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邵京没有开口,姚薇却在他脸上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不信和强压的怒意。她心口顿时舒坦了不少,笑容也越发迷人:“接受情敌恩惠的滋味怎么样?”
邵京低下头静默了好一会儿,再抬起时,表情重新坚定起来:“我听不懂你在暗示什么,但是,如果你再试图侮辱我未婚妻的名誉,休怪我不给你面子!”
姚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的冥顽不化,当下怒气直冲胸口:“是,我是侮辱她了!那又怎么样?她叶倾澜可是冰清玉洁的白莲花,只要使个眼色,招招手,就有的是男人为她鞍前马后冲锋陷阵,还个个心甘情愿不求回报!”
邵京脸色煞白呼吸有些急促,他用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口,用尽可能冷静的语调说:“说够了没?说够了就回去,以后也不用再来了。我身体不好,没精神接待你。”
姚薇这时也意识到邵京重伤在身不能受刺激,自己说话过头了,她心里也有些失悔。“邵京,你怎样了?是不是不舒服,要叫医生来吗?”
邵京摇摇头不肯开口。姚薇在病床前半蹲下身子,温柔地仰望他,放软了语气:“对不起,我不该刺激你的。”
“其实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在你养伤的时候多陪陪你,尽自己一点力,想看着你早点好起来。”她用手背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就算……你失去了腿,我也会一直爱你,照顾你一辈子,真的。”
邵京垂下眼,叹了口气:“你还是走吧。倾澜就快要来了。”
姚薇也跟着叹口气:“我承认叶倾澜是个很出众的女人,你舍不得她,但,你有没有认真想过,你适合她吗,她又适合你吗?”
“如果有一天,她功成名就身居高位,你却失去了双腿……你甘心做她背后那个影子丈夫吗?”
“……”
“你难道不觉得,原容与比你更适合她?”姚薇怜悯地望着低头不语的邵京,“你问问自己,原容与能给她的,你能给吗?也许叶倾澜她不过是不好意思开口,在等你主动提分手罢了。哪个女人不想要一个富有俊美,年轻又健康的男人?”
“邵京,刚才你劝我要面对现实,可你自己敢于面对现实了吗?你还要一厢情愿到什么时候?”姚薇苦口婆心,“趁早放弃叶倾澜吧,邵京,这样……你们两个,都会活得更好……”
*****************************************************************
叶倾澜正在替邵京梳头的手突然停顿,一声低呼情不自禁地溢出喉咙——
几根银丝赫然出现在浓密的黑发间,触目惊心!
究竟从几时起,邵京生出了白发?她记得他的发质一直很好,又黑又亮。据说韩如云在邵京小时候给他吃了很多芝麻核桃,所以头发才长得这么好。
邵京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他正直勾勾地瞅着床头的小桌,兀自出神。自从姚薇走后,他便常常像这样一个人陷入沉思。
叶倾澜心中惴惴不安,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姚薇……,她是不是,说了什么?”
邵京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没,没说什么。”
叶倾澜心里不信,她放下梳子,走到邵京面前,直视他:“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邵京低着头,嗫嚅了半天才低声说:“澜澜,我怕……今后我会拖累你……”
听到这句话,叶倾澜反而松了口气,假意思索了一下,反问回去:“假设受伤的是我,要截肢的人是我,你会弃我而去吗?”
“当然不会!”邵京脱口而出。
一抹明亮的笑意出现在她的眼底:“那就不要再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决定1
第107章
经历过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坠落深渊的打击之后,当几位外国骨科权威仍然决定维持“截肢”这一原判时,叶倾澜反而能够平静面对了。反倒是陪同她出席病情说明会的原容与豁然起身,用英文激动地说:“这样的结果不能接受!”
叶倾澜拉住原容与的衣袖,示意他坐下,然后也用英文说:“对不起,他太激动了。事实上,我们都明白各位已经尽力,也很感激。”
原容与斜起眼睛瞪了她一眼,显然对她出人意料的通情达理很不理解。
随后,为首的美国专家开始对着邵京的X光片,又是比划,又是画图,详细说明起来,吴教授也在一旁用中文补充。虽然有些专业的词汇听不懂,但叶倾澜也很快明白过来,美国专家的意思是说他们已经总结出一套可行的手术方案,有把握保住邵京的右腿。简而言之,就是加入若干设计精巧的金属,将碎骨铆合在一起。至于左腿,实在伤势太严重,截肢是唯一的办法。
右腿终于能保住了,这也算是个好消息吧。她心想。
外国专家散去之后,吴敏行教授特意留了下来。
“叶小姐,我们做医生的也明白,对于截肢患者和家属来说,心理上那一关不好过,都想着能保就保。但叶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勉强保肢的后果是什么?”
