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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的突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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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今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说生存不易啊,伍大傻个也会说两面话了。
都是实话,只是分了个亲疏,最亲最近还是班长您。得得,先进集体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以后拉歌时不要太张狂。
史今瞧这小子也学会了叹气,只好苦笑。
过了一会史今又开口了,他说六一,有件事情我要对不住你了。
伍六一说好啊!就想你欠我的!
史今说:这月先进班个人,不选你成吗?
就这啊?伍六一哈哈大笑起来:第一次选我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小子别狂,这是钢七连,个把个团的嘉奖,没人放在眼里。
史今说我打算给许三多。
这时,许三多突然出现在了车库的门前。
你来干什么?
跟你们一起擦车。
那就提水去。
看不起许三多的,还不光是七连的兵。许三多去拎水的时候,迎面的哨兵也把他拦住了。许三多说,我是钢七连的。那哨兵说我看你不像钢七连的。许三多说我是钢七连的,我们连长叫高城,指导员是洪兴国,我班长叫史今,副班长是伍六一。哨兵还是不放他,说对倒是都对,可钢七连的不像你这么说话,钢七连的准说,咱现在练练,看是不是钢七连的!后来是另一个哨兵把他放过去的,那哨兵说得了得了,他是七连的,逗什么乐呀?
伍六一却怎么想,怎么对许三多的事有意见。他说我伍六一最看不惯的就是地方上这种习气,老把军队当成不花钱的学校,什么不成器的猫猫,不成才的狗狗,都说:好,送到部队里锻炼一下子。我军是打仗的,不是慈善机构呀!这种人你今天给他打了洗脚水,明天他就伍六一学许三多的低眉顺眼这样子要你给他换尿片。
史今嘎巴着一下嘴,没出声就给伍六一给噎回去了。
伍六一说班长,你是受害人,你倒说是不是?我知道你想鼓舞他的士气,可这得讲个赏罚分明吧?打枪跑靶,走队出列,全连惟一的上车晕下车倒!您要送他个生日蛋糕我没半点意见,可这是个先进!你这是打击全班士气!
伍六一说完大道理,还不放过史今:
你是不是心理年龄也偏大了,他天天跟你转你还真把他当儿子啦?
史今一时苦笑不得,他问伍六一,你这是意见还是牢骚?伍六一说是实话!而且代表三班的六分之五。史今说好,六分之五,你们烦他见天一副孙子样,我比你们还烦!所以我选他。做先进的人至少得对全班负个责吧?可不光是对我这班长。这是其一;其二,许三多有进步,他是练得最认真的也是花时间最多的一个,他也不笨,他就是怕做错事……
扯蛋!伍六一最不乐意听这个。
史今突然提高嗓音,说伍六一,你是钢七连的第几个兵?
这是钢七连任何一名士兵都记到了血液里的问题,伍六一不得不正色了。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九百个兵!
我是钢七连的第四千八百五十三个兵。史今亦正色。
说完,伍六一笑了:问这干嘛?做梦都答得上来。史今反问道:我们记住这些数字的意义是什么?伍六一说为了记住每一个战友,为了不抛弃任何一个战友……你绕我呀?不抛弃战友,可他也得够格做我的战友!他得配在机械化步兵团三营钢七连一排三班呆着!
许三多正好提水回来,被伍六一吓得叮咣一声,水桶落在地上。
伍六一看着许三多,突然想起了什么,说现在是班里集体活动,你怎么不参加?
许三多说,我刚才说了,我来帮班长擦车。
伍六一说:我看你是不招大家待见。
许三多不明白,他问什么是待见?伍六一要说,被史今制止住了,伍六一只好转过话去,他说你以为你来擦玻璃呢?这是十二点七吨重的家伙,一万两千七百公斤你懂吗?得用这个。伍六一挥挥手上的撬棍,把许三多吓唬得有点暗暗的害怕。
史今忽然抢过伍六一手里的的撬棍,说许三多,你应该跟大家一起玩。伍六一说,也就是你拿人当根葱人才会拿你当碟菜。说完想抽根烟,看见墙上写着“小心火烛”,只好作罢。许三多说他们在打扑克牌,没意义。
旁边的伍六一哈哈一声,嘴里懒得再说。
那什么有意义呢?史今问。
好好活,我爸说的。有意义就是好好活。
那什么是好好活?
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做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情。
伍六一更加无法忍受了,他说你小子老做错事,怎么还好意思老站在真理那边?
许三多不在乎,他认真地瞧了伍六一一眼,没多想就顺嘴说道:下榕树比上榕树穷,六几年你们下榕树收不上粮,跟我们上榕树借红薯……
伍六一像是受了侮辱,呼地蹿了起来。
许三多不怕,他说:我爸说的!
