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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官入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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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赞成唐镇长和张委员的意见。”另一个老同志发言表态,然后勉强抬起眼皮去看霍启山。

见大家都不约而跟着他的目光去看霍启山,好像就要下定论一样,郭文坐不住了,呼地一声站起身来,义愤冲动地说:“霍书记,秦镇长,能不能让我为自己辩驳两句?”

秦海自然乐于见到唐涛跟耿玉林掐架的,但也不想郭文被一竿子捣翻在地,不管怎么说,名义上他都是自己的助理,该维护的时候绝不能迟疑。

跟霍启山通过眼神交流了一下意见,秦海假装不满地闷哼道:“你还有话说?弄出这么大动静来,事前怎么没想过要向霍书记汇报,现在知道叫屈喊冤了?”

“大桥镇十三个行政村,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要来向霍书记和你汇报,那你们还不忙得滴溜乱转啊!”好像郭文窝着一肚子火,说话有些乱了分寸,“我也是没想到有奸人要使坏,早料到会有今天,当初拼着挨训我也会先跟你们请示。”

“什么奸人使坏?年纪不大,血口喷人的本事倒不小!”唐涛有失身份地吼了起来,拳头碰地砸在会议桌上。

郭文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我没说你,你不要自己做贼心虚,主动跳出来抢这顶帽子戴!”

“够了!”霍启山怒了。

唐涛和耿玉林都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现在因为一个郭文闹得几乎要决裂,本来心里头就很不高兴,再加上这次几个老人在没和自己通气的前提下,擅自提交了议题不说,还一副不搞掉郭文决不罢休的气势,霍启山没有摔杯子骂人已经很不错了。

“霍书记,对不起,我实在是气不过——”郭文喘着大气,捏紧了拳头,飞快说道,“刚刚有人偷偷告诉我说,这次党委会上某些人要给我下套,要让我万劫不复永不翻身,我本来还不信,刚才听了某些人的发言,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偷换概念,什么叫恶意批评!霍书记,秦镇长,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熟悉郭文的人,比如耿玉林,比如高保国,他们都有些奇怪,“郭文不是这么不知轻重,性急如火的人呀……”

“听你的意思,唐镇长是故意要陷害你?”秦海不失时机地插了句嘴。

郭文点点头,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上回整顿小商小贩,李局长公事公办罚了唐镇长儿子不少钱,这事本来跟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却没想唐镇长不辨是非,定要视我为眼中钉——”

耿玉林看不过去了,觉得郭文这样下去是自取灭亡,对事情毫无帮助,急忙喝道:“住口!你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难道不是这样吗?”郭文竟然吼了回去,“唐镇长为人一向老成稳重,对我们年轻干部也多有提携和照顾,所以刚才那人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没想到,没想到——”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明明打了人,还能一脸无辜站在那声泪俱下地喊冤,偏偏自己还不能说话,唐涛气苦得脸色都发青了,心口更是一阵阵地抽痛。

高保国平常没少跟郭文一块厮混,刚刚的事情他不好插嘴,现在听他两次提到“刚才有人说”,不由试探着说了句,“郭助理,你别太着急,说不定你是冤枉了唐镇长呢。”

“不可能!阎宁明明说得有板有眼——”郭文高亢愤怒的声音嘎然而止,仿佛说漏了嘴一样,惶恐地转着眼珠子想要把话圆过来,“我是说,是说——”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愣在那,只有郭文慌慌张张地支支吾吾,还有便是唐涛从肺里挤出喉咙的呼哧呼哧的声音。

“避重就轻,转移话题,小小年纪有如此娴熟的政治手腕,前途不可限量啊。”老而成精的霍启山心里感慨着,嘴上声色俱厉地说道,“搬弄是非乱嚼舌头,破坏组织的团结,这种同志最是要不得!去,把阎宁找来,我看他有什么话说!”

郭文低着头嘟囔:“不关阎主任的事,都是我,是我胡说八道……”

其实包括唐涛在内,几乎所有人都相信郭文刚才的话,至于他的用心,能猜到的却是不多。

不经意发现耿玉林冲自己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演得太过了”,郭文赶紧昂起头,望着霍启山异常诚恳地说道:“霍书记,可能是我误会了唐镇长,刚才我是太冲动了,我道歉,我认罚,我郑重地向唐镇长赔不是!”

