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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建国就忍着气问道:“丁局长。既然没有这个先例。那么您建议我到财政局活动一下是什么意思?”
“哦?这个啊……”丁一尘摸着头顶笑了起来。“老卫。你是不是误解我的意思了?我说让你到财政局去活动。意思就是让你到财政局去找他们分管领导解释一下你的具体情况。让他们理解一下。照顾一下而已。我可没有说要……那个什么样嘛!”
“哪还活动个屁!”卫建国这才知道被丁一尘耍了。他撂下一句粗话。怒冲冲的离去了。
专车这件事情再闹心。好歹卫建国还有一辆专车。桑塔0然不气派。但是遮风挡雨。当个代步工具还是可以的。
下面这件事情不仅仅是让卫建国闹心。更是让卫建国无法接受。
卫建国以前在粤海县当县委书记时。平时有客人来往。根本不用他考虑。秘书会安排的妥妥当当。吃饭桑拿娱乐一条龙服务。细致又周到。偶然有秘书不再身边。那么这些西照样不用卫建国考虑。专车司机就会出面把这一切搞定。卫建国甚至连个字都不用签。所以在县里当县委书记时。虽然被钱云枫和段志魁架空了。可是在经济上却没有吃过什么亏。卫建国从来不觉的请客人请朋友吃饭是个多么大的事情。
可是到了海州市劳动局后。一切就又不同了。
海州市和粤海县也不过相距一个小时的车程。老书记在海州市当劳动局副局长了。粤海县的老部下会不过来看一看?对卫建国来说。县里的老部下过来看一看。至少要安排一顿饭吧?所以当县里来客人的时候。卫建国都打电话给办公室主任戴天德。让他去劳动大酒店安排个豪华包厢之类的。刚开始
|。戴天德倒是很听话。热心地陪着卫建国到劳动大酒县里来的客人。酒宴结束后还主动在饭单上签字。可是陪了那么三五次后。戴天就不那么热心了。总是推说自己有什么事情要办。包厢那我已经替您好了什么的。卫建国对此也不么介意。这毕竟是自己私人的客人。总让戴天德过来作陪也不合适。吃饭过后。领班就拿着饭单过来请卫局长签单。卫建国也毫不介意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潇洒依旧。
可是没有想到三个月过去了。劳动大酒店的经理却拿着一叠单据找到卫建国。说卫局长。能不能把餐饮费给结一下?酒店里的规矩是每半年结一次账。现在是七月初。要结上半年的账。一边说着还一边道歉。什么今天我过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啦。确实是因为酒店里的流动资金太紧张。如果有一点办法。我也不会来向您开这个口啦什么的。
卫建国听的直冒火。想拍桌子。有觉的自己犯不上跟这种身份的人生气。他就淡淡地说道:“你去局办公室去找一下戴主任。他会给你处理的。”
看到大酒店的经理转身出去。卫建国心中恨的咬牙切齿。暗道这次劳动大酒店承包期到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这人承包下去了。奶奶的。要帐都要到劳动局第一副局长的头上来了。
可是卫建国这边还没有生完气。戴天德和大酒店的经理又进来了。戴天德手里拿着那叠单据抱歉地说道:“卫局长。这都怪我啊。没有为您服好。这些单据是您自己签的。照咱们局里的财务制度规定。副职除了正职同意外。不安排招待客人。您现在签的这些单。丁局长都不知道情况。所以就不给签字报销。”
“戴天德。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情况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卫建国重重地拍了桌子。“如果我知道有这个规定。那来了客人我会不给丁局长打招呼?现在丁局长认为我是在擅作主张。这不是有意制造我和丁局长之间的矛盾吗?”
戴天德腰往下哈着。一脸歉意地说道:“哎呀呀。卫局长。您批评的对都怪我疏忽了。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个规定。您的客人来的时候都给丁局长说过了呢!”
卫建国差点没有被戴天德这句话噎死。大口喝了一口茶。顺了一下气。用手指敲着桌子问道:“那其他副局长呢?他们每次来客人都向丁局长汇报过了?”
只极个别情况会向丁局长汇报。”戴天德态度依旧是恭恭敬敬。
“那他们其他单据呢?都怎么解决了?”卫建国盯着戴天德。
“卫局长。他们大多数单据都是拿到下面的分管单位和部门去消化了。真正让局长签字的并不多。”戴德叹了一口气。说道:“卫局长。我对不起您啊。咱们办公室就是一打杂的。也没有什么小金库。没有办法替您消化这些单据啊!”
