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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方方眼睛虽然像是在仔细的看黄丽芬的辞呈,但其实他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而且就这样一份公文化地辞呈,也实在用不上他看这么久。
他心里地感觉很复杂,对于黄丽芬他不能不遗憾,她的工作能力和魄力是自己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够比的上的,连高薪聘请来的帝苑地高层管理者在一定程度上也不如眼前的这个女子。
朱总也不能不说是一个人才。他地应变能力和对人的准确的观察是他的过人之处。而且也对企业管理确实有他的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帝苑在主体装修和配套设施刚刚开始开工的时候,这个朱总就已经带领自己的管理团队在临时的一间简易的办公室里开始工作了。
所有地制度和员工培训,包括先前地市场调查和合作伙伴的确定,都在他地指挥下开展的井井有条。这点连胡老也深表满意。前些日子自己去到帝苑看到初具规模的园区那整洁的道路和环境,这和普通的那些建筑之中的纷乱与吵杂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景象。而且不管是身着盛装的迎宾员、还是全副装备的各种服务员、库区的紧急救生员、安保人员、清洁工人。只要已经被录取,就全部集中到了相应的区域里面进行紧张和严格的岗前培训,一个笑容他们就可以练上一上午。
但这些都和眼前的这个女子比起来,让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果可以,郝方方是愿意留下黄丽芬的,当初人事调整的时候,自己就顶住了压力,坚持把她留在了县政府,其实就是想给她一个机会,不过似乎黄丽芬并不需要。在上班的第三天她就以身体不适请长假去了广州。
今天的这份辞呈在她去广州的时候。就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郝方方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辞呈,他交叉着十指。用关心而有带了点挽留的语气说:“黄处长,对你前一段时间的工作,作为你的直接上级,我们还是非常满意的。这次工作上的调动,县委县政府也是出于想在更多的岗位上,从更多的方面锻炼和培养的角度出发,并没有其他什么原因,所以黄处长你千万不要有什么想法。
当然,有想法也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够到位,和同志们沟通了解不够,造成了一些误会,在这里我代表县政府向你表示歉意。
我们还是很真诚的希望黄处长能够留下来,好吗?”郝方方面带诚恳的看着黄丽芬。
黄丽芬笑了,她用很愉快的语气向郝方方表达了感谢,也用这种语气流露出自己并没有对县政府和其他上级机关有任何不满:“呵呵,我要感谢郝县长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但我确实是有别的考虑。
郝县长,我的兴趣在旅游这个产业中,我很喜欢这个行业,所以就想在一个更新的岗位上去,利用自己对旅游工作的一点工作经验,去尝试一下另外一种不同的对旅游产业的管理工作,这也是想在更前沿的位置上去更切身实地的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为自己积累更多的工作经验,同时也希望能够在一线为古川旅游产业的发展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希望郝县长能够一如既往的理解和支持,谢谢!”
郝方方这倒有点奇怪,他没有想到黄丽芬辞职并不是继续回广州发展,而是要继续在古川旅游产业这个***中继续做下去,这令他有点惊讶,他不动声色,问:“那么不知道黄处长今后有什么具体打算了没有呢?”
黄丽芬微笑着回答:“我已经在口头上接受了DR驻古川专门针对旅游产业方面融资信用担保的办事处主任,和古川县旅游同业自助管理委员会主任的聘请,也就是说以后还是郝县长的治下,还要请郝县长多多支持!”
郝方方愕然。
待到黄丽芬走了以后,郝方方一个电话就把孙震国给叫了过来,谁知道孙震国还没有到,办公室的主任就拿着郝方方刚刚看过的辞呈跑进来请示郝方方的意见了,被心情正不好的郝方方一句:“我什么意见?像这样级别的干部我什么意见主要吗?啊?不知道要上政府会议讨论啊?”给训了回去。
孙震国匆匆赶来在门口听到郝方方的声音以后,他顿时紧张了起来,看这样子叫自己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小心的走了进去,孙震国一露头就把笑脸给摆上了:“郝县,有什么指示?”