史今挡着愤怒的伍六一,说好吧,许三多你跟我们保养车。那桶用不上,你搁那。我们现在是清洗履带,这是个重活,一副履带几百公斤,得用十八磅锤狠砸才能退出来。装甲兵人人都会,你在旁边学着。
许三多笑了笑,说这有意义。伍六一说是有意义,就是你干不了。许三多说我能干。说着就上去了。史今说好,许三多你替我,你来掌钎。许三多却摇头。他说掌钎没意义,抡锤才有意义。
史今不由一笑,把锤递给了许三多。伍六一说你小子抡过锤吗?砸了人怎么办?史今说许三多你砸吧。这活班里能干的人不多,你能干这个,准就能干别的。
伍六一心里无法安稳,过来要夺班长手里的钢钎,我来掌钎!要不许三多我求你,你去把车辙擦了!史今却顶开伍六一,说你默默唧唧地捣什么乱?许三多我跟你说,这活其实挺容易,照准了点砸就行了,干不好的人都是因为心理素质不好。
他心理素质很好吗?
伍六一只好退到了一边。
许三多用不着鼓励就抡起铁锤,手抖抖地比划起来。
砸下第一锤就没事了。史今鼓励说。
许三多自己却放下了,他说:这活挺难,我干不了。一边的伍六一反而吁了口气:我谢谢你了许三多,你去把车辙擦了吧,这粗活我来成了。史今却没有放手,他说许三多,你不能老这样,给自己鼓了半天劲,到头又怕了。你看你上车就晕,为什么?因为你老想我会吐的我会吐的。你射击,姿势连长都说标准,就是打不中?为什么?因为你老怕做错事。打不中是自然的,不算做错事。
许三多心想也是,随即把锤又举了起来。
伍六一在一旁吼道:打不中是个靶子,打中了可是个脑袋!
你要为我好……就别制造紧张空气。史今压着声音,压着火。
伍六一还是怕出事,但不好再做声了。
许三多的锤子晃晃悠悠的,终于砸下去了……但是,确实没有砸在手中的钢钎上,而是把史今给砸到地上去了。
伍六一顿时愤怒了,他骂了一声你个王八日的!跳起来一把就揪住许三多要揍。地上的史今喊道:伍六一,你先揍人还是先搀我起来?伍六这才把史今给搀了起来,嘴里说我不揍他,我揍都懒得揍他。我送你去医务室。史今看看手,说不用啦,这小子还真是属豆腐的,一锤子也就蹭掉点油皮,没事故,我们把剩下这点干完了再回去吧。
许三多早瘫在墙根子,轻声地哭泣着。
伍六一看出史今心情其实已经坏到了极致,他抡起锤,三两下就卸了履带,然后把锤一扔,扶起史今就往外走。他说我们先去医务室吧,我回头我两下就干完了。
史今终于不再坚持。他们刚刚走出大门,后边的许三多突然大声地号哭起来。
出了门伍六一才发现,史今痛得脸都变了颜色了,伍六一拉开他的衣服,一看,一块拳头大的乌青出现在眼前,伍六一吓住了,他简直不知所措,转了几圈,说我【被替换,请使用文明语言】,我这就去找连长,告诉他给三班分的这个好兵!一锤子废掉了一个班长!
闭嘴!靠在墙边的史今对伍六一说道。伍六一说也好,现在你不会管他了吧?这种人还用得着管吗?史今自己都不得不慷慨地说:不管了,真的不管了。伍六一搀起史今,说就是!有种泥是糊不上墙的,那叫烂泥;有种蛋是不算蛋的,那是笨蛋。这你一看他就能看出来。
我第一次看他的时候没看出来,我觉得他还过得去。史今突然停下脚步。他发现后边的车库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他有点担心。他说六一,我得回去。
伍六一说你有毛病啊?史今挣脱伍六一的手,他说我得回去,要不心里会落个毛病。伍六一想拖住史今,怕带着了的伤处,眼睁睁地看着他回去。
许三多换了地方,蜷在步战车的车厢里哭去了,对个性封闭的人来说,这实在是个好去处。他没想到班长又跑了回来。他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伍六一一路走,一路的愤怒,他说:上回是肩膀,这回你给他脑袋吧。史今说得让他试试,要不他以后完了你知道吗?
他早就完了!伍六一说。
史今把车门一推,大声吼道:
许三多,出来,你再试试。
许三多看着班长,不住地摇头。
史今却拼命地在给自己提神,怕把许三多吓着了。
他说许三多,其实你很聪明,连长都不能像你那样把车辆维护手册给生生地背下来,你也很用功,你为什么还老做错事?因为你太怕做错事了,在家怕,到这里更怕。我也怕做错事,可我不能不做。要不咱们来个协议?你只管做,做几件事给我看看,在班长这里,你做什么都不算错。
许三多还是不停地摇头,他甚至都听不进史今在说什么,他只顾摇头,只顾蹭鼻子。
史今只好发火了,他板着脸。朝他吼道:
许三多,你答应过我不这样了。
我……我很努力了,班长,……我太笨了。
走吧,你帮不了他,他早就完了。伍六一催班长算了。
史今一怒,冲过去就将许三多,一点一点地往外拖,一直拖到地上。许三多又想钻回车里,被史今吼住了。
许三多,你给我听着!
