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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飞低声问道“谁有指北针?”
没有人吭声,鸿飞回想一下演习区域的气候资料,利用风向大概的辨认出方向,又和司马把结果确认了一下。躲到雨衣下面,打开电筒看了一眼地图,然后五个人急急忙忙的出发了。大休息前,鸿飞观察四周情况的时候,发现正南方据他们不远有一片失去草皮的沙地。只要找到沙地就能确定他们行进方向是正确的,由沙地再向南前进三公里左右有一个小山村。草原夜晚的气温很低,在加上风雨非被冻坏了不可,他们必须找到一个能避雨地方。
在漆黑的夜色里行军,如同闭着眼睛在水中潜泳。五个人排成一路纵队保持好一臂间隔,摸索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脚下变得软绵绵的时候,鸿飞长舒一口气,到沙地了他判断的方向正确!一名新兵同样感觉到地面的变化,蹲下在脚边摸了一把,马上惊讶万分的说了个名词:“哎呀,草原荒漠化了!”
“口令?”新兵的话音未落,左侧突然出现的问话声,把舔湿手指试风向的鸿飞、司马吓得“扑通”一声趴在地上。
“口令?”侧面再次喊起来。
鸿飞卧倒的时候正好趴在一堆稀软的牛粪上,搞了满身满脸都是,他想了想突然大声喊起来:“老大,人下人吓死人,这么黑的天,你鬼叫什么?吓得我趴在一团牛粪上!”
对面传来吃吃的低笑声,接着一个憋不住笑的声音继续喊道:“回答口令,不然开枪了!”
“被你吓忘了!”鸿飞赌气似的喊了一声,掏出颗手榴弹在司马眼前比划了一下,司马会意倒退着爬了几步凑到武登屹那边去了。
鸿飞镇定自若的回答让侧面的红军误以为他们也是红军的一支巡逻分队,于是拉家常似的问道:“几连的?”
“管的着嘛!”鸿飞一付恼火的腔调显然引起了“红军”的不满,一个粗重的嗓音不高兴的喊起来:“你趴到牛粪上怪谁?回答口令,不然一切后果由你承担!”
“你吓唬谁?”鸿飞抓起一把牛粪扔了过去。对面的红军一阵大乱,接着吃吃的笑起来,那个粗重的声音更加不高兴了:“我靠,你是几连的,再这么胡搞我把你送到司令部去!”
鸿飞估计着司马已经做好准备,腾一下跳起来喝道:“有种你试试?”
一道雪亮的光柱打在鸿飞身上,“红军”们立刻惊呼:“蓝军!”
伴着惊呼声,鸿飞他们投出的手榴弹接二连三的落到按亮电筒的“红军”四周“轰轰”的爆炸了。五名蓝军借夜色掩护立刻撒丫子狂奔。“红军”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已经被他们打残的蓝军还敢派人到他们后方袭扰,等从混乱中清醒过来,抬头看去“蓝军”早已经没了踪影。
“绝对是侦察兵!副班长通知连里!”“红军”巡逻班班长大手一挥:“三组留下,一组、二组给我来!”
两组红军跃出阵地分别向两翼猛追下去,副班长由于打开电筒暴露目标被手榴弹袭击已经冒过红烟了,他掏出一支57式26毫米信号手枪自觉得交给他的一个兵。
“还是你来吧!”兵推辞了一下,副班长不客气的举枪发射“嗵”一枚红色的信号弹跃上漆黑夜空。
三公里外,就在鸿飞他们的准备前往的那个小山村外的小山包上,一名“红军”观察哨看见了那枚缓慢下落红灯笼似的信号弹,立刻抓起身边的电话。时间不长,三辆关闭大灯的86式步兵战车急速冲出小山村。
正在狂奔中的“蓝军”也发现了信号弹,鸿飞心说不好,连声催促着加快速度。几个人慌不择路也失去了准确的方向,在漆黑的夜色掩护下拼命的跑。两个新兵从来没有进行过如此长距离的狂奔,慢慢的跟不上队伍。武登屹着急的喊了一声,跑在前面的鸿飞、司马这才想起来还有两名新兵,连忙跑回来夺过新兵的枪,拉着他们继续狂奔。
说话间,随着风势逐渐加大,稀疏的雨点飘落下来。几个人爬上一个小山包停下脚步穿上雨衣,两名新兵已经跑脱了力一屁股坐下死活不肯动了。武登屹喘息了一通,爬起来凑到四处观察情况的鸿飞、司马身边问道:“怎么样?”
