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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省委巩书记汇报过古川方面的工作,我的建议是提拔两位合格的同志进县委常委,并提拔一名副书记,否则。县委的担子就太重了。各个方面兼顾有点困难。”
“你的意思是在现有的班子上再提拔两道三位同志进县委常委?”李书记思索着谨慎的问道。
尹扬点了点头,说:“不错。我想给县委补充点人手,要不各种工作兼在一个人身上担子太重,这样也不利于工作地开展。
之前,是因为我们刚刚连续经历过两次大的人事变动,一时没有调整过来,现在应该是要必须考虑的问题了”
李书记问:“那你有具体的想法和巩书记汇报过吗?”
尹扬摇了摇头,说:“没有,巩书记他没有听我说完。”
“啊!”李书记很吃惊,随即面色随即越发凝重。
尹扬回到县委以后,本来准备去办公室里取点文件就回家的,下午周歆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现在人渐渐静下来了,他就想起了这件事情,在车上的时候,他越想越感觉周歆今天有点不对劲,所以他想早点回去看看。
但他才上楼梯,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尹扬摸出来一看,发现是县公安局接任刘建设公安局长工作地杨海洋打来地。
尹扬一边上楼,一边按下了接听键:“喂,海洋吗?我是尹扬。”
“尹书记,不好意思,下班了还来打扰你,但有件事情必须跟你汇报一下!”电话里杨海洋的语速很快,声音里透露出地是一种焦虑。
尹扬停住了往上走的脚步,站在楼梯的阶梯上,他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要不杨海洋不会这么急急忙忙的给自己打电话。
他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海洋,说吧,出了什么事情。”
杨海洋声音稍微听顿了一下,估计是在放缓一下急躁的情绪:“是这样,尹书记,我们下午接到了省厅的一个协查通报。说有一伙流窜作案的盗抢团伙往我们这边过来了,要求我们配合堵截和缉查,所以我们就在下午临时安排了一次大规模地突击检查行动,重点是对旅社、宾馆、桑拿、娱乐城以及各个景点客房部、娱乐部的展开排查。”
说到这里的时候,杨海洋的话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尹扬做指示。
尹扬不禁皱了下眉头,他想这事情怎么会跟我汇报呢?就算那伙流窜的被通缉的犯罪团伙真到我县了,那也是跟刘建设汇报就可以了啊。如果案子再大点,也应该是由刘建设向上汇报,轮不到自己这里来啊?
但本着对杨海洋的信任,尹扬还是主动问了:“海洋。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杨海洋有点支支吾吾:“尹书记,这个电话是我在外面打的,就我一个人。旁边没有别人,我知道这件事情也许会让你为难,如果不好处理就算了,我出面。。。。。
尹扬真地有点生气了,也不耐烦了。他很直接的打断了杨海洋的话:“说重点,别扯那些没用的。”杨海洋终于说出了事情地原委,原来他们的一支小分队在z的一支小分队在高江镇毗邻下许庄地另一家旅游景点内当场抓获了三名正在嫖娼的“客人”,而这三个人也很奇怪。在抓获的现场一句话也不说,很配合的跟随办案干警回了派出所,但一到派出所他们态度就强硬了起来,在派出所大吵大闹说办案干警执法犯法,故意设套敲诈他们。
但这些人蛮横归蛮横,却都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在干警们的反复追问下,他们只说一句,说办案干警们没有资格和他们谈。要求他们局长亲自来才愿意谈,然后要么就一言不发,要么就大发脾气,训斥干警们的口气非常严厉。
干警们虽然窝火,但看到对方有恃无恐的样子,也不敢把事情给闹地太僵,一直等到派出所所长亲自出面和他们好言沟通。他们才要他归还他们被干警们收缴了的电话。
在纪律规定下。派出所所长没有答应他们的要求,只是把办公室的电话给了他们。让他们用办公室的电话打。
对方拿几个人又要求他们回避,自然,这也被拒绝了。于是就一直僵持在了那里。
后来还是对方先绷不住,他们在干警们的监视下,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只说了几个字,说自己在高江派出所里,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结果,派出所那边没有人去,却有人把电话打到杨海洋手机上来了。
打电话的是郝方方县长,他劈头就问他们怎么搞的?居然把省里工作组的同志给拘到派出所去了?这不是在给古川脸上抹黑吗?然后就马上命令杨海洋先把人给放了。
杨海洋被训地莫名其妙,打了好几个派出所的值班电话,才搞清楚在高江派出所里有这么几个人,但事情确实棘手,杨海洋一时也不敢私自做主,所以就把电话打到尹扬这里来了。
杨海洋还一再的说:“尹书记,我知道这件事情会让你难办,要不我去一趟算了。”
尹扬心里恼火的差点想摔电话,他心里喊道非常窝火。
极力压了压快冲上脑门的怒火,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对杨海洋说:“你打个电话给刘建设,叫刘建设去一趟,该批就狠狠的给我批批,但注意分寸,别太过火。”说完尹扬就把电话给挂了。
他回到办公室里,心里一时非常窝火,坐在椅子上暂时哪里也不想去了。
谁知道坐下来还没有一分钟,尹扬顺手放在桌上地手机又响了,这下他地火气腾的就起来了,抓起电话就准备发火,但眼睛习惯性望了下来电显示,却发现是何少坤打来地电话,尹扬怒气一泄,有种有火发不出的憋气感。
他调整了下心情,抓起了电话。
电话一通,何少坤就说:“怎么?尹书记,在办公室呢?”
