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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侯再生-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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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方向不变地缓缓后撤着。不多时,那数十艘特殊的走舸快船。便在锦帆兵的操驶之下,与疾冲而来地火船迎面交接了起来。每一艘走舸都寻准对方一艘火船,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

“咚……!”一连窜的闷响声后,近百艘船只对撞在了一处。锦帆水军的特制走舸战船船头的那些指粗铁刺,不甚费力地刺入了对方火船的木制船体,并将两船的船体牢牢地钉在了一起,那些原本速度颇快的火船立时行进受阻。由于并非是船体直接相撞,有铁刺入木的过程作为缓冲。对撞船只所受震动并不甚大。早有准备地锦帆营操船士兵晃动了几下后。即稳住了身形。

“扑通!”“扑通!”数十艘走舸快船上地操船士兵几乎在同时将船上锚缆丢入江中,借以固定住船的位置。这些走舸快船事先早已备好两根锚缆,一左一右,缆绳长约有十余丈。足够沉到江底。不多时,锚缆沉底。数十艘走舸快船被缆绳牵扯,完全停下了后移。而那些被以铁刺固定连接起来的火船也自然前进不得分毫。只能在风力水流的驱动下,以一根根锚缆为中心在江中漂流打转。

“统领,前锋蒙冲舰队回报,敌军火船已全被我军走舸拦截住了!”军司马洪云急步匆匆地跑到甘宁身旁,大声禀报道。

“好!”甘宁以拳击掌,大声叫好说道,“传令,让负责拦截地兄弟全部撤回来,那些走舸老子不要了,大不了拿黄祖的船来抵!”

“是!”洪云兴奋异常,立即领命离去。

“黄祖老小子地戏唱完了,也该轮到老子来吆喝两嗓子了!”甘宁咧嘴嘿嘿一笑,扬手喝令说道,“传令,擂鼓鸣号!”

“咚咚咚!”鼓声如雷,响彻天地。

“嘟……嘟……!”号角沉浑,绵延悠长。

“什么?火船全被拦住了?这如何可能?”听得前方探哨船只的回报后,黄祖面色惊愕异常,气急狂吼道。

黄祖如何也想不出,甘宁用什么办法才能拦住自己精心安排地火船攻势。

“快带我去看!”黄祖亲自跳上一艘走舸快船,厉声喝令道。

操船士卒不敢怠慢,急将船只驶至水军最前列。黄祖急以手遮额,举目前望,入眼处果见那数十艘烈焰冲天的火船被死死地“钉”在距敌方主力舰队至少还有两里左右的地方,只能原地打转,却再也前进不得。由于距离较远,黄祖只能看到似每艘火船都跟一艘敌方走舸串在一起,但具体内中情由,却实在是搞不清楚。

“甘宁狗贼到底搞的什么把戏?”黄祖双眼红赤,撕声怒吼道。

精心安排的破敌之策居然劳而无功,而敌方密布大江的数百艘战船就如同摆在眼前却无法入口的肥肉,令黄祖简直有抓狂的感觉。

“快给我过去几艘船,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黄祖转过头,状似疯狂地大吼说道。

对面的甘宁水军中居然响起了震天的战鼓战号声……黄祖大愕,猛地转头,目光越过那原处打转的数十艘火船,直直看向更远处那黑压压一片的庞大舰群。甘宁想进攻?他怎么进攻?难道他准备自己迎上那片火船群……“甘宁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希望满棚之时却突遭极大失落,令黄祖心态失衡,思绪一片混乱,脑中完全被愤怒和迷茫充斥。约半盏茶的工夫过去,远处的甘宁舰队未见有什么大动作——没有前行进攻,也没有掉头后撤,只是保持原位不动,但鼓号之声却是连绵不断。看起来,只似是一个空雷而无雨的欺骗性举动。