“一个在截肢边缘的肢体要保下来花费的代价是极大的,这种代价不仅是金钱方面,还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病人需要承受长年累月的痛苦,甚至经历不止一次的手术。不但如此,很多伤情严重的肢体,尽管保下来存活了,但也失去了正常功能,结果还不如截肢换一个假肢。”
吴教授语重心长地说,“临床我们也遇到过这样的病人,保肢保了几年,家里的钱花光了,但腿还是没治好,结果回过头来还是到医院要求截肢。”
说完吴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我想叶小姐可能还不大了解,现在制造假肢的技术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很多截肢患者术后不仅恢复迅速,而且也很快就能熟练运用假肢,自如地行走。这里有一些关于假肢的种类和细节的资料,叶小姐有兴趣的话可以读一读。”
“非常感谢您,吴教授。”叶倾澜双手接过资料,朝吴教授鞠了个躬,“其实,这几天我也渐渐想开了,有些事强求不得,不如顺其自然……我回去会跟邵京好好说的,然后尽快答复您。”
刚走出小会客室的门,原容与就停住脚步,双手握住叶倾澜的肩膀,无比认真地说:“不要答应截肢,不要答应他!这些专家不行,咱们再找别的专家,实在不行就把邵京送去美国治疗!我就不相信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保不住他一条腿!”
叶倾澜不由皱着眉头看向原容与,心中困惑不解——他竟似比她这个病人家属反应还要强烈。
“容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她静默了几秒钟,艰难地开口,“你为我们做得够多了,现在邵京能保住右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我已经很感激你了。还是算了,顺其自然吧。”
“不行!倾澜,你不能这样就放弃!”原容与固执己见,“你听我说……”
两人相持不下之际,原容与的助理兼司机林锐锋匆匆出现在医院过道,“原先生,西弗利的张董和吴董还在等您开会呢,您看……?”
叶倾澜趁机说:“你赶紧忙去吧。”原容与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跟着林锐锋离开了医院,临走前再次叮嘱她不要随便做决定,等他回来再说。
一路上林锐锋不断从观后镜中偷窥老板那张阴云密布的脸,心中忐忑不已。这一阵子他的年轻Boss一直很反常,先是没打招呼就一个多星期不见人影,回来上班后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始终让人觉得不对劲。最近更严重了,公司里现在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深怕被暴风眼扫到。
“那些专家,是不是……不管用啊?”林锐锋最终还是没忍住。外国专家是他负责联系的,他怕老板迁怒自己。
原容与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林锐锋益发不安,其实他心里也闹不明白,情敌要截肢,又不是叶小姐要截肢,关老板他啥事呀?
“还是要截肢?其实,截肢也没那么可怕,我就认识一人……”
他试图说些宽慰的话,却被原容与猛然截断:“你知道什么?如果邵京少了条腿,那傻瓜下半辈子就要把自己绑在那条断腿上了!”
*****************************************************************
叶倾澜走进病房时,邵京靠坐在床头仰首望向她,眼神若有所待。
“医生怎么说?”
她答不出来,只能苦笑。邵京静了一会儿,并未流露出失望之色,反而朝她淡淡一笑:“澜澜你别难过,其实我早想通了,人身上的器官也未必都能用一辈子,就像牙齿,大多数人老了都要换假牙。假腿……应该也和假牙差不多,习惯了就好。”
叶倾澜在病床旁坐下,握住邵京的手:“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对了,医生说右腿不必截肢,只有左腿……要从膝盖上方五厘米处截断……“
“……截就截吧,幸好我靠脑袋吃饭,不是靠腿吃饭。”邵京努力笑了笑,尽量在她面前表现得乐观,“你不知道,国外对残疾人可照顾了,雇主都不敢随便解雇残疾员工。到处都有轮椅专用的通道,而且,离商场最近最好的停车位,都是残疾人专用的。以前我找不到地方停车时就特别羡慕。现在我坐了轮椅,也可以享受一下特权待遇了。呵呵。”
“你怎么会坐轮椅呢?”叶倾澜纠正他,“不过少了半条腿,安上假肢照样健步如飞,顶多需要拄一段时间的拐杖而已。”
她忽然想起奥运会上的一个传奇,便拿来举例。
“现在的假肢已经不是咱们印象中的假肢了,功能非常强大。你看过残疾人运动会吧?那些装了假肢的运动员跑得比咱们正常人还快呢,照样打篮球打网球还有游泳。你知不知道南非有个绰号‘刀锋战士’的残疾人运动员?他可是装着假肢,参加健全人的奥运会,还闯入决赛了!”
