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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情仇-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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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既然如此,老弟就不要太过难过,你也要保重身体呀。”又是一阵的沉默,赵部长接着说:“约你见面,是有个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这时,小梁的目光移向了赵部长,赵部长顿了顿又说:“最近县委决定,在企业界提拔的十个乡镇副书记当中,准备选拔一名乡委书记和两名乡长,以强化和推进“工业立县”工作,我看你应当争取争取。”

“赵哥,我现在心情很糟糕,对仕途上的事也有些看淡了。这样吧,你帮老弟运作运作,成也好,不成也罢,那是无所谓的事,经济上需用多少,你尽管花就是了。”

“那好,老弟。我还有一事相求哩。风儿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一直嚷着要经商办公司,可我哪有那个经济实力呀,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答应又不成。”

“赵哥,你不用说了,我先给风儿支持一百万元启动资金,算我送给赵哥的,以后需要,你尽管张嘴就是。现在我想明白了,钱再多能有啥意思?官再大能有啥意思?人,只要活得开心,那比什么都强。”

“好了,还是老弟爽快、仗义,我先替风儿谢谢了。这次选拔乡委书记和乡长的事,你再拿五十万,就包在我身上了。”

服务员进来送茶,望着沉默的小梁,兴致颇高的赵部长给小女孩开了句玩笑:“我们这位老板现在单身呀,你嫁不嫁?”

小姑娘胀红了脸,哧哧笑着退出了房间。小梁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了玉儿,就更加伤感。可想想赵部长,小梁也真佩服他游戏人生的本领。

“明天开庭审判房门案你知道吗?”赵部长突然问。

“不知道,明天不是中秋节吗?”

“是呀,谁知道法院是怎么搞的,是不是有意安排的?管它呢。”赵部长自问自答地说。

“检察院侦察的案情怎么样呢?”

“不少呢,姓房的被认定了三百万,至少要判二十年呀,就是杀头,也说不定呢。小门被认定了五十万,至少也在十年以上,这下可解了老弟的气了。”

小梁皱了皱眉头,心想,我现在还哪来的气呀。忽然想起了翟书记,小梁说:“回来的事还没有来得及给翟书记说,也不知道翟书记现在在干什么呢?”

“嗨,这个小翟,正忙着跑关系呢。已经和我谈了,想跑一跑县委办的那个主任的位置呢。房主任一犯事,县委办主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这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风水轮流转,明日到我家啊!”

人间沧桑,沧桑人间,小梁不禁感慨起来。此刻,从高中到亚东乡委任通讯员的一幕幕又闪现在小梁的脑海里。小梁自言自语地说:“归根到底,要细论起来,他房主任还是我小梁的恩人呢。”

正当小梁沉浸在对往事回忆中的时候,手机怵响。小梁似乎受到了惊吓,身子一哆嗦。

电话是珠子打来的,珠子在哭,小梁感觉自己的手机好象也被珠子的泪水打湿了。

“怎么了?珠子。”

“明,明天……”珠子再也说不了下去了。

小梁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问:“珠子,你现在在哪里?”

“在亚东。”

“好,我派人去车借你,送你回你父母家,不管是什么事,由我来办吧,你放心。”珠子抽泣了一阵子,就压了电话。

小梁把手机重新放回了茶桌上,问赵部长:“半年前亚东的杀人案你知道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死者家属闹得厉害呢。”

“现在怎么样呢?”

“嗨,公告已经下了,明天执行枪决呀。”

“啊!”小梁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怎么这么快?”

“正在风头上呢,这阵子正严打呀,命案必破,从重从快!”不知就里的赵部长爽朗地说。

“明天审判房门,明天枪决军娃,怎么这么巧?”小梁失神地在嘴里嘟囔了一声。

小梁忽然想起了在省城大觉寺抽到那支让小梁反复琢磨的签:生死天定,怨怨相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小梁就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小梁这次明白得很彻底。在省城的这段日子,其实小梁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今后的人生路到底该怎么走呢?这一刻,小梁猛然间就清楚了。也是在这一刻,小梁的身心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清爽。

回到家里,尽管已是深夜,小梁还是从保险柜里取出了玉儿前几年为自己买的精巧的玉石菩萨,很郑重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玉儿被响声弄醒了,怔怔地看着正在挂玉坠的小梁,会心地笑了,笑容里竟很有些灿烂。

第二天是中秋节,有两件事让玉南小城的人们震惊,成了街谈港议的话题。这两件事都来自于玉南县亚东乡乡委大院。亚东乡乡委大院爆出的大冷门确实强烈地刺激了小城人们的神经。