尹扬口气不是很愉快的说:“唔,在办公室。”
“呵呵,看样子有人惹我们县委书记不高兴了,要不我上去坐坐?”何少坤在电话里声音很轻松。
尹扬也不拒绝,简短的说了句:“那你上来吧。”
何少坤进来以后,他先熟门熟路的跑去翻出了茶叶和杯子,泡了两杯茶才走到了尹扬面前,给尹扬递了杯热茶,然后才坐下来说:“看你脸色这么差,不会就因为下午和DR会谈的结果不理想就这样吧?”
尹扬有点恼火的挥了下手:“这不顺心的事情都挤到一块儿了,让人焦头烂额的。”
“呵呵,尹书记也有感到事情棘手的时候,这不多见啊!”何少坤还在努力的活跃气氛,他不想在这么沉闷的气氛下和尹扬交谈。
尹扬没有注意何少坤说话的表情,他真在想高江镇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才好。
何少坤也一时无语。
两个人就各怀心思的默默地坐在那里喝茶。
过了好一会儿,尹扬突然想起什么来,他赶紧转过头来对何少坤说:“何书记,你不是搞纪检的吗?对这种事情应该有点经验,我说给你听听,帮我参谋一下,但不可外传,纪委可是纪律性很强的单位啊。”
何少坤笑了起来:“什么事情啊?搞的这么紧张?”
尹扬就把刚刚杨海洋汇报的情况简要的和他说了一遍,然后说:“这件事情比较麻烦是对方的身份,如果在我们这里把这件事情给处理了,恐怕会对我们今后的工作造成困扰,但不处理吧!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这件事情会传出去,那时候怎么解释?整个政府的工作会陷入被动不说,更严重的是会直接损害到我们党和政府的形象,我们古川将。。。。。。”剩下的话尹扬没有说完,他显的很矛盾。
何少坤没有料到是这么一件事情,本来是件简单的治安事件,现在因为牵涉到的人不同,时间不同,一下子就变的棘手和复杂起来。
何少坤想了想说:“那我们还是去下高江吧!不要进去,在外面看看就好,到了高江以后,再给郝县长打个电话。”
“给郝县长打个电话?”尹扬不解。
何少坤笑的有点勉强:“你不是要去党校了吗?最好让郝县来表这个态。”
尹扬这下明白了,何少坤的意思是把皮球踢给郝方方,但他又不明白了“拿为什么我们还要去高江?何少坤轻轻地说:“因为你是古川县的县委书记。”
哦,这下尹扬突然开窍了。
对,他还是古川县的县委书记,如果他不去则代表他故意回避,去则表示他过问过,但因为郝县长的意见,所以他就没有太深入调查。
去是种姿态,不去也是种姿态,姿态是用来给人看的,不是处理问题的。
第三部分 筑巢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两难
到了高江以后,何书记叫李师傅把车开到了派出所前面大概还有个百把米远的距离上停留下来,然后他就给刘建设打电话叫他出来。
不到三分钟,政法委书记刘建设和公安局长杨海洋就跑出来了,站在门口东张西望了一番,显然是在找何少坤他们呢。
坐在驾驶员副座上的何少坤伸手把方向盘边上转向灯亮了两下,刘建设和杨海洋就马上发现他们的位置了,立刻就向这边小跑了过来。
走到车子附近,两人才发现这是县委书记的一号车,不是说这车牌是一号,而是因为这坐车的人是一号,所以大家习惯的把这辆车称作“一号车”。两人心里都暗暗吃了一惊,同时也有点忐忑不安,这么晚了还把尹扬给惊动了,并且还亲自跑过来,显然这件事情让县委已经高度重视了。
杨海洋更是不安,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捅的篓子有多大?所以非常紧张。
尹扬看见他们过来的时候,就放下了车窗,等他们两个到了车跟前,都有点紧张的站在边上的时候,他只平静的轻声说:“上来吧!”