“甚至有运动学专家说,正常人很难打破博尔特的百米纪录,但装假肢的人却有这个可能。所以,你可别小看了假腿,说不定比你原先的真腿还灵活呢!”
“再说,科技发展这么快,也许不久的将来就能用克隆技术再造一条新腿出来!”她努力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是,是,你说的都对,看来你准备很充分嘛,再给半小时,你都能做个关于假肢的presentation了。”邵京温和地笑起来,过了会儿,他又说,“其实,只要你不嫌弃,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她假意生气:“又来了,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不过就是有点遗憾,今后我怕是不能陪你跑步了。”邵京感慨道。
叶倾澜鼻翼发酸,但还是笑着瞪了他一眼:“傻瓜,你什么时候陪我跑步来着?就你那体力?我还不乐意被你拖后腿呢!”
“这么说,你还是嫌弃我啊。”邵京开玩笑地回应。
两人略带夸张地说着笑着,相互打趣,仿佛这样就可以驱散心中的恐惧。
*****************************************************************
叶倾澜去靠近人民医院的公寓取东西,刚走到客厅,便听到欧阳涵和秦季关在里屋里,似乎正在为什么事情争执不下。
考虑到秦季和欧阳涵经常往来医院帮忙照顾邵京,李纳真就给了他们一把租住公寓的钥匙,方便他们偶尔到公寓休息洗澡什么的。
叶倾澜印象中好像还是头一回遇见欧阳涵情绪这么激动,他清亮的说话声即使隔着一道房门也听得清清楚楚,秦季的声音反倒比较模糊。
“不用再说了,我坚决反对!”欧阳涵大声强调着,“上回你是怎么向我保证的?我绝不会再帮你在妈那里打掩护!”
秦季似乎在说:“现在情况特殊嘛,以前不也没事?”
“这次这么严重,能跟以前相提并论吗?这样做太冒险了!我绝对不同意!”
秦季的回答听不清楚。
“你想到后果没有?万一身体承受不住怎么办?”还是欧阳涵的声音。
秦季答了句什么,开头好像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后半句还是没听清。
听到这里叶倾澜不禁有些好奇,这对兄弟在争什么,意见这么分歧?她正想继续听下去,欧阳涵却猛地一下打开房门,见是她站在外面,神色瞬时变得古怪起来,讷讷地招呼了句“倾澜你来了”。
叶倾澜偷听被人抓到也略感尴尬,她干脆直接挑破:“我刚才进门的时候好像听见你们在吵架。”
秦季抢在欧阳涵之前回答:“为了点小事而已。听说E大登山队要组织攀登喜马拉雅山,我也想报名参加。涵这胆小鬼非不让我去,左一句危险,右一句危险的,烦死人了!叶老师你给评评理看。”
秦季的回答貌似合理,但叶倾澜总觉得两人在隐瞒什么,不过,这是两兄弟的隐私,她也不想打探,于是便顺着秦季的话题说:“我也觉得挺危险,喜马拉雅山不是普通山脉,而且,你也没什么登山的经验。”
“谁说我没经验了?”秦季不以为然地反驳她,“我可是攀岩冠军!在美国一直参加学校登山队的,涵可以作证!”
欧阳涵沉下脸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你啊,就是嫌自己命太长!”
*****************************************************************
邵京的手术日期定在一周之后,由那位美国专家和吴敏行教授共同主刀,右腿的保肢手术和左腿截肢手术将同时进行。
事情成了定局,叶倾澜反而平静下来,今后的路还很长,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准备好,在邵京需要的时候给他温暖和帮助。
这天中午,邵京在病房睡觉。叶倾澜坐在外头小花园的长椅上,翻阅吴教授给她的假肢资料,以及从网上下载的有关如何照料护理截肢病人,截肢患者可能出现的心理问题等等资料。
她正看得专心,眼前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一道阴影,一个人什么也没问,便“扑通”一声,直接在她旁边落座。
她抬头,皱眉,“秦季?”
