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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显然已经不想对抗下去的司马群英,见新兵们都在看着自己,口服心不服的应了一声。
“继续整理内务!”杨喜喊了一声,看热闹的新兵们,立刻转身继续“蹂躏”让他们头疼的被子。
鸿飞达到了目的,笑嘻嘻的凑到司马群英身边低声说道:“司马群英同志,需要帮忙吗?你这被子叠得,啧啧,太难看了!”
“那凉快那待着去!你他妈的少来烦我!”
“狗剩兄,脾气不小啊!”鸿飞皮笑肉不笑的“戳”了司马群英一下。
司马群英回头看看杨喜在指导其他新兵叠被子,一脸怒气的挥了挥拳头,鸿飞一脸不屑的伸出小拇指,微笑着走开了。
新兵们都在“撕扯”被子,没人理会走来走去的鸿飞。他无聊的围着被七张高低床包围着的书桌转了两圈,目光落到“鼻涕虫一号”武登屹的身上。武登屹稚气未脱,长得白白净净一付奶油小生的模样,在部队这个崇尚强者绝对雄性的环境里,武登屹这种人属于弱者,只能进入被保护或者是被欺负的行列,最好的结局充其量也就是去给某个首长当个公务员。鸿飞知道以后的日子要想过的舒服一点,必须要有一定的群众基础,所谓群众基础其实就是要交上一批能够维护自己的朋友,如果能和这个奶油小生交上朋友,等于提前在首长身边按上了一个耳朵。说不定那一天早上,某个首长躲在厕所里抽烟被老婆抓到的新闻,鸿飞就会在第一时间里知道,而且高高在上的首长们对集层兵们的了解,往往是来自身边的兵,鸿飞决定从这个别人还没有注意到的“弱势群体”入手,他知道就自己的性格来说,以后避免不了调皮捣蛋,首长身边多一个为自己说上两句好话的人绝对不是一件坏事。鸿飞天生不喜欢安分,不知不觉地开始为自己的捣蛋铺垫后路了!
“嗨!哥们儿,看什么呢?”一脸轻松的鸿飞和愁眉苦脸的武登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不会叠被子,在家都是妈妈叠的!”武登屹对这床怎么叠也是一付面包模样的被子束手无策,怯生生的扬起泪痕未干的小脸:“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说着,已经哭的红肿的眼眶里又噙满了泪水。
“我X,又是一个半男不女的家伙!”鸿飞心里惊呼起来,有些困惑的挠挠头。
武登屹看着鸿飞挤眉弄眼的一个劲儿挠头,以为是来看他笑话的,嘴一撇就要“开唱”!
“别!哥们儿!你可千万别!”刚和“狗剩”冲突了一番,这小子再哭起来,鸿飞有理也说不清了,吓的他一把抓起被子说道:“我来帮你!”
“谢谢哥哥!”武登屹破涕为笑。
鸿飞被武登屹一声声甜腻腻的“哥哥”叫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斜着眼睛说道:“你不要叫我哥哥好不好?”
“为什么,你比我还小吗?”
“只有妞才叫我哥哥的!你是吗?”
“不是!”武登屹反问道:“那我叫你什么?”
“叫同志或者大哥!”
“大哥!”武登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鸿飞三下五除二把武登屹的被子叠好,拿来一支圆珠笔在所有的直角上划了记号,然后说道:“一定要把被子捋顺、压实,然后按照记号叠就容易多了,你来试试!”
武登屹拉开被子,按照记号叠了一遍,果然好了许多,不由的笑了:“谢谢大哥!”
“什么大哥!部队里只有同志没有大哥!”武登屹的声音大了一点,杨喜闻声走过来,看见武登屹叠的被子赞许的说道:“哦!你的内务也整得不错呀!”
“他帮我整得!”武登屹得到了表扬,第一次露出笑容。
杨喜饶有兴致的看了看眼前的这两个兵,突然说道:“你俩结成‘一对红’吧?”
武登屹不明白“一对红”是什么意思,扭头看了看鸿飞,在他心目中这个主动过来帮助自己并且让自己赢得了一次表扬的大哥,绝对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只要他不反对,自己也不反对!
“一帮一,一对红”是部队里很流行的一种带兵方法,就是让先进带动后进一起进步。杨喜俨然已经把耍小聪明的鸿飞划入了先进的行列,爱哭鼻子的武登屹不可避免的进入了需要先进帮助的后进行列。
“副班长,‘一对红’是什么意思?”鸿飞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帮一,一对红呀!武登屹在你的帮助下内务进步很快,我看,你们接成一对红,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怎么样?”