刘建设和杨海洋都从同一侧上了车子的后座。
国产小排量汽车空间很小,在后排坐三个人虽然不至于太挤,但活动的空间也没有多大,尤其是先上车,坐在尹扬和杨海洋中间的刘建设更是很不自在,在那里扭动了好几下,尽量把身子挤在杨杨海洋那边,给尹扬多腾出一点空间出来。
尹扬故意装作没有发现刘建设和杨海洋异样的神情,他在他们坐上来以后,就很随意的问:“情况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尹扬一问,刘建设的身子就不扭动了,一张黑脸黑的更加厉害了。
他瓮声瓮气的气的说:“这些人全部都是滚刀肉,让人不但难以下嘴而且梗人的慌。现在我们来了倒好。变成他们不依不饶了。”
何少坤笑了起来,问道:“怎么个不依不饶法?”
刘建设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地是憋屈到极点时那种神色,他没有马上回答,反而把脑袋垂下去了。显得很恼火。
还是杨海洋咳嗽了一声。在旁边插话道:“现在他们一口咬定是我们干警想抓收入,欺负外乡人,故意下套治他们的罪名,敲诈勒索。非要我们公开道歉和还他们一个清白公道的说法,现在还在里面闹呢!
刘书记都被他们刚刚抢白的气上头了。简直是不知羞耻。胡搅蛮缠嘛!”
刘建设此刻一直压住的火气突然被点燃爆发了:“这群没有廉耻地王八蛋,老子拼着乌纱帽不要,也要治他们个党纪国法不可!”何少坤摆了摆手,示意刘建设不要冲动,他依旧笑吟吟地,并没有生气,还转过头来看着尹扬,向尹扬征求意见:“尹书记。要不我们也进去在旁边看看?”
尹扬也笑了笑。说:“好,那么我们也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总不能够光听你们的一面之词嘛!”
一行人就下了车,何少坤让李师傅在原地等他们,不要进去了,他们自己步行过去。
四个人悄悄的到了派出所,刚刚进大门,就听见左边那栋楼房的二楼传来声音极高地嚷叫声:“叫你们县委领导过来,太不象话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到古川来客人呢?这简直是目无国法,知法犯法嘛?
还有你们那个政法书记和你们局长呢?跑到哪里去了?看看,这就是你们领导,碰到问题不正面解决,反而躲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这简直是可笑嘛!失职啊!”
尹扬仔细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和工作组见过的那次面,以他对见过地人很强地记忆能力,居然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工作组哪个人发出来的,于是他就偏过头来问杨海洋:“杨局长,这个人是谁?”
杨海洋摇了摇头,说:“还没有搞清楚,他们对自己所有的身份方面的资料一点儿也不肯吐露,我们暂时也没有办法问下去。”
尹扬皱起来了眉头,说:“那就是说你们连真正的询问笔录都还没有做?”
杨海洋有点心虚的低下了头,脸红红的。
尹扬没有再为难他,他转过身子来正对刘建设:“刘建设,你去把这个笔录给我做了,要按照司法程序规定的做地详细真实,既不能够违犯纪律,也不能够敷衍了事,丧失原则,这也是失职,明白吗?”