许三多好像没听过班长的声音这么重,吓得站住了。
你那一锤子伤得我不轻!我不想白挨这一锤!招兵的时候我不想要你,是你死乞白赖地要来!来干嘛?来吸【被替换,请使用文明语言】鼻涕流【被替换,请使用文明语言】眼泪?我跟你说白了,我这个班带得不错!我还指着它提干!我不想回家种地!你就真打算一门心思拖死我吗?
这一吼,把许三多吓愣了,他看着史今,最后摇摇头。
这头摇得让史今高兴了一些了。他说别再吸鼻子了,也别抹眼泪!跟我抹眼泪的人太多了,我跟谁抹去?我不是你爸,不惯你的毛病。你容易紧张,紧张是好事,能让你绷紧了认认真真去做事情。可一紧张就跑,这兵是逃兵,你吸鼻子和做逃兵同义。你给我记着,从现在开始,每吸一次鼻子,你就放弃了一次,放弃十次以上的人不要好好做人,放弃三次以上的士兵根本做不了士兵!
你放弃吗?
许三多摇摇头。
那就把锤拿过来。
许三多拿过锤,看着掌着钎的史今。
别让你爸叫你龟儿子。史今盯着许三多说道。
这一句,果然让许三多为之一震,他抡起了锤。这一次,他竟砸准了,他心里一下就来了信心了,但每一锤下去,都像是砸在伍六一的心头上,也像是砸在史今的心上,,慢慢地,几锤过后,许三多自己都激动地流下了泪来。
夜里,熄灯号吹响之后,连队的灯光便齐齐地灭去。
月色从窗户外照进来,许三多呆呆看着自己的上铺,听到有些轻微的声响。史今明显又是没有睡着。许三多于是轻声喊道:班长?……班长?过了一会,史今才吱了一声,说我睡着了。许三多说你没睡着。班长,还痛吗?不痛了许三多,别让人听见。睡吧。许三多说班长,我一定好好干。史今说,别说这个!睡吧。可许三多歇了一会,又说话了,他说我睡不着。史今说那你闭上眼,数山羊。许三多说我老家没那么些山羊,我数坦克车。一辆两辆三辆……史今说别数出声。许三多说班长,你也数什么呢?史今说我数兵,一个兵,两个兵……许三多说:班长,你认识好多兵,里边有我吗?
当然有你。
黑暗中,许三多满意地微笑着。
可史今想睡了,他说明儿没什么事,我得跟你谈谈,可现在不谈。
许三多说:明儿我想请假去送我班长,老班长。史今说行,去吧去吧,现在先睡吧。许三多于是闭上眼,然后开始默默地数一辆坦克两辆坦克三辆坦克……。史今也数,他数的是一个兵两个兵三个兵……一直数到不知不觉地睡去。
早上,七连的兵正在水房里洗脸刷牙,伍六也不在话,只示意着把许三多叫走了。
俩人往过道去,走过那两面旗,直走到过道尽头,那是个没人的所在。
伍六一恶声恶气地说:许三多,你以后不要在大晚上跟班长说那些事好不好?
……吵着你睡觉啦?
不是吵着我睡觉……我是说,我是说你不明白吗?
我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了非揍我不行。
不是非揍你不行,是非揍死你不行!
谢谢副班长。
伍六一就有些发愣了,瞧瞧他,不知道再说什么好。许三多说我知道副班长是对我好。说得伍六一竟下不来台,只好给许三多塞了一句:谁他妈对你好?这时,史今拿着从水房出来,看见两人呆呆在站着,便走了过来,问道:大清早的,你们说什么呢?伍六一一口否认:没什么没什么。
史今却想起夜里许三多说过的话,说许三多,你今儿要去送老马是吧?许三多嗯哪了一声。史今说:别光记着洗脸,穿光鲜点,让你班长看着高兴。还有,你嘴上那层小毛毛刮一刮。说着把自己的电动剃须刀给了许三多。还有,以后别在宿舍里说那事,昨天我跟你说的那是气话,你不能在别处乱说。
许三多拿着剃须刀回到了水房,嗡嗡地开着剃须刀,刮他的胡子。
换好衣服,许三多就送老马去了。
一辆拖拉机停在路边,几个兵下来,那是荒原上的五班倾巢而出了,老马、老魏、李梦、薛林全部都有。老马的行李是别人帮着拿的,他下车就看着远远的团部大院发呆。他们在
上等着许三多。一直没有看到,老马转身就打算走。薛林说再看看吧。老马却说不看了不看了。最后掉头真的走了,另外三个,只好蔫蔫地跟在后边。走到车站才忽然看到了许三多,老马也不吱声,激动得老远就跑过去,紧紧地抱住。
许三多不太习惯,挣开老马,笔挺地给了一个敬礼。
老马一愣,感概道:好,好,许三多,还是你像样。
一旁的李梦上去就替老马捶背:放轻松,放轻松,别激动!
