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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年,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和阿远说什么了?”
“小乐,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幸福,你又何必现在在这里问我这些?”周嘉年看着阮小乐,口风严紧。
阮小乐忍不住了,朝着周嘉年吼出声:“你们现在这样把我蒙在鼓里是什么意思?嘉年,就当是我求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周嘉年年闭上眼請,许久才睁开,里面的那丝悲悯也消失了,有些残忍地看着阮小乐:“你想知道吗?那我就告诉你。我把你当初告诉我要去做商业间谍时候的录音放给陆修远听了,吿诉他,如果他不去为小菲顶罪的话,我就把那段录音送到警察局去。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那个傻瓜竟然真的去了,呵呵。”
—个错手,阮小乐朝着周嘉年一巴掌挥过去。周嘉年不闪不避,任由阮小乐发泄在他脸上。
有些愣住,阮小乐没想到周嘉年竟然真的躲也不躲。掌心接触周嘉年的脸,发出巨大的声音,在空寂的学校里回荡。明明疼的不是她啊,阮小乐的眼泪还是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周嘉年,你怎么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
周嘉年站了起来,朝着阮小乐步步紧逼,迫使阮小乐后退着,眼神里面是让人惊骇的恨意。
“你想知道吗?我告诉你。我妈留给我的那封信,用红色的钢笔写的,那颜色就像是她的血一样,日日夜夜都在我脑海里,我从来不曾忘记过。阮小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恨林素,有多么恨你!如果不是你们,我妈就不会当着我的面自杀,她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要了,就为了那个负心的男人。我很你,在跟我说过那么多天荒地老的话之后,转身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阮小乐频频后退,最后背靠在墙上,看着身前的周嘉年,心里在不停地流血。
“你可以想象外国的冬天有多么冷吗?我住的房子里连暖气都没有,四处漏风,和外面根本一点区别都没有。我每天吃的都是别人剩下来的东西。你知道那个晚上的小巷子有多么冰冷吗?我口口声声喊着你的名字,可是你在哪里?在陆修远身边,好吃好玩地乐着吗?”
阮小乐忽然没了气势,这样的周嘉年,她到底该怎么救他呢,又该怎么救自己呢?
“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阮小乐,对不起能还我妈妈的命吗?对不起能让我找从此以后再也不从噩梦里醒来吗?如果不能的话,对不起听上去,你都不觉得可笑吗?”
阮小乐抬头看着痛苦的周嘉年,想要伸手给他一个拥抱。她觉得她真是没用,明明是来质问陆修远的事情,现在看到周嘉年痛苦的样子,便什么也顾上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
“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周嘉年残忍地把话说出口,背过身去。
眼泪成串地落下,他都多少年没有掉过眼泪了?当初他妈妈死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掉过眼泪。可是现在这样折磨阮小乐,于他而言,却更加难过。
小乐,对不起,我答应过陆修远什么也不说。恨我吧,如果恨我能让你好过的话。
小乐,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只要是能对你好的事情,哪怕我被全世界的人怀疑,我也是不在意的。就让你认为是我逼得陆修远去坐牢的吧,这样,等以后陆修远出来了,你就可以更加安心地和他在一起了。
我把自己从你的生命中连根拔起了,换你今后明媚的笑脸,可好?
阮小乐失神,她看不到周嘉年的眼泪,也看不到周嘉年千回百转的心思,小声地回答:“你放心,我会如你所愿的。”
周嘉年来不及分析阮小乐这句话的意思,阮小乐就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了。踉跄地走到边缘,不一会儿,就看到阮小乐从楼下跑出的背影。她好像在哭,手不时地往脸上抹去。
陆修远,就当是还我欠你的,等你出来之后,就可以看到一个完整的属于你的阮小乐了。
眼泪覆盖了所有的视线,阮小乐越跑越远,最后一个转弯,消失在他的视野里。周嘉年痛苦地俯下身,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打在地上,像是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阮小乐几乎是毫无知觉地回家的,回来之后就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哭,而后倒在床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没有亮。阮小乐坐在黑暗里面,撩了撩杂乱的头发,起身开了床头灯。周嘉年最后说的话还在眼前,阮小乐从来不知道,他竟然这么恨自己。
翻抽屉,从里面拿出许久未用的笔和信纸,阮小乐这才察觉到封存了那么久远的过去,那么多都是关于周嘉年的。
这次陆修远的事情,也是因她而起,她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要是没有她的话,他们都不会那么痛苦,会有前程似锦,以后也会遇见如花美眷。
多好,没有了她,每个人都那么幸福。
想着,眼泪啪嗒啪嗒落在书桌上,阮小乐慌忙用袖子抹干,眼泪却越掉越凶,头也慢慢地疼了起来。
写了许久,最后天边开始泛鱼肚白,阮小乐桌边已经堆了不少的废纸,那些都是写到一半她放弃的。最后封好信封的时候,阮小乐有种解脱的快感。
一切终于将在她手中结束了,真好。
第十六话
你是温暖我一生的力量……
手机收到天气预报,说是阴天,往外一看,天空竟然真是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已经春末了,阮小乐换下厚厚的棉衣出门,看到的是喜气洋洋的一片。
那些都是因为春天来临,万物复苏的欣喜吧!