说着戴天德恭恭敬敬地把手中这叠单据放在卫建国的办公桌上。转身离去了。
卫建国到现在才算是彻底明白。他这是被人阴了。他相信。单凭戴天德一个人。还真不敢阴他。在戴天德身后。一定站着某个强大的人。至于这个人是谁。还用说吗?也许当初让他分管机关事务的时候。已经有人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如果他下能有一两个实权部门。还会发愁这些餐饮费吗?
劳动大酒店的经理见戴天德出去了。这才又出声道:“卫局长。那您看。这些账单……”
卫建国横了劳动大酒店的经理一眼。问道:“一共多少钱?”
劳动大酒店经理的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飞快地报道:“您是劳动局的领导。可以享受菜金七折。酒水九折的优惠。打过折之后。一共是一万三千六百二十八。我再把零头去。您拿一万三千六就行了。”
卫建国吃了一惊。才三个月。怎么就吃了一万多块钱。他低头翻了翻饭单。发现上面菜金倒是没有多少。但是酒水太贵。不是每回五粮液就是茅台。一上就是三四瓶。算下来还真的是一万三千多呢。
“好。账单就留我这里吧。明天让司机把钱给你送过去。”卫建国身上还真没有装这么多钱。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人来塞过信封。所以只好让劳动大酒店的经理先回去。
在自掏腰包买了一万三千六的饭单之后。卫建国就有点担心县里的老部下到海州来看他了。公款消费和人自掏腰包是两个概念。如果单凭卫建国的工资。怎么能招架的住?
对于这种局面。卫建国也感到很困惑。他以前担任粤海县县委书记的时候也和丁一尘打过交道。印象中丁一尘不是这么刻薄的人。而且劳动局的副职们提起丁一尘来。口碑都很不错。正因为这样。所以当初赵长风给他运作到海州市劳动局来的时候。卫建国才欣然前往。卫建国这时候就想。难道说丁一尘以前的行为都是伪装出来的。到了现在丁一尘才露出本来面目。可是卫建国一观察觉的不对。丁一尘对他虽然刻薄。但是对其他副职却是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根本没有找过其他副职的麻烦。难道说是他卫建国在什么地的罪了丁一尘不成?
卫建国仔细回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发觉在什么时候的罪过丁一尘。可是为什么丁一尘会这么对待他呢?
后来。还是一个在海州市党校当教授的老乡为卫建国指点了迷津。他告诉卫建国。如果在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么问题只能出在一个地方。那就是卫建国这个副局长后面跟着的括号里。
海州市劳动局副局长(正处级)。
卫建国现在所受到的遭遇。毛病就出在他引以为傲的正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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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本来计划是码字两千字。但是码开没有收住。就码了四千字。新时间也推迟到凌晨四点多。书友们久等了。
【第12章 老省长】
校教授拍着卫建国的胳膊说道:“卫老弟,你真是聪)一时啊。你最得意的是你这个副局长是正处级的,和你们局长平起平坐,可是你怎么就没有想到,你最得意的事情反而是你们局长心头的一根刺呢?本来是他的江山,你非弄一个一字并肩王出来,他心中能好过吗?可以说你是他最大也是最直接的威胁,有了这么一个和他平级的副手在一旁,他肯定会感到寝食不安,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可能把他的位置顶了。那些其他副手级别上错半级,要想顶他的位置必须要跨过级别这个门槛,操作比较复杂;而其他部门的一把手要过来顶他的位置,组织上还要考虑个熟悉劳动局的情况,是否有利于劳动局工作的开展。唯独你,既没有行政级别上的障碍,又熟悉劳动局工作,丁一尘能不像防贼一样防着你吗?想明白这一点,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要处处理解你,打压你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早知道这样,就是留在粤海县人大当个主任或到政协当个主席也比到劳动局这个热衙门强。当天晚上卫建国喝得酪酊大醉,醒来之后心中对劳动局就有些意兴阑珊,盘算着什么时候找赵长风运作一下,换一个单位,即使到一个清水衙门去,也比留在这里受丁一尘的鸟气强。