郝方方横了他一眼,在鼻孔里轻轻的哼了一声,脸上沉如深水,一言不发。
孙震国赶紧识趣的把门给关上了,小心的站在办公桌前面的一侧,也不敢说话。
郝方方从嘴里冷冷的说了句:“我哪敢有什么指示?我现在就是在问你要怎么办的指示呢?”孙震国也不敢油腔滑调,更不敢随便说话,在一边小心的答着话,听着,好一会儿才听明白郝方方这火是因黄丽芬引起的,这让孙震国有点感觉冤了。
他委屈的说:“这个黄处长我压根就没怎么接触过,以前工作我们两个不搭边,我到旅游局的时候她已经来接待处了,工作也是跟陈局长交接的。。。
“以前跟你没关系,那现在呢?跟你有没有关系?你现在主管的是什么工作?不要总有事没事拿陈大山出来当挡箭牌,比以为我不知道陈大山马上就要退休了,现在旅游局还不是你这小子在唱主角?
孙震国,我告诉你,你要想唱什么角色我不管,但主角也好,配角也好,要想唱就给我唱好,就要有这里能力!别一天到晚什么正经事也干不了。连累一群人。”郝方方毫不客气的张嘴就骂了起来,这段时间他心里憋了太多的气了,一直没机会发作出来,现在找到人和机会了,顿时就爆发了出来,其实这也不全是因为黄丽芬和孙震国,要怨就只能够冤孙震国倒霉了。
骂了一会儿,郝方方心里舒服点了,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对孙震国说了句:“坐,说说这个古川同业自助管理委员会是怎么回事?怎么DR也搅进去了?它不是在和赵县他们搞那个冶炼项目吗?还有黄丽芬是怎么到这里面去了的?”郝方方语气柔和了不少,但孙震国额头上的汗却渗了出来,这里面很多事情他也是刚刚听郝方方说起,压根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第三部分 筑巢
第一百六十八章 安排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孙震国在挨了一顿毫不留情的狠批以后,灰溜溜地跑出郝方方的门去了,对于郝方方的批评,孙震国从来不敢有任何情绪,这是一种说不明白的东西,甚至超过了与自己沾亲带故的县委王副书记。
这个一连串的消息对胡老的打击也不少,自己辛苦谋划视为得意之作的整合古川本土旅游产业的计划,现在基本已经可以判定为为他人做了嫁衣裳,而且还为自己树了一个实力相当的对手。
现在胡老就在座位上锁紧眉头,专心的在看着眼前关于这些消息的资料,已经很久没有说话和移动,手边的那杯茶也早就没有热气很久了。
卞奎一阵风似的从楼下冲了进来,他和门口的专门帮助胡老打理生活,照顾起居的阿姨匆匆说了两句,然后就噔噔的快步上楼来了。
这栋楼房是找人在古川以其他名义买的一栋独门独户的,和许多古川本地人一样自建的楼房,位于县城新开发的一条街上,由于这些建筑用地是有建委统一规划,并按照固定的价格向外统一销售,所以这条街全部是四层高的临街楼房,下面也一个式样的是两个大的门面款式的厅,二楼才是主人居住的地方。但一般一楼都是鲜有人租出去,而是大门紧锁,平时只开着小门供人出入,而且左邻右舍也因为是临时凑在了一起,彼此并不熟悉,也鲜少来往。
所以这种外部普通,却保密性极好的房子就成了胡老最中意的住所,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引人注目和太过吵闹。现在这种闹中取静的环境就非常合适,而且因为门口就对着古川连接外部地交通要道,这给出行带了无形的便利。
像现在卞奎驱车过来。如果在乡间或其他老城区。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或围观,小车在古川很多地方还是个稀罕物。但在这条街上就很普通了,能够在这里花三四十万建房地人,谁家会没有一些小车来来往往啊?
卞奎走到二楼,本来很自然就准备伸手推门,但手伸到一半。*****他就停顿了一下,转而该推为轻轻敲门了。而早就被他上楼地声音惊醒的胡老皱着眉头,在他敲门声刚响就回应了一声。
胡老看到进来地是卞奎,眉头松了一点,他淡淡的说:“是卞奎啊?随便坐吧,我让她们给你倒杯茶。”
卞奎摆手谢绝了,他说自己刚刚在车上喝了水,还特意晃了晃手里抓的一瓶水,然后对进来的阿姨说:“阿姨,我和胡老说点事情,麻烦你把门带上。”
胡老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让阿姨出去了,然后他才对卞奎说:“卞老板。怎么了?这么着急?”