“这厮居然又来戏耍于我!”黄祖恼怒更甚,恨不得率军杀入对方阵中,斩下甘宁的头颅来。当然,这一念头也只能停留在脑中,不能真的付诸实施。且不说甘宁的实力要强过黄祖,还有那些阻隔在两军中间的火船,可也是不分敌我的。情知再耗下去。也无法达成破敌地目标,而且一旦大火消歇,甘宁甚至有可能追赶上来,届时情况将难以收拾。黄祖恨恨地看了一眼远方的锦帆水军,准备传令舰队撤出战斗。然而,就在此刻,黄祖水军的侧后两方居然同时响起了鼓角之声。

“怎么回事?”黄祖急步走到船尾,想要看个究竟。口中急声喝问道。

“快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黄祖水军的后队竟发生了躁动,并迅速蔓延开来。

“父亲,父亲。大事不妙!”黄射搭乘一艘走舸驶至黄祖跟前,表情极其惊恐。张皇说道,“有锦帆水军的战船……从我军侧后两面一齐杀过来了!”

“什么?”黄祖只觉脑中嗡地一声。失声喝问道,“你说什么?”

“父亲,有甘宁的船队从北面、南面一起杀过来了!”黄射语带惊声地急回道。

再被儿子证实了消息,黄祖一时间竟然楞立当场,浑然不知身处何境。

“父亲,父亲……”

赶忙摇了摇黄祖,黄射焦急说道,“我们中甘宁狗贼计了,快些突围撤出去吧,不然就没机会了!”

“甘宁主力分明就在东面,如何还能分兵?他又岂能绕到我军身后去?”黄祖实在不愿相信事态竟会发展成如此模样,尤自不甘心凄问道,“后方必然只是小股骚扰之敌,根本不必惊慌!”

“父亲,后方敌人不只是骚扰啊!”黄射惊恐地说道,“北面来的是凌操,南面来的是丁奉,后队船只已经看到他二人地战旗了!”

“凌操,丁奉!!!”听得这两个名字,黄祖立时心凉如水。

“甘宁当真是想置我于死地啊!”黄祖目窒欲裂,双拳紧握,再不犹豫地厉声狂吼道:“传令,全军后撤!”

而此时,自洞庭湖中斜刺杀出地锦帆水军丁奉部,与从汉水顺风急下的锦帆水军凌操部开始逐渐合拢,将黄祖水军堵截在夏泽之中。凌操部一直潜伏于江陵附近。待察觉黄祖全军东进之后,凌操便率军走其他水路尾随在黄祖之后,伺机突袭。丁奉部则是前几日刚奉甘宁之命,走荆南河道,潜入洞庭湖中。凭借甘宁举世无匹的水战技巧和经验,加上优势的战船军力,在正面交锋中击败黄祖只是返掌之劳—甘宁有这个自信,黄祖也不乏这样地自觉。故而,甘宁最担心的,不是能否战胜黄祖,而是有无机会与黄祖正面交锋。若是黄祖知难而避,一味退让,甘宁想要寻歼对方也不是件轻易地事情。在这样的考虑下,甘宁和蒋钦、丁奉等人共同设计了一条请君入瓮地计策——水战中,要想以弱胜强,最为便捷的方法就是火攻。甘宁故意在彭蠢口水战中放黄射逃生,并摆出大队水师沿江开进的样子,就是为了引诱诱黄祖施用火攻。而在通往江陵这一路江域,最适合火攻的地形就是在夏泽口外。事情的发展,完全如甘宁等人所料。黄祖火攻的开始,以及甘宁的进攻鼓角,就是凌操、丁奉二人的出击讯号。

“鼓起全帆!”

“蒙冲在前,准备冲撞!”

“走舸侧后掩护攻击!”

丁奉站立在最当先的一艘蒙冲战船上,手提一柄环首刀,以最大音量下达着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其庶下大小战船照其命令,娴熟地调整着攻击队列。

“鼓手没吃饭么,给老子把鼓擂响些!”崇敬甘宁的丁奉,非但将甘宁的用兵作战方式学了个十之七八,连说话的语气也跟甘宁越来越像。眼见与黄祖水军后队的距离已不足150丈,丁奉高高举起手中战刀,纵声狂吼道:“弓箭手,火箭预备!至敌50丈时,就给老子拼了命地射!”

