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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市位于低纬度高原地带,四季如春气候宜人,站在停机坪上,叶倾澜发现这里完全没有冬天的感觉,相反,游目四顾,到处可见生机勃勃的绿树红花,美不胜收。仿佛忽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户外的气温大约在20度多一些,两人都脱掉了羽绒服。
欧阳涵办好手续后便带她到附近的街上闲逛。Q市是个只有几十万人口的小城,以观光旅游业为主,同时也是重要的花卉培育基地。这里的街市虽远不及E城奢华,市民衣着也朴素许多,但却处处透着一种怡然自得的气氛,看得出来,这里的生活节奏比大都市慢很多。
缓步走在衣衫轻薄,意态悠闲的行人中间,叶倾澜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轻快起来。仿佛脱去的不仅仅是厚重的外套,还有心上的枷锁。那些烦恼和苦闷,都和萧瑟晦暗的冬天一起,被远远抛在了E城。
今天不知是恰逢庙会或者当地的什么节日,街道上的人潮特别拥挤。走了一阵,欧阳涵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悄悄伸出自己的右手牵起她的左手,目光却不有些自在地投向他处,不敢看身边的人。
叶倾澜知道他是担心两人被人群冲散,便很自然地任他握住,两人就这样手牵手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信步慢行。
前方嘻嘻哈哈走来五六个身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的少数民族少女,也许是被欧阳涵的长相所吸引,她们在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了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指点着两个外地客,用他们听不懂的方言唧唧喳喳说笑个不停,其中更有两个胆子大的,火辣辣的眼神一直钉在欧阳涵的脸上就不曾离开过。
就在叶倾澜以为她们即将有所行动时,欧阳涵突然握紧她的手掌,指着前方的一栋建筑物说:“我们到了!”
叶倾澜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一把将她拉进了建筑物,自动门在身后合拢,欧阳涵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临进门时匆匆一瞥,叶倾澜发现这里竟然是少年宫!她收住脚步,疑惑地看看大厅里成群结队的小朋友,又看看自己的同伴——虽然她不确定欧阳涵是否仍然属于“少年”的范畴,她自己,却绝对已经大大“超龄”了。
“我……是来找人的。”欧阳涵讷讷地向她解释。自从走进少年宫,他就主动松开了她的手,因为他发现,仅仅时间不长的相握已经让自己手心沁出汗渍,十分粘腻。
欧阳涵带着叶倾澜走进一间有点像教室的房间,房内坐着十几个孩子和一个五十几岁的中年男人,他们面前都放着棋盘——原来,这是一间围棋教学室。
中年男子看到欧阳涵进来眼睛顿时亮了,欢喜地搓着手迎上来:“欧阳,是你啊!半年多没看到你了。”
欧阳涵尊敬地叫了一声“范老师”,然后转身介绍自己的同伴:“这是叶倾澜,我师姐。”叶倾澜也跟着向范老师问好。
范老师的学生中也有几个认得欧阳涵,此时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着:“欧阳哥哥,你怎么好久没来了?”“我还想跟你下棋呢!”……
叶倾澜注视着欧阳涵面带微笑地和孩子们交谈,她没想到平常少言少语,不善于与人交际的他,竟然对小孩子这么友善而且很有耐心。
在叶倾澜观察欧阳涵的同时,范老师的视线也已经在她身上无声地打了几转。趁着欧阳涵向自己看过来的时候,童心未泯的范老师居然戏谑地冲他眨了一下眼,用眼神说“小伙子眼光不赖,你女朋友真靓”。欧阳涵脸皮嫩,瞬时就臊红了耳根。
接下来,欧阳涵以一对八,和八个孩子同时下起了快棋赛。叶倾澜也走来走去,观看战局,她对围棋略懂一二,很快便看出其中的两个孩子虽然才只有八九岁,但棋已经下得很有章法,另外六个孩子还刚刚入门。
欧阳涵为了不厚此薄彼,故意给刚入门的孩子放水,最后八盘棋差不多同时结束。欧阳涵七胜一和,达成和局的那个孩子激动地又叫又跳,欧阳涵趁机鼓励了他一番。
告别范老师和可爱的孩子们,两人在一家小吃店点了炒牛河作为午饭,又随意逛了一阵,便回到飞行俱乐部的Q市分部。
在休息室看了会儿报刊杂志,欧阳涵又想到一个去处。“俱乐部后面有一个小花园,还不错,咱们去那儿逛逛吧。”
叶倾澜跟着欧阳涵在俱乐部里拐了几个弯,便看到铺着青瓦的白墙围起的一方天地。两人推开红色木门,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株株开满深粉色花朵的树。已经习惯了万物凋零的冬日,乍一看到这满树的繁花,叶倾澜不禁万分欢喜地凑上前去,想看得更仔细些。
无论是凌空伸展的粗大枝桠,还是低垂的细长枝梢,都成簇成簇地开满了色泽丰润的粉色花朵,因为长势太盛,细一些的枝条都被压弯了。一阵风吹过,娇艳脆弱的花瓣便随风而起,碎落如雨,刹那间暗香四溢。
“这……难道是樱花?”叶倾澜伸出手,轻轻抚触那深粉色的花瓣,有些不可思议地惊叹道,“十二月份也会有樱花吗?”
