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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勤奋共事也有半个多月,郭文知道这个边缘部门的小头头为人其实不坏,在自己拿大棍撵着他扫荡之前,从没有跟哪个商贩红过脸。
任由黄玫拿着手绢给自己胡擦乱抹,郭文看着李勤奋淡淡笑道:“李局,说句不怕见外的话,跟镇里的其它部门比起来,你们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什么都不干吧,上头要批评,受苦受累好不容易干出点成绩吧,又没人把它当回事,你们确实难啊!”
李勤奋无奈地摇摇头,意兴阑珊地说:“习惯了,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小摊小贩集中管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工作需要用到李勤奋的地方还不少,所以再不情愿,郭文也必须想办法提高他的士气。
“想要让镇里重视你们的工作呢,兄弟我是有心无力帮不上什么忙的,毕竟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定势,不过——”郭文故意顿了顿,见李勤奋果然抬起头来,满怀期待地望着自己,笑笑续道,“青阳路现在集中了这么多商贩,管理起来是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规划办的严浩、爱卫办的刘福名、工商所的陈建新,还有物价所的崔时桂,他们都找我谈过这事。”
李勤奋听到这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其实怪不得他如此紧张,乌纱帽虽然是保住了,可一笔额外的灰色收入却没了,兄弟们都在叫苦,他也肉疼。
郭文没有让他等太久,径直说道:“我思来想去,慎重地考虑了几天,最后还是觉得让你来管理青阳路比较合适,毕竟你出的力最多,损失也最大,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念情。”
李勤奋一把抓住郭文的手,激动得嘴唇哆嗦半天,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谢谢——”
按照郭文的本意,所谓的非法小商贩都是些穷苦人,给他们一个地方谋生,本身就是政府应该也必须要做的,但世上很多事情不是一个“理”字能扫平的,就算他不将收取管理费的权力交给李勤奋,不出半月,自然会有很多人跳出来你争我抢,与其到时候落到严浩这等人手中,还不如早早放给李勤奋,起码他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等李勤奋稍稍平稳下狂喜的心情,郭文轻轻捏了捏鼻梁,沉声道:“李局,你别急着谢我,有句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李勤奋点头不迭,掏出记事本和圆珠笔,嘴巴紧紧地闭着,生恐蹦出来的任何一个音都会让郭文反悔。
郭文理了理头绪,慢声说道:“第一,进城的菜农瓜农流动性很大,也是我们必须要照顾的重点,所以不准对他们以任何名头收取任何费用,还要在紧靠三岔路口的地方,划出一片足够大的区域来给他们卖菜。”
“郭助理你现在的安排就很好,白天给卖菜,晚上给摆摊,如果地方不够,我再往大水河划一百米。”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要根据时节不同做出相应调整,我不想看到有菜农因为地方不够而把劳动成果坏在了筐子里。”郭文微微沉吟,“第二条,管理费用每月从十元到五十元不等,最低就像那边卖羊肉串的,一个月统共赚不到四五百,你收人家五十,我都要跟你拼命。”
“郭助理放心,我要是没心没肺的畜生,你也不会这么信任我!”
想着哪天自己当镇长了,一定把这项管理费用彻底免掉,郭文不易察觉地叹息一声,悠悠说道:“我知道谁都不会嫌钱多,但这钱要拿的心安理得才行,否则人在做天在看,到头来遭殃倒霉的那个人还是你自己。”
别看青阳路只有八十多家小商贩,一个月似乎没多少钱,但这是一笔长期的稳定的收入,而且说是管理费,除了每个月收钱并没有什么工作,卫生、治安都有人管,如此轻松的一笔外快,不想要的那是脑子坏了的。
意外的惊喜让李勤奋已经找不着北了,哪还敢说半句不是,站起来拽着将水煮摊老板的手,大声道:“老板,你给我做个见证,我李勤奋今后要是昧着良心胡乱收费,叫我不得好死!”
“严重了,严重了……”郭文急忙劝道,“用不着起誓,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
第【016】章 纨绔?罚到你蛋疼
吃完水煮又聊了一会,三人一同往回走,李勤奋还没从兴奋中缓过来,跟郭文道了个歉,脚步飞快地走在前面,想是要第一时间跟兄弟们分享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看着那擦肩而过一对对如胶似漆的恋人,黄玫心里头怪怪的,想鼓起勇气去拉郭文的手吧,女孩的心理又在作祟,只期盼着他能主动来拉自己的手,就这样想着盼着,不知不觉都已经能看清石牌楼上“青阳路”三个字了,这一着急,小手几乎不受控制地搁在了郭文掌中,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郭文漫步走着正想心事,冷不丁掌心一热,感觉到柔柔嫩嫩的肌肤,他忍住没去看黄玫,顺其自然地轻轻握住那只有些颤抖的小手。
难得两人在一起能有这般温馨安静的时候,于是脚步不约而同地放慢到不能再慢了,人群是拥挤而嘈杂的,稍不注意便会跟人撞在一起,但他们却像是水面上随波起伏的一茎两叶,不离不弃的始终都牵着手。
美好的时光总是飞快流逝,明明步子已经放到最小了,可还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离开了汹涌的人流,站在正对晚晴公园的马路牙子上。
感觉到郭文的手似乎松了下,黄玫深吸口气,依依不舍地将手抽了出来,仿佛为了缓解这刹那的难过,她言不由衷地说:“二郭,刚才怎么没跟李勤奋说拆违的事情呀?”