阮小乐微笑,紧了紧外套,在巷子口的早餐店吃了顿热乎的早餐,而后动身往陆修远的家赶去。
周末,陆老爷子应该是在家的,阮小乐没想到自己被拒之门外。在院子外面等了很久,陆老爷子迟迟不肯给她开门。阮小乐偏也固执,生生地跪在陆宅外面。
坚硬的水泥地,跪起来并不舒服,阮小乐浑然未觉,跪得笔挺。
大雨忽然而至,整个城市都被这样子的雨幕包围。原本路过阮小乐身边的人还不时地把好奇的目光投放在阮小乐身上,现在却只剩下匆匆走过的背影。
天地间,除了雨声,汽车飞驰而过溅起的水声,就是阮小乐的叹息声,但丝毫没有停雨的预兆,雨越来越大。
陆老爷子站在窗口往外看,阮小乐跪在那里的身影很小,看得人心里发酸。管家适时递上来一杯热茶:“老爷,真的不需要管阮小姐吗?看她这个样子,好像真的是有事找你!”
“都说了不用管她,阿远那孩子还被她害得不够吗?你先下去吧,有事情我再叫你!”陆老爷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是没有看到阮小乐的可怜,只是于他这种商人而言,这种不必要的悲悯是要不得的。陆修远就是学不会这个道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错。
春寒料峭,雨越下越起劲,刚开始打在阮小乐身上,她还能感觉到疼痛。后来许是疼得麻木了,阮小乐脸上微笑着,身体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管家看不下眼,趁着陆老爷子午睡的空当带着伞出门了,看着倔强的阮小乐,开口劝慰:“阮小姐先回去吧,老爷今天是不会见你的。你就算是跪死这里,也没用。”
“谢谢您的提醒,我今天有事找陆叔叔,在陆叔叔答应见我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唉……”
叹了口气,管家把手里的伞递给阮小乐,见她没有伸手的意思,又认命地替她打开放在她肩膀上。阮小乐感受着一个老人家的贴心,对着他软软地笑着。
“哎,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就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呢。要知道回头生病了,还是自己受苦,这又何必!”管家并没有放弃说服阮小乐离开。
只是阮小乐意志坚决,最后老人家没办法,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发现原本睡下的陆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了。
管家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也有些羞赧:“老爷,我只是见阮小姐跪的时间长了,出来……”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陆老爷子并不计较管家的逾矩行为,站在不远处的他,像是一个骄傲的王。盯着阮小乐看的时候,阮小乐觉得自己就像是他的猎物,下一秒就会死在他的目光里。
“跟我上来吧!”
陆老爷子说完这句话,转身想要离开,阮小乐赶紧起身,膝盖因为跪得太久了,已经刺痛不已。咬牙忍住没让自己痛呼出声,阮小乐急忙叫住陆老爷子。
“陆叔叔,我就不进去了,我来是希望陆叔叔帮我带一封信给阿远的。”
“哦?就这么简单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开始的时候直接交给下人就好?我想他们会拿给我的!”陆老爷子回过身来,看着阮小乐说道。
阮小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封信如果不是我亲手交给陆叔叔的话,想必陆叔叔肯定不会答应我交给阿远的吧!”
“怎么说?”
“陆叔叔不是希望我从此以后都不出现在阿远面前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把这封信交给阿远,我阮小乐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陆修远面前,说到做到!”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陆老夺挑眉,不理解阮小乐的自信。
阮小乐忽然笑了,笑得好像这场春雨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陆叔叔自己也是性情中人,一定明白这里面的道理的吧。只有我主动离开阿远,才能让他真正死心。”
阮小乐拿出提前用防水纸包好的信封递了过去,见陆老爷子接过去之后,忽然间笑了,像是—下子卸去了所有的重担,郑重其事地弯腰,对陆老爷了鞠了一躬:“谢谢陆叔叔!”