“迷路了!”
鸿飞、司马没有带指北针,所学的利用树木、积雪、手表等辨别方向的办法在夜间用不上,附近的地形也不明显对着地图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大面积的对照地形或许能在地图上找到方向,但鸿飞、司马都没有长夜视眼看不透黑黑的夜色。风也跟着捣蛋,忽急忽缓的转着圈的刮不再从一个方向吹过来。鸿飞、司马一愁莫展。
风雨越来越大,冰凉的雨水带走大量的热量,兵们被冻的直打哆嗦。追兵似乎停止了搜索,隆隆的装甲车发动机轰鸣声渐渐远去了。两个新兵连累带冻依靠在一起缩成一团,武登屹心疼的看了一眼,扭头对鸿飞说:“我看我们趁着红军停止搜索回去吧!老B的基地距离我们太远了,要躲过多少红军才能走到?这两个兵下连没几天,照刚才的情况用不了几次就拖垮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那不行,开弓没有回头箭!”鸿飞开导武登屹说:“现在回去,处分就白挨了!我们早有一个处分了不在乎再多一个,可新同志还要求进步呢!如果端了老B的老窝说不定能得个三等功,最次也能混上个嘉奖!新同志,你们说是不呀?”
两名新兵说:“我们听副班长的!”
司马心里同意武登屹的建议,但怕鸿飞说他胆小怕事像个娘们,就把一盆凉水泼向新兵:“能不能端掉老B的老窝还是个未知数,但有不服从指挥擅自行动这一条处分是挨定了,你们可要考虑清楚!”说完,司马有些期待的盯着新兵,他盼望着新兵能够站起来反对,这样加上武登屹,反对派人数占优,鸿飞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回去。
“我们听副班长的!”新兵的回答让司马大失所望,鸿飞轻笑起来,觉得这两个新兵挺聪明。一切都听武登屹的将来上级问起来,就可以说是服从副班长的命令。
五个人沉默了,鸿飞的心里也有些打鼓,出发前他一肚子怒火直想着如何报复老B,根本没有想到要经历多少困难才能穿过红军的防区,如何把他们打得一败涂地的老B基地端掉。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所要面对的困难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妈的,这就是冲动的后果!鸿飞在心里骂了一句,站起来说道:“想要回去,也要等到天亮找到方向以后,现在误打误撞的要是被红军俘虏了,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最起码走动起来还暖和一些!”司马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这支小小的队伍再次前进了。开始的时候,鸿飞还想记一下复步数,但一步三滑的地面让他很快数乱了,索性放弃了闷着头胡乱的走下去。
在风雨中跋涉了大约两个小时,也不知走出多远,眼前出现一个村庄。兵们虽欣喜万分,但想起被俘虏的后果,还是小心翼翼的摸过去观察情况。
缩在村边目视观察了半天,没有发现“红军”哨兵,几个人相互掩护着溜进村边一座刚刚建好还没有安装门窗的房子里。房子里有一堆用来和泥抹墙的麦秸,几个人就像看见一张席梦思床一样不约而同的扑了上去。
“睡觉,睡觉!谁站第一班!”司马眼睛盯着鸿飞,低声问道。
“我来吧!”兵们淋雨与鸿飞的馊主意分不开,他无可奈何的爬起来站到窗边。
村子里传来几声驴叫,一个新兵嘟囔了一声:“驴都叫了,午夜了,一口气跑了好几个小时,累死我了!”