手心还留有余温,郭文眉头微皱,答道:“不想显得自己太功利了,给他一点时间比较好。”
“哦——”一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黄玫,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有些后悔,觉得两人拉了手,之间的距离反而是更远了,闷闷不乐地四处张望,不经意瞧见公园门口竟然还有人明目张胆地在那摆摊卖烧烤,而正在劝说的那人正是李勤奋。
郭文也注意到了,说了声“过去看看”,率先穿过马路,在一块宣传栏前停下脚步,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听见他们的交谈了,好在有黄玫,不然就是听见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烧烤摊是最常见的那种,简易轻便扛起来就能走,离谱的是炭都烧成了明火,架着的鸡翅乳鸽啥的都烤糊了。
摊子前面,满脸堆笑唾沫横飞的是李勤奋,瞧他的模样也不像是要撵人走。
摊子后头则是三男两女五个青年,头发五颜六色奇葩无比,一溜三四个耳环有银有铜,穿着那就更不能看了,典型的非主流特色,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摊位的主人,倒像一帮吃饱了撑的脑残小痞*子。
“焦了……”李勤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正当中的青年,“这味儿难闻,把火熄了我让人来扛走吧。”
青年硕大的鹰钩鼻哧得冷笑,“我就好这一口,你管得着么,有本事你就让人来扛,我倒要看看,谁敢动一下我唐三少的东西!”
“三少,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不要让我难做好不好,一会我请你吃水煮、吃烧烤。”李勤奋拱着手好言相求,见唐三少搂着身旁的小女生,斜着眼睛一脸淫笑地捏她小乳鸽,忍气吞声又道,“这样,潇湘楼KTV怎么样?三少,既然这摊子不是你的——”
“谁说不是我的?”唐三少眉毛拧着,凶神恶煞地瞪着李勤奋,“姓李的,老子实话告诉你,老子今天来这里摆摊,就是要让你难做,就是要揭你脸皮的,你别在这人模狗样的套近乎,在大桥镇,老子眼里没你这号人物。”
几个青年顿时骂骂咧咧地起哄,瞧架势好像随时要动手打人一样,还有个一脸腻子粉、嚼奶油雪糕的小姑娘,挥手把没舔干净的棍儿扔到李勤奋身上,尖着嗓子说:“乖,听话,老娘给你奶吃,哈哈……”
唐三少放声大笑,手里那女生的小乳鸽都快被他给捏成饺子了,“喂,姓李的,你还站着干嘛,真等着吃奶呀?想吃奶回家找你娘去啊!”
又是让人咬牙切齿的大笑,可李勤奋竟然这样都能忍得住,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僵硬,说来的话也带着愤怒的颤音,“唐俊方,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还真是死脑筋,我刚才都说了,我来,就是为了欺负你来的!不是不让随地摆摊吗?老子就摆了,你敢拿我怎么地?哎哟,拳头握的还挺紧,回家打你那偷汉子的娘们去呀,在这给我装相,你哪根葱啊你!”
李勤奋牙关都要咬出血来了,“没你这样欺负人的,我这就去找唐涛,让他来管教你。”
“哦?要走了?别走呀,再陪老子玩玩,老子还没玩够呢。”唐俊方毫无惧色,“识相点,别去找我大伯了,去了他肯定骂得比我还厉害,呵呵……”
没天理了,这是什么世道,自己三十多岁的人,被个十七八岁连毛都没长齐的畜生骂成这样,竟然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唐俊方抓起一串还在冒火也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砸了过去,冷笑道:“嘿,说真的,你去把那,那个谁,对了,姓郭的吧,你去把那郭什么的牵来给老子瞧瞧,看老子怎么调教他,让他站就站,让他坐就坐,让他打滚七百二十度,他就不敢肚皮朝上!”
