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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牛局长一向奉行“不抵抗”政策的,今天怎么也动起手来了?
何少坤在心理一边飞快的胡思乱想着,一边走到牛局长家的卫生间里去找消毒棉和脱氧水,还有一些消炎镇疼的药水,他看着两人都无动于衷的样子,一副还是气咻咻随时都可能再次开战的劲头,估计两人伤的不重,先简单处理一下再说,要不这样出门,不用到明天,整个古川县城就会全传遍了。
但当何少坤拿着药盒走出来的时候,正准备帮牛局长看一下,谁知道牛局长把他的手一把打开说:“少坤,这件事情你不要管,这个疯婆娘是疯了,不可理喻!我看她到底想怎样?是想我死还是她想死!”
牛局长的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半躺在地上的他爱人一下就跳了起来,举起还在滴血手就冲着牛局长尖声叫道:“是谁不想活了?是谁想逼死谁啊?啊?你一天到晚不着家,还在外面搞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你让我们怎么还有脸。。。。。。活。。。。。。。啊!”到最后牛局长爱人是带着哭腔拉长了声音在那里边拍沙发边哭喊着,那个沙发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牛局长脑门上青筋直跳,一张白皙的脸涨的通红,在那里暴跳如雷,何少坤眼疾手快才堪堪拉住:“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啊?你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瞎折腾,这样我还有脸去上班吗?”嘶喊着话的牛局长的眼睛都红了,显然爱人的话深深地刺伤了牛局长。
牛局长的爱人可能也没有想到一向好脾气的牛局长会这么激动,刚刚气到头上来了时候,她还认为牛局长是作贼心虚,在那里吓唬自己,但从牛局长抄起身下的椅子,一把把电视砸了以后,她心里就隐隐有点后怕了,所以刚刚何少坤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主动发作,但如果叫她拉下脸来那是万万不行的。
眼看着两人又要重燃战火,何少坤忍无可忍,他把手里的医药盒朝地上狠狠一丢:“打吧!打吧!打死安逸,我帮你们带了!看看你们,一个是国家领导干部,现在哪里还有一点领导干部的样子?一个是跟你生活了十多年的丈夫,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在这里丢人现眼,我都替你们没有脸活了,真的有对好父母啊!”
第三部分 筑巢
第一百八十三章 车祸
何少坤的爱人这个时候悄悄进来了,并把门也顺手给关上了,她轻手轻脚的走到牛局长爱人身边,喊了句:“嫂子。”然后伸手把牛局长爱人抱住了。
牛局长爱人顿时像找到依靠或者说找到了发泄的缺口一样,马上紧紧的抱住了何少坤爱人的肩膀失声痛哭了起来。
牛局长手里的椅子也被何少坤稍微用了一下力给拿了下来:“呵,出息了,和老婆干架还会找武器啦,厉害啊!”
何少坤爱人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也不知道说两句话劝劝,还在那里嫌不够乱啊?”
何少坤不说话了,找了两把椅子放在客厅中央,让牛局长坐下,而牛局长爱人早就被何少坤老婆搀扶到沙发上坐下来了。
何少坤说:“说吧?到底啥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一个县纪委书记可对这个最感兴趣,也最内行。”
牛局长爱人狠狠的瞪了牛局长一眼,说:“他乱搞男女关系!”
牛局长听她一说马上火就又窜上来了,脖子一梗就准备发作,何少坤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你还有完没完?有话就不能够好好说?和老婆动粗能够解决问题吗?如果能够解决问题我看我们这什么纪委、什么公检法都解散算了,大伙都回家打老婆去。“噗嗤。”
何少坤连珠炮似的轰的牛局长晕头转向,而牛局长老婆则在听了平时一本正经的何少坤居然口不择言像个小市民一样破口大骂,语言还那么通俗,而牛局长被骂地脸更红脖子更粗了。一时忍不住居然笑出声来。突然感觉不对,赶紧又把脸上的笑容一收,大嘴往下一弯,又号啕大哭起来,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仇局长手指一下就指着他老婆,浑身都在发抖:“看,看,就这么一个女人。你让我怎么跟她沟通?”
