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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副表情她曾经无比的熟悉,如今再次看到不禁心神一阵恍惚。
初二升初三的暑假,叶倾澜应原云智邀请担任原容与家教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整理书包的时候她发现每一本书的封皮,不知何时都被签上了“原容与”的大名,而且用的是无法涂改的防水标记笔。
当时那个比她还小一岁,个子也矮了半头的男孩坐在她对面,也是这样歪着头挑着眉,好整以暇地等待她发怒。
叶倾澜却没有立刻回应他的挑衅,事实上,每一个第一次看到原容与的人,都会禁不住像她一样陷入片刻的恍神——
13岁的男孩儿有一张净白如玉的脸孔,鼻梁挺窄下巴尖秀,毫无瑕疵的五官之中,最先吸引她注意的便是那两道表情丰富的眉毛。当年已懂得美丑之分的少女困惑地想,怎么会有人的眉毛生得如此完美,真的是增一分不行,减一分也不行,就连眉梢上扬的角度也那么的恰到好处。而眉毛之下的那双眼睛仿佛带有某种魔力,当他注视你的时候,你会莫名地有一种不敢与他对视的心虚。
叶倾澜人生第一次的家教生涯可以用“挫败”两个字概括。除了第一天的恶作剧之外,原容与表现的还算合作,但她很快发现,合作只是假象,这人根本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小小年纪就学得口蜜腹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该甜言蜜语时,能甜得蜜里调油,可一转身,毒舌有如小李飞刀,刀刀不离要害。
她近两个月的努力基本白费。本以为上高中之后两人再无交集,没想到靠着老爸财大势大,原容与不但进了一中,而且还大摇大摆地编入他们重点班!
不出所料,第一次期中考,这个“绣花枕头”就毫无悬念地拿了全班倒数第一。从那以后,这家伙大概也知道了“羞耻”二字,成绩上渐渐有了起色。高二时他毫无预兆地休学让老师同学都很意外,后来才知道是去了美国。
叶倾澜暗自气恼,他肯定记得她不吃韭菜,分明是存心刁难!可今天这样的场合……,她正犹豫不决,姜赫的手再次越过原容与,默默地取走她前面的韭菜碟子,把自己干净的碟子交换过来,整个过程一言未发。
原容与脸上的笑容突然甜得有点发腻。姜赫恍若不觉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吹着飘渺的热气。
觥筹交错之间,一个轻快的声音陡然在他们上方响起:“姜太太,今天难得的好日子,我和我们家老邵也得敬贤伉俪一杯!”
叶倾澜手一颤,差点打翻了酒杯。
☆、生日宴会3
第6章
酒红色的香奈儿套装包裹着有些发福的身躯,淡妆精致笑容可掬的中年妇人,正是数天前在邵京公寓不期而遇的韩如云。而被她挽住臂弯的男人,两鬓微白,相貌颇有几分书生气,眉眼间与邵京有六成相似,这位应该就是本城的财政局副局长,邵文方。
叶倾澜掩耳盗铃地赶紧低下头,暗自希望韩如云眼神不好。耳边有人轻笑出声,她一转头,正对上原容与似笑非笑的目光。
“要不要出去躲一躲?”他用口型无声地比划着。
叶倾澜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该来的总会来,躲避又有什么用?何况,她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想到这儿,她重新直起腰,开始漫不经心地扒拉自己盘子里的菜。
韩如云并没有当众表演一出“认媳妇”的好戏。叶倾澜有点心虚地听着双方客套寒暄,内容老一套,恭维叶亭漂亮优雅越活越年轻,夸赞她有体贴的丈夫,一双出色的儿女。
显然,刚才一家四口一起切蛋糕的一幕已经让很多不知情的人误以为她是姜致桓的女儿。姜赫的生母死于难产,一般人对这位年代久远的原配夫人已经没啥印象,更极少有人知道叶亭曾经离异。至于女儿为什么姓叶不姓姜,也很容易解释为从了母姓。
不相关的人怎么想无关紧要,但叶倾澜不希望邵京的父母也产生误会。但是,姜致桓和叶亭都没有解释的意思,她也只能保持沉默。
唯恐天下不乱的原容与又开始在旁边窃笑,叶倾澜忍不住瞪他一眼,目光不经意中扫过姜赫,却发现他正盯着邵文方发呆,神色似有几分异样。片刻后,他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韩如云很会引导话题,三言两语之后,叶亭也跟着感慨起儿女的终身大事。
“可不是嘛,现在的年轻人是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说是事业为重,小赫28了,从没见他交过女朋友。小澜也快26了,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哎,这些孩子,一个两个都让人操心!”