“副班长,我和武登屹同志是一起来到部队的,我也需要帮助……”
“所以让你们结成‘一对红’啊!就这么定了,以后你们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共同进步!”杨喜加重语气把互相、共同说了一遍,武登屹的自尊心也是需要维护的。
“是!”武登屹眉开眼笑,他觉得副班长给他找了一个可以信赖的大哥哥。
“是!”鸿飞同样的眉开眼笑,他觉得已经吃定武登屹了,可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一对红”的另一半开始让他苦不堪言了。
第四节新一连一班(三)
部队紧张的生活让时间过的飞快,转眼鸿飞已经当了快一个星期的兵。这一个星期,对于鸿飞来说简直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训练还好应付,关键鸿飞并不是一个工于心计的人,解决一些问题他比较喜欢直接的手段比如说“暴力”,这样每天绞尽脑汁的算计人他已经心力交瘁了。其次,鸿飞找不到一个可以谈得来的朋友,班里的12名新兵,只有他和司马群英、武登屹是城镇兵,其余的全部来自农村。农村兵和城镇兵在刚到新兵连,没有经过部队生活磨合的时候,就好像是两条永远也走到一起的平行线,中间永远都有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这种距离主要来自生活环境、所受教育的不同,农村兵觉得城镇兵娇气、傲气、心眼多看不起他们,城镇兵觉得农村兵傻、笨、土气不屑与他们为伍,所以新一连一班的这12名新兵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个并不完全对立的小阵营。
这样一来,鸿飞唯一可以团结的只有武登屹。虽然司马群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他那种张扬的个性在事事讲究统一讲究集体的部队里并不适合,肯定是班排长们重点“照顾”的对象。对于一心只想在部队里混日子,不要求进步的鸿飞来说,他绝对不会与司马群英走到一起以免引火烧身。
值班员吹响了大休息哨,杨喜解散的口令刚出口,心力交瘁面带菜色的鸿飞解开武装带一溜烟的跑向操场边的矮墙,武登屹紧跟在他身后窜了过去。
“你丫,整个一腻歪!”鸿飞一屁股坐在矮墙上,看着跟过来的武登屹不满说道:“跟着我干嘛,我他妈又不是一‘尖果儿’(北京土语:漂亮女孩)!”
“副班长说了,我们是‘一对红’!”武登屹毫不犹豫的紧挨着鸿飞坐下了。
“副班长还说,我们要互相帮助呢,你帮我什么了,净我帮你叠被子了!”
“谢谢你,你是我大哥呀!”
“我靠!”鸿飞不说话了,主动交了这么个朋友,鸿飞的肠子都悔青了,他现在都快成了武登屹的老妈子。他甚至怀疑,武登屹没当兵以前就有一个老妈子鞍前马后寸步不离的伺候着。这个家伙不但不会叠被子,而且不会系鞋带、洗衣服、甚至不会用筷子吃饭要用勺子,最可气的是昨天熄灯的时候这个家伙竟然要求讲一个睡前故事。鸿飞当时差点哭出来,他感觉这个武登屹是不是把他当成他妈了?鸿飞甚至怀疑自己的性格是不是在当兵以后变得特温柔体贴;特会关心人;特女性化,以至于万分担心的把全班问了一个遍:他是不是有点像女人,搞得全班都以为他犯了某种毛病,杨喜甚至主动要求带着他去卫生队去一趟。
鸿飞斜着眼睛看看一声不吭的武登屹问道“你多大?”
“18呀!”
“18?你如果18我今年应该娶妻生子在家抱孩子啦!”鸿飞抬屁股想走,被武登屹一把拉住了:“我17、17!”
“17?”
武登屹脸通红的说:“16!真的16!”
“我靠,你这不是在欺骗部队吗!”鸿飞不由挠挠头,年龄不够就来当兵这不是个新鲜事,但一般都是某个首长打了招呼直接去直属部门的,像武登屹这种年龄不到又是“林黛玉”式的人物没有进直属部门,肯定是部队里没人!
鸿飞笑着问:“你来当兵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多少钱!”武登屹看着鸿飞一脸的不相信,解释说:“我舅舅是派出所长,他给我改的户口,我小姨是我学校的教导主任她给我搞得高中毕业证……”
“官宦之家呀!”鸿飞一脸嘲笑的问道:“像你这种家庭,你不再家里好好待着,跑部队来干什么?”
“我也不想来的,我什么也不会,我知道来了一定不受欢迎!”武登屹苦着脸说道:“可是今年夏天的时候,爸妈一起去出差,我就去姥姥家住。有一天,姥姥突发性脑溢血昏倒了,幸亏我打的急救电话。姥姥是救过来了,可是他们把我给忘了,我只好在姥姥家待了三天只吃了点方便面!”
“你不会自己做饭吃呀,你不会去外面吃呀,你不会打电话呀!”
“这就是我来当兵的原因,其实我的学习成绩挺好的!”