此时,凌操部水军也几乎与丁奉所部并驾齐行。两部锦帆水军50余艘蒙冲。80余艘走舸,几可遮断大江,猛扑向慌乱无措的黄祖水军。

“弓箭手,放!”在丁奉的狂吼声中,百余支火箭脱弦而出,借着风势,在残阳将落的天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美丽弧线,随即带着凄厉的啸声。猛扎下来。慌乱地黄祖军士卒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挡。乱飞的火矢轻易地收割着人命,并引燃船只。

“轰轰轰……”

疾速行驶的蒙冲战船以自己坚硬的精铁撞角,狠狠地撞上敌军战船,引发阵阵巨响。不少黄祖军的战船被撞翻。甚至有船竟被直接拦腰撞成两截。

“弓箭手,继续射!其余人。跟老子一起攻过去!”丁奉所在蒙冲撞上了一艘黄祖军的斗舰大船,将其船身开了个大洞。一立稳身形。丁奉即挥舞战刀,跳上了敌船,奋力厮杀起来。

“杀!”后继的锦帆兵毫不犹豫地尾随着丁奉攻了过去。丁奉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在敌船上杀进杀出,所及之处敌尽披靡。刀劈,盾砸……只片刻间全身上下已被鲜血染成通红。跟在他身后地士兵被他地勇武所激烈,个个兴奋异常,士气高涨,吼叫连连,刀枪挥舞挺刺,带着一抹抹鲜血。

“横……横江贼!”一名黄祖水军都伯惊骇出声,随即便被丁奉斩成两截。今日之丁奉,早已非昔日初投军时的毛头少年,“横江贼”的威名已成为仅次于甘宁的存在。

“投降……”

“我等投降!”也不知由谁开始,失魂落魄地黄祖军士卒相继丢下兵刃,伏地请降。

“大江之上,锦帆无敌!”丁奉高喝一声后,放过那些弃械的敌兵,纵身一跃,跳上不不远处地一条敌军走舸,再度厮杀起来。

“大江之上,锦帆无敌!”众锦帆兵士气如虹,齐声狂吼,随着丁奉寻找其他敌船攻击去了。不远处,凌操、凌统父子也成功夺占敌军一条蒙冲。听得丁奉那遥遥传来的大呼,凌统精神一振,举目略一张望后,对自己地父亲说道:“父亲,丁大哥那里攻得真快!”

凌操抬头看了一眼,沉声对凌统说道:“用兵打仗,那小子是把好手!人家已经是校尉,你才是个军司马,以后跟他多学着点!”

“等孩儿有丁大哥这年纪时,肯定也是个校尉!”年仅6的凌统不甚服气地回道。

凌操表情严肃的脸上隐闪一丝笑意,随即厉喝说道:“少罗嗦,有本事跟丁奉那小子比比,看谁杀敌更多!”

“哼!”凌统轻哼一声,不再搭理自己的父亲,挥刀投入厮杀之中。在丁奉与凌家父子的强力冲击之下,黄祖军根本组织不起有力的抵抗,被杀的落花流水。没有天时,没有地利,没有人和,任凭黄祖、张允等人如何吆喝抵抗,也是无力回天。而在此时,甘宁、蒋钦二人各领十数艘走舸自熊熊燃烧的火船间的间隙穿行而过,从东面攻入黄祖军中。随后,锦帆军主力蒙冲战船队也沿着江边,驶过火船线,加入了战斗。甘、蒋二人曾并列长江三大水贼,如今携手对敌,何人能挡?“张允狗贼,给我去死!”凌统初生牛犊不畏虎,单人匹马乘乱跳上张允所在帅舰,劈翻名护卫之后,单刀直取张允。张允虽值盛年,论武艺却根本不是少年凌统的对手。不多时,就被杀的狼狈不堪,连声呼救。

但此时,船上的其余黄祖军士卒早被丁奉率部给制服。丁奉虽然认出了张允,却没有跟自己的小兄弟抢功,就将张允留给凌统去对付。凌统忽地暴喝一声,身形急纵向前,手中短刀如羚羊挂角狠狠劈下,刀锋寒气四溢,威势骇人。张允心中早已胆寒,欲出言求饶投降,但凌统攻势如潮,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此刻见凌统如此威势一刀劈下,头皮都觉发麻,但不得已之下,只能咬牙硬挺。

“锵!”刀锋相撞,引发尖锐响声。被对方刀上传来的大力所迫,张允不自主地连退数步,而凌统却是一招不让,步步贴身紧逼。待距离不足两步时,凌统飞起一脚踢出,将仓皇失措的张允踢翻在地,随即短刀毫不犹豫地斩下。却不想,张允竟借倒地的机会,大声呼唤起来:“小投降,请饶我性命!”

