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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长久不叫,顾落叫起来都觉得有些不顺畅了。
“嗯!”米瑞在老板椅上坐下,很自然的扯了扯胸前的领带,“怎么有空来,学校的功课不紧?”
“还好!”顾落掐着自己的手心,爸爸知道她在哪所大学,学什么专业吗?
“那就好!”
……
然后,
一室的沉默!双方似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那份鸿沟一般的距离感真实的存在着,
这种状态,爸爸什么感觉顾落不知道,反正她是不自在极了,难受,每一秒的沉默都仿佛是针尖刺向了她的心口,
顾落咬着唇,不管怎么样,她必须把她来的目的说清楚,
“爸爸,我弟弟病了,白血病,要换骨髓……”
“我不想听关于那个孩子事情,跟我没关系!”米瑞极快的打断了顾落的话,‘我弟弟’这三个字,犹如无数根冰冷的针一样刺入了他的骨头里。
皱着眉,米瑞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可怕起来,
顾落手心里突然一阵潮湿,时间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依旧厌恶、憎恨顾微尘的存在!依旧耿耿于怀。
顾落极努力的维持着脸上舒缓的表情,但看起来却有些僵硬。
“就算没我弟弟的事情,那我妈妈呢?她的状况一直不太好,我想送她去医院,必定专业医生治疗起来病情才会有起色,可我没钱!你有!”本来顾落想要说的婉转一点,谁知道一开口,还是直截了当!甚至带了一股很深的怨气。
米瑞嘴角抽搐了一下,深蹙着眉,双手指关节扣着办公桌儿的桌面,
顾落来公司找他的目的显而易见,缺钱,来找他要钱来了!
“钱不是问题!”米瑞盯着顾落,竟然缓了缓神色,“顾落,你只要答应一件事情就可以!”
顾落没说话,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米瑞说:“跟爸爸去医院,抽血做个DNA检查!”
顾落依旧没动,连表情也没有分毫的变化!
米瑞站起身,走到顾落的跟前,
顾落是不是他的女儿,这是米瑞多年的心结,早在心底结成了疙瘩,很难解开,
而且,邵颖不止一次的在他跟前说,顾落肯定不是他的孩子,因为顾莞不肯让顾落验血,那就是心虚,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不敢去验,拍被拆穿!心里若是没鬼,顾落的DNA早做了。
见顾落没有动容,米瑞又说:“爸爸就想弄明白,钱不成问题,不就是钱吗?落落你缺钱,我给,你想想,检查结果出来,你若是我女儿,我的钱不给你,给谁?爸爸就你和米诺两个孩子,爸爸所有的东西,早早晚晚不都是你们俩个人的吗?”
“是我和尘尘的!没她米诺什么事!”顾落突然就是一嗓子,脸色蓦地难看,喉咙被血腥堵的难受。
属于他们姐弟的凭什么分给别人?
盯着米瑞,她的拳头紧紧地攥住,那股力量吓人般得沉寂,心针扎似的疼!
她后悔了!
她根本就不该来这儿,来错了!她怎么能把希望压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
是他抛弃了妈妈,然后又不择手段的夺走了她的一起,妈妈是怎么疯的她永远不能忘记!
房间内的气压顿时低沉,压的人呼吸难受,
米瑞一下绷着脸,顾落这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被拒绝了!
“那么,我无能为力了!”米瑞的声音冰冷,如同冬天凛冽的寒风,“野种活着本身就是罪孽!”
顾落背脊挺的笔直,咬牙,双手攥的死紧,同样声音冷冷嗖嗖!
“是我走错地方了!”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朝门走去。
“为什么那么犟,顾落,不就验下血吗?”米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落停下脚步,转后头,眼里透着血丝,
“因为那是对我妈妈最大的侮辱,她已经被毁的够惨的了,我绝对不容忍任何人再继续的欺辱她,”盯着米瑞,顾落忽然轻笑一声,一字一句,字字入血。“而且,我根本就不想知道结果,如果可以,我情愿我不是你孩子,我们最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可如果是,我会恨你,到死都恨!”