“嫌弃我了是吧?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陈世美,终于暴露出你真正的负心汉子的面目了吧?”牛局长老婆马上抓住牛局长话里那一点点的瑕疵。仗着何少坤两口子在现场,就又闹腾开了。
何少坤一看这不是个事,这样下去不知道要闹腾到什么时候?没有办法,他只好再用老招,拉着牛局长到自己家里去,让自己爱人在这边陪陪牛局长老婆。
进到自己家里,何少坤把门一关。看着沙发上垂头丧气的牛局长,正准备说他两句,自己手机突然响了。
“喂,少坤嘛?我刘建设,拟现在在哪里?”电话里刘建设的声音很急促。
何少坤也不敢马虎。就告诉刘建设自己在家里,又反问他出啥事了?那么急。
刘建设嗓门还是那么大:“你在家等着,哪儿都不要去,我马上派人到你家里来接你。”说完不待何少坤张嘴就把电话挂了。
牛局长抬头看了他一眼,无精打采的说:“你看我干嘛?有事你就去呗!我等下带出去吃点东西,一回家就碰到这事。
何少坤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有些事情是有纪律限制地,不能够和其他人说太多,他就走到卧室里拿了件薄外套,山区昼夜温度差距大。晚上气温比白天还要低。然后拎着皮包走了出来,对牛局长说:“那我走了。你今晚就在这里睡,让素珍在你屋陪你老婆,家里太乱了,让看见对孩子不好。”
牛局长不置可否,他闷头说了声:“有钱没?给我两百。”
何少坤从裤兜里摸出钱包,前几天单位正好发补贴,素珍又没有时间去存,就都还在,他刚刚准备拿两百给牛局长,但拿出来地时候,心里想了一下,干脆把一千块全部掏了出来,丢给了牛局长,然后他转身去了敲开了孩子们房间,站在门口说:“扬扬,今晚姐在你这里睡,你代爸爸招待好姐啊!”何少坤小孩要的晚,今年才五岁,比小了七岁,一听他就高兴地不得了,将小脑袋点个不停。
也不做声,坐在扬扬的小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少坤就又跟说了句:“,书包等下叔叔给你拿过来,你爸爸也在这里睡,要什么你就跟扬扬说。”
扬扬赶紧爬到的膝盖上,说:“姐,姐,别哭了,扬扬给你拿巧克力。”
何少坤叹了口气,把门拉上了,走到客厅里忍不住又说了牛局长两句,不吵就不吵,一吵这么凶,吓坏孩子怎么办?
话还没有说完,楼下汽车喇叭就响了。
何少坤只好快步走了出去。
来接他的是刘建设的司机,大家也比较熟,上车以后和何少坤打了声招呼,就呼呼的把车开了出去,一路上也不说话。
何少坤也不说话,自己在这个特殊的岗位上多了很多必要地规定和注意事项,所以何少坤学会了沉默。
路并不远,十分钟不到,车就已经停下了,司机叫何少坤不要下车,说刘书记会过来。透过车窗,何少坤看见自己现在在的位置是城东通往高江和西沙的县级公路上,刘建设正在前面和几个穿警服的人在说着什么,旁边站着杨海洋。
看刘建设身上穿了一件灰不溜秋的夹克,里面衣服地领子都没有翻好,显然也是匆匆从家里赶过来的。过了不大一会儿,刘建设就带着杨海洋上车来了,开车的司机则下车去了,把车门也给关好了。
刘建设上车一张脸黑的成锅底了,上车还没坐稳刘建设就劈头来了句:“少坤,这个车牌是不是你们纪委的车?”
何少坤接过来在车内灯光下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说:“没错,是我们的车,怎么了?”
刘建设没有回答,而是说:“你赶紧打电话让你们那边的人查一下,这车现在在哪里?谁开的?”