之后的事情,轻松了许多。怀里揣着另一个信封的阮小乐想了一下,还是打电话把顾田约了出来。
顾田见着阮小乐的时候,大吃一惊,见她笑嘻嘻的,又有说不出的诡异。
许是脸上的笑容真的太灿烂了,让顾田鬼使神差地忘记了问她现在怎么会这么狼狈。
“麻烦你了,帮我把这封信三天之后再交给嘉年吧!”
“好!”
顾田原本就是个知进退的人,不能够过问的事情,他会保持沉默。
和顾田告别,阮小乐整个人昏沉了起来,回到家里给自己做了碗汤,如释重负的感觉真好。原来一个人看透了,是不惧怕死亡的,把先前买的药从包里拿了出来,关了所有的窗户和门,拉上窗帘。世界仿佛只剩下她一个人。意识越来越模糊,阮小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笑。应该是在笑的吧,她爱的人都会有温暖明亮的以后,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结局更加宽慰人心的呢?只是不知道周嘉年和陆修远知道她死了之后,会不会为她掉眼泪呢?
这是阮小乐脑子里的最后一个想法,之后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顾田和阮小乐分开之后,心里一直隐隐不安,手上簿薄的信纸,此时仿佛是烫手山芋,让他有些寝食难安。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阮小乐的态度有问题,给周嘉年打了个电话之后,把东西送了过去。
周嘉年这些天过得并不好,失去阮小乐的绝望和李孟菲日益严重的病,让他有些心力交瘁,接到顾田的电话的时候,当下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突如其来,让周嘉年慌了神。
拿到信封的时候,等不及顾田离开,周嘉年手有些哆嗦地拆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很普通的信纸,干净整洁的字,仅仅看了几个字,就让周嘉年看得触目惊心。
周嘉年,我爱你,可是我恨我这样爱你。
在我年少的时候,多么希望自己的名字前面可以冠上你的姓,我觉得那就是我此生所能拥有的最大的温暖了吧!可我们为什么最后走到了这样进退维谷的地步?倘若当时 我撞上的那个人不是你,那该有多好。
可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我现在又该是在哪里呢?所以,哪怕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爱上你的,这是命中注定。
嘉年,下辈子我还能遇到你,我们再不要经历这些离别,可好?
信到这里就没有了,周嘉年看出了阮小乐诀别的意味。想到昨天阮小乐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顾田实在是担心周嘉年的情况,赶紧给安然和林跃打了个电话,然后紧跟在周嘉年后面出了门。
到阮小乐家门口的时侯,不管周嘉年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回应。周嘉年在心里面祈祷,边使劲地撞着门,他慌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顾田没办法,赶紧打电话叫了开锁的人过来。
门一打开,浓重的煤气味道麵迎面而来,周嘉年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径直冲进阮小乐的卧室。床上小小的隆起的被子,阮小乐唇边还有微笑。这么安静的阮小乐,看上去呼吸都没有了。
周嘉年疯了似的跑上前抱起她往外跑。
小乐,你不能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陆修远怎么办,我怎么办?
小乐,你难道不知道我那些话说出来有多么口是心非吗?我爱你啊,如果不是怕自己忍不住再去伤害你,我怎么舍得这此后余生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小乐,你还没有看到陆修远出来,你怎么就舍得这么离我们而去?
救护车声音响起,安然她们几乎是同时间赶到的。周嘉年把阮小乐放在担架上,从头到尾都握着阮小乐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阮小乐暖和起来。
林跃开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这个样子的周嘉年太可怕了。他还不能倒下,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做,夜色还需要他撑着,李孟菲还需要他的照顾。
周嘉年对这些都顾不上了,他的眼里只有阮小乐。
手术灯亮了又暗了下来,看到的是医生抱歉的表情。那些话像一颗颗的钉子,敲打在周嘉年心上。
“我们已经尽力了,胃里面的安眠药已经洗掉了,但因为病人吸入太多的一氧化碳,大脑长时间处于缺氧状态,加上求生意志簿弱,所以……”
“什么意思?”周嘉年感觉自己的话更像是从身体深处说出来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明晚病人还不能清醒的话,就会陷入深度昏迷,也就是植物人!”