“爸爸,我祝你幸福,在你抛弃了我妈妈,害得我妈妈一无所有,伤的我们体无完肤之后,我祝你和别的女人天长地久到百年。”
米瑞听着,定在原地,脸色铁青。
转回身,顾落就打开了门就想走出去,不成想米诺和邵莹这对母女就堵在门口,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落落来了!”邵颖笑着打招呼,
顾落嘲讽的哼了一声,往前跨了一步,可那对母女的身体都不动分毫,依旧在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没有一点让路的意思,肢体语言无形中透着拒绝顾落走出去的姿态。
“好狗不道路!”顾落瞪着她们,毫不犹豫的直接在两个人中间撞了过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米诺盯着顾落的后背,揉了揉被撞的生疼的肩膀,脸上是极度不屑的样子,跑到米瑞的跟前,挎着他的胳膊,“爸爸,你看,落落这孩子依旧这么没礼貌!真没教养!”
021低到尘土里
米瑞一动不动,目光似粘了胶,一直盯着房门,推开挎着自己胳膊的米诺,
走到办公桌前,拨了内线,
“宋助理你来一下!”
宋强进了办公室,唤了声,“米总!”
米瑞依旧皱着眉,“宋助理,马上通知财务,给顾落的银行卡上打五十万!”
“嗯?”宋强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望了坐在沙发上的邵颖一眼,后者没表情。
米瑞一脸不耐地挥了挥手,“愣着干什么?快去办!顺便给顾落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
米瑞之所以决定给钱,其实是怕日后后悔对顾落太过绝情,顾落万一是他的孩子,她却恨他,到死都恨,他怎么办?
五十万买万一,万一顾落是他的孩子!
宋强点头出了办公室!米诺也悄无声息的跟着走了出去,
邵颖一直低着头,米瑞给顾落钱,虽然她脸上不表现,但是心里不舒服,抬头笑盈盈,“顾落这丫头能懂事就好了,验一下血又怎么了?就怕这孩子心里清楚,也是不敢验血……”
米瑞只是烦躁的扯了扯领子!
“宋叔叔!”
宋强听到身后有人喊他,不由得停下,一看原来是米诺从他后面跑了过来。
“米诺,有事?”
米诺扯了一个微笑出来,“我爸让我告诉你,把五十万先打到我的卡上,”
看着宋强疑惑的眼神,米诺又说:“先把钱打到我卡上,然后,我亲自给顾落送过去!必定我是她姐姐,缓和一下关系!”
宋强只是看着米诺,
“宋叔叔,”米诺做了一个娇嗔的表情,又加了一句。“我还能骗你?你要不相信就去问我爸爸,”
“不用不用,”宋强连连的摆手,他可没那个胆去问老总,再说身为老总女儿的米诺还能假传圣旨,“米诺,我现在就让财务去打款!打到你卡上。”
宋强去了楼下的财务处,
米诺倚着走廊的墙壁,右手手指转动着左手腕上的手链,
“顾落,你帮我一下子就增加了五十万的零花钱!我是不是该谢谢你,嗯?”米诺的声音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谁让这五十万进腰包进的太顺利了!
……
天渐渐黑了,顾落慢慢的走在大街上,她的脑海已是空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去哪,想干什么,
坐在街头的长椅上,顾落仰起头,看着天空,雪花落在她的头发上,脸上,偶尔有几粒飞到她的眼睛里,冰凉冰凉的,瞬间融化,冷得刺骨。
顾落闭了闭眼睛,
没钱,
还没找到合适的骨髓,她就没路了!尘尘也就没命了!
她该怎么办?谁能告诉她?
“把你的脏钱拿走,听清楚了,我不会要一分!”
“小雅……”
“你别跟着我了,我不想别人知道我有一个做小姐的姐姐!被别人嘴里的唾沫淹的抬不起头来,”
旁边传来的争吵声,让顾落不由自主的侧目。
只见一个浓妆女子拉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拼命地往她手里塞着钱,嘴里哀求着,
“小雅,听话,把钱拿着,放寒假的时候多买几件衣服,而且你上补习班也要交学费的!”
“你听不懂中国话吗?我都说过了,你的钱我不要,”小女孩吼着嗓子,绷着脸,把女子的钱又塞了回去。
浓妆女子都要哭了,“你别这样对姐姐!求求你了,小雅,”
“那我该怎么样对你,姐姐你告诉我,你一晚上要陪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挣这么多钱?三十岁、四十岁、还是五十岁?告诉我,你都陪那些老男人干什么?喝酒、还是乖乖的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干恶心巴拉的事情……脏,真脏,知不知道你这钱上有男人的味道,烟味、汗味……那上面沾着的都是那些脏男人的臭味……”
小女孩越说越气,一怒之下把女子递到手里的钱扬手就扔了出去,飘飘洒洒散了一地,
“小雅……”
浓妆女子一把没抓住小女孩,小女孩扬长而去。
顾落站起身,把地上散落的钱一张张捡起来,然后,递到浓妆女子手里,没有人比她此时更能体会,钱是好东西,真的不能糟践。
女子却一把拉住顾落,问: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觉得我好脏!”