第一件事是关于军娃的。关于军娃的说法有两种,一种是说,军娃为了爱情而战,为自己的老婆的名誉而战,就是死了,那也是两个字:值得。另一种说法是,军娃是中人圈套,被人利用,有些人甚至惋惜地说,为了那个被人抛弃的女人不值得。尽管如此,人们仍然佩服军娃的硬汉形象。据目击者说,军娃自始至终没有弯一下腰,流一滴泪,就在行刑的那一刻,军娃流泪了,可人们认为,那不是怯懦者的眼泪,那不是悔恨者的眼泪,那是对亲人和爱人留恋的眼泪。

另一件事让人们更热衷于议论。首先是县委里的有头有脸的房主任被判了刑。那可是三百万,那可是是无期,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啊。要搁平时,你平头白姓,想看一眼县委办的房主任那也是不可能的。可就在这天中午,眼睁睁地被警车送往了看守所,那也只是临时监禁。很多人都在说,已定了在千里之外的某农场服刑呢。对房主任,人们的议论尤其多。说十几年前房主任就受贿那么多钱,可为什么一升再升呢?有人告发了,房主任才犯了事,可在建设局当局长的那几年呢?在县委当主任这几年呢?说不定比以前贪的更多。更有苛刻的人说,当官的,只要是撑权的,没有几个是不贪的。

说是说,人们普遍感到最窝囊的人就是小门,老婆让人家给睡了,还认为人家是恩人而感恩戴德呢。

而此时此刻,小门也为此事而气得发狂,小门甚至想,地球爆炸了才好呢,不但洗劫了自己的耻辱,而且也了却了自己无可奈何的烦心事。自己的生命又算什么呢?

但地球终究是不容易爆炸的,烦心的事该在还在,即使在监狱的日子,仍是日升日落。但在内心里,对房主任的恨就上升到了第一位,小门现在恨不得能生啖其肉。而对小梁,小门想,十年出狱后再说,总不能白白地放过你这猴精。说到底,小门眼前的恨比天大,然而,小门只好埋在心里,深深地埋在心里。

其实,小门知道老婆和房主任通奸的事也是在法庭上才知道的。那是法院的干警在宣读房主任罪行的时候小门听到的。当时,小门如雷轰顶,似乎感到了世界未日的来临,小门是挖心掏肺般的难受。

小门想,自己平时敬重的老领导竟然干出了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自己是怎么也难以接受的。可是想想结婚这几年,自己的老婆小匡对待自己的态度,这时,小门才大梦方醒。

小门甚至想到了自己的闺女芳芳,芳芳,房房,芳芳姓门吗?小门在心里打了一个重重的问号,小门彻底感到了自己的悲哀。此时的小门已经发了狂,在心里恨恨地想,自己现在已不是了人,自己将成为一个魔鬼,自己将要找一切作贱自己的人复仇!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8)

从睡美人茶坊回来,小梁睡意全无,小梁在思谋着眼下急切要办的几件事。

一个是军娃的收尸和安葬问题。要说,这事论不着小梁,可这事连着珠子。小梁知道,珠子大病痊愈才两年,肯定是经受不住这样大的打击的。还有军娃的父亲,小周的这层关系。况且,军娃的死还真的和自己在联系着呢。自己在心里已皈依佛门,自然就要慈悲为怀。

另一个是小周养老的安置问题。小梁想,军娃的死对小周那肯定是灭顶之灾,出不出什么闪失都很难说。可不管怎样,眼下就要作出安排,拿出一笔钱来给小周养老,让小周老有所依,自己也算对待起小周和死去的军娃了。这样做,同时也解了珠子的难,毕竟珠子曾经是军娃的老婆,和小周曾经是一家人。

更重要的,更让小梁挂心的问题是珠子。对珠子,小梁想了两个安置的方法,一个是让珠子随父母在老家暂且安住,一个是在县城给珠子买套房子让珠子休整身心。可小梁拿不准的是,珠子究竟想怎么生活呢?