可是这时候又传出来赵长风可能要到海州市任副市长的消息,卫建国就暂时把自己的想法压了下来。现在眼见着赵长风已经到海州市担任常务副市长一个多月了,位子基本上坐稳了,卫建国就决定找老搭档谈一谈,让老搭档再拉自己一把。所以就有了刚才那个电话。
对于卫建国的处境,赵长风也多少听说过一些,知道老班长在海州市劳动局过得不怎么如意。因为让卫建国到海州市劳动局去是赵长风私下里运作的,虽然赵长风的出点是为了让老班长有一个安逸的去处,可是最后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在赵长风内心里对卫建国也是感觉到有些歉意。赵长风也想过有机会了再帮着卫建国说一说话,不能让老班长过得这么憋屈,但是他实在是公务繁忙,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就暂时把这件事情放下了。今天接到卫建国的电话,赵长风就想起这件事情来,他也正好想趁这个机会和老班长聊一聊,听一听老班长的打算,把自己这桩心愿给了结了,所以不等卫建国开口,他就先说了出来,至于说请老班长指点迷津云云,当然是护着老班长的面子。
赵长风收了电话,鲍晓飞就小声的在一旁提醒道:“老板,中午财政局李明生局长……”
“就说我临时有事。”赵长风轻闭眼,靠在了后座上。比起老班长来,财政局局长李明生的邀请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鲍晓飞对于怎样处理这样的局面已经是驾轻就熟,听了赵长风的话,他就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明生的电话:“李局长啊,赵市长的一位老领导突然过来了,赵市长中午怕是抽不开身了。是啊,推后吧。等赵市长有空了,我会通知你的。”
应该说鲍晓飞处理的还是很得体的,把赵长风含糊的指示转化成很具体的语言。卫建国确实是赵长风的老领导,所以赵长风陪卫建国吃饭也就是陪老领导吃饭了。至于李明生那里,多半会以为鲍晓飞口中的赵市长的老领导是中原省过来的又或是省里面下来的大领导,绝对不会想到那个“老领导”竟然是海州市劳动局副局长卫建国。因为卫建国虽然曾经是赵长风的上级,但是现在却是赵长风的部下,按照官场惯例,这种情况下领导是不会称呼自己的下级为老领导的。
如果鲍晓飞实打实地告诉李明生,赵市长今天中午推了你的约会,去和劳动局副局长卫建国吃饭,李明生听了心中肯定会很不舒服,且不说他和卫建国之间职位的高低,就是单凭他有约在先这一点来说卫建国也不能排到他前头。这么一来,鲍晓飞不等于是有意制造领导和下级之间的矛盾吗?
但是鲍晓飞说了赵市长和老领导一起吃饭就不同,李明生胆子再大,也不敢和赵市长的老领导去争风吃醋吧?只能自恨时间不凑巧。即使日后李明生知道了赵长风是陪卫建国吃饭,也不能算是鲍晓飞撒谎,卫建国本来就当过赵长风的领导,所以说是赵市长的老领导也不为过。
这其实就是典型的官场式的语言,只是鲍晓飞跟在小赵老板身边锻炼,运用的越炉火纯青了。
因为要和卫建国说说体己话
到了凯悦大酒店之后。赵长风就让鲍晓飞和司机回去T|进了凯悦大酒店。他今天乘坐地是一辆机关车队地值班车。到这里来倒是也不显山不显水地。所以进了凯悦大酒店也没有引人注目。迎宾小姐也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位年轻人就是海州市地常务副市长。
卫建国也很会办事。知道赵长风不想张扬。也就没有到下面迎接。而是静静地在包厢里等候。这个包厢也选地比较好。是五楼角落里地一个小包厢。很是僻静。两三个人坐在里面说说话是最合适不过了。
服务员推开门。赵长风走了进去。卫建国一看到赵长风就连忙站起来迎接。嘴里正要说话。赵长风那边却抢着说道:“老班长。今天咱们兄弟叙旧。可不要整场面上那一套。”
卫建国立刻心领神会。知道服务员在场。赵长风不想暴露身份。可是心中地激动又无法表达。遂握住赵长风地手用力摇晃着。嘴里说道:“长风老弟。您能过来。我很高兴!”眼里似有泪花闪烁。
赵长风右手用力回应着卫建国。左手伸出去轻轻在卫建国手掌上拍了拍。亲热地说道:“老班长。早就想来看您了。一直找不到机会。惭愧。惭愧啊!”
赵长风这话说的诚心实意,一点虚假都不带。如果按照官场上的官僚作风,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从东江视察回来。”多半还会叹息道,“实在是太忙,本来还有几处应酬,财政局的明生局长已经提前约了三天,硬是被我推掉了。”
这一套说辞赵长风不是不会,而是他绝对对于卫建国这个老班长,没有必要来这一套。
道您太忙啊!”卫建国拉着赵长风的手就要往上风老弟,请坐,请坐。”
“老班长,您和我客气啥?就咱们两个,您坐!”赵长风不由分说地把卫建国按到了上座位上。
服务员在一旁听着“老班长、老班长”的心中就有些稀罕,心说这两个人看着年龄相差十几岁,怎么还会是同学个年龄大的肯定学习不好,一直留级,所以两个人是同学了对啊,如果学习不好,怎么又能当班长呢?