欧阳涵走近几步,和她并肩站在樱花树下,“这是喜马拉雅樱花,据说是日本樱花的鼻祖,在南方的一些地方十二月份就会开花,而且花期比较长,不像日本樱花那么短暂。”
叶倾澜仰头观赏了好一会儿,回过头朝欧阳涵微微而笑:“以十九岁的年纪,你倒真称得上博闻广见呢。”
“我就要满二十周岁了。”欧阳涵认真地纠正她,稍稍加强了语气。显然,像所有迫不及待加入成年人行列的孩子一样,少年不满意她的画外音。
二十岁,多么年轻啊!
凝望着身旁这张焕发出青春特有的饱满和光彩的俊美脸庞,叶倾澜不由开始回想,自己在他这样年纪的时候在干什么呢?对了,她在忙着读书,忙着参加社团活动,也忙着恋爱……想到恋爱,她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邵京沮丧彷徨的样子,叶倾澜连忙摇摇头将他驱离——来Q市之前她已经决定暂时忘却这些烦恼,无忧无虑地过完一整天。
见她一味的沉思,欧阳涵内心便滋生出几分不安,“你……会因为我不满二十岁,就觉得……我不值得信任吗?”提问的同时,他也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情变化。
“怎么会?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不会上那架直升机了。”叶倾澜神色十分坦然,这是她的真心话。自从认识这个复姓欧阳的男孩,她就从他身上感到了一种近乎一见如故般的亲切感,即便欧阳涵突兀地提出要带她去八百里之外的陌生城市,她也只是犹豫了几秒钟。
听了叶倾澜的话,少年的脸色和缓下来,甚至在她看不到的角度,他嘴角轻扬,静静地凝视着樱花树下的年轻女子,此刻她正微微扬起头观看一只蜜蜂在樱花的蕊心里忙碌,从欧阳涵的角度正好欣赏她纤长的脖颈和线条优美的背脊。少年眸中流转的波光瞬时化作春日的碧水,柔和荡漾。
☆、浪漫之旅2
第75章
观赏完院门口的这几株樱树,两人踏上一段由巨大榕树天然形成的林荫道,继续往前深入,绿叶的清香和湿土的芬芳扑鼻而来,眼前的景物也跟着豁然开朗。
“没想到这儿还有池塘。”叶倾澜惊喜地轻呼。
池塘虽然不大,但池水碧青,池塘周围栽种着姿态各异的松树,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开着朵朵白花的高大乔木。池塘的对岸也有成片的樱花林。蓊郁清翠的松木和鲜艳夺目的簇簇樱花投影在悠悠碧水之间,美得令人心旷神怡。
叶倾澜打量周遭,指着池塘对面的樱树林对欧阳涵说:“你瞧,那边有人正在下棋,我们也过去吧。”
池塘的水很浅,生长着星星点点的浮萍,以及形如绿色团扇的睡莲。水面弯弯曲曲排列着一些不规则的踏石,一直延伸到对岸,与其说是通往对岸的路,不如说主要起装饰作用。
欧阳涵见她想也不想就要伸脚踩上踏石,连忙出言提醒道:“石头恐怕有点滑,不如绕路吧?”
叶倾澜回头朝他灿然一笑,提起裤脚,转身轻巧地跳上第一块踏石,欧阳涵目视她小鹿般敏捷灵活的身影,不禁哑然失笑,便也跟在后面到达了池塘对岸。
樱花树下有几张供人休息的石桌石凳,两名中年男子占据了其中一张桌子,全神贯注在棋局之中。叶倾澜和欧阳涵便立在一旁观战。
十几分钟后,穿黑色羊绒衫的中年人推杆认输,他视线一抬,发现了一旁的欧阳涵:“咦,这不是欧阳吗?有段时间没过来了吧?”
“刘先生,你好。”欧阳涵含笑朝他点头。
中年人瞥一眼他身旁的漂亮姑娘,理所当然地说:“带女朋友来玩啊?”
欧阳涵大窘,叶倾澜倒是大大方方地说:“刘先生真会开玩笑,我是欧阳的师姐,大他好几岁呢,怎么可能是他女朋友?”