“胡老,省里已经下死手了,现在快追到我们这里啦。”卞奎的脸有点抽搐,语气也夹带着一丝焦虑,但他还是在极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来保持冷静。
胡老想了一下,说:“你现在了解到什么情况,说说看!现在应该还不至于到了无可挽回地境地吧?我们每一步都经过计算,不会出大的乱子的。^^
“我们是没有出什么大的错,但关键是省里那边这次不按以前的套路出牌,他们换了玩法,和很多监控部门从资金上查起了,所以我们在钱上做的手脚他们一览无余了,”卞奎有点沮丧。
“嗯,这倒有点意外,什么时候他们也会注意起钱来了,这么多部门又怎么会这么听话的配合起来了呢?”胡老有点疑惑的敲着桌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一惊,随即冷汗,也在瞬间从胡老很久没有出汗感觉的毛孔里冒了出来。
胡老抬眼朝斜对面地卞奎望了过去,卞奎也是一脸地惊色!他看着胡老的眼睛,不肯定地把自己心里刚刚想到的用试探性的语气说了出来:“胡老,难道是省委在。。。。。
胡老压住心里恐慌,作为曾经在政府机关担任过领导职务的他来说,对于专政的能力他是深深知道它的能量的,在这里,查补清楚的事情只能够是因为没有下定决心,一旦领导下定了决心,就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隐瞒过去
胡老知道自己不能给慌,也许事情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自己到目前为止犯的错误还不足以致命。因为对方就算查到了自己的资金存在风险,也一般是在金融上做一些防范和规避,最多就是采取干预,而比较麻烦的一点也就是省委的那笔烟酒,但这也不是大的难题,自己还可以掐断线索和找人顶罪,这些现在都还可以挡过去,问题比较麻烦的是以后应该怎么办?不过这首先也要搞清楚省里具体是什么个情况,是哪些领导在主持这件工作,他们又是为了什么?准备查到什么程度?这些才是自己需要好好考虑和对待的事情。
想了一圈以后,胡老的心也就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招呼卞奎坐过来些,然后对卞奎把整个事情分析了一下,听的卞奎连连点头,佩服不已。
胡老最后说:”现在我们除了要抓紧时间把那批烟酒的尾巴擦干净以外,就是要赶快把腾海摆平和巴省里的情况摸清楚。
腾海的事情我来安排处理,你现在就是全力去把其他两件事情办好。”
卞奎认真的点了点头,非常配合的表态说:“好,胡老,我马上就去按照你的指示落实下去。”说完,卞奎就准备抓起皮包动身走了。
胡老赶紧拉住了他,说:“别急!此外,你去告诉萧老三,要他立刻准备停止旅游别墅区的建设。把钱和人力全部集中到一期的建设上来。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在这个月底全面完成一期的建设工程,下个月三号我要园区准时开业。”胡老的语气不容置疑。
卞奎有点犹豫了:“我们是不是太急了点。现在可正是查的紧的时候啊!而且我们还有许多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好,如果到时候开业了差这差那的到时候造成影响可就挽回不了了,那不是更被动了吗?”
胡老看了他一眼,说:“难道你认为会比我们现在这样更糟糕?
卞老板,省里现在这样一搞,就在断了我们任何向社会集资和银行贷款的可能性,他们现在要看的就是我们怎么撑下去,如果我们撑不下去,向外面借钱了,那么他们就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到我们内部审核和调查,哼哼,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藏住多少?堵住多少?而那些本来想把钱放在我们这里的人一看这架势,那还不是一个个比兔子跑的还快,你、我的心血可就全没了。”胡老声音幽幽的,卞奎听的冷汗直流。
“现在我们只有抢先开业,并说服腾海把那八百万借给我们。在查的最严格最高潮的时候我们用最坦然和最让人无话可说的方式开业,用最有说服力的财务报表消除他们对我们的怀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够安全的度过这个难关,并化风险为帮助,卞老板,你说还有什么比政府的调查报告更有说服力的呢?”
卞奎明白了胡老的意思,也佩服胡老的胆大和谋略,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说:“但我们如果到时候营业状况不行怎么办?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胡老看了他一眼说:“这个时候,就是考验我们前段时间关系的时候了,你要不惜一切代价让那些想洗钱的,那些想消费的人还有那些老总们一定要捧场,而我也会叫人在这段时间让以前的一些朋友支持我们一下,另外,我们花那么大的代价招的那些管理人员,此刻不正是他们表现的时候吗?
