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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情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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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拧不过大腿,归根到底,张乡长还得听房书记的,他史秘书不听房书记的行吗?小梁更坚定地想,只要房书记说我好,我小梁还怕什么呢?小梁甚至极端地想,只要讨得了房书记的欢心,管球它地球是往东转还是往西转!

在如何讨得房书记的欢心上,这半年来自己也真真切切地费了心机,但小梁自己总有一种不满意的感觉,可总也想不出不满意的原因在哪里。这样一想,小梁越发地睡不着瞌睡。

凄厉的秋风直刮了半夜,刮得小梁的玻璃窗咣咣口当口当,让小梁的心里更加地烦,到后半夜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似乎又下起了小雨,沙沙沙直响。于是披衣下床,叼了个烟卷,小梁平时是不抽烟的。小梁想,为了更清醒地思考问题,还是抽一支吧。叼着烟卷的小梁立马吞云吐雾起来。烟雾升腾,仿佛小梁的思维也跟着更加活跃。

小梁知道,自己不是乡委里实权位置上的掌权人物,也就不能够在工作上倒腾俩钱来孝敬房书记。想起这,小梁想起了乡委里的一些人。凡是在乡委里能呼风唤雨的,都是实权位置上的掌权人物。手里有钱,人也光鲜,到哪儿人都抬举,就是书记和乡长也高看三分,在领导跟前办事也利亮。而其它岗位上的人也只能望权而兴叹,望钱而兴叹,只能小心地做人,就这,有时一不小心还成了领导的锤垫子,挨整的对象。小梁有时想,政治的残酷莫过与此了,能量大的日狼日虎,能量小的日个老鼠还乱唧唧。小梁有时甚至极端地想,乡委大院里凡是光棍的人都是贪污犯,都有了行贿的罪。

小梁想,自己只能面对现实。自己的父母是老实巴脚的农民,从地里弄的那俩钱也不容易,自己怎么有实力给房书记送钱送物呢?况且送少了,房书记也看不到眼里,送多了,自己那点工资怎么负担得起。但小梁反过来想,东方不亮西方亮,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哪个人除了钱还没点别的什么爱好?特别是乡委里的当官的,很难说有什么更特殊的爱好呢。

小梁把自己到乡委大院后与房书记在一起的每一个经历又仔细地过了一遍电影,想找出房书记心里喜好的蛛丝马迹。不想便罢,一想这事小梁便一阵地高兴。因为诸多个不连贯,但能引起房书记兴趣的场景在小梁的脑海里闪现。有一天早晨,小梁去收拾房书记的办公室。无意间小梁说某乡长昨天喝多了酒说怎么怎么,这时房书记显得很在意听的样子。有一次小梁跟着房书记一起下村,小梁说昨天某乡长和乡直某站的站长拌了嘴。房书记扭过头,很欣赏的样子看着小梁。还有一次在给房书记提茶的时候,说烧茶的张老头说,乡委里某某太傲气,房书记也是一脸关注的神情。

小梁想,象这样的时候还真不少。于是小梁坚定地认为,房书记平常心里最喜欢的事就是,能够随时掌握,乡委里的干部们平常都说了什么,平常都做了什么,特别是谁和谁走得近,谁和谁有矛盾,这才是房书记最愿听的。

有时小梁也想,乡委里的干部们整天忙忙碌碌的,可内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想的是工作吗?是想的是为群众服务吗?小梁的回答是否定的。小梁认为,整日为工作而奔忙的乡委干部们,为的是名和利。为了得到名和利,首要的是搞好人际关系,其次才是把工作干好,而把工作干好,也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名和利。

小梁又推而广之,乡委里的头头脑脑们,包括乡里的一般干部,凡是搞政治的,小梁一直顽固地认为在乡委工作就是搞政治,谁个不想了解别人的行踪和思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弄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了解别人的性格脾气,才能更有的放矢地与人交往。

小梁还得到了一个结论,房书记如果了解了这些情况,就能更有效地管理这些人,控制这些人,更有利于自己书记地位的巩固。后来小梁更理论地总结,这是非物质性的东西,是乡委里人们从政的精神粮食。

小梁一夜未眠。天亮的时候,风停了,雨住了。令小梁想不到的是,竟是一个晴朗的天,小梁的心里就更加晴朗。

从那以后,小梁更加在意地收集这方面的东西。后来小梁还把内容扩大到掌握乡委干部的隐私上,如某些乡委干部过去的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污点,一些不为人所知的特殊背景,等等。小梁脑子也特别好使,慢慢地,小梁成了乡委大院的一个民间私密人事档案馆。掌握了这些情况,小梁在心里想,别看那些乡委干部在人前衣冠楚楚,可私下里尽干些男盗女娼的勾当。别看在人前高贵的不得了,可私下里什么丢人显眼的事都能干得出来。特别是男女关系的问题上,小梁掌握的情况特别多。某某人爱财啦,某某人舌头长啦,某某人好色啦,某某人曾和小姨子不清白啦,等等。小梁是信手拈来。小梁不但记着,而且有时当面还能掂出来。这让乡委里的许多人心存顾忌。