赵长风落座之后,卫建国提起茶壶,抢着给赵长风倒了一杯茶,把颠倒的位置关系稍微纠正一下。
赵长风微笑了一下,也没有阻拦,要不就显得太过刻意,岂非不美?
小服务员听见倒水声,这才醒悟过来,脸上飞起一片红云,连声说道对不起。卫建国摆了摆手,把茶壶放下,说道:“上菜吧。”
服务员很快就把菜送上来,菜品不多,但是都很别致可口,让人看了就是精神一振。开了一瓶十年的五粮液,赵长风就挥手就把服务员支了出去,小包厢里就剩下他和卫建国十足的好友私人间聚会的气氛。
喝了两杯酒,赵长风见卫建国始终拘谨着放不开,就有意淡化这种气氛,笑着举起一杯酒说道:“老班长,我今天可是真心实意向您请教来了,您可不能藏私啊。”
卫建国连忙举起酒杯低低地和赵长风一碰,说道:“长风老弟,你这样说我可真承受不起。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尽管说。”
赵长风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上午去东江县看了一下。”
“长风老弟,你是为了海东新线……”卫建国是官场资深官员,这点敏感度还没有?赵长风是分管交通的副市长,海东新线久拖不决,尤其是东江段,已经成了海州市交通建设上的一段盲肠,赵长风到东江去,多半是为了海东新线。
“还是老班长了解我啊!”赵长风笑了起来,把酒盅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拿着酒瓶,一边倒酒一边说道:“老班长,您来海州也一年多了,对这海东新线的情况多多少少也要了解一些吧?”
“确实是听说过一些传闻,但是真是假就不是我这个级别的官员所能知道的了。”卫建国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对赵长风说道:“听说这里面牵扯到一位老省长……”——
今天老夏状态不佳,只有一更。明天老夏更新三章。
【第13章 重要客人】
于海东新线,卫建国所说的情况和松岗村村民山子掌T|致相似,只是比起山子来,卫建国对其中的内幕了解的更深入一点。
当初海东新线设计初稿确实在东江段确实是经过松岗村南边,走横塘、麻涌过去,到东江县城。但是当时分管交通的副省长孙金平是东乡县大溪镇人,他想在退休前为家乡做一点事情,于是在他的干预下,最后海东新线东江段的设计方案就变成穿过松岗村,向北绕道洪梅、石塘、经过大溪,最后到达东江段。
“我也是听这么一说,是真是假也弄不清楚。设计这条海东新线的时候,我还在粤北工作。”卫建国一边为赵长风倒酒,一边说道:“听肯定清楚。”
到这里,卫建国忽然间停了下来,望了赵长风一眼,说道:“长风,你不会是想在海东新线上……这里水可深着呢!”
赵长风笑了笑,含混地说道:“我初来乍到,也就是了解一下情况们喝酒。”
如果是以前赵长风在粤海县和卫建国当搭档的时候,有什么话肯定会跟卫建国交个实底。但是现在不行了,两个人地位不同了,身份的差距大了,相互之间的关系就不能还像以前那样,有些话就不适宜说出来。
有些人常常感叹,自己的朋友属狗脸的,一阔就变脸,其实也并不完全是那么回事。只是一个人到了一定的身份地位,有些话就不能够随便说了,那种上下级之间交往没有禁忌没有等级说起话来没遮没拦的情况是不符合官场规则的。只要你处在一定的位置上,你就不由自主地会进入一幢等级状态,考虑到自己说话的效应和影响。
卫建国显然也是明白其中的规则的,所以并不认为赵长风的含混是对自己关心的敷衍,相反,赵长风既然肯在私下场合问他这个问题,说明赵长风还是把他当成朋友的。
了解过海东新线的情况,赵长风就打算进入今天的正题了,他拿起酒瓶为卫建国倒满酒,然后举起酒杯说道:“老班长,这杯酒我是向您赔罪的。在过去一段时间内我对老班长关心不够,让老班长受委屈了,今天特地向老班长赔个不是。”
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从卫建国心头涌过,他愣在了那里,眼里泛着泪花,仿佛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等赵长风把涓滴不剩的酒盅底亮给他的时候,他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也端起酒杯猛地喝下,由于喝得太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嗽还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长风怎么……让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