小梁还想起了自己另一个重要的承诺,那就是揭发了房主任和门乡长的鸭子。此刻,鸭子正在家里难心呢!正在家里骂小梁太阴险毒辣,把自己装进布袋里甩来甩去,却不让自己死,只让自己难受,死不成,活不下,让亚东人骂,让玉南人骂。实际上,小梁是言而有信的,小梁通过省检察院的关系,鸭子才被判了个判三缓四的虚刑。安置鸭子的事小梁自己是能做主的,把鸭子安排进自己的公司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玉儿这边,小米自然是悉心照料。但玉儿的病情也是反反复复,玉儿被疾病拆魔得日益消瘦,日益憔悴。

小米住在小梁的家里,尽管在照料玉儿上自然很是细心,可对小梁的念想一天天增长起来。

有几次小米暗示小梁睡到自己的房间里,可小米哪里知道,自从从省城回来,小梁的心思已经有了很大变化,小梁从心里重新认识了自己和珠子的关系,反思了自己过去的生活和为人。这时小梁隐隐约约地觉得,上帝又把珠子送给了自己,如果自己再违了天意,那自己可真的要遭报应了。可拿不准的是,珠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半年之后,那是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和煦的冬阳普照大地,也暖暖地照射在小梁家的院落里。半个月没出门的玉儿被小梁搀扶着在院子里晒太阳。

刚没晒一会儿,玉儿说:“心里烦。”又说:“心里堵。”接着说:“怎么胃里不对劲啊。”

话音没落,“哇哇”两口鲜血吐在了身旁边刚堆起来的积雪上。在雪的映衬下,鲜血显得更加地红,直刺小梁的眼睛,小梁的眼睛似乎有些生疼生疼。小梁急忙让小米打电话联系救护车,可是一切都晚了,又是几大口鲜血之后,玉儿头一歪,香消玉陨了。

一个月后,小梁想都没想,就找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驱车去了珠子父母家。军娃死后,珠子一直住在自己的父母家。小梁想,不管结果如何,都要等待珠子的最后裁决。

四 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1)

阴沟里翻了船,这确实让小梁有点始料未及。小梁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最后竟是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这个女人是小门的老婆小匡。说是小匡,其实和小门也不离皮。

早在一年多前,在玉儿死后半年的时候,小梁的五十万元发挥了它应有的魔力,小梁被玉南县委任命为亚东乡乡委书记。由副书记的位置直接升任了乡委书记,这在玉南县官员任命史上虽说不上是绝无仅有,但绝对算得上是凤毛麟角。

经过了人生的大喜大悲,几度沧桑,精明的小梁显得老成而持重,胸中似乎有气象万千。尽管如此,令小梁非常意外的是,自己的乡委书记在干了一年之后,局面就一堪而不可收拾了。

原来,县委办房主任出事后,县委办主任的位置空了起来。玉南县几个有实力的乡镇书记和市直局长都来争这个位子,可僧多粥少,自然就有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斗,在那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各显身手。

后来,亚东乡的翟书记技高一筹夺得头彩,坐上了县委办主任的宝座。据说,翟书记是因为未婚的小姨子和县委刘书记的关系不错,才使得在最后和交通局长的争夺中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自然,小梁在这个节骨眼上顺理成章地补了翟书记的缺,成了亚东乡至高无尚的尊贵人物。当然了,说顺理成章,那其实仅仅也只是个说法而已。因为谁都知道,在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里面有刘书记打算在十个工业副书记中选拔一名乡委书记的机遇,更有赵部长在里面的强力运作,当然,翟书记的妻妹也发挥了不可替代的独特作用。其实,在玉南官场中,人们所说的顺理成章,有多少的因素包含在里面啊。

刚刚进入冬季,一阵猛烈的寒潮悄然袭击了玉南小城,来不及加衣服的人们被冻得唇齿打颤。

在亚东乡委上班的小梁似乎也没有料想到寒流会来得这么突然,因而被冻得瑟瑟发抖。因为没从家里带衣服,小梁准备先去街上买套保暖衣穿。还没出门,小梁的手机响了,是小米打来的。

小米说:“梁总,刚接到税务局通知,明天税务稽查分局要到我们公司检查财务和纳税情况。”

想了想,小米又补充说:“带队的是稽查分局的局长孟强。”

小梁说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小梁根本没想到,这个电话,竟成了敲响自己人生末路的丧钟。

刚吃过中午饭,小梁驱车赶回了公司总部。

在小米的陪同下召集了财务部的全体人员开会,对公司的财务清理工作进行了安排布署。最后小梁强调,为了应付这次财务税务检查,财务部的全体人员,宁可不睡觉,也要把公司近两年的财务资料清理一遍。

下午,小梁带着小米,在公司里处理了一些要紧的事务。晚饭的时候,小梁和公司财务部的全体人员在一起吃了一顿饭,小梁还逐一给每个人倒了酒。

晚饭后,小梁对小米说:“我去县委见一下赵部长,很快就回来。你去娱乐城开个房间,我有话对你说。”

