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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澜低下头,以勉强可以听见的音量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人,声音却无法自控地开始发抖:“你,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又问了一遍。
“我还没毕业,总要回学校去的……何况,这里毕竟是你的房子,我一直住着不走也实在说不过去……”她搜肠刮肚,尽量挑拣委婉却不关痛痒的措辞。
“不,不,这不是我的房子,这房子是你的!”原容与忽然大声打断她,“严格说起来,我才是做客的那个人!”
什么?这房子是她的?!
叶倾澜的疑惑在看到房产证之后,全部转变成惊诧。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所有人的名字:叶倾澜。而房屋设计者的部分,她的名字和Chuck Cooper并列写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她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栋豪宅的产权所有人!
原容与双目直视她,却没有直接回答。叶倾澜很快醒悟过来,对于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说,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于是,只剩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
他依然凝视着她的眼睛,半晌,发出一声轻叹。“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做的。”他说。
“那时候我心里又气又恨,却偏偏忘不掉,逼得自己快要疯掉。正好捡到了你画的设计图,便生出个念头。”原容与陷入往昔的回忆中,眼神渐渐变得幽暗迷离。
“我找到Chuck Cooper,说服他完成你未完成的部分。我知道你喜欢木兰花喜欢睡莲,我决心把这房子打造成你梦想中的模样,我想象有一天,把你带到这儿来,让你大吃一惊,让你羡慕,让你后悔选择别人……”
原容与停顿片刻,看着她无声轻叹:“但是,两年前,房子真正建成的那天,我站在大门口,忽然改变了主意。”
叶倾澜没有插嘴,安静地听他继续往下说。
“因为我突然觉悟,这房子什么都不缺,就缺一样东西——你,叶倾澜!你才是这所房子的灵魂所在,如果没有你,这里只不过是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头砖瓦。它应该属于你,本来就属于你!所以,我把它写在你的名下。”
平日那张常常挂着轻松笑意的脸庞此刻却异常的严肃,原容与全神贯注地看着她,似乎想要透视她内心深处每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有些话一直没机会说,今天我必须把它说出来。听完之后,如果你还是决定要走,我不会阻止你,我也……阻止不了。”
叶倾澜被动地望向他,嘴唇微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以想象吗?在你和邵京双宿双飞的时候,我却在想,这里要不要种一棵树,那里要不要添一张桌子。”原容与继续回忆着,微微闭了闭眼,神情略显疲惫。
“在我的幻想世界里,还有另一个叶倾澜,和我一同生活在这座房子里,和我一起吃饭跳舞,看日出。我把所有多余的心思都花在这座房子上,我看着它一点点从图纸变为现实。那种感觉很奇特,就好像我和你在一起,我们共同建造属于我们的梦想家园。”
“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走火入魔了?”
她缓缓摇头,眼角却沁出了水渍。
“如果不这么做,我可能会忍不住去找你,不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他自嘲地勾动唇角,“直到……我在耶鲁碰到邵京,自欺欺人的幻想才被打破。”
“那天,我跟疯了一样,开了一整夜的车,直到汽油燃尽。假如那时我出车祸死掉了,我想我死也不会瞑目的,因为——”说到这里,原容与双目直视她,眼中似有水光闪烁,话音也跟着微微波动,“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个人,一直以来我有多么渴望和她在一起——”
“我……”
他的话字字如针,直扎进她心底,痛得叶倾澜不得不用手捂住胸口。
“这房子已经建成两年了,主卧室从没使用过。这里的一草一木,每样东西,都在等待它们的主人归来。”
原容与淡淡的视线,一一扫过书房里的每样家具摆设,“两年了,它们就等在那儿,一直,一直地等下去。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不测1
第97章
叶倾澜不知道自己怎么做到的——
在这种情况下仍然选择了离开,也许邵京没有骂错,她的确是个冷血的女人。临走时他的眼神……,他的眼神,她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怎么也摆脱不了。
当他说出“我知道你心中还有疑虑,我希望你全部讲出来,所有你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我都愿意说给你听。我希望自己在你面前是透明的。”时,她几乎想要放下一切戒备心,将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然而,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口便再也无法收回,她知道自己还没准备好听取他的答案。
离开了晓雾山那座仿佛带有魔力的房子,失踪已久的理智又悄悄回归本位。叶倾澜也不知该如何定义自己和原容与之间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激情——她真的对他动了心吗,抑或,她仅仅把他当成了疗伤的药?