叶倾澜的脊背越发僵硬了,把头埋得更低些。果然听到韩如云用意有所指的口吻说:“听说现在的年轻人流行‘隐婚’,婚姻大事不但不需要征求父母意见,干脆连知会一声也省了!姜太太,你可要留个心眼,小心哪天儿子瞒着你,不声不响讨了房媳妇儿回来,吓你一大跳!”
叶亭呵呵一笑:“这我不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最好到时候连孙子一起抱回家,我们两个老的倒也省了心。”
在一旁安静喝茶的原云智突然插了一句:“依我看,小赫只怕心里早有了合意的人选,你说我猜的对不对,老姜?”
姜致桓闻言却是笑而不答,姜赫头也不抬,似乎一心一意品茶。
韩如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阵手机音乐铃声打断,邵文方道了声歉,走开几步去接电话。韩如云只好跟主人道别,追随丈夫而去。隐约传来邵文方的声音:“什么?他又出事了?真……哎,小方你先去摸摸情况,我很快就到……”
原容与无聊地转着面前的茶杯盖,喃喃自语:“越来越有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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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之后是舞会。叶倾澜随着人群来到会所的舞厅,舞厅同样布置得美奂美仑,宾客们赠送的贺寿花篮沿墙摆了一圈。她正要在休息区找个座位坐下,原容与拉住她,没正经地行了个躬身礼:“赏个脸吧,老同学。”
叶倾澜指了指脚下10公分的高跟鞋:“抱歉,我今天实在不适合跳舞。”
他还想再邀,不远处的几个妙龄女子有志一同地向他走过来,脸上都写着“志在必得”,气势逼人,原容与不由地缩了缩脖子。粥少僧多,看来必有一番恶斗。
叶倾澜笑了:“适合跳舞的人来了,快去啊。”
原容与匆匆忙忙往她手里塞了件东西,比了个手势“Give me a call”,一个闪身就混入了人群。
叶倾澜摊开手,原来是一张香喷喷的名片,上面只有原容与的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她失笑,这不就是先前他派发给那些“美人儿”人手一张的么?
等叶亭和姜致桓跳完一曲回到休息区,叶倾澜表示时间不早了自己想先行离开。叶亭迟疑了一下,试探地问:“小澜,你还没开学吧?要不……,你回家住几天?”
姜致桓也笑着帮腔:“是啊,等会儿一块回去吧。正好有人送了几箱水蜜桃在家里放着,味道挺不错,你也尝尝。”
叶倾澜咬了咬嘴唇,垂着头说:“过几天就正式开学了,这个学期我要给成老师当助教,这几天正忙着备课呢。我……今天就不过去了……”看到母亲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她心生不忍,转而补充道,“等十一吧,十一长假我一定去。”
叶亭这才有了点笑容。叶倾澜心里难过,其实从头至尾母亲都没什么错,相反,错的人是她自己。母亲,姜致桓,包括姜赫,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宽容有加,甚至再三忍让迁就。只是她心里的那一道坎,怎么也迈不过去。
一个穿白色小礼服的长发女孩踌躇地向这边走来,刚才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姜赫身上,这会儿似乎鼓起了勇气,打算主动邀舞。姜赫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转身对叶倾澜说:“我送你回去。”
叶亭拦住他:“小赫,今天你也喝了不少,不要开车了。”姜致桓说:“我叫小王跑一趟吧。”小王是姜致桓的司机。
又等了大约20分钟,司机小王到了。叶倾澜在叶亭不舍的目光中告辞,姜赫坚持要送她,也一同坐进了车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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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澜以为,姜赫一反常态地送她回来,定是有话要说。然而一路上姜赫都很沉默,司机小王话也少。车内的空间狭小密闭,空调嘶嘶作响,叶倾澜的眼皮渐渐沉重,红酒的后劲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一时间,她的颈椎好像失去了支撑的力道,脑袋随着车身的摇晃开始往一侧歪斜,接着便陷入了黑沉。
迷迷瞪瞪中,似有一阵阵温热的气流吹拂着额头,轻轻的,痒痒的,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却正对上一个线条刚毅的下巴,近在咫尺。她睡意顿消,尴尬地将脑袋从姜赫右肩上移开,迅速坐直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姜赫默不作声地别转开脸,车里光线不足,看不清他的表情。叶倾澜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睡梦中不间断的气流,其实是他的鼻息。
“什么时间了?”叶倾澜定了定心神,企图化解这一刻的难堪。
“快12点了。”
她惊讶地看看手表,真的快12点了,她居然足足睡了三个小时!