鸿飞低头看表果然是午夜了,纳闷的回过头问那个盖着雨衣的新兵:“驴喜欢在午夜叫?”
“嗯,我家养过驴。”
“他们为什么在午夜叫?”
“不知道,大概和公鸡打鸣一样吧!”
雄鸡报晓,鸿飞还是知道的,他见新兵已经疲惫的闭上眼睛就没有再问下去。
两个小时后,鸿飞推醒了司马,一头扑倒在麦秸上昏沉沉的睡过去。
“哎呀!你们怎么睡在这里啦!”兵们被一个尖细的声音惊醒了。鸿飞一骨碌爬起来,看清进来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大娘,这才放下心来笑呵呵的说:“大娘,我们外出执行任务赶上了雨,就躲进您的房子里来了,对不起!”
“这孩子太客气了,看看冻的嘴唇都紫了!”大娘嗔怪的说:“来的时候你们喊一声,我的老房就在这房子后面,去家里睡多暖和!你们解放军的纪律太严了,真是的!走,跟我回去,喝碗粥暖和暖和!”
“不了,不了!”鸿飞连声推辞,对着站哨时睡着的武登屹恨恨的瞪了一眼,现在天亮了,村民们已经起来活动,他担心红军从村民口中得知他们的去响。
“这孩子,你瞪人家干什么?喝碗粥不算违反纪律吧!”大娘误以为鸿飞不让兵们去她家喝粥,索性一手拉住武登屹一手拉起一名新兵向门外走去:“多可怜,手冻得冰凉!快到大娘家喝碗粥暖和暖和!”
那名新兵被慈祥的大娘流露出的母爱感动的热泪盈眶。
大娘把兵们领进家门,把早已经做好的早饭端上桌,招呼着老伴和儿子陪着兵们一起吃饭,她急匆匆的奔向村子里的小卖部。只有一个咸萝卜下饭,太寒酸了,她想去看看有什么小菜。
大娘正急慌慌的走着,猛地看见一队士兵大步流星的迎面走来,带队的军官是曾经在村子里住过的一个连长,她立刻迎上去嗔怪说:“我说张连长呀,你们也太不像话了!草原上的天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让战士们出来执行任务?还是些孩子,这么冷的天在麦秸堆里睡了一宿,要是坐下个什么病根等老了就知道难受了!”
张连长想起昨晚逃走的蓝军侦察兵,简单的向大娘问问情况,立刻明白了一挥手带着兵就要去抓人。大娘立刻怒了一把拉住他:“怎么得?战士们喝碗粥你都要管?”
张连长让兵们先走,他废了半天的劲儿才让大娘明白什么是演习,什么是红、蓝军。等大娘松开手痛痛快快的带着他们赶到家里的时候,蓝军的侦察兵早没影了。
第五章 狼崽子的报复 第四节连长顾不上听大娘埋怨她老伴放跑了“奸细”,问了“蓝军”离开的时间和大概方向,带着他的兵几步跑出村口,望远镜一抡发现几条模模糊糊的人影已经爬上一个小山包。
“枪!”伴着连长的低喝声,一支85式狙击步枪带着风声扔过来。他接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啪啪连续两枪。最后一名“蓝军”头顶上红烟滚滚,一屁股坐在山顶上不动了。他的兵们早已经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过去。
几次三番的被人追,鸿飞、司马的逃命水平已经非比寻常,缩在山脊下眼睛一瞄,凑准距离最近的一处山褶直奔过去。他们已经掌握了逃命的基本方法,首先要脱离敌方的视线。这一点刘新年、郑拓都没有教过,是红军让他们学会了逃命。
武登屹带着他的兵,按照丘陵、山地行军的要求跑着“之”字型下山。耳边立刻传来鸿飞的大喊声:“跑直线,跑直线!红军上来了!”