“三少,你太有才了!”小乳鸽拍着手说。
唐俊方下巴都快扬到后脑勺去了,正得意洋洋地说着“那是”,忽然看见一个长相白净、文文弱弱的家伙走了过来,其实,他主要还是看见了那家伙旁边的女人,这么好看的娘们,怎么以前没在镇上遇到过。
郭文有三大不喜,一不喜挥霍奢华,因为穷苦到现在他没那个资本,二不喜胡乱相卦,因为随口一言可能毁了别人一生,这三不喜便是动粗打人,因为大郭手上没有轻重,而他更喜欢以理服人,但这次,他显然没想要跟对方讲道理摆事实。
走到唐俊方跟前,郭文连看他一眼都嫌多,抬脚将烧烤摊子踹翻,箭步窜到正活蹦乱跳躲着炭火的唐俊方跟前,手臂微微举起,抓着他满头飘逸的秀发一拧、往下一拽,膝盖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结结实实不偏不倚地顶在了他的面门上。
现场一片混乱,木炭带着火星跑得到处都是,唐俊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鼻血长流眼前金星闪烁,还没等搞明白啥回事,头皮剧痛中被人又拎了起来,只是一眨眼,拳头在眼前变得犹如沙包大,他惊惧惶然地自来得及喊出一个“饶”字,鼻梁嘎崩彻底断了。
瘫在地上犹如一坨招苍蝇的大便,唐俊方除了捂着嘴巴鼻子吐出几片碎牙、喷血哀嚎外,到现在都还没看清楚打自己的人是谁,他有生以来在大桥镇横行霸道无人敢惹,这没头没脑一通揍挨下来,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了,早就忘了自己还有“你知道我老爸是谁吗”这样一句经常挂在嘴边的牛B话。
郭文出手又快又狠,干净利落让人赏心悦目,可唐俊方一伙的几个青年男女没那福分欣赏,吓得只敢一个劲往后躲,小乳鸽被捏成饺子的女生更是一溜烟跑得没影了,晚上八成睡不着觉。
“都给我过来。”郭文肃然如山地立在哪,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有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威严。
剩下没跑的两男一女你推我、我推你,磨磨蹭蹭半天隔着唐俊方死活不肯再靠近郭文半步,而此时的唐俊方,麻木刚过剧痛锥心,喊“娘”的惨叫在眼泪鼻涕鲜血的熏染下一声高过一声。
郭文背负双手,眼中透出说不尽的厌恶,“把他扶起来,我有话要问他。”
几个人手忙脚乱硬生生把腿脚发软的唐俊方架了起来,他们惊恐地闻到一股臊臭味,再看唐俊方的裤裆,黄中带黑,竟是被一膝盖一拳头打得大小便失禁了。
看到唐俊方再没有先前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身子还努力地往后凑想要离自己远些,郭文很体谅地往后退了半步,指着地上的烂摊子问,“这是你的摊子?”
唐俊方呜咽着点点头,旁边腻子粉女孩偷偷捅了他一下,他又吓得赶紧摇头。
郭文弯腰将地上完全焦了的一串鸡翅捡起来递了过去,唐俊方乖顺地接着,还是没敢抬头看一眼郭文,他是真的被打懵了、打怕了。
周围渐渐有了围观的群众,虽然不明所以,但丝毫不妨碍他们看热闹的兴奋心情,以及独具想象力的猜测。
“既然不是你的摊子……”郭文瞟了一眼四周,语气依然很平淡地说,“那你应该就是顾客,刚才听你说好这一口,把它吃了吧。”
腻子粉女孩见郭文不动手的时候还挺和气,便壮着胆子说了句“这吃下去会死人的”,说完赶紧缩到两个男生的后头。
“那你总得选一样吧,要么摊子是你的,要么把东西吃了,我这人最讲道理。”
腻子粉女孩想了想,替已经完全吓傻以至失去思考能力的唐俊方决定道:“那摊子是我们的,不,是,是唐三少的。”
“唐三少?”郭文叹道,“唐家三少要知道你这种人冒他的名,两把菜刀早就抡过来把你剁碎了搅巴搅巴喂狗了。”
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出,谁知道面前这文弱的小白脸会不会突然发飙啊,瞧唐俊方平常声称练过拳击都成了这样,自己还不丢半条命啊。
“既然摊子是你的,那也好办,你们在这等一会,不会太久,然后就能带他去医院了……”
黄玫看戏看得无比投入,兴奋得两只小手捏着拳头抱在胸前,见郭文回头朝自己看过来,赶紧点点头,示意自己可没忘了他交待的事情。
过了约莫两分钟,打南边跑来个穿着制服的城管,正是上回在五星广场用普通话泄了李勤奋老底的小郑,他到了跟前也不看郭文,指着一地狼籍问道:“这是谁的摊子?”
扶着唐俊方的几个家伙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没敢吱声,反倒是唐俊方自己缓过来点,一门心思就想着赶紧回家,嘴角淌血地奄奄答道:“是我的。”
“你的摊?”难得扬眉吐气一回,小郑非常享受地拖了个长音,掏出本子写了个单子递过去,掷地有声地说,“罚款五十!”