最后,别忘了我们建设的度假村可已经有几座别墅已经完工了。告诉施工队,脚手架和安全防护网都不要拆了,用过段时间我们还要开工的理由全部留下,如果不行我们就全部买下或租下,然后就可以把这些改成秘密的监视和安保体系。对了,澳门那边的人让他们准备随时回来吧,器具可以先采购运回来安装。。。。。。“胡老从容不迫的一一安排着。
第三部分 筑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差钱
胡老安排好逐一安排这些以后,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眉头一下就皱紧了起来,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难题。
卞奎一开始也不敢吭声,他眼巴巴的看着胡老,静待他的下文。卞奎本不是什么心甘情愿当配角和跑腿跟班的主,但他却是善于装愚和内收之人,总是喜欢藏在暗处算计,何况这个胡老确实是个手段高明、经验老辣的前辈,这个时候在这里低调点对自己总没有什么坏处的。
但他等了许久也没有看见胡老有什动静,心里还惦记着事情的卞奎就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说:“胡老,出什么事了?怎么看你如此慎重?”
胡老眼睛耷了下来,他用手下意识的在桌上划了几个什么符号,说:“卞奎,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钱你知道吗?”
卞奎皱眉稍微计算了一下,就说:“我们帐上肯定是没有什么钱了,但如果是腾海纳八百万可以借来的话,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问题大了,我们差的远远不止这八百万。^^^^”胡老叹息了一声,身子也有点无力的往后靠了一下,嘴里喃喃的低语道:“千密一疏,千密一疏啊!我是真没有算到这上面我们居然有个这么大漏洞。。。。。
卞奎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他赶紧顺着胡老刚刚的话仔细梳理了一下,顿时也有冷汗从后背毛孔里冒出来的凉飕飕的感觉。
自己这个帝苑摊子不知不觉被自己铺的太大了,首先不说自己已经欠下的二百万建筑材料商的货款,这些款子大都是自己在省城和西川的腾海控股地省四建下面的那些关系户的,自己也是因为把到口的大部分工程让与了腾海,甚至还在其它建筑工程上做了相当的让步,才换来了腾海名义上的八百万。
现在单单就是面临帝苑开业必须要用到的用于主体装修地后续工程款和材料款,自己略微估计一下怕是也要近五百万。大量的室内豪华装修和家具还有电器等等东西,五百万也是往紧了地方估计,而且这些自己最多可以赊欠二百万多一点,也就是还有近三百万地缺口。
其次,各种用于维持帝苑运转的资金恐怕也要一两百万,像那些酒水、食材、水果、餐具、交通车等等,这些都是必须要准备地。
其三。就是用于地下赌场的装修和打通关系的资金,恐怕也要个两三百万的启动资金吧!没有这些启动。自己的赌场根本就开不了张。
另外,还有赌场必须要用到地流动资金和保证金。按照一开始每天进出一到两百万的资金计算,自己起码要准备四百万。
还有那些各个关节需要打通地关系费、员工的工资、必要的库存、开张的宣传、景点的维护和开发、各个旅行社必须的费用。。。。。。
想着卞奎的脑袋就大了,这哪是一个八百万够办的事情啊?
胡老也幽幽的叹了口气:“本来这些都不是问题,一期建好了以后,我们最少可以融资八百万以上。如果不够还可以再向社会吸纳股资,至少腾海的那个八百万咱们拿出点股权去换肯定是没有问题地。**还有小方那边也可利用政府地影响力给我们支持一点,这样度过这个关口根本不是问题,有太多的办法了,但千算万算就是忘了算省里会监控我们资金这一个意外情况地出现,让我们很被动啊!如果我们现在就去想办法贷款或出让股权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理由不让别人队我们财务和资产进行审计评估,估计这也是省里那些钉着我们不放的人求之不得的事情吧?”
“**,本来就是想偷偷开窑子,弄点皮肉钱,现在人家把眼睛放到我们身边了。你叫我们怎么脱衣服拉客?”卞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粗俗的比喻:“不拉客就是等着饿死关门,拉客就准备被人抓个现行。准备去衙门吃官司,蹲班房。”
胡老闭上了眼睛,他的两只手在互相轻轻的摩挲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两人相对无语的时候,突然,胡老睁开了眼睛,说:“既然接不成客,而不接客也只有等着饿死这一条路,那么我们就只有赌一赌偷偷接客,看看能不能够先混口饭活下来再说。”胡老的眼睛里顿时渗出了寒光,口中的话也变的冰冰的。
卞奎和胡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在帝苑的临时办公楼的大会议室里,萧老三在这里召集了帝苑所有中高层管理者的会议,一共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