何少坤看了一眼刘建设,也没有多说什么,以他对刘建设的了解,知道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否则刘建设也不会这么着急,所以他就拿起了电话直接打回去问了一声。
挂了电话,何少坤转过头对刘建设还有杨海洋说:“车在县委车库,晚上没有出去。”
“没有出去?不可能啊?”杨海洋一听脱口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刘建设脸色有点不好看,自己纪委是什么单位?说话那每一句都是要负责人,也是必须负责任的,现在自己说地话居然被人当面否定,还没有半句理由,任谁心里也不会痛快,不过他没有说话。
杨海洋话说出口以后,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地不妥,赶紧解释:“何书记,我没有别的意思,而是今天晚上明明有人看到了这辆车,而且还不止一个证人。”
何少坤露出了意外地表情,转而又变成了奇怪的表情,他用询问的眼神转向了刘建设。
刘建设叹了口气,说:“我们还是赶紧回县委看看,顺便带上那几个证人去认认那辆车。”
在路上,刘建设没有让司机跟上来,他亲自开的车,车内就只有何少坤和杨海洋,在车开动了以后,他对一肚子疑问的何少坤说:“巩学军今晚被车撞了,司机肇事逃逸,现场的目击证人提供了这个车牌号码,在前面的收费站也证明了这辆车确实在案发前从那边驰回县城,时间刚好吻合。”
何少坤心顿时沉了下去。
巩学军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说,车内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
何少坤呼了一口长气,说:“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刘建设从车后镜里望了一眼杨海洋,杨海洋就说:“巩学军是这次我们公安局从检察院借调过来帮助办案子的,也就是上次省厅下来,由省委直接布置的任务,后来根据案情侦查需要,我们需要取得第一手的真实资料,所以就需要派人化装侦查。
但我们县城小,各个单位里的人只要干上一年,人面就很熟,所以当时我们考虑的方案有两个,一个是向上级打报告,请求上级机关支持,从其它地方抽调精干侦查员过来协助;另一个就是本县物色合适人员了。
这两个方案各有优弊,第一个方案保密性强,风险系数也低,但抽调的人不一定熟悉古川情况,在打入侦查对象内部,临时机变和消息搜集上面都有一定的困难,而且申请和抽调的所需要的时间也比较长;而第二个方案主要就难在保密性和合适人员选择上。本来我们还是保守决定选择第一个方案的,第一个方案虽然有难度,但胜在安全和困难都不是太大,还是有办法克服的,可巩学军却主动要求承担这次任务。咳。。。。。。”杨海洋有点懊悔。
刘建设瞪了他一眼:“说你的事情,扯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杨海洋赶快回到正题:“当时我们考虑了一下,巩学军刚刚复原,而且安置前一直在外面,并没有在县城里呆太久,另外他从小和巩书记在一起生活,读书工作也一直在外面,古川认识他的人不多,另外检察院也刚刚去上班,基本上都不知道他和巩书记的关系,也没有太多人注意,所以就同意了。”
第三部分 筑巢
第一百八十四章 案情
“你别另外另外的了,直接来点干的,如果不方便说就干脆啥也别嘀咕了。”今天诸事不顺,从回家牛局长的事情开始,一件比一件意外,一件比一件让人心里堵的慌,所以何少坤的语气也变得有点不耐烦和带有火气起来。
杨海洋无奈的摇了下头,省略了N多的说明,直接挑紧要的说:“后来经我们几个开会决定,又上报了省厅,决定采用一二方案结合进行的方式,尽快搞清楚古川真正的涉案情况,由巩学军同志带领几个从省厅直接借调的同志分别进入帝苑和腾海集团调查,市局和省厅居中协调指挥,我们配合。
前几天,在腾海的同志传回了一个消息说他们在帝苑那个没有完工的二期工程,也就是度假村似乎有问题,因为这个项目在腾海财务上有很多疑点,他建议我们能否想办法进去调查一下,所以我们就通知了在帝苑景区当库区救生员的巩学军想办法进去,这也是看他的侦查排长出身的身手,以及他现在的身份是个比较有利的条件,当时也没有想到会有多大的问题,最糟糕的情况不过是身份暴露,任务失败,到时候费点口舌而已,所以也没有想的太多。”
何少坤不知道自己已经让杨海洋挑主要的干点的内容说,也就是让杨海洋主要介绍一下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子的具体情况,尤其是涉及到纪委车辆的情况说说,但杨海洋怎么还是在将一些情况说的这么详细,而且越听还越敏感,按理这些东西是要高度保密的,就算自己是纪委书记,但按照内部工作条例和保密原则。政法机关在一些案情上是可以不通报自己,自己也无权过问的,甚至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公检法系统还可以在请示上级部门已经。垂直管理,只通过内部系统指挥和负责,连古川县委都可以回避。当然,这是在一些特殊情况下。
但今天这个事情似乎已经适用这个条件了,但为什么杨海洋。。。。。。?不过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领导干部,何少坤知道事情越超越一般工作程序,那么事情性质就越严重,情况也会越复杂,所以他反而不作声了。仔细的听杨海洋介绍情况。
刘建设和杨海洋是知道地,自己刚才在等待的时候已经和省厅领导通了电话,也已经得到了指示,要不他们也不会和何少坤说的。
“但在昨天下午地时候,巩学军说发现了一个重要地情况。但事情比他想的要严重,所以他想今天晚上再想办法进去确认一下,尽量搜集更充分和确凿的证据,然后再跟我们具体汇报,当时我就问他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他不肯说,只说情况比较复杂,他也拿不准,需要再搞清楚一点才能够报告,还让我给他弄了一些比较先进地设备。其中有一个很先进的微型摄像机。
我们也越好了今天晚上的见面地点和大概时间。就在离事故现场六七里远的老汉餐馆,但我们等了很久没有看见他到来。还是在局里的政委打电话来告诉我们说在前面发生了交通事故,交警到现场发现了受害者手里死死抓着一粒扣子,并且头部嘴角还有不像车祸撞击或擦伤的伤痕,反而是像被殴打的伤痕,因为创面红肿度很高,按照这个红肿程度,如果是车辆撞击,那个受害者牙床和颚骨都会严重创伤,甚至粉碎,而如果是擦伤,那么应该是整个面都会受伤,而不是点伤。后来交警在向周围人员了解情况以后,发现对方似乎是在故意针对受害者地一次有预谋的车祸,所以他们就把案情上报了局里,局里的同志有人认出了巩学军的身份,他们就赶快汇报上来了。”
何少坤这下是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这是谋杀而非普通交通事故?”