武登屹同志疑惑的抬头看去,鸿飞、司马已经把他甩下一大段距离,顺着山坡跑得快收不住脚了。武登屹虽然非常担心会被摔个鼻青脸肿,但看着鸿飞已经接近山脚。一咬牙,带着他的兵冲了下去。
四个人风一样跑进山褶的时候,红军的追击部队刚刚跑到另一侧山脚正撅着屁股往上爬,阵亡的蓝军坐在山头上按照武登屹的要求大喊起来:“上来了,手榴弹准备!”红军以为有埋伏立刻让开正面,加快速度从两翼迂回。这一下至少又给鸿飞他们争取了两分钟的逃命时间。
一个冲坡,一个爬坡,时间一下子错开了,等红军爬上山顶抓住蓝军的时候,鸿飞他们再次没了踪影。
“逃跑的功夫练的不赖呀,三班长,把人给连长送过去!”带队的排长横了低头不语的蓝军一眼,喊过通讯兵,抓起送话器喊道:“连长,脱离视线了,把装甲车派出来!”说完,他带着部下追了下去。
时间不长,三班长就把把“阵亡”的蓝军带到张连长面前,他上前报告说:“连长,二排长命令我把人给送回来,他带领四班、五班继续追击。”
“好!”张连长高兴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说班长回报的好,还是说他枪打得好。他背着手围着蓝军转了几圈问道:“你的名字,所属部队?”
“阵亡”的蓝军是武登屹班里的新兵,被一大群红军围着,而且还有一个和刘新年一样大的官盯着他看,虽然紧张的一个劲儿的眨眼但就是不吭声。
“问你话呢!”一名班长看见连长再对他挤眼,突然大吼一声继续施加心理压力,新兵被吓得浑身一颤眼睛眨得更频繁了。张连长装出不高兴的样子呵斥道:“三班长,你吼什么吼?”
他凑到新兵面前和颜悦色的说:“小同志,告诉我,你的部队番号、名字好不好?”
班长、连长配合默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终于让紧张万分的新兵放松下来开口说话了:“报、报、报告首长同志,我是蓝军!”
“你是蓝军那一部分啊?”连长更加和颜悦色了。
“报、报告首长同志,我们副班长说我已经阵亡了,死人不能说话!”新兵见连长的脸上已经变了颜色,战战兢兢的接着说道:“我们副班长还说了,你们要是逼着我说,到了导演部就报告首长……”
张连长火了:“三班长,把这具”尸体“给我拖到导演部去!”
鸿飞他们听见“阵亡”新兵喊叫声,就像被枪刺通了屁股,再次加快奔跑速度拼尽全力利用山褶的掩护冲上山顶,趴在草丛里喘息着观察地形。
眼前地形开阔,远处倒是山影连绵,但是距离至少也有二十公里,四个人就是长上八条兔子腿短时间内也跑不过去。
“那里!”鸿飞顺着司马的手指方向看去,大约八百米外有一条长蛇般曲折蜿蜒的河道。
“冲过去!这是唯一逃离追击的途径!”鸿飞咬牙站起来紧紧腰带:“冲坡,跑过去就是胜利!”
三分钟后,四个人跑完八百米的距离,到达目的地。这条河河道宽阔,但河水几近干枯,只剩下砾石密布的河床中间有一道涓涓细流。鸿飞趴在河沿上向身后看了一眼,见红军还没有上来,这才放松下来拼命的做着深呼吸,等缺氧的大脑停止抗议以后,他指着北方说:“我们走这边!”
“回去呀!”武登屹欣喜的问道。
“回不去了,我们捅了马蜂窝,想平安的回去不可能了!”司马抬头向四周观察了一通:“估计红军的装甲车快出来了!”
“也许吧!”鸿飞挠挠头说:“红军一定以为我们是过来侦察情况的,应该会加强防守防止我们逃回去。”
武登屹抬头看看空旷的草原和背后远远的山影,沮丧的说道:“完了,处分是铁定挨上了!”
