营中过年,那又是啥感觉?

就是一个字——想!想爹娘想兄弟想姐妹想女朋友想没过门但是已经无证驾驶了的媳妇……想一切没在身边的人和事。那真是挖心掏肺地想,哪怕现在是个仇人站自己面前了,也能上去先来个拥抱再说。想着想着,那眼泪也就下来了。

别说老爷们儿只流血不流泪,那只是没到伤心处而已,真要是没感情到了从来不会哭的份儿上,那就是铁石心肠了,也就离不是人不远了。

可老兵们不能叫新兵蛋子过大年的一个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也太丢人了不是?

别的不说,万一来个慰问团,人家兴高采烈敲锣打鼓地进来给你拜年呢,你一脸地眼泪鼻涕号啕大哭那还是过年么?

于是有经验的老兵教官,包括集训营主官们就一个个拿出了绝招法宝,反正是能出的花样都来了,就是想叫新兵蛋子有在家过年的感觉。

过年前那自然是训练照旧,但是闲暇时间里就不那么要求新兵整内务了,大家都想着法子布置军营。

红灯笼挂上,彩灯接上,对联去文书那里拿来贴上,整个营区里面人人都给提起了心气。

这里多说一句,我到现在还记得我们那写对联的文书。

那文书叫李军,新疆小伙真是牛高马大而且英俊得一塌糊涂。笑起来还两个巨型酒窝,放到现在那什么什么4估计能惭愧到一头撞死,尤其是那一笔毛笔字更是出类拔萃,而且那对联的词层出不穷。

估计是看着我们班里面还有三个文艺兵吧,那哥们儿写我们班对联的时候就格外地多用了点子精力,硬是来了一笔小篆笔走龙蛇地显摆了一把。

李军大哥,弟弟我这里给你认错了我那时候真是很不厚道。其实当时我一个字都没看懂,可也不能说出来怕丢人,只能是傻笑着说班长好字一笔好字真是大大的好字。

到了年夜饭,十个菜没有汤用脸盆打回来,然后大家站在桌子旁边开吃。

炊事班的哥哥们估计是了解我们的口味结构了,十个菜五个湘菜五个鲁菜居然是像模像样的,活活把我们给吃了个满嘴冒油。

唯一叫我有点子遗憾的是,当时是一人一瓶子啤酒,而且我记得当时不喝酒的兄弟都把自己那一瓶子灌了下去,让我想多喝几口的阴谋彻底没了施展的必要。

然后就是晚上的自娱自乐,没法子看央视的联欢晚会,因为我们那地方根本就接收不到电视讯号,只能用这法子凑合了。

还得说军队里面有人才啊!指导员那一嗓子河南梆子就不用说了,旷明居然像模像样地来了一段京剧沙家浜,还是一人三角的唱法把个阿庆嫂刁德一胡传魁唱了个活灵活现。

然后轮到我,我好歹也是混过歌厅的,马上来了个赵传的俺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我飞得摔一跤,兄弟们捧场立刻就来了个满堂彩。

再然后是江宽借了旷明一套崭新的迷彩服,拧着小腰来了段霹雳舞,兄弟们估计是没见过男人的腰也能拧成大麻花,那喝彩的声音立刻就盖过了我,闹得我半天都郁闷。

你说不就是扭屁股么,你们至于那么激动么?我那才是真功夫啊……

正热闹呢,杨可杨大仙闹出妖精了。小兄弟估计这几天想那无证驾驶的媳妇已经想迷糊了,端着把二胡坐在上面就是一张愁眉苦脸。然后自己报幕说给大家来一段二独胡奏《洪湖人民的心愿》希望大家喜欢,拉开了弓弦就划拉起来。

这刚开始吧,听着还没怎么感觉,也就觉着这家伙一把小胡琴能鼓捣出声音已经不容易了,能拉出个调调就更难,反正我是没那本事也听不懂。朝后听,可就不对劲了……

我听说有个著名话剧演员能念菜谱把人给念哭的,这回轮到杨大仙拉胡琴拉出了眼泪。

《洪湖人民的心愿》,那曲子的意思就是洪湖人民给那什么霸天压榨惨了忽悠坏了,只求着青天见太阳,游击队赶紧地来带咱们砸了那丫丫的什么霸天。可刚开始那一大段,悲苦的意思就是个音盲都能听得浑身难受,更别说一帮子想家的新兵蛋子吧?

就看着下面几个哥们儿的脑袋就这么低下去了,手里头抓着的小点心小糖果也不吃了,手背就在眼睛上摸来摸去的,那意思是再听一小段估计就开哭了。

又过十几秒,十来个哥们儿都是那德行了,而且看着两个听入神的老兵哥哥眼睛里也开始反光。

再过了半分钟,百分之八十的哥们已经是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了。全都是满脸的严肃,几个脆弱点子年纪小点子的哥们,喉咙里已经有了动静,眼睛里开始大坝决堤。

要不说旷明那哥哥是天子脚下长大的军队世家长成的,而且见多识广懂得怎么处置突发状况呢?当时就看见旷明一个箭步蹿到杨可面前,膝盖一摆就撞到杨可手里那弓弦上,然后就是热烈鼓掌朝着下面兄弟喊。

“大家给杨可鼓掌,这小同志太牛B了,这二胡能拉出个瞎子阿炳的操行太难得了,大家鼓掌啊……”呼啦拉一片掌声就把杨可那能拉出眼泪的二胡曲子给腰斩了。

后来我回家了专门还找这曲子听过。当时好好的人都觉得听着这曲子浑身难受,要是当时叫杨可拉完了整段曲子,估计那年过得大家能把联欢会改成追悼会的场面了。

然后大家接着吃东西唱歌说笑话,热闹到晚上两点才回去睡觉。

进房间,就看见里边一溜摆着十个脸盆,旷明手里提着个水桶朝着脸盆里面倒水,见着我们进来就一呲牙笑笑,说:“你们回来了,洗把脸赶紧睡觉明天早上起来放鞭炮迎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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