“书呆子型独生子!”
鸿飞的话让武登屹有些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我是独生子?”
鸿飞信口胡说:“我还知道你至少是三代单传呢!”
“呀!你会算命?”涉世不深的武登屹越发的惊讶了。
“你饿呀?闭上嘴!”鸿飞得意的解释说:“能把你娇惯成这样,单靠你爸妈不行,那得全家一起来才可以,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拼命的惯着你是不是?”
“是,张这么大我自己连袜子都没有洗过!”
“这我看的出来,昨天你洗衣服,倒上半袋子洗衣粉,把衣服往里一扔搅了搅就晾上了,我算是开了眼了,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洗衣服的!”
武登屹的眼圈又红了:“我不是不会吗?”
“得!哥们儿,你也被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你的衣服我坚决不帮你洗!”鸿飞也故意苦着脸说道:“幼儿园的老师没有教过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小手帕、小袜子自己洗?”
这下子武登屹连脸都红了:“教过的,可是我妈不让我洗……”
“闭嘴,闭嘴!”鸿飞不客气的打断武登屹的话说道:“什么都是你妈说,你妈又不是首长,来部队了只有班长说、排长说、连长说、首长说,就是没有你妈说!明白吗?”
“明白!”
“那好,收操后我教你洗衣服,先从洗手帕、袜子开始!”鸿飞以一副首长的口吻说道:“想当初,我就是这么学的!你有时间顺便可以帮我洗洗袜子,锻炼一下自己!”
武登屹低头看看鸿飞脚上那双装进绿胶鞋里,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袜子,迟疑的说道:“这……”
“这什么这,就这么定了!洗得多,才学得快,我们是一对红吗,要互相帮助的!”
团值班员吹响了集合哨,操场上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口令声,鸿飞拉起愁眉苦脸赖在地上不想起来的武登屹,向训练场狂奔。
“立正!”
狂奔的新兵们立刻像个桩子似的戳在原地,一动不动!下完口令的杨喜面无表情,心里却挺满意,这批新兵除了那个李永胜接受能力差一点之外,其余的一个赛一个,上操场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已经初步有了一个兵的样子,最起码知道令行禁止了!
“向右看-齐!”
兵们一溜烟跑过来站成一排看齐,杨喜大声嚷嚷着动作要领,纠正着新兵的错误:“在保持立正姿势的基础上,向右摆头45度,双眼平视,眼睛的余光看到你上一名鼻子时,说明你已经看齐了,可以停止动作!第二名!不要翻白眼,你的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李永胜,你不要仰头保持立正姿势!你一仰头整个队列看不齐!”
“向前-看!原地不要动,低头看看自己是落后了还是突出了,想想为什么?体会一下!”
下完口令,杨喜齐步走到李永胜面前,抬手去按他的下巴:“收下颚!你老是把下巴伸出来干什么?又饿了?”
“没!俺早晨起来,吃饱了!”李永胜用老牛一样憨厚的声音说道。
“那就好,吃饱了好好训练!你怎么又把下巴伸出来了!”杨喜从口袋里翻出一个曲别针说道:“用这个帮你纠正一下好不好?”
李永胜大惊失色:“副班长,你要扎俺!”
杨喜被李永胜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慌乱向四周看看没有人注意,才嗔怪的说道:“我扎你干什么?只要你不探下巴就没事!”
说着,把曲别针捋直穿透衣领顶在李永胜的下巴上,李永胜看着明晃晃的针头顶在下巴上吓得直闭眼,全身都硬了:“副、副、副班长,俺娘说,脖子这个地方碰不得!”
鸿飞一直偷偷看着李永胜,心里一个劲儿的偷笑。这个李永胜,打来部队开始就没少闹笑话。鸿飞不由想起昨天全连第一次全体集合去食堂吃饭是的情景。
临去前,杨喜千交待万嘱咐,要注意作风,饭要打到桌子上来吃,馒头一次只许拿两个吃完了再去拿,米饭也是吃一碗盛一碗,菜是一人一份的,惯够,不要抢!结果李永胜这位来自农村,对粮食有着深厚感情的主儿,一看见雪白的馒头什么都忘了。二两一个的馒头,蒲扇似的大手一把抓起四个,两手合力一摁,四个白馒头成了四个摞起来的发面饼,这主儿一张嘴就下去四分之一,然后把“发面饼”嘴上叼着嘴里两不耽误的嚼着,伸手把兵们向两边一推,挤进去,一探身一手又是四个!
食堂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新兵们傻愣愣的看着这个守着笼屉,双手抓满了馒头嘴上还叼着四个馒头的兵。连排干部们也不由得一愣,像抢饭吃的这种兵他们已经许多年没有看到了。
等李永胜从“饿虎扑食”的亢奋感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杨喜已经跑到他面前涨红了脸低喝道:“李永胜!放下,一次只许拿两个!”