小梁要想巴结哪个乡委领导,或结交哪个乡委干部,只要很有分寸地抛出与之相关的某某某怎么着怎么着,或某某某怎么说你怎么说你,那某领导或某乡委干部立马把小梁引为知己。就是不把小梁引为知己,最起码面子上也要高看小梁一眼,尽管有时不是处于自己的真心。

其实上为了这,小梁表面上让很大一部分乡委干部抬举。同样也为了这,小梁私底下为很大一部分乡委干部所不齿。认为小梁这个人不地道,是个喜欢说小话的人,甚至有人骂他象地蛆一样到处乱拱。尽管如此,每当某个乡委干部遇到了小梁这样做的时候,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掉进小梁的圈套。小梁真的在以后自己的所谓政治生活中屡试不爽,确实让小梁在乡委大院工作的那几年受益非浅,办成了许多一般人办不成的事。小梁后来也知道了人们的看法,但很不以为然,说地蛆怎么了?地蛆或许要把你那大象拱倒呢。后来从小梁把史秘书扳倒一事上,也真证明了这一点。

一来二去,小梁的言行就有些神气起来,无形中言行就不那么谨慎,就有点越来越趾高气扬的味道,这更让乡委的干部们感觉到小梁有点小人得志。受了小梁气的人也是恨得牙痒痒的,但却奈何不了小梁什么。到后来,当有人再当着小梁的面说“坐办公室的小梁”怎么着怎么着,小梁也是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慢慢地,乡委大院,甚至整个小镇上的人一提起小梁,总很调侃地说,“坐办公室的小梁”怎么着怎么着。这样说看似抬举小梁,但更多的是人们隐含的蔑视。这层意思不是小梁看不出来,而是小梁感觉自己有房书记撑腰,别人也奈何不了自己,因此小梁就不再把乡委里的人真正地放到眼里,特别乡委里的一般干部更是如此。

别看小梁来的晚,又年轻,自从发现那个秘密后,也真把这个房书记糊弄地心里舒坦,经常对小梁赞赏有加。有一回竟对县里的一个什么领导说,小梁是自己的参谋长,是自己的千里眼和顺风耳。

这样一来,小梁更加傲气,更加趾高气扬,更加不把乡委大院里的人看在眼里。为了这,小梁在私底下得罪了乡委里的不少人,有些小梁感觉到了,有些小梁也没有弄清。这在以后房书记要调走的这件事上,就明明白白地表现了出来。

但小梁心里有时也想,一人难趁十人心,十人难趁百人意。我小梁又不是圣人,哪能做到人人心里美起呢?况且,就是做到人人心里美起了,那又该如何?

一、绝处逢生 绝处逢生(7)

春去春又来,春来春又去。

转眼又是一年,想想小梁来乡委已是一年挂零。

今年的夏天来得也格外早,刚进入四月,太阳便剥落了人们身上的衣服。男人们早早地穿上了宽大的短裤,女人们也是一袭的裙装,前卫的女孩们更是穿上了薄得透亮的超短裙。

眼看又到了一年一度高考的日子,房书记挑了一个星期天的下午,热浪撵走了乡委大院里的所有人。房书记让小梁把上高中的亲戚的闺女叫到乡委自己的办公室。这个女学生一到办公室,房书记就把她让到里间,也没说让小梁走,随手把房门关上。很是沉默了一段时间,也没听见说什么话。随后,小梁听见这个女学生只是呜呜地哭。

房书记说:“哭啥哭,今年不参加高考再复习一年怎么不行?”

女学生说:“我今年能考上大学。”

房书记说:“就是能考上,那也得再复习,你怎么能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呢?”

女学生再也不说话了,仍是呜呜地哭,小梁也听得一头雾水。

小梁知道,房书记很喜欢让别人猜着他的心事去办事,小梁忽然一清醒,急忙走出房书记的办公室,出门的时候还故意把办公室门很响地关上,好让房书记知道自己不在了办公室。

小梁回到自己的住室,随时等候着房书记有事叫。

过了一个多时辰,房书记在喊小梁,小梁故意远远地应着声,一路小跑来到房书记跟前。房书记说:“你把她送到学校里去。”小梁便瞄了这个女学生一眼,只见这个女学生正在整理凌乱的头发,眼睛也是红红的。小梁等这个女学生洗罢脸,领着她走出了房书记的办公室。看着总是低头走路的女学生,婉惜和爱怜同时涤荡着小梁的心。