这一切来得太快,她措手不及,现在脑子里全是混沌,早已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判断力。
Dream Home——
去年她生日前夕,原容与将一把小钥匙交给她,告诉她,这是一把揭开谜团的谜之钥时,叶倾澜嘴上没说,心里其实认定他不过在故弄玄虚。
生日礼物?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一些她无法接受的贵重物品。
她再也猜不到,他送给她的……竟然是一个——
梦想天堂!
当谜底揭开的一刻,当他对她说,有些东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已经等了她很久很久时,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震撼,只有流泪。
晓雾山的那些日子,叶倾澜似乎在自我放逐自我放纵,又似乎沉浸在一场无比美妙的幻梦之中。这场梦太过甜蜜,以至于她开始担心,自己从此以后再也尝不得半点苦辛。只差一点点,她就想自私地抛下俗世的一切烦恼和恩怨,永远留在山上,留在他为她精心打造的天堂之中。
可惜,她不能……
千头万绪,像扯乱了的毛线球,堵在心头。在理清自己的感情和思绪之前,她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将错就错下去。无论如何,她还有婚约在身,她必须先找邵京谈一谈,他们之间……是分是合……需要有个结果。
叶倾澜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用力摇了摇头,努力摈除杂念,坐到书桌前开启电脑,打开信箱准备处理积压的电子邮件。
一条新闻突然跳了出来:3月29日凌晨2时,Z市附近发生8。5级强震。
粗大的黑体字标题,触目惊心!
Z市?地震?
呼吸猛然一窒。叶倾澜立刻跑到客厅,打开电视机。几乎所有的频道都在报道地震。新闻播报员身穿黑色西服黑领带,神情格外凝重。
“北京时间3月29日凌晨2时34分,我国XX省境内发生里氏8。5级地震,震中位于X镇,距离人口逾千万的Z市仅90公里,Z市震感强烈。各方人员正努力赶赴抢救,伤亡情况目前尚难以统计……”
震中位于X镇?!
足足愣了好几秒钟之后,叶倾澜才猛然反应过来,冲进卧室,打开手机信箱调出留言,邵京的声音再次传出:“……有个原子能物理研讨会,地点在XX省的X镇,我本来不打算参加的……”
X镇!!![汶Zei8。电子书小说网//。 ]
她一下子跌坐在床头,手脚不住地打颤。手机里还有一条最新的短信,发自两天以前:澜澜,我抵达了X镇,风光不错。住在新江宾馆314房间,这里的电话是XXXXXXXXXX。
叶倾澜抓起手机,飞快地开始拨打上述号码,没有听到任何信号声。她的手指已经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花了好几次,才正确拨出邵京的手机号码,得到的回答是: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试。
“啪”的一声,手机终于从无力的手掌中滑脱。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黑魆魆的大口,仿佛有无数双手,拉扯她、拽住她,不断地,不断地下坠……
电视里新闻播报员的声音还在继续:“现在距离地震发生时间大约10小时,本台最新消息,XX军区第一批奔赴灾区抢险救灾的官兵已经抵达Z市,目前Z市处于停电停水电讯中断的状况,房屋部分损毁,人员伤亡还在统计中。震中所在的X镇属于多山地区,地形复杂。自凌晨2点之后,至今余震不断,其中最大的余震分别达到6。5级和7。2级。据悉,通往X镇的道路完全被山石阻塞,车辆无法通行。抢险部队被迫采用直升机空降的方法,尽快赶到灾情最严重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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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涵从E大行政办公楼出来,缓步走在通往朗秀苑的石子小径上。走了一段之后他停下来,侧头望了望周遭的绿树红花——春天来了……他的心却还留在寒冬里走不出来。
他刚刚办理完最后一项手续,后天就要离开E城,离开中国,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快走到朗秀苑大门口时,欧阳涵身子忽然一顿,随即飞快地闪身躲到大树背后。
澄艳湖畔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在遇见她之前,欧阳涵并不相信这世上会存在这样一个人,仿佛有她在的地方才会有鸟语花香,看不见她的日子,每一天都像独自行走在无边无际的荒漠里。
他即将离开,离开她的世界,不会再带给她困扰——这一定是她希望看到的吧……既然这样,他就如她所愿……
欧阳涵躲在大树的暗影里,无声而长久地凝望着叶倾澜的背影。到了这一刻,他才陡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今生最后一次,站在远远的地方,就这样,望着她,望着她……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自己的目光可以化作刻刀,将她每一个姿态,每一种表情,每一处细节都深深刻在心底,永远封存。
欧阳涵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生怕被叶倾澜察觉,心底却又突然生出一种急迫的渴望——如果,她能听见自己此刻内心的呐喊,如果她能回过头来,让他清清楚楚地再看她一眼,哪怕只有一眼!
