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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ndrick女士请叶小姐演出结束后到后台休息室去一趟。”
李纳真疑惑地瞅了瞅这位陶小姐,“倾澜,要不要我陪你过去?”
这句话她用的是中文,但显然陶秘书听懂了,并且非常礼貌地回答道:“很对不起,Hendrick女士只想见叶小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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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澜近距离看到美国著名钢琴家Stephanie Hendrick的第一时间,脑海中浮现的竟是李纳真说过的那句话“她是个大美人”。站在她面前的,确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雪白细腻光泽饱满的肌肤,如云般的白金色秀发,白天鹅一样修长优美的脖颈,完美如雕塑的秀鼻,还有和欧阳涵几乎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美眸。叶倾澜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一个人,却完全无法判断她的年龄。虽然,这位美人已是两个十九岁少年的母亲,但岁月却对她格外的垂爱,似乎也不忍破坏她的完美。
“叶倾澜小姐?请坐吧,谢谢你接受了我的邀请。”美人的嗓音略带沙哑,却别有一番迷人的韵味。
“是我的荣幸。”对方说英文,于是叶倾澜也用英文回答。
“你觉得怎么样?”Stephanie Hendrick斜靠在梳妆台前,侧头看向她,微微而笑,仪态万方,“我是说演奏会。”
叶倾澜愣了一下,她不好意思直说自己欣赏不了,只好干巴巴地给了个标准答案:“很精彩。”
从叶倾澜此刻明显窘顿的表情,Stephanie Hendrick很容易看出这个女孩子并不擅长恭维人,于是她再次笑了笑:“Alan今天的表现可是不及格呢,演奏生硬呆板,毫无激情——不过这也难怪他,是我硬逼他上台的。”
Alan?叶倾澜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欧阳涵,她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只能沉默是金。
Stephanie Hendrick凝神审视了她一会儿,忽然提了个突兀的问题:“叶小姐学过乐器吗?”
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叶倾澜半天答不上来。她在小学音乐课上倒是学过口琴和童笛,可那种程度的学习,在著名钢琴家的眼里只怕不能算作“学过”吧。于是她老实地承认:“惭愧的很,我对音乐知之甚少。”
“听说过‘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这句话吗?我想,叶小姐既然是一位未来的建筑师,如果花点时间了解一下音乐,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说话时Stephanie Hendrick的目光仍然停留在叶倾澜的身上,但她的眼神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轻蔑。
“多谢指教。”叶倾澜完全猜不透这位钢琴家的心思,心里越发的没底。
“叶小姐的英文相当不错,很流利。”Stephanie Hendrick话锋一转,忽然改说起中文来,“如果专门矫正一下口音就更好了。”
叶倾澜这才知道原来她也会讲中文,尽管不像自幼接受双语教育的秦季和欧阳涵那么标准,但也称得上非常熟练。坐在她对面的贵妇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的疑问,唇角的笑容益发明媚动人。
“他们没告诉你吗?其实我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我还有个中文名,欧阳孜因,欧阳是我外祖父的姓氏。叶小姐可以称呼我欧阳小姐,或者Stephanie,更亲切些。”她继续说中文。
“欧阳小姐,您找我来是……”叶倾澜忍不住直入主题。
欧阳孜因仍然慢条斯理地看着她:“听说叶小姐是Leo和Alan的老师?”
“Leo和Alan?”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秦季和欧阳涵,他们出生证上的名字是Leo Hendrick和Alan Hendrick,他们只在中国期间使用中文名字。”欧阳孜因微扬起精致的下巴,语带骄傲地说。
“我是建筑学院博士二年级的学生,这学期担任本科二年级的习题课老师。”叶倾澜不打算隐瞒她,“欧阳涵和我师从同一个导师,所以他也算我的同门师弟。”
欧阳孜因薄薄的嘴角漾起一丝淡笑:“我听说Leo前一阵子惹出些事情来,还牵连到了叶小姐你。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一次是特地来向你说一声对不起的。”
叶倾澜进来之前,脑海中曾经闪过无数个念头,全是设想Stephanie Hendrick会如何对付自己,假如她愤怒斥责,假如她蛮不讲理,假如她扬言向学校告发……自己该如何应对。因而,当Stephanie Hendrick向她说出“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叶倾澜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欧阳孜因无视她呆怔的表情,继续刚才的话题:“Leo这孩子自幼任性,做事没有分寸,什么人的玩笑都敢开。叶小姐好歹也算是他们两兄弟的师长,却被传出所谓‘不伦之恋’……,叶小姐一定很受困扰吧?”