凌统一愕,见张允如癞皮狗一样仰倒在地,一时间觉得斩杀这样的人物也算不得英雄,竟自犹豫了起来。张允见对方刀未落下,情知有戏,连连求饶不已。

“公绩,算了,就饶这家伙一条狗命吧!”丁奉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擒拿敌军的水军副督,也算是奇功一件了!”

“恩,听丁大哥的!”凌统这时才留意到丁奉,看了看船上的情形后,知道是丁奉为自己擒拿张允扫除了障碍,感激地点头说道。

“算你走运!”凌统踢了张允一脚,对一旁的锦帆兵说道,“把这家伙捆起来!”

“老大也杀过来了,黄祖老小子死定了!”丁奉眼尖,看到远处的一条身影,兴奋地说道。

局势完全一面倒,黄祖水军在锦帆水军的两面强力夹击下,迅速崩溃。士气全无的将士非死即降。待天色完全昏暗之时,黄祖、黄射父子所在战船已被十五、六艘锦帆水军战船团团围住。更要命的是,甘宁、蒋钦二人已同时盯上了黄祖!

第四卷 潜龙出渊震九州 第十五章

时近酉戌之交,天色已然昏黑,弦月当空,皎洁清冷的阴光洒落在大江之上。日间的西北寒风并未减弱,强劲依然。横亘大江的数百艘战船上的风帆牙旗被吹拂得“蔌蔌”作响!江面上,数十艘火船的余火尚未燃尽,映红半边天际。不远处,锦帆水军和黄祖水军的战斗仍在继续,不过却已临近尾声。黄祖原本准备以火攻痛击甘宁水军,然而非但算计不成,反遭丁奉、凌操两部水军从背后发起的突袭,全军立时陷入极度的混乱之中。当甘宁、蒋钦率领主力舰队随后加入战斗后,黄祖的溃败自然也就无可避免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战斗过后,黄祖水军已被分割为众多小块,陷入锦帆水军优势兵力的重重包围之中。丧失斗志的士卒战死者少,投降者者众,连副督张允都被凌统生擒。黄祖、黄射父子据守一艘斗舰大船,拼死率手下士卒做困兽之斗。

但大势所趋之下,所有的顽抗也仅只是徒劳而已,十余艘蒙冲走舸如同嗜血的鲨鱼一般,已将黄祖所在的斗舰团团围住。锦帆营将士皆已知晓统领甘宁和副统领蒋钦的赌斗之约,怎么可能放任黄祖溜走。黄祖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窘迫的一天:最为得意的本钱—荆州水军完败已近在眼前,而且还是败在昔日被自己如垃圾一般扫地出门的甘宁手下。如若是败在其他人手中,黄祖或许还感觉好受些!惟独甘宁,令黄祖格外接受不了……“撞,撞,给我撞沉这些杂鱼!”黄祖手中配剑状似疯狂地左右挥舞。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但其庶下士卒早已斗志全无,虚以委蛇地执行着黄祖的命令。在如此情形下,继续顽抗到底只会激起敌方的怒火,到时纵想保全性命也非易事。

“父亲,打不下去了,咱们败了!”黄射拉住自己的父亲,语带哭声地喊道,“降了吧!”