“那是以后的事儿,现在必须想办法躲过搜索,要是被抓住了才是铁定挨处分的事儿!”鸿飞顺着河床弯腰向北跑去,边跑边嘱咐武登屹:“踩着石头走,不要留下脚印!”
四个人顺着河道一通狂奔,忽然听见正面远远传来装甲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司马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河沿上偷偷的一探头,立刻跑回来低声说道:“坏了,正面是有步兵伴随的装甲车,侧翼的徒步红军也上来了!”
没想到红军装甲车上来的这么快,鸿飞也懵了,如果脱离河床不用说红军就是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就能轻轻松松的把他们打冒烟,留在河床里也不是办法,过不上几分钟也会被围上来的红军消灭掉。
“拼了,打掉一个算一个!上次我们玩儿大发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能投降了!”鸿飞一指河套的突出部:“那里能同时看到两面!”
鸿飞其实是在瞎指挥。河套的突出部的确能同时看到两面,但也同时受到两面的火力打击,如果红军在迂回一下,他们将四面受敌。但四个人都在发懵,想也没想机械的飞奔过去,并且做好了以“死”相拼的准备。
接近河套突出部,跑在前面的鸿飞首先傻了眼。突出部的河沿已经被牧民们挖成平缓的坡道,河床上的砾石被饮水的牛、羊群踩进松软的地面,河床变成了一个烂泥塘,根本无法建立阵地。
装甲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鸿飞急出一脑门子的汗。他突然看见,生长在坡道边的河沿上下的青草异常茂盛,这是牧民故意留下保护河堤,防止被雨水冲塌后缺口无限的扩大,不由心头大喜:“我们去那里隐蔽!”
装甲车的轰鸣声似乎已经到了头顶上,四个人毫不犹豫的冲进草从背靠河堤面向河床的隐蔽起来。
红军的一辆装甲车停在坡道的边上,约一个班的红军跳下车准备兵分两路,沿河道向南北两个方向搜索。一名上等兵急匆匆的跑下坡道立刻踩了两脚烂泥,他看看脚边残存的褐色水洼里漂浮的牛羊粪便,向后摆摆手示意战友暂时不要下来,踩着烂泥走进河道向两翼扫了一眼喊道:“没有人!”
“应该是向北跑了!你们几个下去,沿河床东侧向北搜索!”
伴着喊声,几名红军从坡道的另一边跳进河道,搜索着向北跑步前进。上等兵不高兴的喊起来:“排长,我灌了一鞋的烂泥,跑不出两公里就得打一脚的血泡!”
“我知道你小子就得提条件,上来吧!”
上等兵卟叽、卟叽的踩着烂泥走上坡道,时间不长车顶上坐满红军的装甲车轰鸣着冲过烂泥塘,渡过刚淹没少半个轮胎的河水,沿着河床西侧向北开去。
河床里慢慢安静下来,鸿飞松开紧握着司马枪管的右手,把跳到嘴里的心咽回肚子里,低声喝到:“老兄听我口令开枪好不好?”
“干掉一个够本,干掉两个……”司马眼珠一转突然不服气的说道:“你又不是我班长,我凭什么听你的?”
鸿飞被说的哑口无言,想了半天才说:“那冬冬指挥,他的职务最高!”
“少来!”武登屹接口说:“我可指挥不了你俩!”
鸿飞把目光转向新兵,新兵立刻低下头躲开视线。
“那司马你指挥?”
“我才不累那脑子呢!”
“我操!你到底要怎么样?”鸿飞恼了。
“现在前后都有红军,我们走不了也回不去,处分是挨定了!”司马向武登屹挤挤眼:“谁是指挥员谁就要担起这个责任来!”
“同意!”武登屹随声附和,他的兵也赶紧说了声同意。
“我扛就我扛!”鸿飞恶狠狠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