说完,郭文真的弯腰冲唐涛作了个揖,随而又道:“但上衫村炒股的事情,我有话说,我并不是胡乱,我确实有把握,明天或者后天,我会向各位领导证明,我的的确确能够通过股票,为上衫村的发展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

其实,有支部书记老马这条内线,霍启山早就知道了股票的事情,之所以没有阻止,一是没好意思在老下属面前认错,二也是想看看郭文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见郭文好不容易将大家的视线扯到了阎宁身上,这下竟然自己又绕了回来,不由都有些纳罕,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与唐涛同一阵线的两个委员也愣在那犯嘀咕,忘了说话。

唐涛一连抛了几个眼神过去也没得到回应,无奈只好自己抱起土炮鸟铳往前冲,“好,我们姑且信任你,信任你有点玩股票的本事,但上衫村的村民呢,你是打算将他们全培养成股神呢,还是打算帮他们玩一辈子股票?”

郭文忽然咧嘴笑了,松口气似的拍着胸脯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原来唐镇长并不是有意要偷换概念来冤枉我,我差点就被人给骗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郭文再说什么。

“刚才唐镇长说世上没有炒股致富这种事,又说上衫村的村民不可能都是股神,不可能靠炒股一辈子衣食无忧,唐镇长说得对,说得非常对!”

郭文恢复了往常的淡定和持重,慢声解释道,“投资公司现阶段确实是在炒股,但是,炒股只是一个起步,是为了积累一定资金所必须有的起步阶段,将炒股这个起步阶段与村民致富这个整体大目标等同起来,就是偷换概念,因为一旦积累了足够的资金,投资公司将舍弃股票,进行全方位的项目投入,从大棚蔬菜的水产养殖,从皮革建厂到针绣作坊,只要是能促进上衫村发展的项目,投资公司都将不遗余力地支持!”

败了,彻彻底底完败于郭文的七寸不烂之舌,唐涛紧咬着牙关才忍住心脏的剧痛,额头冷汗潺潺地冒出来,他想要收回刚才那句“姑且信任你”的话,可泼出去的水,如何能收得回来。

“霍书记,耿镇长,这就是我的通盘计划,而股票,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环节……”郭文顿了顿,等所有人都消化了自己的解释,微微叹道,“我知道镇里的财政比较困难,也知道贷款这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我不想给领导们带来过多的麻烦,所以才别出心裁地想了这炒股的法儿。”

这话让霍启山跟秦海齐齐颔首,流露出赞赏的神情,相互对视一眼后,由秦海做总结性发言道:“郭助理对于上衫村发展计划和路线的考虑,我想现在大家都应该已经搞清楚了吧……就我本人的意见,他这次行事,的确有欠稳妥和失于冒进,但是,看问题不能以偏概全,也不能一味的捕风捉影,我们要看到他的出发点和着眼处,要看到他勇于创新和勇于承担责任的精神……霍书记,我觉得应该也必须给年轻干部一个机会,给上衫村一个机会,你说呢?”

霍启山嗯了一声,微笑望着郭文鼓励道:“郭助理,希望你能够做出成绩来,不要辜负镇领导和组织上对你的殷切期望,也不要辜负上衫村村民对你的信任……”

暗自松了口气,郭文大声表了一番决心后,没忘自我反省和批评,临末又再次堂皇地向唐涛致歉,说自己年轻冲动,刚刚言语上实在不敬,还请唐涛大人大量不要挂在心上。

党政一把手都已经表态支持,唐涛还能说什么,哑巴吃黄连也好,敲碎了牙齿和血吞也罢,当前只能强撑着表现出自己的胸襟。

看着唐涛几乎要犯了心脏病的模样,霍启山心里也是凄然,忍不住出来替他打了下圆场,反正就那么回事,无非是说他出于公心、出于对年轻干部的爱护、出于对工作认真负责谨慎的态度等等,不一而足了。

想想一个根深蒂固的副镇长,加上两个老资历的委员,在已经将胜利抓在手里的时候,竟然来了这么一场让人瞠目结舌的惊天大逆转,而对手竟然只是一个刚踏上仕途将将两个月的新人,换谁都会受不了!怎么可能,他娘的,老子不是在做梦吧?

……

唐涛办公室,地上一片狼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动过这么大的怒气了,连最称心的紫砂茶壶也摔碎在了脚边。

“老唐,今天的东平日报看到没有,我的稿子已经登出来了,这下姓郭的小子肯定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无比惬意和骄傲,好像整垮郭文顺理成章、易如反掌一样,脸色发青的唐涛瞪着面前桌上揉成了一团的报纸,一个劲在那喘气,久久都没有出声,他心里头骂着,“你早干嘛去了,几天前就通知了你这事,到今天才上报,已经他娘的晚了!人家郭文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漂亮的翻身仗他都已经打完了,还是踩着我这张老脸翻起来的,现在不知道跟谁猫一起,正笑话我这老不死的呢……”