听到在这里叶倾澜恍然大悟,欧阳孜因确实是来给她点教训的,但她实在高明,一个字的责备都没有说,单单用“不伦”两字,就直接把她打入万劫不复!
叶倾澜低垂着脑袋,脸上一会儿滚烫如火,一会儿又苍白如雪。就算她在心底把秦季骂上一百遍,却也无法在他家长面前吐露一个字。任凭她平素时有急智,此刻也只能百口莫辩。
欧阳孜因仿佛完全没发觉她的异状一般,神情闲适地径自站起身,伸手摆弄桌边的花篮。也许是长期浸淫音乐的缘故,如此简单的动作她做起来也仿若带着某种韵律,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的优雅迷人。
将花篮中的花卉按照自己的喜好调整一番之后,她主动把话题引开:“我到过中国许多城市,很少有城市像E城这样第一眼就让我喜欢。昨天我刚刚在E城购置了一处房产。等收拾妥当之后,打算开个party,到时我会让Jennifer给叶小姐送请帖。”
叶倾澜正想婉言谢绝,欧阳孜因却先一步制止了她:“叶小姐,随便拒绝长辈的邀请,可是不礼貌的。”说完,她又露出一个温和迷人的笑容。
叶倾澜出神地凝望着这张几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美丽脸孔,心里暗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既可以表现得如此亲切和蔼,却又处处给人以降尊纡贵的感觉?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接受她的摆布。
现在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何秦季一听到母亲要来的消息,便匆匆忙忙选择了“出逃”。
“欧阳小姐,我不一定有时间……”
她话说一半便被一阵急促而来的脚步声打断,紧接着,休息室的门“嘭”地大开,有人犹如疾风暴雪般冲了进来。
来人仍然没有换掉那件黑色演出服,他停在休息室当中,双拳紧握薄唇紧抿,额角因为出汗而微微发亮,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也正酝酿着一场风暴。
“Alan?外面着火了吗?”欧阳孜因秀眉微蹙,不以为然地瞥了一眼喘息未定的儿子。
欧阳涵置若罔闻,直接大步走到叶倾澜的面前,看到她神情如常,他似乎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旧很不好看。
“叶学姐,你可以离开了。”他说。叶倾澜如获大赦,她站起身礼貌地向欧阳孜因告辞,后者含笑点头,她便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怎么?发现她完好无损大吃一惊?”欧阳孜因嘲弄地笑起来,“在你们兄弟眼里,我就是避之唯恐不及的‘食人兽’,对吧?”
欧阳涵神情阴郁地瞪着母亲:“光是操纵我和哥哥的人生,还不能令你满意是吗?你有什么权力,把她叫到这里来训话?!”
“我只是一个关心自己儿子感情生活的母亲,你说,我有什么权力?”面对儿子的怒火,欧阳孜因四两拨千斤地反诘。
欧阳涵像被点中穴道般蓦地一僵,他迅速别过脸去,倔强地说:“不关你的事!”
欧阳孜因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儿子俊逸的侧脸,眼神似笑非笑:“我倒是觉得惊喜呢,咱们的小Alan也终于有了想要保护的对象了。”
闻言欧阳涵猛然回转头,眼眸中燃起蓝色火焰,他紧紧逼视母亲:“如果你敢对她……!”
欧阳孜因依旧笑得一派轻松:“Alan,你太小瞧我了,你以为我会对她做什么?”
欧阳涵词穷,他咬了咬牙,丢下一句“你最好别再招惹她”的警告,便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过道拐弯处,他意外地发现坐在塑料椅子上的叶倾澜,后者看到他出现便主动迎了上去。
“欧阳,要回宿舍吗?”她望着他,浅笑盈盈。
面对这样的笑容,欧阳涵胸中的郁结气恼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暖意——她是因为担心他,所以特意等在这里的吧?