唐俊方是没力气抬手了,腻子粉女孩接过来,愁眉苦脸地说:“我,身上没钱。”
“我口袋——”唐俊方脑袋耷拉着说。
付了罚金,大家松了口气,觉得差不多可以走了吧,没想到打南边又跑来一个灰色制服,也是谁都不看张嘴就问谁的摊子。
腻子粉女孩心疼钱,又恐惧郭文在旁边,交钱的时候细声嘟囔道:“刚交了一回了,单子还在呢。”
这话郭文没听见,收钱的城管可听得清清楚楚,强忍着笑说:“什么,刚才已经罚过了?”
腻子粉女孩没敢吱声,城管哪理会她呀,啪的又撕了一张罚单:“罚过了你还明目张胆继续在这摆摊,罚两倍一百!”
四周看热闹的群众顿时哄堂大笑,连郭文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此来来去去罚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郭文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他们走,不是因为踩够了,而是觉得如果那个跑掉了的小乳鸽还有点脑子的话,差不多唐涛也应该带人来了,这个时候还不赶紧脚底抹油,难倒等着他抓自己个现行吗?
指使手下罚款的时候,李勤奋跟小孩儿一样兴奋得手舞足蹈,这会儿冷静下来,却是有些后怕,忐忑不安地对郭文说:“郭助理,这下可有点麻烦了。”
郭文若无其事地摆摆手,“麻烦啥,那几天你砸人家的摊子还少了,不差这一个。”
李勤奋哭笑不得,“但那个,那个被你打的人,是副镇长唐涛的儿子啊!”
“是吗?”郭文舔了下嘴唇,“罚款总是没错的,道理在咱们这边。”
“可是打人就——”
“谁打人了?”郭文很奇怪,问黄玫道,“黄玫,刚才有人打架吗?”
黄玫背过脸去忍着笑,丝毫不为郭文担心,“我也没瞧见,我就看见李局的手下去罚款。”
热乎乎的风吹过来,李勤奋却感觉额头开始冒冷汗,心想不会是打算让我来顶缸吧,这黑锅就我这副身板可背不起呀。
郭文拍拍李勤奋的肩膀,笑容可掬地看着他的眼睛,“李局,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唐镇长如果动真格想要找回这个场子,你这张嘴可千万得把牢了,只罚款、没打人,不然的话,我也帮不了你。”
第【017】章 有恃无恐的背后
脸色阴沉地望着病床上的儿子,上了年纪的唐涛从头至尾没有讲过一句安慰的话,熟悉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回他是动了真怒了。
转身慢步来到病房门口,见弟弟唐瑞明跟了过来,唐涛停住脚步,微微沉吟,他心脏不大好,极力控制着说话的调门:“打你的人是谁,看清楚没有?”
唐俊方只顾扯着嗓子干嚎,闻言可怜巴巴地摇摇头,发现唐瑞明瞪了自己一眼,急忙结结巴巴地改口道:“看,看清楚了,不是本地人……”
唐涛没再追问下去,出了门在走廊拐角处等着唐瑞明,眼中明显透出股子不喜,“谁指使俊方去招惹郭文的?”
从小到大对这位大哥都心怀惧意,唐瑞明犹豫着小声答道:“俊方的性格大哥你最了解不过,重感情讲义气,他这样做可能是为了替阎宁出头。”
“出头?我看是出丑!”唐涛的神色愈发不善,“他要肯稍微用用脑子,也不会被人当了枪使,我们唐家的脸面都被他给丢光了!”
唐瑞明讪讪说道:“俊方毕竟年纪还小,过几年就好了,他重情重义这一点总是好的。”
“我真要活活被他气死了……”唐涛唉声叹气地嘟囔了一句,悠悠问道,“不用担心耿玉林那头,你跟我说实话,打他的人是不是郭文?”
唐瑞明想了想,叹口气说道:“俊方其实是真没看清楚,但根据他几个朋友的描述,九成九应该是郭文了。”
眉毛拧在了一起,唐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如此欺人过甚,我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
……
“小太保唐俊方被新来的郭助理打断了鼻梁,大小便拉得满裤子都是,还被罚了一千多块钱……”
这两天大桥镇的老百姓茶余饭后没少拿这事解闷子,但在镇政府机关里头,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往出哧溜半句的,哪怕是在自己家,也是万分谨慎的警告婆娘和孩子,不要在外面胡说八道,最近这风头紧的很,说错话就是站错队,站错队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
走进耿玉林的办公室,郭文没事人一样笑呵呵地打招呼,这几天他一直细心留意自己面相气色的变化,发现不仅官禄宫波澜不惊,命宫还隐隐有了昌盛之势,如果这般好的色相还被唐涛逆袭成功,那自己以后干脆就不用相命了。
“耿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