顾落定定的看着她,摇了摇头,“要想别人看得起自己,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
女子笑,很凄凉的样子,“可人终得向生活低头妥协是不是?”
顾落的脑袋嗡的一声,一个人的声音不停地在她耳边回响着,
“记住一句话,人要学会放低姿态,学会妥协,特别是向生活妥协!”
“顾落,我等着你主动来找我!”
……
也对,什么也抵不过现实!
……
皇朝酒吧!引人沉沦的气息依旧存在!
顾落站在酒吧门口,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直直的长发,齐齐的刘海,红色的围巾缠绕在雪白的脖子上。
她决定将自己的身体出卖给唐一栗这个男人,顾落不知道他住在那,只能在皇朝酒吧门口死等着。
带着雪花的风乱到脸上,真的像刀子,顾落跺了跺脚,立即有雪水延着围巾顺着脖子滑下去,冷得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
她都快被冻僵了!
顾落不知道自己在酒吧门口等了多久了,她只觉得进酒吧的人越来越少,她站在这儿,刚才引来好几个不怀好意地男人打量她,甚至有个男人在她身边走过的时候,拿肩膀故意的撞她的胸。
顾落突然就觉得恶心,想吐!明摆着她是在做无比肮脏的事情。
闭上眼睛!顾落摩挲着胸口,反复地安慰自己。
顾落想开点,为了尘尘,值得!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尘尘的生命。
况且,她就做一次,卖给唐一栗,总比找一个四五十岁大腹便便又老又丑的男人强多了,
以后也许她会后悔,可那是以后的事情,
顾落压制着,不允许自己有思想斗争,最好一切简单化。
慢慢的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顾落地嘴角弯成了诱人的弧度,缓缓扬起一抹笑。
那抹笑,惊艳,清冷。
唐一栗一出酒吧,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个神态的顾落!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眸如同拂水荡漾的湖面,深不见底,
顾落同样也看到了唐一栗,藏在口袋里的指甲不由的深陷了几分,咬了咬唇,向他走近,
“唐少!”她的声音很低,犹如低到了尘土里。
022玩个性,唐一栗你丫玩个性
风,微微卷起她的长发,发丝飘散在侧脸上,顾落的身子颤了颤。
走近,唐一栗才发现顾落脸色苍白,嘴唇已经冻得发青了,刹那间他的心就一软,呼吸似乎要停滞。
“大冷的天,你怎么在这儿?”
“唐少,”顾落伸出冰冷的手,还未来得及触摸到他的衣角,就被唐一栗的大手给握住了,
他的手有些潮,却温暖,
顾落忍不住颤抖着,她的一切,将握在他的手里。
认命的仰脸,顾落笑得自然,却带着那么点凄凉:
“你带我回家吧!唐少,”现实已经让她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尊严,变得很低很低,“我弟弟病了……需要钱,我真的需要钱,我……我把自己给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能做到,只要你能给我钱。”
唐一栗眼眸微眯起,一阵沉默,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顾落的心就是一抽!很是不安。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妞儿这话真诱人!”唐一栗后面跟过来的同伴对着唐一栗眨眨眼,言语戏谑。
“没你诱人!霍尔!”唐一栗很直接对那人抛出一句话。
霍尔瞪瞪眼,“……”
唐一栗扬眉挑衅着看着他。
“小心陷在桃花阵里拔不出腿来。”霍尔拍了拍唐一栗的肩膀,然后越过过他们走了,
……
唐一栗依旧一动不动的盯着顾落,顾落被盯得手心冒汗,睫毛安静地垂落,不安地颤动着,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唐一栗说:
“你过来!离我近点!”命令的口气,不容置疑。
顾落低着头,向他跟前走了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拆整成零。
唐一栗又扯了唇角:“抱着我!”
顾落伸出双臂,在他腰上交叉,然后贴在他的身上,
唐一栗瞥了她一眼,随即张扬的一笑,
真的听话了!
手臂横在她的腰上,唐一栗猛地用力一抛,同时整个人毫不温柔地向前压去,只听“呯”地一声,顾落的后背已重重撞上酒吧门口的墙壁上,隐隐生疼。
唐一栗把她狠狠地压在墙壁上。
低着头,唐一栗的脸凑的很近,心脏压着她的心脏,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缠着她的呼吸,
他似笑非笑的审视着她,眼神冷酷而又玩味,“不觉得我耍流氓,无耻了,嗯?”