医生在周嘉年面前,嘴巴依旧在动着。周嘉年的世界此时万籁俱寂,他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也许从此再也听不到了。
那个会哭会笑的阮小乐,从此以后只能亳无声息地那里,不能爱不能恨了吗?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不给他一个暗示,就私自这么决定了呢?
原来别人口中的生离死别竟是这么痛入骨髓的一件事,周嘉年心脏处传来隐隐的疼痛,捂着胸口缓缓地蹲下身去,脸色惨白一片。
林跃正在安慰安然,眼尖地看到了周嘉年的异样,赶紧放开安然上前扶着周嘉年。
“嘉年,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你还有好多的责任啊!”
“责任吗?我这么多年过得那么不痛快,不就是因为这两个字。我妈死了,李叔死了,现在小乐也……你们说,我到底还有什么责任?我该怎么做,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开我……”
周嘉年的心脏越加疼痛难忍,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们都希望你活着,你现在这个样子,小乐会想要看到吗?况且你忘记了吗?小乐是希望你幸福的!”
“不会了,没有了她,我不会再幸福了,永远不会了!”
周嘉年甩开林跃,想要往前走。
安然是恨他的,可是这样的周嘉年,她还是说不出责怪的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周嘉年:“这是刚刚我在小乐家的地上捡到的,我想也许你会需要它……”
周嘉年眼神失焦,看了许久,眼泪蓦然汹涌而出。照片上的阮小乐,笑得那么甜美,那样的她,仿佛还是昨天的样子。他答应了要陪她去一次鬼屋的,可现在所有的承诺,没有了阮小乐之后,都变得可笑至极。
默不作声,周嘉年现在需要安静,需要好好想想。
天气慢慢回暖了起来,转眼已经是初夏了,街上的人们早就换下了厚厚的春装,到处可见的丝袜和小裙子,让人不禁觉得上街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陆修远的案子,最终还是被陆老爷子用手段压了下去。走出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那天,陆修远看着头顶上明媚的阳光,心情不禁大好。
陆老爷子的车子已经等在门口了,见到陆修远之后,便有人恭敬地下车把他请到车上。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吃了顿这么多天以来最安稳的饭,然后美美地睡了一觉,睡前满脑子都是关于阮小乐的。
不知道阮小乐知道他没事之后,是不是已经放心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陆修远有些恍惚。刚刚躺下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并不好的梦,梦里面阮小乐的笑容总觉得太过遥远了。而后陆修远醒了过来,额头上已是一层细密的冷汗。
陆老爷子把他叫进书房,也没有开口训斥,只是奇怪地看了他几眼,最后交给他一个信封,似乎是下了重大的决心的。陆修远着急去找阮小乐,并没有太过在意,出了门之后,也来不及拆开那个信封,随手往兜里一装,开着车直奔阮小乐住的地方。
门没有锁,陆修远狐疑地往里面走。阮小乐的房子里面干净整洁,看上去平静得很。只是陆修远心里还是有不好的预感,这地方看上去太过安静了,就像是许久没有主人在的样子。
试着叫了几声,没有人应答。陆修远眉头越皱越紧,终于想起给阮小乐打了个电话。手机被接起来,却是周嘉年的声音。
不等陆修远开口说话,周嘉年疲倦的声音传来:“陆修远,对不起……”
陆修远这下子笑都笑不出来了,以为阮小乐现在已经和周嘉年在—起了,所以周嘉年才会觉得对他抱歉。想要扬起笑脸,却怎么也都得虚伪,许久才回答周嘉年的话:“没关系,既然是小乐的选择,我祝福你们!”
周嘉年一愣,知道这是陆修远误会了,想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如实告诉陆修远真相。
其实这件事情以陆修远的手段,根本就瞒不住,早晚是要知道的。
“我想你误会了,我说对不起是因为自己没能照顾好小乐,她……”
周嘉年顿了顿,才缓缓地说道:“她自杀未遂,但因为大脑缺氧过度,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周嘉年说得平静。这么长时间。他每天都抽时间来陪陪阮小乐,哪怕他和她说话的时候,她都从来没有反应。每—次,周嘉年在空荡的病房里面,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的时候,心里的伤口一天天加深。到了现在,那一块地方早就腐烂了,麻木了。现在他竟然也可以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出口。
陆修远却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他不敢相信前几个月还活蹦乱跳的阮小乐,现在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