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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乡长讲了这么一大板话,可以说是有理、有利、有据、有节,确实没有给小梁留下辩驳的把柄。这样一来,小梁安排的四项工作实际上被否定了两个。就连棉纱厂扩大规模的事,其实按小梁的本意是想以乡委的名义发动乡直部门和村组投资入股,李乡长这样一说,小梁也就没有了提出的由头。集中力量和时间快速打造政绩的希望落空了。
看着书记乡长两个人的意见相佐,班子的成员谁都不再说话,不再发什么议论。
最后小梁说:“这样吧,文化广场占地问题,土地所立即组织材料报批。县公路两侧配套建设,交通办先拿套方案,着手向省市县交通部门申报项目。工办室拟订一个棉纱厂扩股融资方案。办公室立马草拟一个文稿,乡委成立以我为组长的集镇建设领导小组,立即安排部署集镇美化工作。”
其实,看似小梁将这四项工作都安排了,这也是小梁自己给自己台阶下。很显然,文化广场和镇区县级公路两侧配套工程建设,短期内根本无法落实。棉纱厂若真按市场经运作,那很难说结果是个什么样子。按大家的直觉,棉纱厂扩股融资计划十有八九要泡汤。小梁也感到,眼下真的就抓那剩下的两项工作,其实也真没了什么实际意义了。
在这些事上,小梁似乎感到了无奈。要搁前几年,从自己的公司里调出个五七百万,这些事不都迎办而解了吗?可今非昔比,自己怎么能再从公司里抽出资金呢。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7)
这天,难得地迎来了入冬以来的第一个好天气,人们长期被压抑的情绪一下子跑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尽管残雪尚未融尽,尽管路面仍有些滑,人们的心情在冬阳的照耀下显得很是温暖和轻松。
由于赵部长的积极运作,小梁的公司在补交了五十万元税款后不了了之了。
小匡心里清楚得很,这肯定是赵部长在作怪,因而准备再去省城和小门商量下一步的动作。
而孟胖子却总感到在小匡面前没了面子,自己这个税务稽查局长算是白当了。再见着小匡的时候,原来的派头就小了许多。可小匡却没有这样想,小匡反过来劝孟胖子说:“胖哥,你是尽了心的,我不会怪你,他小梁有更大的人物撑腰啊。”
孟胖子觉得,令自己如痴如醉的小匡,不但姿色亮丽,而且还非常善解人意。让自己保持了男人的自尊,这让孟胖子更高看了小匡几眼。慢慢地,孟胖子再和小匡在一起的时候就释然了。
释然了的孟胖子对小匡说:“匡,你放心,他小梁这个税款上级批的也只是暂缓交纳,什么时间再治他小梁的事,咱们走着瞧吧。”颇有为红颜知已而一搏到底的劲头,这,让小匡确实很感动。
其实,就在税务部门下达给小梁的公司缓税的前一天,孟胖子约见了小匡。这次孟胖子耍了个小心眼,开始孟胖子并没告诉小匡这个消息。
小匡和孟胖子在滨河休闲庄园玩了一个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小匡问:“胖哥,今晚想吃什么饭?”
孟胖子说:“想吃你。”
小匡脸忽地一红,说:“我是你的一道菜呀。”
“秀色可餐嘛。”孟胖子故做爽朗地说。
“去你的,坏蛋一个。”小匡同样是有些故意做作地说。
这几个月来,小匡已经感觉到了孟胖子的深情厚谊,小匡有时也在心里揣摩,看来,他孟胖子对自己似乎是真心的呢。
刚开始的时候,小匡在内心里是不喜欢孟胖子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交往的增多,小匡在心里升起了许多对孟胖子的好感来。小匡有时觉得,只要你真心地去挖掘男人的优点,不论是谁,都会挖出不少优点的。比方说孟胖子,猛一看似乎是一个庸俗的人,甚至说是一个粗俗的人,从长相到言谈举止,刚一接触,就很难跟那个“雅”字联系在一起。可小匡眼下却觉得,象孟胖子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事业有成,言语随和,举止豪放,对人很有亲和力。拿孟胖子和小门、房主任比,小门为人有些虚伪,房主任则有些高高在上,而孟胖子对自己才真的是贴心肺哩。
吃过晚饭,孟胖子征求意见地对小匡说:“匡,去宾馆开个房间吧。”
小匡又红着脸调侃说:“看你的啦。”
小匡一句话,孟胖子便来了精神。
在宾馆,孟胖子先对小匡来了一阵子狂风暴雨。大雨倾泻,让小匡几乎迷失了方向。之后的和风细雨,又让小匡舒坦得似乎没了分量,浑身轻飘得像一团棉絮,毫无目标地在空中游荡。
小匡很快去了省监狱。在办好了一切见面手续后,在接见室和小门见面了。