中年人听她这么说便又仔细瞅了瞅两人,随口说:“那倒真瞧不出来。”叶倾澜也没当真,她毕竟是女孩子,被人夸奖样貌年轻心里总是高兴的。
又聊了几句,刘先生对欧阳涵说:“我和老应也累了,这里就让给你们吧。”
刘先生和应先生结伴而去,把桌上的棋盘留给了他们。叶倾澜在石凳上坐下,笑着说:“欧阳,没想到你在Q市还混得挺熟的。”
欧阳涵在她对面落座。“三年前刚加入飞行俱乐部我就发现这里是个‘浮生偷得半日闲’的好去处,有时间就来看看。”他信手拨弄了一下棋子,“咱们也下一盘如何?”
叶倾澜暗暗好笑,这孩子棋瘾还挺大。于是她笑着说:“好啊,不过不下围棋,要下就下五子棋。”
欧阳涵心领神会,调侃她:“你倒是一点不肯吃亏。”
叶倾澜默认了,若论围棋,她自知远不是欧阳涵的对手,但她可是业余五子棋高手,欧阳涵反而不如她精通,前几局颇吃了几次哑巴亏,后来才渐渐摸到规律,两人下了个旗鼓相当。
下完棋,两人一面欣赏着池塘中樱花的倒影,一面闲聊。欧阳涵问她:“你从小的理想就是当建筑师吗?”
“我可有过很多理想,比如说宇航员,物理学家,医生,律师,甚至作家……对了,想不到吧,我第一个理想是当飞行员呢!看你驾飞机我真羡慕啊!”
欧阳涵说:“要实现这个理想现在也不晚。我可以教你,大不了不收你学费。”
“我可是你同门师姐,你还好意思要学费?”叶倾澜托着下巴,笑颜如花,“老实说,在十五岁以前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没什么事是做不成的,所以什么都想尝试尝试。欧阳,说说你吧,你有什么理想?”
“母亲一直希望我和她一样投身音乐界,可我真正的兴趣不在音乐。进大学之前,我一直在当一个建筑师还是数学家之间犹豫不决。”
叶倾澜秀眉微扬:“我记得你好像获得过数学奥赛金奖吧,怎么最后没选择数学专业?”
“因为数学太难了。那些基础性的,难度低的问题,早被前人解决了。现今数学物理这样的基础学科,想要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已经非常困难。”欧阳涵实话实说,“我是个现实主义者,想把有限的生命投身在更看得见成果的东西上。”
他少年老成的口气当即引来她的笑意:“对你来说也会太难吗?我以为你是天才呢。老实说,我遇见的聪明人很多,但真正称得上‘天才’二字的,只有你一个!”
叶倾澜一直认为天才只是一种传说,是人们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直到认识了欧阳涵,她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世上也许真的有超越凡俗的智者存在。
闻言欧阳涵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我不是天才,或者说,我是被制造出来的天才。”
“制造出来的天才?”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在我四岁时,我妈发现……一些‘迹象’,她认为可以证明我是可造之材的‘迹象’,就把我送进一家所谓儿童智力开发机构,进行一些特殊的强化训练。比如说如何提高阅读速度,如何加强记忆力和反应能力等等。”欧阳涵自嘲地扯动嘴角,“你看,‘天才’就是这样被制造出来的。”
四岁?
什么样的母亲会忍心把四岁的稚子送进这种地方?叶倾澜看了看对面的清瘦少年,不禁有些为他难过,他的童年竟是这样度过的。
心中恻然,她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接着这个话题问:“不过,现在的你也的确拥有超强的记忆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后天培养的天才和天生地造的天才又有什么区别?”