杨海洋点了下头:“现场不远处有个砖窑,在那里地工人每天都要走路回村里,他们正好目击了整个案发过程。”杨海洋看见车速一缓,已经进了县委大院,他语速就快了起来:“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查到你们的车今晚的使用情况,还有巩学军借去的那台摄像机,那几个砖窑人员已经反复确定过了,他们没有在现场拿任何东西,当时他们吓坏了,是小跑着回村的,然后用村里的电话报了案,这些等下我再详细介绍。
何书记,估计等下省纪委的领导也会给你打电话,我们省厅已经去跟省委汇报去了,还请你能够支持我们尽快把案情控制住。”
何少坤不敢大意,他挥了下手,说:“这个不用多说了,需要怎么配合你就直说。”
这个时候刘建设说话了:“等下何书记和我上去,用开会的名义先把所有人员集中到会议室,杨海洋你带人去车库查车。”
话音刚落,车就“滋”的一声在纪委办公楼前停住了,杨海洋跳下车招呼后面警车里地侦查人员和技术人员迅速地向车库跑去。
何少坤有点发愣,好一会儿才说:“巩学军伤的怎么样?巩书记现在应该也知道了,不知道他。。。。。。”
“别扯这么没用地东西,现在主要是要把情况尽快搞清楚。。。。。。”刘建设扯着喉咙低低的吼了一声,但他的话也没有办法说完,一拳就狠狠的砸在了方向盘上。
两人都知道,巩书记爱人因为身体原因,所以一直没有生育,而巩学军就是巩书记从小带大的,其中的感情不用多说,大家也是很明白的,现在巩学军的情况非常不妙,刘建设心里又悔又恼又急,刚刚在现场指挥干警们处理案子和忙着向上级领导汇报,所以他还比较冷静,但现在在上车以后,他就觉的胸口堵的不行,所以刚刚和何少坤沟通案情的时候,虽然杨海洋不断的在望他,因为这个时候,由刘建设这个政法书记和何少坤说比较合适,但刘建设一直没有吭声,他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何少坤看着刘建设粗重的呼吸声,心里对这个老兄弟也很同情,他和巩书记一家可是有解不开道不完的情份,但现在情况紧急,多耽搁一分钟,多冲动一点都会给案情带来不利的负面影响,所以自己还是有必要提醒这位老兄弟:“建设,我们赶快上去吧?现在只有赶快把事情搞清楚,才不会让小军的血白流。”
“干!”刘建设再次狠狠的砸了下方向盘,说:“走,我们上去。”说完就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何少坤赶紧跟着下了车,追上刘建设的大脚步,一边走一边说:“这个肇事者如果是有事先预谋的,我们现在查是不是?”
刘建设瓮声瓮气的说了句:“我已经请示上级,古川和周边几个县市的交通要道已经控制了。”
在纪委这里的调查很快就有结果了,纪委的这辆车今天晚上确实没有出去,而且公安局的用技术手段也证明了这辆车确实在三个以内绝对没有发动过,车牌也没有拆装的痕迹。
刘建设一听,马上就让交通和派出所配合,对全县所有同型号的车辆进行排查,并集中检查各个有能力改装和修理的汽修厂和其他机械修理单位或个体从业人员,去收费站查查最近县里类似车辆的进出情况。
刘建设咬着牙说:“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辆车查出来。”
话音刚落,杨海洋就握着电话跑过来了:“刘书记,刚刚接到报案,在下沙村发现一辆被焚烧的汽车,型号和我们追查的伪装纪委车牌的吻合。”
刘建设二话不说,抓起皮包就往门外走,到了门口以后,突然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