小米表情复杂但顺从地点了点头。

小梁去县委找赵部长,赵部长没在办公室。小梁给赵部长打了手机,赵部长见是小梁的电话,说自己在风儿那里。

小梁说:“我现在已赶到县委大院了,我有重要事给你说。”

赵部长说:“那你稍等片刻,我现在往办公室赶。”

一支烟的功夫,赵部长赶回了县委机关。

在赵部长开门的档儿,小梁没话找话地问赵部长:“风儿的生意还不错吧。”

赵部长说:“还可以。嘿,风儿还真是块经商的料。我看,借你那一百万很快会还上的。”

“你说什么话呀,赵哥,是打老弟的脸哪!我说过了,那一百万是我送给赵哥的。”

“好,好,不说了,那以后再说吧。”

赵部长打开门,拉亮灯,坐在了办公室里面的沙发上。赵部长似乎有些疲倦,仰头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小梁给赵部长掏了一支烟,又把烟给赵部长点着,才说:“明天税务局要去我那里查补漏税。你知道,这三年多基本上没怎么交过税款,得想办法应付一下才行。”

听小梁这么一说,赵部长说:“没事,由我来安排,税务局的人什么时间去呀?”

小梁说:“明天,是稽查分局的局长孟强带队。”

“好吧,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亲自过去陪他们。不过,这个孟胖子我听说可是个敢碰硬的主儿,你交待公司的财务人员,态度可得好点。”

小梁说:“这没问题。”

“县里给你配的那个李乡长怎么样?”赵部长见小梁聊完了正题,很关切地问到。

原来,翟书记升任县委办主任后,亚东乡的王乡长被县委宣布暂时主持乡委的全面工作。王乡长想,这可能是县委在考验自己的工作能力,因此在乡委的各项工作上也就格外卖力。本来王乡长想的是十年媳妇熬成婆,只要县委把自己头上的那个代字一去,自己这辈子在做官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可谁承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副书记小梁竟后来居上,当上了亚东的乡委书记。王乡长这时感到再在亚东干下去也没多大意思,就向县委要求调回县城工作。让人感到巧合的是,王乡长竟也被任命为县农委的一名副主任,与他的前任张乡长弄了个“同朝为官”。

小梁说:“还可以吧,似乎还怪有能力,话少,却都能说到点子上,很有些软中带硬的味道,似乎是一个绵里藏针的人物。听说李乡长有一个什么亲戚在市委里当领导,说不定还真有些背景呢?”

“那也没什么,对像李乡长这样的人,既有思路,又年轻,不用说对仕途上欲望就大一些,只要对他有一些尊重,轻易不会出什么乱子的。”赵部长推心置腹地对小梁说。

“赵哥说得对,我也是这样看。风儿最近怪好吧。”小梁有些邀好地转移了话题。

“我正想和你谈这个事。近来风儿的生意倒是不错,可好像思想越来越有点浮躁,情绪也不象以前那么乖巧,越来越有点听不进我的话。你嫂在市里住,离我们玉南就这一百多里路,最近你嫂子似乎闻到了什么风声,尽管你嫂子还没说什么,我总感到有点不对劲的苗头。说让风儿低调一点,谨慎一点,可风儿总是很烦燥的样子,总是听不进去。最近要是你有空,你和风儿谈谈,谈谈利害关系,不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后悔就来有及了,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赵部长最后加重了语气。

小梁听了,似乎对赵部长有了很不好的预感,说:“好吧,我会尽力的。”又好像是对赵部长宽慰地说到:“风儿是个很聪明的人,决不会因小失大的,这件事我尽快去办。”

小梁没想到和赵部长一谈就谈了两个多钟头。小梁害怕小米等得急,出了赵部长的办公室,便急匆匆赶往娱乐城。

原来,一年前小梁和小米间发生的事,小梁还没有和小米说清楚,小米思想上的疙瘩还没有真正解开。小梁早想和小米摊开地说一说,一个是因为小梁太忙,推来推去给耽误了。另一个,也是因为,小梁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到底和小米怎么说。

玉儿死后,小米认为,自己和小梁的婚事那是板上定钉的事。甚至早半年住进小梁家的小米,在玉儿死后,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小梁家里的女主人。

玉儿死后有两个月的时候,一次小梁在和小米做完爱后,很诚恳,很歉疚地对小米说:“小米,你是一位好姑娘,我小梁打内心里喜欢,可是,我得请你原谅,我真的不能娶你。”

刹那间,小米两行热泪长流,像那两条湍急的小溪,奔涌不息。

“告诉我,那你娶谁!”小米心有不甘地说。

“我也不想骗你,她是珠子。”小梁平静地说。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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