“是!”刘建设一下子精神就起来了,马上一个立正,同时口中非常响亮地答应了一声。
尹扬说:“杨局长,你也去吧,要记住,你们是国家维护社会安定团结,维护法律尊严,打击各种犯罪和搅乱社会秩序的专政工具,任何人都不得对法律凌驾其上。”
杨海洋没有说话,嘴巴闭地紧紧的,用力的对尹扬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就跟着刘建设上楼去了。
何少坤在旁边笑了笑,对还站在旁边,在他们进门的时候就迎了出来的所长和指导员说:“你们给尹书记在询问室旁边找个地方,我们在外面看看里面做笔录的情况就可以了。”然后转过身来对尹扬说:“尹书记,我先去打个电话?”眼镜还悄悄的眨了一下,使了个眼色。
尹扬难以察觉的微微点了下头,示意知道了,然后他就跟在派出所的两位领导的后面去了询问室旁边的一间房子里。这间房子用一块只有不到半个平米的单向可视玻璃与隔壁开个扇窗户,在询问室里的人是看不到这边房间里的情况的,但这边却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那边房子里面的情况。
可惜,古川的财政状况还是比较窘迫,像这样的审讯室全县并不是每个派出所都有,只有少数处于比较重要地乡镇中心派出所才有,而且就算有,也显得很寒酸,只有小小的不到一个平米的窗口。
声音的传播则显的要大气和先进地多。在询问人员和被询问人员面前均有一个麦克风连接到音响、功放和录音设备。
尹扬坐在了窗户前地一个位置上,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隔壁的情形。
刘建设和杨海洋特意到自己的车里换上了警服,并戴上了警衔和警徽,神情严肃地坐在了询问台后面,另有两名工作人员还在加装两盏高瓦数的白炽灯。加上房间里本来就有地灯光。把整个询问室里照地雪亮雪亮的,简直可以说是纤毫毕现。而后,工作人员又把录音录像设备全部毫无遮拦的打开,公开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忙完这些布置以后,刘建设阴着那张黑脸。对站在门外面的派出所的值班干警点了点头。
派出所的干警立刻就来到了那间吵的最凶地房子里面。对里面正在做笔录地派出所另一位副所长耳语了两声。
那位副所长就“啪”的一声把面前地笔记本合上了,站起来说:“那好,既然你不肯和我们谈,到处找我们的政法书记和公安局长,现在他们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等你,请你过去和他们谈吧!”说完,就带头往门外走去。
值班干警则在那里催促了一声。
那个吵的很凶,态度很强硬和嚣张的人在听到这话以后。明显的愣了一下。气焰一下子低下去了不少,有点犹豫的站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动静。
值班干警邓了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又提高声音催促了一声。
那个人才似乎刚刚被这声催促惊醒了一般,他故作镇定的把眼一瞪,说:“催什么催?什么态度啊?你们叫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啊?我告诉你们,我现在是一个合法公民,享有法律赋予我的一切权力,你们没有权利限制和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那个干警显然也是个很机智的小伙子,他闻言马上不卑不亢的说:“但同时,你也应该尽到法律规定的每一个公民的义务,在你的问题没有搞清楚之前,你是我们治安干警通过合法程序拘留进来的违犯治安条例的嫌疑人,所以你要么配合我们搞清楚你的问题,给你一个你一直在要求的公道和清白;要么你就主动承认你违犯治安条例的事实,主动交待问题,而不能够抵制或抗拒执法部门依法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
那个人被噎了噎,他很不服气的说:“但我是被你们陷害的,应该是你们的领导来主动找我道歉和澄清事实,而不是我去找他们!”
干警平静的说:“有没有陷害,不是还没有搞清楚吗?现在我们领导非常重视你提出来的问题,这么晚了还从县里跑过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你不去,那么就证明你没有办法反驳我们干警叙述的你有关违犯治安条例的事实,那么我们就有权对你依法做出相应处理。”
干警说话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句却都切中要害,表述准确,令对方很难抓到他的把柄予以纠缠,这也让这位嗓门很大的人很被动。
无奈,他站了起来,说:“那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和你去一下,我要看看你们领导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如果有任何滥用职权,包庇袒护,歪曲事实的地方,我将向你们的上级领导强烈投诉。”说完,他头一抬,非常倨傲地往门外面走了出去。
他一路走来都是昂首挺胸,神情傲然的姿态,看到旁边的干警们的时候,嘴角还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但当干警帮他打开询问室的门的时候,一道比外面刺眼数倍的强光猛的射了过来,令毫无准备,正准备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刘建设他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的他一时两眼发黑,金星乱闪。
他站在那里使劲眨巴了好大一会儿眼睛,才慢慢适应过来,但还没有等他看清楚里面的情景,耳朵边就传了了一声短促有力的喝声:“进来,请坐下!”声音里面带着的威严和命令感令人不容拒绝。下意识的就按照声音的命令去执行了。
等他反应过来,刚想抗拒一下的时候,后面地干警已经顺势把他往询问台前的那个被询问人的位置上按了下去,他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姓名?”在他刚刚想抗议一下干警把他按在椅子上的冒犯行为,同样短促有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根本不容他反驳。
但他也是久经世故之人。对人和事地反应也是有相当修为地,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么一系列的动作,让他非常措手不及,也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