PS:终于码完了,一身臭汗,这么晚才更新,抱歉。。。

第【031】章 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海看到报纸上那块臭豆腐的时候,表情生动的程度可想而知,他并没有如郭文猜测的那样暴跳如雷,而是将报纸丢了过去,几分恼怒、几分惊诧地说:“瞧瞧吧,自从你来了之后,我们大桥镇曝光率是越来越高了。”

傻子这个时候都会装作全不知情,郭文煞有介事地拿起报纸看了看,苦笑不得地说道:“秦镇长,我这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啊,就这点儿破事,犯得着费这么大劲折腾吗,写这篇稿子的家伙简直是吃多了撑坏了脑子。”

“你这点儿破事,刚才不还开了党委会专门讨论吗?”双手轻轻揉着太阳穴,秦海闭着眼睛叹道:“我说小郭啊,无论什么事情,对的、错的,既然决定要动手干,最起码得做到滴水不漏吧?看看你这回,到处都是窟窿,到处都是破绽,说心里话,连我都忍不住为你捏了把冷汗。”

郭文感动地直起身子,温声说道:“只要秦镇长支持我,再多的窟窿破绽都不打紧,再嚣张再凶悍的敌人都是纸老虎,我没什么好害怕的。”

“那你就盼着我每次都来给你擦屁股?这也太不像话了……”秦海说着自己都笑了,咳嗽一声顿了顿,敲敲桌子提醒道,“今天虽然你侥幸蒙混过去了,但要是拿不出成绩来,最后你照样得老老实实地趴下,沦为笑柄,所以跟我说说吧,你究竟有几分把握达成预定目标。”

要是这当口马万里打电话来说股票大涨,那该有多好啊!

为了表现出足够的慎重,郭文没有脱口而出,沉吟了点根烟的功夫,答道:“要是我说百分百肯定成功,估计没人会信,但事实上,秦镇长,我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更不会去冒险损了你的颜面,我是真有十足的把握!”

“你倒是挺自信。”秦海扯过报纸来又看了看,似乎并不怎么操心这事儿,抖了抖说道,“好好干,争取做出点实绩来,这才是对别人的轻蔑、讽刺,最好的反击……你去忙吧,记得随时跟我保持联系,不要再让我被人打个措手不及了。”

“嗯,我记住了。”郭文恭敬地点点头,起身要走,秦海忽然又不经意地说了句“顺便把阎宁给我喊来”,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从秦海那出来,顺着走廊慢步走到楼梯口,郭文稍稍犹豫着望了一眼耿玉林的办公室,想想这个时候不大合适去当面道谢,还是给他去个电话比较好,便径直下到一楼去了宣传办找阎宁。

临时党委会上发生的事情还没有传开,看了报纸后本以为郭文必死无疑,阎宁竟然还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触,正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转圈长吁短叹的时候,见到郭文脸带微笑地敲门进来,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惊叹,“这样都没事,吉星高照也要有个限度吧……”

郭文悠然自得地环视四周,明知故问道:“阎主任,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呀?”

极力压下心中震惊,阎宁和颜悦色地答道:“都出去配合九月的全市卫生大检查了,就剩我这光杆司令留守,呵呵,郭助理,怎么样,没有被奸人的阴谋得逞吧。”

郭文避而不谈地背着双手,笑容如阳光般灿烂,慢声道:“我赶着回上衫村,就不跟你多聊了,改天得空,咱哥俩找个地方好好喝几盅聊聊。”

当初阎宁第一次给自己下绊子后,也说了同样的话,今儿自己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他,也算礼尚往来,没有失了风度。

跟阎宁说笑着来到门口,郭文忽然拍了一下脑门,“哦,对了,秦镇长找你去呢,刚刚光顾着说话,差点把这茬忘了。”

凭着敏锐的直觉,阎宁察觉到不对劲,很是不安地自言自语道:“不知道秦镇长找我有什么事……”

本没期望会得到答案,阎宁摆摆手算是道别,正打算带上门去见秦海,冷不丁听郭文说了句话,差点没把他当场给气昏过去——“兄弟我对不住你啊,党委会上一着急,不小心说漏了嘴,唉,现在秦镇长他们,都觉得你不该跟我告密!”

阎宁脸色发白的样子精彩极了,郭文却是唉声叹气地接着说道:“他们说你破坏组织的团结,我去他的组织团结哦,姓唐的背后捅我刀子又该怎么算?没事,阎主任,这件事情上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拍拍已经完全石化的阎宁的肩膀,郭文同情地用力叹口气,然后长吁短叹地往出走,还是那句话,唐涛、阎宁都不是什么好鸟,大棒子抡起来砸着谁都一样。

出了政府大院,头一件事当然是去电话向耿玉林道谢,随后想起好几天没见到黄玫,倒是有些挂念,便拨通了她的手机,这才知道她一大早就陪着管斌去了县城,正在车站等待临阳的客人,估计最快也要傍晚才能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渐渐消失,估计黄玫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就听她柔声笑着说:“二郭,你是不是想我了?”