“降???甘宁、蒋钦这些混蛋放得过我?降是死。不降也是死。索性跟他们拼了!”黄祖一把推开儿子,悲凉而愤懑地吼叫道。

“娘的,听到没有,撞沉这些杂鱼!”黄祖看到麾下士卒毫无斗志地模样。怒气冲冲地走到船尾,挥剑砍倒两个操船士兵。狂吼说道。

“黄文昌,你只剩下斩杀自己手下的本事了么?”一个略带戏谑意味的洪亮声音传了过来。

“甘宁!”黄祖蓦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位,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黄伏波还记得我这个区区江贼,真是甘某的莫大荣幸!”甘宁手提单刀,独自跃上了黄祖的座舰,豪迈地笑道。

“给我上,杀了甘宁!”黄祖手中配剑虚砍两下,厉声冲身旁的士兵喝令道。

在火把光辉的映照下,甘宁面带自信微笑,缓步走向黄祖。船上地黄祖军士兵直直地看着甘宁,却摄于他地威名,没有一个人敢于动手,不少人胆寒不已,竟不自主地闪避开来。

“杀,杀,都给老子上!谁敢不听命,立斩不赦!”黄祖怒极,手起剑落,砍倒一名士兵,怒吼说道。

“黄祖,有种你来跟老子过两手!”又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另一侧的船沿响起。

“蒋钦!!!”黄祖声音带颤看向来人。对甘宁,黄祖是恨大于畏,毕竟锦帆水军与黄祖此前在真正意义上并未交过手。像黄祖这样一个自负的人,不亲身经历,是不会也不愿相信甘宁有多么厉害地。对于蒋钦,黄祖却是深深感到畏惧。原本统领江东水军的蒋钦,曾数次击败荆州水军,最险地一次,蒋钦甚至差点将黄祖本人给砍了。事后想起,仍有些令人不寒而栗。

“踏浪,可是我先上来的,大鱼你可不能我抢!”甘宁以刀背轻轻敲击掌心,扬声对刚刚攀上船来地蒋钦说道。

“我一家老小十几口,你孤家寡人一个。一个人喝西北风,总胜过十几口人喝西北风吧!”蒋钦走近几步,单刀垂地,扬声回应着甘宁。甘、蒋二人旁若无人交谈着,仿佛浑然不觉是在一艘仍由敌方控制的船上,而且谈论的话题还是由谁来擒斩黄祖。黄祖怒极反笑,手中配剑猛地挥舞两下,厉喝命令道:“只要杀了此二人,我军必胜。都给我上!”

“不想死的,都丢下兵刃,滚一边去!”甘宁以森寒的目光瞥了瞥少数蠢蠢欲动的敌兵,断喝道,“否则老子送你们去喂江鱼!”

黄祖可以不惧甘宁,其麾下士兵却没有这个“本事”。船上水军士兵们,大都是听着甘宁的威名长大的,“锦帆贼”之名谁人不惧。前段时间江东水军的覆没,更将甘宁的名声推上了顶点。

“啪嗒!”一名都伯率先丢下兵器,退到船边,蹲伏了下来。

“啪嗒!”“啪嗒!”其他人亦有样学样,在生与死的关头,选择了生路。不片刻,船上7、80名士兵已无一人站立,只余黄祖父子直面甘宁、蒋钦二人。

“懦夫,废物!”黄祖已陷疯狂状,连声吼骂不停。

“骂得好!”蒋钦冷声打断说道,“黄祖,你这个不是懦夫的水军都督,可敢跟蒋某决一生死!”

黄祖根本不敢接口,面上阴晴之色不住变化,左右张望了片刻。最后,他摇了摇头,凄凉长叹一声:“黄某纵横半生,今日竟然落得如此光景!可恨啊,可恨……”

话未落。黄祖忽以手中配剑横抹脖颈,一股热腾的鲜血自伤口处激喷而出。

“父亲!”黄射对父亲自刎的举动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待回过神时,黄祖的身体业已后仰栽倒下来。甘、蒋二人同时欺身向前,甘宁一把将黄射甩到一旁,随即以手探了探黄祖的伤口和鼻息。

“没用了!”

“便宜他了!”蒋钦也没想到黄祖竟会如此干脆地自尽,不甘且不愤地说道。

黄祖的自刎身亡,划上了战斗地休止符。早已丧失斗志、且被分割包围的荆州水军将士。听闻了黄祖的死讯后。立即如释重负股地选择了投降。夏泽一战,甘宁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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