叶倾澜六神无主地坐在石凳上,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一刻也不能等——
她要见邵京!
她要去X镇!
所有的办法叶倾澜都试过了,飞机,火车,长途汽车,统统行不通,别说到X镇,就是到Z市也不可能。她甚至拦下一辆出租车,跟司机说,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载她去X镇,司机用看神经病似的目光瞅了她一眼,说,你就是出得起金山银山,我也得有那命享受啊。偏偏邵京的车也不在公寓那里,她又不敢惊动他父母。
简直快疯了!有谁可以帮她?
叶倾澜脑海中快速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名字:姜致桓,姜赫,原容与……,又一个接一个被她否决。
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
叶倾澜心慌意乱之中茫然四顾,却忽然发现不远处树荫背后模糊的身影,不知怎的,她一眼就认了出来:“欧阳!”
欧阳涵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她竟然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心声一般,不但回过头来,还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他被逮个措手不及,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此刻脸上必定写满了不舍、眷恋和哀伤。太突然了,他来不及掩饰,就这样完全暴露在她视线之下。
事实上,欧阳涵是什么表情叶倾澜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她如今脑海中盘旋的只有一件事——欧阳涵是飞行俱乐部的会员,他曾经驾驶直升机带她去Q市!
他能帮她!!
叶倾澜扑得太快,脚下被横倒的树枝一绊,险些摔了个跟头。欧阳涵赶紧出手相扶,她却猛力抓住他的手腕,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牢牢不放。
“欧阳,帮帮我!”叶倾澜仰头望向他,眼里满是哀求之色,“帮帮我!”
“呦——!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一个轻佻的声音不期然插了进来,秦季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几米之外,左手食指娴熟地旋转着钥匙圈,笑得无比暧昧。
☆、不测2
第98章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地震,数万条生命逝去,使得这个风光宜人却少有听闻的山区小镇,一夜之间无人不知。
从午后开始E城下起了春季罕见的暴雨,刚过下午5点天色已经漆黑如夜。叶倾澜和欧阳涵乘坐秦季驾驶的保时捷跑车,冒着倾泻而下的雨柱赶往军用机场。
早些时候欧阳涵和秦季商量的结果是,为安全起见,不宜使用飞行俱乐部的民用直升机。秦季出去打了半个小时电话,回来说一切搞定。一架军用运输机将于晚上8点从E城起飞,赴X县参与救援工作,他们正好可以搭便机。
叶倾澜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暴雨,但是,这次和平时隔着窗户玻璃看电闪雷鸣的感觉完全不同。除了车内的照明之外,整个世界漆黑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硕大的雨点击打在车窗和车顶上的声音。高速公路上全是积水,疾驶中的车轮激起一米多高的水浪。
连续不断的闪电仿若一把把尖利的激光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划出横七竖八的白色裂纹,肆意切割着暗黑色的天空,震耳欲聋的雷声紧跟其后,每一声巨响都像是直接砸在心脏上,令她身不由己地打起寒战。
闪电和惊雷肆虐横行,天地间万物只剩下影影绰绰的暗影,保时捷如同一只飘荡在无边无际大海中的脆弱小船,承受着自然之神的雷霆怒火。叶倾澜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一场永不结束的恐怖电影之中。
作为无神论者,这一刻她却无法自控地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她甚至不知道这辆车能不能够平安到达机场,会不会在这毁天灭地的大雨中不幸翻覆。叶倾澜忍不住将视线偷偷瞥向驾驶座上的秦季,后者却神情自若目光坚定,显然无论对自己的驾驶技术还是保时捷的性能都充满信心。
车内的收音机正在播报地震灾情,因为雷雨造成的电磁干扰,播音员的声音时断时续。
“……国、务、院在第一时间启动了国家地震应急预案,……主席亲自下达命令,十万大军正在向灾区全速开进。本台记者也在赶赴Z市的途中。Z市的灾情已经得到初步控制,……第一批空军战士成功空降进入X镇,即震中所在地。但是,通往X镇的公路依然堵塞……,大型机械无法进入,目前只能依靠人力挖掘……,通讯仍然中断……”
叶倾澜痛苦地闭起双眼。她现在才真正知道,什么叫做“追悔无门”!