李永胜恋恋不舍的把手中的馒头丢回笼屉里,想了想嘴上叼着的也超过了规定数目,撕下一半就想丢回笼屉。
杨喜吓得连忙制止:“咬了得带走!”
杨喜气哼哼的把李永胜带到新一班的饭桌前坐下,刚拿起筷子一抬头发现李永胜不见了,连忙站起来一看,这家伙已经拿着这两个馒头回来了。
这一顿饭可是让新兵们开了眼,二两一个的馒头李永胜两口一个。鸿飞两个馒头没吃完,这主儿已经起来四趟了。弄得整个食堂里百十号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着走马灯似的李永胜扫个不停。
杨喜臊得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终于忍不住出手把还要起来的李永胜拉住了。等回到班里,没等杨喜开口,李永胜先说话了:“副班长,俺饿(读:WO音)!”
“你还饿?”杨喜惊讶的合不拢嘴,只好跑步去军人服务社去买了两袋方便面。李永胜也不用泡,“嘎嘣、嘎嘣”几口就送到肚里去了,还一个劲的说香!武登屹凑过去告诉他说,方便面是用油炸过的!他竟然惊讶的说道,原来方便面就是油炸面条呀!怪不得浓香!
这天中午开饭前,按照部队的惯例要唱饭前一支歌,二班长跑步出列给起了一个头:“学习雷锋好榜样,预备-唱!”
新兵们刚张开嘴,就听到排头位置传来惊天动地“咣当”一声响,扭头看去原来是李永胜直挺挺的摔倒了。连长正把他抱在怀里对着杨喜吼:“他妈的,杨喜你把他怎么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虐待新兵,他妈的,我扒了你的皮!”
杨喜的脸都吓白了,这个兵要是真出点什么问题他杨喜的军旅生涯也就到头了,他顾不上辩解手忙脚乱的掐人中。
“俺地个娘吆,可饿(读:WO音)死俺了!”李永胜挣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连长的怀里,一骨碌爬起来,抬手就要敬礼:“连、连、连长好!”
“放下手!你还没有学敬礼呢!”连长把李永胜那个叉开五指大手拉下来说道:“你,归队!”
“是!”李永胜一摇三晃的走回队列,看样子真是饿得不轻。
“杨喜!你说实话,是不是你怕他丢你的人,没有让他吃饭?”连长脸气得发青,指着鼻子吼起来。
杨喜辩解道:“没有!他早上吃了十二个馒头,还有两袋方便面!”
连长满脸的不相信:“放屁!他吃了近三斤主食能饿晕了?”
“真的!我用我的军籍保证!”杨喜急的快要哭了。
指导员走到杨喜的面前微笑着说道:“不要着急,会调查清楚的!你回避一下,我问几句话!”
“是!”杨喜给指导员敬了个礼,一个“向后转”走到二十步开外站住了。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回头!”连长对着杨喜的背影吼了一嗓子,走到一来部队就捣蛋的鸿飞面前,和风细雨的问道:“告诉连长,你们副班长说的是实话吗?”
“是实话!李永胜早上的确是吃了12个馒头,回到班里后他说饿,副班长又给他买了两袋方便面,他连泡也没泡就吃上了……”
“罗嗦!回答问话只要说”是!“”不是!“就可以了,明白吗?”
“明白!”鸿飞大声回答道。
连长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吃了三斤主食的战士会挨不下一上午强度并不大的训练,他笑殷殷的走到李永胜的面前问道:“告诉连长,你早饭是吃了12个馒头,两袋方便面吗?不要怕,实话实说,要是你们副班长真的欺负你,我给你出气!”
“连长,你可千万不要把我送回去!”李永胜一眨眼两颗豆粒大的眼泪滚落到地面上。
“说,你不用怕!”看到李永胜这个样子,连长心里已经认定他受了很大的委屈。
“连长!”李永胜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来部队前,俺娘说了,到了部队要听首长话,好好干,给村里争光,千万不能给退回去!俺娘还说了……”
连长看看表已经过了开饭时间十分钟,有些着急的说道:“说重点,是不是你们副班长不让你吃饭?”
“不是!俺从小饭量就大!俺娘说了,到了部队一定要留着点量,部队上的粮食也不宽超,一顿吃个七分饱就行了!连长,俺以后少吃点,你千万不要把俺退回去!”李永胜号啕大哭,他认为自己这么能吃,而且训练又不行,肯定要被退回去了。
连长笑了:“你不要哭,我保证你不会被退回去!告诉我,你吃多少个馒头能饱?”
听到连长的保证,李永胜抹抹眼睛站起来:“没试过,我还没有真正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