“一起走吧。”他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容。
两人并肩走出大讲堂,朝着朗秀苑的方向缓步而行。一路上谁也没有提起休息室里发生的事情。
回到宿舍叶倾澜立刻谷歌 Stephanie Hendrick。维基百科告诉她,这位欧阳孜因女士不仅在音乐界享有盛誉,而且出身不凡,她是美国著名的Hendrick家族的一员。难怪她提到Hendrick 这个姓氏时难掩自豪之色。
Stephanie Hendrick的曾祖父和曾祖父的父亲是Hendrick商业帝国的创始者,家族产业在Stephanie Hendrick的祖父,Peter Hendrick,手里发扬光大,老Peter死时将家族产业分别传给几个儿子。其中Stephanie Hendrick的父亲是著名的钢铁大亨。
读完欧阳孜因的简介,叶倾澜不禁想起前一阵关于秦季的父亲是政坛风云人物秦怀瑾的传闻,如今看来,这个传闻很可能是真的。秦怀瑾和欧阳孜因,尽管跨越了国籍种族,但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的好姻缘,只可惜……没有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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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赫一行四人在Z市检察院的招待所安顿下来,听完接待员小章关于Z市的简单介绍之后,小许有点泄气了:“这Z市少说有四五百万常住人口,咱们怎么在这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银行,”姜赫说,“我们先从银行找起。”
他们先在E城大小银行搜索过一遍,没有收获,说明邵文方非常小心,注意不在E城留下痕迹。但是,假如邵文方将六百万确实给了那个女人的话,有可能在Z市的银行找到线索。
于是他们本着大海捞针的精神,一家家银行问过去。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三天之后有了重大发现。Z市农业银行支行的一名员工反映,几年前曾经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前来取钱,一开口就要提取五十万现金。奇怪的是,这女人的衣着打扮完全不像有钱人或者生意人,而且面色蜡黄,似乎生了重病。
姜赫他们立刻查阅了该支行五年前的所有交易记录,终于被他们找到了一个名字——
丘月凤。
姜赫一行在户籍警的帮助下查出,Z市名叫丘月凤,年龄在40到70之间的女性共有21名。又经过一番排查,他们最终将嫌疑人圈定为Z市铜林乡大石村的村民,现年55岁的丘月凤。
大石村不像E城附近的农村那么发达,从村子通往外面的只有一条简陋且高低不平的石子路。接待员小章载着专案组的成员们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大石村。
正在户外玩耍的孩子们因为很少有机会看到汽车,一下子拥了过来,把这些城里来客团团围住,叽叽喳喳地看热闹。姜赫挑了其中个子最高的一个小男孩打听消息:“小弟弟,你知道丘月凤家在哪儿吗?”
小男孩用脏兮兮的小手回头一指:“最大最漂亮的房子就是!”
十分钟后,姜赫一行站在了一座白墙青瓦的院子门前——相比大石村其他村民所住的平房甚至泥坯房,丘月凤的家确实称得上“顶级豪宅”了,甚至院子的大门也是不锈钢铁门。
专案组的成员们心中暗喜,瞧这样子,他们是找对方向了!
姜赫扣响门环,等了一会儿没人应门,他又用力敲了几下,大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一名衣冠不整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狐疑地扫了他们几眼,爱理不理地问了句:“你们找谁呀?”
“请问丘月凤在家吗?”
“丘月凤?这儿没这个人!”话音刚落,男人就“砰”地关上铁门。
姜赫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神,正准备再度敲门,一个上了年纪的女性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们几个是来找月凤的?”
他们回头看去,说话的人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大娘,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婴儿,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姜赫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专程来找丘月凤的,大娘,您认识她?”
“你们真是来找月凤的?”大娘又睁大老花眼认真瞅了瞅他,脸上露出了一种有点奇怪的神情,“那你们可来晚了,月凤她死了都快一年了!”
“她死了?!”年轻的小许当即沉不住气,叫了出来。
☆、情债
第69章
听到历经波折才找到的嫌疑人已经死亡的消息,专案组的成员们不禁面面相觑。姜赫最先从打击中恢复过来:“大娘,您跟丘月凤熟悉吗?”
“当然熟了,我家就在丘家的斜对面,我嫁到这个村子那会儿,月凤还是个不到十岁的黄毛丫头。我们做了几十年的邻居了!”
听大娘这么一说,专案组成员们心中不禁又生出了几分希望。大娘热情地把他们请进自己家中,她一边把睡着了的小孙子放进摇篮里,一边开始絮絮地讲述丘月凤的故事。这位姓陈的大娘说话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有些内容还需要接待员小章充当临时翻译。
姜赫问道:“陈大娘,丘月凤是怎么死的?”