如果当初她没有挑起争执,邵京不会跑去买醉也不会碰到姚薇,如果她这几天不是任性地切断与外界的联系,邵京或许就不会参加那个该死的研讨会,他本来没打算去的……
如果,如果……,如果,时光可以倒回到十天之前,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坐在叶倾澜旁边的欧阳涵忧心忡忡地看着她,车里的暖气已开至最大,可她仍像寒风中刚出生的小鸟般瑟瑟发抖。下嘴唇早已被牙齿咬出了血痕,她犹不自知。欧阳涵犹豫再三,终于伸出双手,将她冰冷颤抖的手暖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希望带给她一点热力。如果不是怕她厌恶,他真想直接将她纳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别担心,机场很快就到了。”他只能反复说着这句话,聊以安慰。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8。5级地震的震中意味着什么,他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再说那些虚假无用的废话。
叶倾澜呆呆地直视前方的车窗,听若不闻。现在她只听得见一个声音,那就是发自她内心绝望的呐喊声:
邵京,你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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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等待他们的是军用运输机的副驾驶。大约三十出头,个子不高,穿一身空军军服,见到他们便直接行了一个简短有力的军礼,随后神情严肃地说:“目的地情况不明,十分危险,你们确定要这么做?”
叶倾澜三人看看彼此,都慎重地点了点头。副驾驶自我介绍说姓陆,叶倾澜见他佩戴上尉军衔,便称呼他为陆上尉:“陆上尉,麻烦你了,非常感谢。”
陆上尉是雷厉风行的军人做派,又敬了个礼就不再多言。
三人跟在陆上尉后面登上运输机。机舱里已经整整齐齐坐了大约二十名空军将士,见身穿便装的三人走进机舱,军人们纷纷扭头看向他们,眼神透出疑问,但无人开口询问。
陆上尉也没跟众人解释三人的身份,只指着几个空位让他们坐下,系好安全带。之后,他走向驾驶舱。机长见人员到齐,便通知控制台准备起飞。
运输机在滂沱大雨中顺利起飞,飞行了半个多小时后,座位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年轻战士终于没忍住好奇心,小声向秦季打听:“你们是什么人呢?怎么也在这架飞机上?”
秦季瞥了战士一眼,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三个字:“志愿者。”
战士眼里疑惑更深,心想,怎么这么快就允许志愿者赶去灾区了?何况……他怀疑的眼光落在栗发蓝眸的欧阳涵身上——这一位……难道也是志愿者?
秦季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板起脸严肃地补充了一句:“国际志愿者。”
战士见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也不便再多问。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飞行,运输机终于抵达X镇的上空。一路上陆上尉都在不断试图和救灾部队取得联系,但显然遭遇到困难。
“我无法和当地部队联系上,通讯全部中断,地面状况不明飞机无法降落,我们只能跳伞。”陆上尉说。机舱里的将士们纷纷站起身,背上早已准备好的降落伞包。
跳伞?!
听到这两个字,叶倾澜不禁怫然变色。
这一路她一心只想着要去X镇,要去救邵京,却从未认真想过究竟要如何实现——她怎么就忘记了?新闻里不是反复报道说,目前要抵达地震中心就只有跳伞这一途径吗?
秦季看了叶倾澜一眼,见她面色如土,以为她害怕了,便说:“别担心,早知道你不会跳伞,我们准备了双人跳伞装备。很简单的,涵是跳伞高手,你什么也不用操心,放心把自己交给他就行了。”
说完之后秦季突然发现自己的话里似乎有些歧义,本想修正,但转念一想,管他呢,反正他也没说错!
叶倾澜透过舷窗往下望去,现在是半夜1点,暗沉沉的大地不见半点灯光,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底黑洞,张开巨大的可以吞噬一切的口。
没有人知道,在一次又一次重复的噩梦里,她就站在摩天大楼的顶上,面对下方无底深渊,纵身一跃……
自从几个月前看了欧阳涵从恒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