别烦!他们几个都还像个人样。老马说着给了李梦一下:就你老跟我捣乱!
我不是搞活气氛吗?我不是就怕你……那个吗?
我怎么会那个呢?连长指导员要来,我说别来,忙你们的,你们谁来我跟谁急,我老马顶天立地的不婆婆妈妈……李梦说着,禁不住自己都有点那个起来,眼圈也忽一下就红了。
见了许三多,老马满意了。他想了想,突然对他们喊起了口令来:
立正!稍息!全班都有!向后转!不许回头!
大家先是一愣,莫名其妙地行动着,再回头时,看见老马已经躲到墙根边抹眼泪去了。
大家的眼圈就都红了。最先抹泪的就是李梦。
只有许三多一直地立正着,像是还不知道啥叫分离。
许三多,班长要走了你知道不?老魏说。
我知道,我来送班长。
那你咋不哭?李梦抹泪说:我们老兵都哭,就你不哭。你他妈以为自己长出息了?这么感动的时候你不哭,你小子把我们都当娘儿们呢?
许三多说:我答应过班长不哭的。
我啥时候说过?老马问道。一边问还一边悄悄地抹着眼泪。
我是说现在的班长,七连三班的班长。
薛林抹着眼泪:许三多,你不能这么喜新厌旧啊!
放屁!你们都给我瞧瞧!老马指着许三多:你们都给我瞧瞧这许三多!瞧瞧人家,这才叫出息呢!这才叫当兵呢!尤其我说的是你,李梦,你瞧见没?老马好像是真的激动了。
……他冷血。
你那点血都不知道往哪蹿好了!
许三多不知就里,他说班长,我可以解散了吗?老马一拍大腿,说大伙儿瞧瞧,说了立正有啥事都不带松劲的,带兵要做不到这样,干脆打背包回家!我跟你们说我是这么当的兵,你们还不信!现在看见啦?早跟你们说过,不是哪个部队都像咱们班那样的!
李梦说,这小子现在给练得不像人样,我就乐意纵情悲欢,长歌当哭,怎么着啊?老马不理他了,只管使劲地捏着许三多,似乎想在走时从他身上带走点什么。他说许三多呀,你这条路走对了呢,你们那连是全团最牛气的,你现在身上也有股牛劲了。
许三多说我没有啊?
李梦的样子真有点要那个了,他说,他不伤心他来送啥?他以后要后悔的。老马劈头就给了李梦一下,说:口令里有向后退这一条吗?我就乐意他来送!老子当了五年兵,临走时就是想有个真当兵的来送我!说完,老马正了正衣领,向大家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许三多,解散!几年时间你们没一个给我像个兵,到我临走这会,你们一个个的给我像个兵!挺直了!别一根根拉面似的!
于是几个就都像了拉面似的,给老马站着。
站台上,李梦顺便就想往地上坐,屁股上却着了薛林一脚,回头看看老马和许三多那对,说着闲话,身形却跟拔军姿一般,似乎是拿定主意把军人作风进行到底。李梦只好挺直了站着,使送行更像一个欢迎仪仗什么的。
老马的语调也随着身体明朗起来:车快来了,老马也要走人了,临走前想了半天,送你们什么。后来想自个一穷二白,只好送你们一人一句话,你们几个愿听就给我听着。
老魏笑着应:听着听着。
薛林叫李梦:班长有话交代,你给我过来!
老马一直挺拔着腰杆,他看自己的兵,他的神情又严肃又伤感:第一个就是你,许三多,带了这么些兵你是最让我惊讶的,你傻得猿人进了城市似的,大公无私得跟个孩似的,踏实起来跟个没知觉的石头似的。我羡慕你这份不懂事,无忧无虑的,我想你懂点事,又怕你懂了事就没这踏实劲。你不知道你那份踏实有多好,要有这份踏实劲,李梦那两百万字的小说就该写出来了……
这创作可是要有灵感的,团里张干事画画您瞅见了?李梦不服气。
里子不学你尽学架子啊?许三多,你是一定要在军队干下去的,你这种人军队里需要,你绝对能当好兵,可你还得当出头的兵,就是千里挑一的兵,万里挑一的兵,那就叫个兵王。
李梦点头,说:对,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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