顾落咬着唇,更深的掐着自己的掌心,回了个笑容给唐一栗,
“你说呢?我人都来了!”
唐一栗玩味的一笑,扣紧她的腰身,低下头霸道而又狠力的咬着她的唇瓣,恣意的掠夺、吸吮,深切的纠缠着,疯狂而霸道的夺着她的呼吸,
顾落已经几乎无法喘息,她的气息全被他夺走了,胸腔里的气体也被挤了出来,
他太过用力了,她的唇舌被他吮的生疼,口腔里热热的触觉在翻腾,那种灼烧感通过经络一直沁到心底最深处,让她无处可逃,
……
雪都快把他们两人封成雪人了,唐一栗才放开她。
唐一栗拇指轻擦着顾落肿胀的嘴唇,嘴角浮起丝微笑,几不可见,那么的阴冷。
“味道不对了!”
顾落习惯性的抿了一下唇,为唐一栗这没头没脑的话,本能的接口道:
“你说什么?”
唐一栗环着手臂,眼睛带着几丝鄙弃,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
“顾落,你当我唐一栗是什么人?”
顾落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眼前的男子,眼神阴冷、骄傲、凌厉,在这个夜色下,犹如暗夜之神,周身散发着冷酷慑人的气息,让人无法呼吸。
下意识的去抓唐一栗的胳膊。
“唐少……”
“我想要的时候你偏不给,硬要跟我玩个性,”唐一栗打开她的手,将手臂依旧合在胸前,讥讽的望了她一眼,笑得欠扁,“可惜,你的聪明却失了准,我不喜欢女人看到男人就扑上来,说实话,我是真的不喜欢投怀送抱上门的。”
“唐……我……”顾落嘴唇微微翕动,脸色一白,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口一阵刺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她真没想到会这样,有点措手不及!
向顾落的跟前凑了凑,唐一栗说:“有钱的男人我认识不少,需不需要我替你介绍一个?”
顾落胸前一热,咬着牙,没再说什么,转头就走。
自己送上门来,人家不要,不走,还能怎么样?等着他继续羞辱?
很明显,唐一栗就是自尊心、报复心特强的一渣。
离开的顾落苍白与不安俱落在唐一栗眼里,但他只淡淡一瞥,不为所动!
送上门来就要?以顾落的意愿为转移?
笑话,怎么可能,这丫头以为她是谁,
一切都是他唐一栗说了算,主动权是他的,他想要才会要,不想要贴上来也没用!
唐一栗看着顾落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真的舒坦痛快了,这种状态,完全属于人性的劣根心态,
顾落曾经让他愤怒、憋气,从小到大唐一栗就没那么囧过,如同他人生的一种屈辱,他今天终于让她尝到了难堪的滋味,他终于雪了她带给他的那种难以名状的憋屈、耻辱感。
……
霍尔悠闲的倚着车座,脚搭在方向盘上,看到唐一栗上了车,挑了桃眉,“你怎么舍得把那么娇艳的一朵花儿给扔了?”
“花儿?”唐一栗嗤笑了一声,拿了一支烟出来,点火,眯着眼睛,“不如说是一株杂草更为贴切,天不怕地不拍的野草,拔地而起,茁壮成长。”
“亲的那么火热,我还以为你得玩玩呢?”霍尔在他手里抢个烟,也给自己点了一支,然后把打火机扔到唐一栗的手里。
唐一栗却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嘴角噙笑,若有若无,“玩没什么不可以,可的保证主动权在自己手里,不把自己玩进去的才叫玩家,唐一栗还是有职业操守的。”
霍尔不以为然的‘切’了一声,“玩个性!唐栗,你丫还玩个性!”
车厢里沉默了一瞬!
霍尔往车窗外看了一眼,突然坐正身子,着着车外不远的地方。
“唐栗,你快看,那丫头是不是要跟着董明走!”
唐一栗不由的顺着霍尔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顾落低着头,拉着一个男人的袖子,不知说着什么,那个男人他认识——董明,然后他还看到,董明伸手抬了抬顾落的下巴,打量了一番,然后,董明拉着顾落的手,进了酒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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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走!”
“可以!”他笑得邪佞而残忍,“不过要等我玩够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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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回首,那个始终紧随在她身后不离不弃的男子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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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是谁?
唐一栗不由的顺着霍尔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顾落低着头,拉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