秦季没有回应她,反而不由分说地抽走她手中资料,翻开几页一目十行地扫过。“你已经决定好了?”他眼睛也不看她,就这么突然冒出一句。
“什么决定?”她假装没听懂。
“邵京有那么好吗?好到你不顾一切救他,还要把下半辈子也搭上?”
他这话问得实在尖锐,叶倾澜一时也想用尖锐的话语顶回去,旋即又觉得这么做毫无意义。“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向你解释。”她语气很淡,但不留余地。
“你这么甘愿为他牺牲,究竟是因为爱他,还是可怜他?”显然,知难而退不是秦季的个性。
叶倾澜忍不住皱眉瞪向他,“你什么意思?邵京是我的未婚夫,我当然爱他。”
秦季当着她的面嗤笑一声,表情越发不屑:“如果你还爱着邵京,又怎么会爱上原容与?”他摆摆手阻止她辩驳,“别否认,就算瞎子到现在也该看出来了。你看他的眼神,他看你的眼神,呵呵,你们之间的力场都不一样了!”
“没有的事!”叶倾澜答得很干脆,却下意识地别转了脸孔。
秦季盯视她的眼神顿时变得饶有趣味:“被我说中了吧?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抱歉,我没时间陪你八卦,先走一步。”叶倾澜再也按捺不住,从长椅上豁然起立。
她刚要走,右胳膊却被一只烫人的大手牢牢抓住。秦季尖刻嘲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人家说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却偏要找个没腿的,这不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叶倾澜讶然回头,目光如刀,深深剜在他身上。半晌,她才从齿缝中挤出狠厉的一句话:“既然你看不惯,现在就从这家医院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她甩掉他的手,大步离开。她和秦季之间刚刚缓和少许的关系再度紧绷。
秦季独自一人入定般呆坐在长椅上,眉目低敛,神色不明。片刻之后,另一个身影在他旁边坐下,还没开口先长长地发出一声叹息。
“李学姐?”
一身白大褂的李纳真朝他点点头,算作招呼。“你也别劝了,叶倾澜就这倔脾气,她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转。就算是错,也会一路错到底的。”
秦季棱角分明的嘴唇抿成薄薄一线,似乎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李纳真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颇为唏嘘地说:“说不准邵京上辈子是个十世修行的大好人,要不然怎能碰上叶倾澜这么死心眼的人呢?”
☆、决定2
第108章
当叶倾澜主动表示要和他谈一谈时,原容与已经猜出她想说什么了。她最近的态度早已表明了一切,每次他来医院,她都尽量避免和他独处,话也不肯多说一句。
两人选择了和平南街公寓附近的小公园,找了个僻静无人的所在。看着周遭熟悉的景物,叶倾澜不由地心生感慨。
去年冬天的那个大雪天,她也是在这个小公园里和他进行了一次对话。让她倍觉讽刺的是,不仅谈话的对象相同,谈话的地点相同,就连谈话的内容也大同小异——他们之间,似乎始终都在进行着一场拉锯赛,你进我退,你退我进,谁也不肯妥协。
她还没开口,原容与便抢先将话题转移:“额,丰希园的施工进度很顺利,有时间的话,你要不要亲自到现场去看一看?”
叶倾澜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默不做声。她发现这段日子不仅她自己瘦了,他也清减不少。仔细看去,明亮的黑眸下面有了淡淡的青影,下巴尖了,原本珠光水润的嘴唇也干燥起皮。
秦季那番话点醒了她,事情的确不能再拖下去,对她自己,对他,都是折磨。
“还有啊,我想在晓雾山房子的花园里种几株竹子,你看好不好?”原容与仍在辛苦地寻找话题,“对了,你给房子取个名字吧,我原来想直接叫Dream Home,可又觉得大众化了点,你觉得呢……”
“等邵京康复之后,我会和他一起去加拿大。”叶倾澜咬了咬下唇,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对面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一时间,只有微风吹过树杈的声音,在他们之间低低回荡。很久很久之后,原容与听到自己用空洞干涩的声音提了一个最不重要的问题:“你……的学业怎么办?”
“我会办理长期休学,或者和成老师要求提前毕业。”
又等了许久,原容与才再度开口:“那个星期……我们在晓雾山的那个星期,对你而言,就……一点意义也没有吗?”看得出他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却还是带上了明显的战栗。
怎么可能没有意义?
叶倾澜在心里回答他,然而这些话她只能永远埋葬在心底。
“我会尽快忘掉它。”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