欧阳涵说:“在我看来,制造出来的天才和真正的天才的差别,就好像钢琴家和作曲家的区别。天才应该具备超凡脱俗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他们给人类社会带来的变化是革命性的,划时代的。单就想象力和创造力而言,我未必比你高明,又怎么能称为天才。”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叶倾澜点点头,“你的意思是,通过学习演奏技巧和不断练习,就可能成为钢琴家,但钢琴家未必能够创作出优秀的乐曲。作曲家能创作音乐,却未必能出色地演奏乐器。就像一流泥瓦匠和建筑师的差别。”
她停顿了一下,思绪飘到欧阳孜因演奏会那晚,欧阳涵在舞台上演奏小提琴的情景,脸上不由浮起一抹笑意:“谈到音乐,我倒是有幸听过你的小提琴演奏,似乎也相当不错呢。”
欧阳涵脸色有些不自然了:“那都是当初我妈硬逼我学的,根本不值一提。”
“我倒觉得会拉小提琴是件很棒的事。”叶倾澜朝他微微一笑,“你瞧,我们人类已经拥有了会拉小提琴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会拉小提琴的大作家托马斯?哈代,还有会拉小提琴的大侦探福尔摩斯。我想,如果将来再多一个会拉小提琴的大建筑师,说不定也是一段佳话哪。”
又一阵清风拂过,粉红色的花瓣以妙曼优雅的姿态进行着最后也是最美的舞蹈,一些花瓣落到池塘里漂浮在水面,也有少数几瓣沾在了两人发间,他们都没去理会。
叶倾澜托着腮,凝望着池塘里的睡莲叶子,随口感慨了一句:“要是莲花也开了,就更美了。”
欧阳涵望着她的侧脸不禁有些失神。他是个爱惜时间的人,然而此时此刻他完全忽略了时光的流逝。这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仿佛只要和眼前的人呆在一起,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一颗心就已经被填得满满的。现实中的一切都虚化成烟云,他好像可以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和她一起坐到地老天荒……
“倾澜……”欧阳涵低低地唤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叫她,抑或仅仅想要体会一下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两个字,划过自己舌尖的感觉。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再叫她“师姐”“学姐”或者连名带姓地称呼她,当“倾澜”这个透着几分亲昵的字眼脱口而出时,他情不自禁垂下眼帘,以掩饰自己的惴惴不安。
叶倾澜在欧阳涵如鼓般的心跳声中回转头来,却没有说话,只给了他一个浅淡而长久的笑容。这笑容便如柳絮一般,轻轻地,软软地,痒痒地,飘落在他的心头。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她微侧着头,心无城府地微笑,“是不是在美国很少看到像我这样不化妆的女人?”
欧阳涵心脏猛地一跳,他再次有些慌乱地低下头,默认了她为自己找的借口:“……嗯,美国女性一般十几岁就开始化妆。”
“据说,外国人认为女人化妆是一种社交礼节。”
他微愕了一下:“可能有这种说法,不过,我喜欢你……这样自然清爽的样子……”在欧阳涵看来,这句话已经算是一种委婉的表白了,话一出口,他便忍不住偷偷查看她的反应。
可惜叶倾澜完全没有察觉少年此刻那微妙的小心思,她抿嘴笑了笑,眼神坦然:“我不爱化妆,主要因为懒,再者,现在我还没到鸡皮鹤发的年纪。我也是个俗人,等到垂垂老矣的一天,我一样会用化妆品和染发剂美化自己。”
欧阳涵没有说话,他心中暗忖,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不知道她在他的眼中永远是美的,这种美与她化不化妆无关,甚至与外在的皮相无关。
他抬头凝望枝头上层层叠叠的樱花,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他的心田之中似乎也有万千朵花蕾,在时令的催发之下,争先恐后般竞相绽放。
“欧阳,我发现和你说话特别有意思。虽然只有十九岁,但你的想法远比你的年龄成熟,我很少遇到这么谈得来的人。”叶倾澜望着他,浅笑盈盈。
欧阳涵眼睛一亮,忍不住喜形于色:“你真这么想?”
“当然,你认识我也不是一两天了,我像是随便说恭维话的人么?”
她真诚美好的笑容令欧阳涵移不开视线。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刹那间占据了他的脑海,而且越来越强烈。
少年宫的范老师和刚才的刘先生见到他和叶倾澜时,几乎理所当然地将他们视为一对情侣,完全没有察觉他们年龄上的差异,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些事情也不是绝对不可行呢?
如果是这样……
欧阳涵感到自身的血液在血管里急速地奔涌,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无异于茫茫黑暗中独行许久的人,忽然望见了远方的灯火。一粒名叫“希望”的种子,尽管曾经无数次遭到理智的打压,仍然顽强地破土而出。
爱情的影响力的的确确不容小觑,即使欧阳涵这样凡事讲求科学理智的人,也不禁生出了浪漫的想法。他觉得冥冥中似乎自有天意,自己从美国跨越太平洋,不远万里来到E城求学,也许就是为了和眼前的人相识、相知,甚至相爱……
她比他年长六七岁,但那又如何?他一点也不在乎,刚才她也说了,他的思想远比实际年龄成熟;他知道她有未婚夫,可她毕竟还没结婚,而且直觉告诉他,最近她和邵京之间出现了问题……
不考虑其他因素,叶倾澜对他的好感却是显而易见的,尽管欧阳涵也摸不准,这种好感的性质是不是他所期望的。他只知道事在人为,如果连尝试都不敢做的话,就永远不会知道结果。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她拒绝了他……,他又该如何自处……
思前想后,欧阳涵一会儿欢喜,一会儿紧张,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风中飞舞的花瓣,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绵软无力地荡在半空中,不知将要落向何方。
太阳终于一点点滑向地平线的另一边,炫目的红霞映满了半个天空,将粉色的樱花渲染成如血般的艳红。
“太阳要下山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叶倾澜望望天色,话音里不禁带出些许遗憾。他们开了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