小门和半年前面的时候似乎胖了一些,气色也明显地好转,就是精神,也明显和上次好得多。小匡把这两个月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不过,却隐去了和孟胖子交往的细节。
说到孟胖子的时候,小匡还说,孟胖子不光念起和自己的同学情谊,而且还说,在亚东的时候,小门对自己的工作很支持,因而也多了一份工作上的情谊。小门听了,也有些感念孟胖子的好,认为孟胖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己在亚东的付出,毕竟还有一个人在记着呀。
“眼下最关键的,是扳倒赵部长。”小门开口说道。
一方面也确确实实抓住了赵部长的把柄,另外,不扳倒赵,就很难扳倒小梁,小门清楚地知道,他们在穿着连裆裤。
“那该怎么办?”小匡问道。
“组织材料,直接投寄省纪委,同时再抄一份,邮寄给赵部长的老婆。只有这样双管齐下,才见效快,才来得狠,让他姓赵的首尾难以相顾。只要扳倒了赵,那小梁偷漏税的事就可以旧话重提,就可以在经济上很很地戳他一刀子。这一刀子戳不死他小梁,也要让他猴精褪层皮。其它的,等我出去了再说,再有几个月我就出去了。”
说完,小门轻轻叹了口气。
小匡看小门有心事,问:“怎么了?”
小门不好意思地说:“小匡,你申请晚上陪住了没有?”
小匡平静地说:“申请了,没批准。”
“那你不会花些钱,通融通融?”
“那我试试吧。”
一试就灵。小门想不到,如今和老婆睡一觉还要花钱哩。想想,小门心里有些好笑。倾刻间,小门竟有了很不好的联想,和鸡子睡觉那可也是要花钱的呀,小匡是鸡子吗?不是,那小匡是什么?小门又想起了个那两个自己根本不愿想的字。想起这,被压抑的恨又在小门胸中回荡。
夜里,一切完事之后,小匡依偎到小门怀里。
小匡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小门:“这两封信谁写呀。”
小门想,可也是,她小匡掂不动笔,找谁呢?遍想也没个合适的人,便说:“你去狱警那里找来纸和笔,我来写。”
“能行吗?”
“去试试吧。”
说来小匡运气也好,值夜班的刚好是下午批准小匡夜晚陪住的那个狱警,因而顺利地借来纸和笔。不到一个时辰,两封信都写好了。
写完之后,小门又反复看了看,又修改了几个地方,才满意地折叠起来,交给了小匡,说:“睡吧,”
两人拥抱着躺到了床上。想想自己在狱中还能跟他小梁斗,小门心里升腾起了一股男人的豪气,充满激情的身体又膨胀起来。年愈不惑的小门感到和前些年相比,更加地雄性十足。
小门也知道,小匡和自己入狱前也是不一样的,现在的小匡从肉体和灵魂真的完完全全成了自己的女人。小门想,和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女人睡觉可真是一件美妙的事啊。自己的前半辈子算是白活了!隐隐地,对小匡的恨又在心头泛起。眼下,小门哪顾得上这些,没有片刻功夫,小门又在小匡的身上粗拉拉地横冲直撞起来。
第二天早上,小匡和小门分手的时候,小门交待小匡:“给省纪委的那封信,你直接打的去,投在省纪委挂在门口的举报箱里。另一封信,等你回玉南后,通过邮局,寄给赵部长的老婆。”
最后小门还嘱咐小匡:“不要耽搁,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通信。”
省纪委正在组织人员准备调查赵部长的时候,赵部长老婆却先收到了小门写的那封信。这封和给省纪委的那封信不同的是,这封信没有写赵部长帮助小梁逃税的事,只写了赵部长和凤儿的事。
早有预感的赵部长老婆果然大怒,当天晚上,一个电话把赵部长叫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老婆劈头就问:“你在玉南干的好事,你给我说。”
“说什么呀,什么事?”赵部长明知故问。
老婆掏出那封信,“啪”的一下甩在了茶几上,说:“你自己看,装什么大头象。”
赵部长知道凤儿的事有人写信告诉了老婆,便不安地坐到了沙发里,低着头抽起了闷烟。老婆再闹,赵部长却是一声不吭。
老婆下了最后通谍:“你是要那个骚女人,还是要这个家。要是要那个骚女人,我们马上离婚。我不仅让你妻离子散,而且要让你身败名裂。要是要这个家,立即把那个骚女人赶出玉南,半年内你给我调回市里。”
赵部长知道,自己的老婆虽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但更是个视纯情如生命的人。赵部长也知道,自己的老婆说得出,做得到,这下可真捅了蚂蜂窝了。怯怯地说:“当然要这个家了。”
“那个女人你怎么办?”