小梁和女学生还刚没走出几十步,房书记又喊小梁说:“小梁你回来。”小梁急急地来到房书记跟前。房书记小声对小梁说:“你顺便去见一下校长,说不让她报考是我的意思,顺便问一下她最近的情况,再把她的生活安排一下。”小梁赶忙说:“好!我一定把这事办好。”夕阳西下,小梁用自行车带着女学生往高中去。小梁的心里一点也轻快不起来,象慢慢坠落的太阳,沉甸甸的心直往下沉。

小梁返回乡委大院时已是黄昏,见史秘书骑着个破自行车兴冲冲地从乡委大门进来,一路“哐哒哒”直响,小梁听着很是心烦。

原来史秘书提前一天回到了乡里,史秘书最近工作很是积极,小梁听说史秘书已经把入党申请也递交给了乡委里的组织委员。史秘书很高兴地和小梁打了招呼,小梁却心不在焉地应承着。小梁心想,看你那球样,不就转了个干就兴地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头就兴地跟那驴蛋一样。去年让房书记收拾了几次,可仍狗改不了吃屎,仍和张乡长打得火热。今年以来,小梁没看见房书记给史秘书一次好脸色。他史秘书认为和张乡长走得近,仍兴地跟厥尾巴蛆一样。转干让史秘书心里特别兴奋,也让小梁心里更加别扭,更加忿忿不平。小梁恨恨地想,别看老子只是个聘用人员,总有一天要把你史秘书的屎给整出来,让你高兴不成。

小梁想的不错。上个星期县人事局的文件刚下来,在这批转干的名单中有史秘书的名子。通过招工进乡委大院的史秘书真的成了一名正式国家干部。

原来这史秘书只是以工代干的代秘书,是房书记调任亚东前张乡长给安排的。史秘书早就扒着转干的这一天,只有转了干,才有条件让组织部门任命,自己的秘书才名副其实。没想到转干文件这么快就下来了,这叫史秘书这几天很是兴奋。这几天小梁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的,心想,他史秘书也真是二球人有憨福,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轮到他鳖娃头上?

其实现在史秘书的心里和小梁很不一样。得罪小梁的事,史秘书一点也不知道。在史秘书看来,只是把那句话当成了玩笑话。去年挨了房书记的整,史秘书丝毫也没察觉是小梁点的炮。处心积虑的小梁总想找点史秘书的缺角。而史秘书则想,房书记不待见自己,那是不容易改变的,要是能和小梁搞好关系就尽量搞好关系。但看看精明的小梁,史秘书也感到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就是不能搞好关系,但最起码不能成为敌人,史秘书内心这样想。

可人的心就象那变幻莫测的云,史秘书也只是一厢情愿。令史秘书更想不到的是,小梁日后会那样地让自己过不去,几乎让自己有点活不下去。

小梁正低头走路,忽然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原来炊食员小周在向他招手,还压低声音喊他过去。小梁一边转身一边想,你个周二杆子神经啥神经,你个火头军能知道个啥鸟事?刚走进厨房,只见小周满脸通红,神情明显很激动的样子。急忙把小梁让到里间,又是压低了声音,急急地说:“梁弟,梁弟,我有个重大发现,我听说了一个重大消息。”

小梁心想,看你那熊样。嘴上却说:“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

小周说:“昨天我回了一趟家。我有个叔伯弟在县人事局上班,昨天也回去了。晚上在我家喝了点酒,便拿出身上带的一个金戒指来显摆。我问他从那里来的。刚开始他说是他买的,后来喝多了酒,才说是咱乡委史秘书送的,值五百多块呢,快赶上半年的工资了。我问史秘书为啥送他戒指,他支唔着说转干考试,转干考试,其它就什么也不说了。”

小梁心里翻腾得很。既然送重礼,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小周给自己送了个这么隐密的内幕消息,小梁很感动,说:“周兄,你等着,今晚乡委院里也没啥人,我去街上弄俩卤猪蹄,咱兄弟喝两盅。”

小周知道,这是小梁感谢自己,自己也巴不得和小梁多套套近乎,连忙说:“行!行!”