“小王呢?”驾驶座是空的,叶倾澜努力辨认了一下方位,发现这里是学校的停车场,也不知他们在这里停了多久,姜赫竟然也不叫醒她。
“抽烟去了。”
叶倾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哦……那,我先回宿舍了。”
姜赫打开另一侧的车门,默默地走到她旁边。叶倾澜发现他右手抱着一个体积不小的纸箱子,不禁有些奇怪:“这是什么?”
“水蜜桃。”他解释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挺爱吃的,刚才就叫小王拐回去拿了一箱。”
叶倾澜不知说什么好,含含糊糊道了谢,心不在焉之际,脚下突地一滑,10公分的高跟鞋顿时一歪。一只坚硬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失去平衡的身体。
那手掌的温度高得惊人,掌心的薄茧摩挲着她的肌肤,只短暂的一触,在她忍不住想要用力挣脱之前,他先放开了手。叶倾澜低下头,用力踢开害她出糗的小石子。
姜赫一直把她送回宿舍。同屋的李纳真不在,她家是本市的,一般只白天回宿舍午睡,晚上基本不留宿。姜赫把手中沉甸甸的纸盒子放在架子上。
“我给你倒杯水吧。”叶倾澜想了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谢谢,不用。”
简短的对白之后,两人又没了话题。姜赫背对着她站在书架旁,一味地沉默着,叶倾澜拿不准他的心思,只好陪他傻站。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邵京……是不是就是财政局邵局长的儿子?”
叶倾澜错愕地抬起头,不由暗自钦佩姜赫的洞察力,他这个人平常不大说话,绝大多数时候不声不响,像个隐形人,可周遭发生的一切他无不洞如烛火,也难怪会选择检察官这个职业。
“是的。”她坦然承认,忽然想起先前宴会上姜赫看邵文方的眼神有点古怪,于是追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姜赫视线仍然停留在书架上,沉默了片刻,终于摇了摇头:“没什么。很晚了,你休息吧。”他走了两步又停住,转过脸望着她,眼神暗沉不明,“你们已经……定了吗?”
叶倾澜看着他郑重地点点头:“嗯,我们是认真的。”
“是吗……”姜赫模糊地笑了一下,随即将目光移向别处,“……找个时间,大家见个面吧。”
姜赫走后,叶倾澜打开他送来的纸盒,十八个水蜜桃,整整齐齐码放在盒子里,个个晶莹饱满,色泽鲜润,甚是诱人。她不由地疑惑,姜赫大老远跑这么一趟,难道就为了给她送这些水蜜桃?
叶倾澜想起她忘在宿舍的手机,上面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邵京打来的。她回拨过去。
邵京大概还没睡,很快接听:“你怎么都不接电话?”
“手机我忘带了。”
邵京责怪了几句,隔了会儿又问:“你妈妈的生日party怎么样?挺热闹吧?”
“还好。”
邵京的声音明显迟疑了一下:“刚才接到我妈的电话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叶倾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韩如云定是在儿子面前说了什么,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有点不知如何开口。
交往也有好几年了,第一次听到未来岳父母的消息竟来自自己母亲之口,邵京心里自然有股说不出的憋屈,他暗中叹口气,振作一下精神,用尽量轻松的口吻说:“没事儿了,今晚累到了吧,那就赶快休息。”
“邵京……”叶倾澜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我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我想……”
邵京故作轻松地笑了:“真的没关系,人家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终于修得正果,我就不信等不到你肯给我‘名分’的那一天。”
假如要列举叶倾澜人生最头痛的事情,拜见未来公婆聆听教诲无疑可以排入前十名。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抱着能躲就躲,能拖就拖的心态,男友的体谅和宽容无疑更加深了她内心的负疚感。
罢了,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把发凉的手背贴在热烫的颊上,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借着酒意下了决心:“下个周末,下个周末我们去你父母家。”
☆、少年
第7章
暑假结束,E大周四正式开始上课。
结构力学是建筑学院所有专业本科二年级的必修课,周二,周五各安排两课时的课。周二的课在下午,而周五则是早上的一二节。每周三晚上还安排了两课时的习题课,叶倾澜这个助教的一项主要职责就是批改作业,习题课也由她负责。每半个月,成东诃会抽出一个上午在自己的办公室给学生答疑,如果遇上他有事,则由叶倾澜代替他答疑。这样算下来,叶倾澜的负担着实不轻。好在她这一年除了博士英语就没有其他必修课了。
周五早上的第一堂课7点30开始,叶倾澜提前20分钟走进二教的阶梯教室。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一些学生,无人的课桌上也摆满了占座用的书本、饭盆等杂物。她把上课需要用的笔记本,麦克风,激光笔从储物柜中取出来放在讲台上,做好准备工作之后,自己在最后一排的空座坐下。
7:25,成东诃一手夹着讲义,一手拎着一瓶装了冰块的矿泉水,稳步走进教室。按照惯例,他今天穿着白衬衣西装裤,打了条蓝色斜纹领带,也只有每学期的第一堂课他才打扮得这么郑重其事。
本科二年级三个专业总共有8个班级322名学生,每班约40人。因为今天是第一节课,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到了。共有四百多个座位的阶梯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成东诃将光盘插入笔记本光驱,打开PPT文件,调整着白色大投影幕布上的显示效果。满意之后,把麦克风别在衣领上,吩咐靠墙的同学拉上窗帘,并熄灭一半的灯。教室里光线骤暗。
就在上课铃打响的同时,一名个子高高头发短短的男生从阶梯教室的后门“蹬蹬蹬”跑进来,在叶倾澜旁边快速掠过,带起一阵风,她当即闻到一股混着轻微汗味的男士爽肤水的味道。
男生在她背后蓦地收住脚步,轻佻地“嗨”了一声:“美女,这儿没人吧?”