郭文非常实诚,嗯了一声说:“习惯了每天见到你,这突然分开,挺不习惯的。”

黄玫咯咯笑个不停,喘息着问:“那你今天还要回上衫村吗?”

郭文苦闷地说:“不回去不行啊,稍微有个什么闪失,事情就麻烦大了。”

“那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也挺想你的……”黄玫很突兀地说了句。

郭文笑道:“别傻了,我一会便要回去了,哪能等到你回来呀。”

“……你才傻呢,我是说去村里找你啦,笨蛋!”

“不是吧?”心头涌起一阵奇怪的涟漪,郭文深吸口气道,“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时间太晚了,路上不安全的。”

“那你到底要不要见我嘛……”

黄玫撒娇的声音很好听,郭文眼前不由浮现出她脸蛋微红的可人模样,不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思量了半天说道:“要不,还是我赶回来吧,毕竟三点就收盘了,只要他们的气运没有大的变化,我待在村里也没事好干。”

本以为这个提议不错,没想黄玫赌气似的说:“不要!你把喜乐说那么好,人家也想去看看她们嘛!”

郭文笑着劝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要想见她们,下次我带她们来镇上玩就是了……天黑路上不安全,我不放心……”

“我就要去,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嘛,我又不是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心想黄玫平常不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郭文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勉强柔声道:“怎么就跟你讲不清呢,都说了路上不安全,你懂不懂啊?”

那头忽然没了声音,久久才听见黄玫气呼呼地说:“气死我了啦,我才跟你讲不清呢……我不管,晚上我去上衫村找你,你不准回来,不然,不然我真的、真的不理你了!”

不可理喻啊,难怪电视上说女人总有那么几天,一向温柔体贴的黄玫,怎么耍起性子来这般得不讲道理的,还威胁说不理自己了,这走的是什么路线啊?

郭文不知道,当一个女人连用两个真的来表示态度坚决的时候,通常都不是在要挟……

拿了几件干净的换洗衣物,将带回来的脏衣服丢进盆子里,想到黄玫隔三差五都会偷偷来帮自己洗衣服打扫房间,郭文顿时觉得刚才她的小女人脾气也不那么让人无奈了,心里头隐约还甜丝丝的,像极了某种书上说的味道。

挎着包从楼上下来,发现不知何时招待所来了七八个奇装异服的小年轻,定睛再一看,柜台那正跟服务员打情骂俏的鹰钩鼻,正是唐涛的过继儿子唐俊方。

黑的不行来白的,白的不行莫非又要来黑的?唐涛还真是个有仇必报的真小人啊,明目张胆地杀到招待所来,就不怕我借题发挥,把他的黑势力一举扫光?

俗话说好汉敌不过乱拳,所有人一窝蜂涌上来还真不好应付,郭文正琢磨着是不是一招先放倒唐俊方再说,那边厢唐俊方却已经瞧见了他。

唐俊方先是浑身一颤,显然上次那一通揍还留有余悸,紧接着仿佛给自己大气似的,拳头砸在柜台上碰的一响,拧着眉瞪着眼,阴阳怪气地冲郭文喊道:“哎哟,郭助理,还记得我吗?”

施施然从虎视眈眈的小年轻中间走过,郭文阴冷地邪笑道:“我刚刚还在想对你印象不够深刻呢,你竟然自动送上门,实在是太好不过了……怎么样,我是先跟你交流下敢情呢,还是认识下你这些朋友再说?”

浓烈的火药味吓得服务员一个劲往里头缩,眼睛时不时扫过柜台下面的电话,郭文平时待人和睦,对她们也很不错,要是自己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打却不敢报警,别说黄玫那个凶丫头了,就姐妹们也肯定骂死自己了。

仿佛郭文身上散发出灼人的火焰般,唐俊方嘴角抽搐着退了几步,色厉内茬地嘎嘎笑了起来,那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僵硬,于是乎讪讪摸了下鼻梁,“我们都是文明人,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那个,是不是……咳,听说郭助理今天似乎不大顺利,我来呢,就是来表示慰问的,嘻嘻……”

敢情他不是来找架,而是来欣赏自己落魄模样出一口恶气的,却不知唐涛怎么没告诉他党委会的事情,这不是害他白跑一趟吗?

挂念着股票的事情,郭文懒得冲着个两腿打摆子强撑着自己找难受的家伙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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