为什么小周总想和自己套近乎,小梁心里也有点不太明白。其实小周起初总巴结小梁,是源于对房书记的崇拜。在小周心里,房书记那就是亚东的皇帝,是无尚尊贵的人物。看着亚东大大小小的头头脑脑们见房书记的那种摇头摆尾的神情,小周想,自己连这种资格也没有。老实的小周就想,自己和小梁拉上了关系,也就能了解关于房书记的一些消息,在和别人拍话的时候,特别是回老家村子里的时候,就能拿出来显摆显摆,说房书记这个人怎么着怎么着。这样一说,自己在人们眼里的地位就倏地一下往上窜。

到后来,小周感到小梁对自己真的不错,够兄弟情谊。在内心深处,把小梁当成了朋友,当成了那种能患难的朋友。而小梁在心里却一直看不起小周。直到小梁倒霉的时候,小周的好,小周的真情实意,才真的打动了小梁。

初夏的夜里就有点燥热,小梁又失眠了。

小梁睡在床上仔细回味小周说过的每一句话,想着每一句话里的意思。小梁想,他史叫驴为啥给小周的堂弟送戒指?为啥给人家送那么厚的礼?就凭他史叫驴那水平,连初中还没上完,怎么就能通过转干考试?加上小周堂弟反复说的转干考试,莫非他史叫驴在考试上做了什么弊?

小梁再往深里想,就再也想不出了什么头绪。头好象也有点疼,后来就炸一样地疼。小梁伸手从床下摸出半瓶酒,咚咚咚地一阵猛灌,然后晕乎乎睡着了。象这种情况,奇 …書∧ 網小梁是很有一阵子了,每当小梁睡不着的时候,就拿酒来催眠。

其实,史秘书考试作弊,事后也不是一点迹象没有。自从史秘书转干被录用后,人们闲聊的时候总是说,史秘书真聪明,脑瓜子真好使,初中只上了一年,考试就考那么高的分。史秘书他也是兴叉,有时很调侃地说,“山人我自有妙计”。这就不能不引起人们的联想。特别是小梁知道了,就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一、绝处逢生 绝处逢生(8)

第二天,小梁把炊食员小周早早喊到自己住室,又翻箱倒柜摸出一盒红塔山,对小周说,这是县上某某县长来吸剩下的,自己保存了两个月也没舍得吸,送给周老兄尝尝。小周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结结巴巴地说:“老弟抬举,老弟抬举。”

别看小梁这个小花招,也真感动了不少人,特别是从农村来乡委大院办事的人。只要到小梁住室,小梁总是翻箱倒柜找好烟。不是说这烟是某县长吸的,就是说烟是某局长吸过。反正好象只要吸了这烟,身份也就提高了一截子。或者在桌子上放两样烟,来人了就拿好的那种烟招待人。有时甚至还装扮着拿错了,便急忙又换了好的那种给来人掏。这让来的人非常感激,心里非常美起。感觉小梁对自己格外好,自己让小梁给高看了一眼。

小梁又和小周扯了几句淡话,接着说:“周兄,我小梁想求老兄一件事。”

小周赶忙说:“客气啥,客气啥,只要是你梁老弟的事,只要我能办,就是让我挨一刀,我周某某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小梁笑着说:“哪有那么严重,只是想去县里问问你那堂弟,他史秘书是怎么通过的转干考试。”

刚才很仗义的小周犹豫了一下说:“这恐怕有难度,我堂弟他恐怕不会说。”

小梁说:“只要你老兄愿意和我一起去,我小梁自有办法。”

小周说:“那行。”

小梁说:“那我们明天一起搭班车去县城。”

小周说:“好!”

说起小周的堂弟,其实是小周父亲弟弟的三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县人事局上班。要说小周的三堂弟真混得不错,刚三十出头就干到人事局干部科的副科长,主管了今年的转干考试。

小梁在县人事局附近找了一个小饭馆,在一个僻静的房间里坐下,把随身带来的两瓶好酒和两盒好烟放在饭桌上。小梁只所以带烟酒,是因为拿乡委的烟酒自己不用掏现钱,招待档次也明显地升高许多。

小梁和小周在饭馆里喝了一会茶,拍了一会小周的三堂弟。其实小周来找他三堂弟也有些愁肠。自己虽然比堂弟大了十多岁,可仍是个乡委大院的火头军,说到底还是个农民。况且,这个堂弟在小的时候,小周还打过他。至于为什么打,小周已记不清原因。因为这,在小的时候,小周的这个三堂弟很长时间不理小周。后来小周的三堂弟考上大学,回来的时候也到乡委找过他。小周也给他做好吃的,有时候甚至还给过他一块两块钱。就算这样,俩人仍感到有点那个,有点不那么不融洽,不那么亲和。但碍于堂兄弟的面子,见了面也总是客客气气的。

约摸十点多钟的样子,小梁让小周去约他堂弟,说中午在一起吃个饭。

小周走后,小梁反复想着如何对小周的堂弟说这件事情,小梁在来时的公交车上别看是闭目养神,其实小梁为这事已经苦苦想了一路。虽然小梁在乡委的这些天,心里早有了主意,但小梁觉得事关重大,这事一定要做得天衣无缝,一定要做得滴水不漏,一定要做得不露声色。因此小梁就想把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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