E大这样的顶尖名校,能考进来的学生大都是认真刻苦型的,遇到这种三百人一起上大课的情况,学生们都会尽量选比较靠前的座位,生怕坐在后面看不清老师的板书。叶倾澜坐在最后一排,往前数三五排,就全部是空座了。
叶倾澜目光疑惑地扫视空荡荡的前排座位,那男生却不理会她明显的暗示,一手撑住椅背,以一个干净利索的跳跃动作,非常漂亮地在她身旁的座位安全着陆。
叶倾澜微微皱眉,起身向另一侧挪动一个位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高大帅气的男孩见状嘴角不屑地一撇,从牙缝里“切”了一声。
成东诃在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立刻进入正题。他在E大建筑学院众多教授中算不上资深,但绝对是上升最快的一个。40岁就评上工程院院士,虽然没在院里担任行政职务,却是建筑学院下属建筑设计所新上任的所长。
这些年成东诃可谓名利双收,自然也忙得□□乏术。他不但专业水平有口皆碑,更难得的是为人不吝啬,学生跟着他做项目,报酬非常丰厚。不像院里的很多教授,把学生当成廉价劳动力使唤。
“早知道不点名,我就不来了。”
听到旁边男生懊恼的自言自语,叶倾澜嘴角微扬——E大很多教授确实有第一堂课点名签到的习惯,成东诃自视颇高,从不用点名这种方式强迫学生来听课,但他的课上座率倒一直很高。
男生“哗啦”一下拉开Adidas挎包的拉链,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拉链拉得很开,包里的内容一览无余,叶倾澜有些诧异地发现那里面除了这个塑料袋以外什么也没有,既没有教材也没有纸笔。
男孩开始津津有味地享用他的早餐。叶倾澜忍不住好奇地瞄了一眼——两个三明治,三个包子,几个白煮蛋,两盒牛奶,三个苹果,两个桃子,外加一盒口香糖。
他以惊人的速度和惊人的好胃口消灭了三明治、包子、鸡蛋和牛奶之后,“嘎嘣,嘎嘣”地啃起了苹果,坐得近的几个学生已经频频向这边行注目礼了。男生旁若无人地继续啃,一侧头,看见叶倾澜不以为然的眼神,便掂起一个苹果“睦邻友好”一番。
“挺脆的,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见叶倾澜摇头,他嘴角一咧,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眯眯地瞅着她:“美女,你哪个系的?好像不是我们建筑学院的吧?”
大概是一直没离开学校的缘故,叶倾澜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显小,犹带着几分学生气,加上衣着简单素面朝天,混在一群青春年少的本科生中倒也不显得突兀,难怪别人误会。叶倾澜也懒得解释,只含混地摇了摇头。
男生也不深究,手指像弹钢琴一般轻轻弹击桌面,摆出一副成熟老练的姿态,自我介绍道:“既然有缘坐在一起就认识一下吧,我叫秦季,你呢?”
见叶倾澜犹豫,秦季“嗤”地一笑,脸颊上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不会吧?我记得你不是哑巴呀。你忘了?我早上跑步的时候经常碰见你,还一起在学校旁边的小摊买过包子,我还问你,包子味道怎么样来着!”
叶倾澜“啊”了一声,也记起了他。她有每天清晨长跑的习惯,E大校园围墙外有一条小路,绕校园一圈大约5000米,很适合慢跑。她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