“那,那,那按你说的办。”平时口齿伶俐的赵部长,这时说话倒不怎么利索起来。
当天夜里,夫妻二人分室而睡。第二天早上起来,赵部长给老婆说:“对不起,这件事我尽早处理好,请你念在夫妻几十年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最好不要给女儿说。”
说完,赵部长也没吃饭,乘车赶回了玉南。
赵部长的思想很矛盾。凤儿这些年跟着自己,不计名份,实心实意。又给自己生了儿子,让自己这辈子能够传递香火,传宗接代,满足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件天大的事。可要自己离开原来那个家,自己是如何也做不到的,老婆别看平时凶巴巴的,可与自己相儒以沫几十年。再说,那个乖巧伶俐的闺女也是自己的心头肉,更是自己的开心果,要抛弃她,更是比登天还难。况且,自己这几十年打拼的事业,还有这社会上的声望,都让赵部长难以割舍。赵部长平生又一次处在了两难之间,何去何从,赵部长实难权衡和选择。
当天,也就在赵部长犹豫不定的时候,省市纪委联合调查组进驻到了玉南。调查组进驻玉南的第一件事是传询了凤儿和小梁。
小梁接到通知知道的时候,感到势头不妙,立即拔通了省检查院许检察长的电话。这些年,小梁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可没少给许检查长上贡。小梁在电话里把事情说了个大概,看许爷能不能给调查组说说,把赵部长的案子限定在生活作风问题上。因为小梁知道,赵部长的经济问题那是与自己在直接关连着的。
许检察说:“那说说看吧。”
小梁又说:“如果不行,逃税的事还要你多操心,事情过去了,我会重报许爷的。”
许检察长说:“你放心吧,刑事起诉这一关是在我这儿的。”
这次省纪委雷厉风行,自然就少了许多挚肘。只是小梁减轻了惩罚。原来,这位带队的省纪委马常委过去曾是省检察院许检察长的老部下,又是许检察长从副处长的位子一步步提拔到正厅级的位子上。就是去省纪委干这正厅级的纪委常委,也是许检查长揭力举荐的结果。
因此,给小梁的结论是,免于刑事处分,补交偷逃税款。马常委堂而皇之的理由是,小梁的企业,在玉南是旗帜。打击经济犯罪,但经济建设的旗帜不能倒。
省纪委的检查组对赵部长就没有这么客气了。除了包养二奶的问题,专案组非逼着赵部长交待经济问题。但赵部长也算是个硬汉子,除了交待为小梁偷逃税说情外,什么也不说。赵部长从无数教训中总结了经验,坦白从严,牢底坐穿,抗拒从宽,回家过年。因而,专案组在赵部长的经济问题上,结果是一无所获。
作为县处级领导干部,尽管相当一部分人养情妇的养情妇,包二奶的包二奶,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可一旦东窗事发,事情摆到了桌面上,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况且,赵部长不但包养二奶,而且还生了孩子,这自然就要罪加一等。到最后,赵部长得到了“双开”的处理,认识赵部长的人,包括玉南的人,都说对赵部长的处理有点重。可赵部长在痛心的同时,还有点暗自庆幸。由于自己的坚强不屈,几百万元家财保全了下来。
冷净下来的赵部长想起了由小梁担保,凤儿在银行贷的那一千万元。因为凤儿养着自己的儿子,赵部长当然就很在意凤儿今后的经济状况。下台的赵部长这时心里盘算起了自己的小九九。赵部长想,趁现在小梁还顾不上考虑这件事,自己得赶紧找凤儿说一说,商量一下对策。
当晚,赵部长赶到了凤儿那里,和凤儿吃了最后一顿晚饭。赵部长先说了一些凤儿重情义,自己辜负了凤儿的话之后,就切入了正题。
“凤儿,小梁担保给你贷的一千万元可能很快银行就会追贷了。”
凤儿问:“怎么了?”