“肾病,去年腊月里没的。”陈大娘说完,惋惜地长叹了一声,“月凤是个苦命的女人。打小她娘就没了,她爸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爸丘永福是个泥瓦匠,可惜身子骨不好,干不得重活。家里经常揭不开锅,月凤十四岁就一个人跑到Z市去讨生活了。”
姜赫思量着,丘月凤很可能就是在Z市打工期间结识的邵文方,便向陈大娘询问丘月凤具体的工作地点,陈大娘却答不上来。
“这我就不晓得了,听说她做过很多活儿,什么来钱做什么。月凤在Z市的那些年很少返家,倒是常给她爸寄钱。村里人都说丘永福有这么个能干又孝顺的女儿,真叫好福气。”
“月凤年轻那会儿长得水灵,挺招人的。好些人提亲呢,她爸都没答应。大伙儿都说,月凤见过了世面,看不上咱们这些村里的小伙儿了,定是想嫁个城里人!谁晓得啊,月凤23岁那年突然从市里头回来了,还不到两个月功夫,丘永福就把她嫁给了村西头的董大升。哎呦,这可把大伙儿都给吓傻吧眼了!”
“为什么呀?”小许忍不住发出疑问。
“谁知道为啥!村里人都说这事邪门,那董大升是什么德性啊?他可是村里出了名的刺儿头!爹娘死得早也没人管他,生得块头大,可啥正经事不想干,地也不种,尽搞些歪门邪道的。村里谁家愿意把闺女给他?偏生这月凤就一声不响地嫁了!”
“后来生了个胖小子,那董大升没等她出月子就出去鬼混了。唉,月凤这命啊……!她那男人要是不在家还好,一回家不是打她就是打孩子。没几年啊,就把她爹丘永福给活活气死了!可怜他家小军,小时候长得白白净净挺俊的,硬被他老子喝醉酒在脸上剌了一刀,留下好大一道疤呢!”
陈大娘说着一个劲地摇头,“小时候看着挺好的一孩子,才念到初二就被董大升赶出家打工挣钱了。后来听人说,他走上了歪路,打架伤了人被公安给关进去了!”
“作孽啊,作孽!”陈大娘连连叹气,“月凤的霉运还没走到头呢!这不,五六年前,突然上厕所就见了红,到医院一查啊,是肾病!据说要换肾,那得多少钱啊?本来搁在我们村里,得了这种病只有在家等死了。没想到月凤跑去外地一趟,回来就好像发了财似的,不但有钱治病了,又还了她男人欠下的高利贷,还起了一栋气派的大房子!村里人都瞎猜说,她不是遇上财神爷了吧?月凤只说这钱是问一个有钱的城里亲戚借的。你说,什么样的亲戚肯借给她这么多钱呀?”
陈大娘一脸“其中必然有鬼”的表情。专案组的几位成员都不约而同地苦笑了——丘月凤的确遇上财神爷了,只不过这位财神爷名叫邵文方。
“这病也治了,肾也换了,谁想呢,不过是又多吃了几年苦头,唉,到末了,还是扛不过阎王爷,去的时候人都折腾得不像个人样了!啧啧!”
“丘月凤的丈夫和儿子还住在村里吗?”
“月凤一死,董大升就把房子卖给一家外来户,人不知跑哪儿胡混去了,再没见他回来过。小军那孩子这些年也很少回家,埋了他妈之后,也走了。”陈大娘叹气,“我们这里的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留在这里也出不了头,就剩些老人娃子了。”
“丘月凤还有什么亲戚吗?”姜赫继续打听。
陈大娘摇摇头:“她爹丘永福就生了这么一个丫头,远房的亲戚倒还有几个,近的就没了。”
“谢谢您,大娘,您提供的情况非常宝贵。”姜赫最后提了个问题,“对了,您知道丘月凤的儿子,呃,小军,大约多大年纪了,大名叫什么吗?”
“让我想想啊,小军比我小儿子大一岁,今年应该有虚岁33了。大名叫做董军,解放军的军。”大娘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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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澜从图书馆查完资料骑车回宿舍,远远地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好几日未见的邵京。叶倾澜跳下自行车,满面含笑地走上前:“邵京,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阿姨出院了吗?”
听到声音邵京转过身,看了看她,“你室友在吗?”他文不对题地问。
“你是来找纳真的?”她不禁有些讶异,“她现在应该不在宿舍。”
邵京微点了下头:“我们去你宿舍吧。”
说完,邵京神色平静地率先走进楼道。叶倾澜晃了下神,立刻跟上。她太熟悉邵京了,看得出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之下,他其实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她心跳快了几拍——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李纳真果然不在宿舍。邵京一进门就径自走到客厅的餐桌旁拉了把椅子坐下,之后他一直半低着头,一言不发。叶倾澜默默地去厨房倒了杯水,摆在他右手边。
“是不是伯父那里有什么变化了?”想到这,她的心脏不由地微微抽紧。
邵京慢慢抬起头,略带探究意味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了好一会儿,这才从上衣夹克的内袋里取出一张折叠好的报纸,放到桌面上。
只一眼,叶倾澜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