赵部长说:“小梁这次要补交一千伍百多万元的税款,他能从哪里去弄?要么贷款,要么卖掉企业。不管是贷款还是卖掉企业,那小梁给你担保的贷款,银行知道了肯定要追贷。”
凤儿说:“那可怎么办呀。”
赵部长缓缓地说:“我想,你还是从公司抽走资金,一走了之,这个包袱让他小梁来背吧。尽管和小梁这些年感情不错,这样做也有点落井下石,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这么大的债务,你我也是背不起来的,我下台后,再想挣钱可也就难了。他小梁皮大肉厚,背了这一千万,也不至于过不去日子。”
凤儿这时不经意地“嗯”了一声。
“我欠你的情债,只有下辈子还了,这个卡上,我存了二百万,公司大概你也可以抽走资金一二百万,也够你娘俩后半辈子花了。”看着凤儿眼睛湿湿的,赵部长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凤儿是聪明的女人,这一千万债务她不会掂不出轻重。
“凤儿,你以后就多保重吧,遇见了困难事和我联系。”看看凤儿不说话,赵部长沉默了下来。
赵部长又在凤儿这里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赵部长对凤儿说:“今天我要回市里去了,你准备准备,把相关的事办好,明天,或后天,我来送你。”
凤儿有些不舍地说:“好吧。”
赵部长变低了声调,似乎是哀求的说道:“凤儿,求你件事。”
“你说吧,养好我们的儿子,儿子不要改姓,你能答应我吗?”
凤儿一点也不犹豫地说:“我答应你。”
又过了三天,赵部长返回玉南,把凤儿母子送上了开往凤儿老家川省攀市的火车。临上车的时候,凤儿让怀里的儿子叫了赵部长一声“爸”。这声“爸”,直叫得赵部长老泪纵横,抱住儿子晃了又晃,亲了又亲。
要这个儿子的代价也太大了,赵部长似乎是在心底喊。
可是,这值!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8)
又一轮寒潮袭向了玉南小城。玉南的每一个脚落都被冻得硬梆梆的,不管是什么,在人们的眼里都透着彻骨寒意。
这个时候,胡局长也出事了。正当赵部长和小梁被专案组调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胡局长也出了人命案。
死者是一个女人。
死的这个女人叫小红,准确地说,应该是个女孩,因为小红还不满16岁哩。这个女孩是玉珠酒楼的服务员。
其实,胡局长早对小红垂涎三尺。这倒不仅仅是因为小红长相俊俏,而是因为在胡局长看来,十有八九,小红是个没有开过苞的处女。不过,根据后来的验尸报告,证明小红确实是个处女呢。
因为在一年前,胡局长被查出了肾亏,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胡局长经百方诊治,也不见什么效果。在今年春季,胡局长去峨眉山游玩,遇见了一个白发白眉白须的老道,自称有百年修炼之功,能治各种疑难杂症。胡局长让这百年老道诊治,百年老道经过诊断说,除了一方,什么也治不了胡局长的病。胡局长忙问原由,老道说你肾亏太甚,只有采原封的少女之元气,以阴补阳,百女即可治愈你的病症。
从此后,无论胡局长到了哪里,便专找少女交合。看上玉珠酒店的服务员小红是二个月以前的事。胡局长几次和小红拉扯,可小红怎么也不同意。这次胡局长喝了点酒,硬把小红逼到了套间的阳台上,可小红仍是不从。胡局长想来个霸王硬上弓,没想到,小红却是个守身如玉的烈女子。小红一边退,一边说,你要再逼,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胡局长想着小红只是说说吓唬他,仍是不松手地撕扯。这时小红上衣的扣子已经扯开了两三个,胡局长用手伸进内衣在小红胸前一抓,竟把小红的乳罩也扯了下来。看着小红血红的乳罩和已经完全裸露的两颗挺拔雪白的奶子,胡局长淫心大发,又一个饿虎扑食向小红逼来,小红万般无奈,纵身跳下了这个三层楼房。
小红当场气绝身亡,酒店老板赶紧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对现场进行了摄像,在拍摄小红尸体的时候,小红仰面朝天,两颗洁白的奶子只刺围观者的眼睛。周围的人唏嘘惋惜不已。办案警察看是自己的局长犯了案,但也没有客气,一双程亮的手铐,套在了胡局长的手脖上。醒了酒的胡局长甚为遗憾,因为再有一名少女就可满百了,可不幸功亏一篑。
胡局长逼死女服务员的事,让冷清的玉南小城立马热闹起来,人们像打了一支强心针,第二天便在玉南小城传得沸沸扬扬。
有的说公安局局长嫖娼不给钱,小姐讨要被打,一气之下跳楼陨命。有的说是嫖客和小姐在阳台上玩走钢丝,一时不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