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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人肉,你也不是唐僧。”他好笑地看着她。叶倾澜不愿与他啰嗦,索性闭口不言。
“订婚戒指么?借我看看。”秦季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她还来不及撤回,戒指已经被他攥在手里。他举起戒指眯着眼睛在阳光下仔细端详,拉长声调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内圈的刻字。
“S。J & Y。QL Forever……”
“哈!”秦季突然从鼻腔深处喷笑出声,因为整个人背光而立,无法看清他的表情,线条英挺的面部轮廓在阴影里越发显得深刻。
“‘永远’?啧啧,都一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幼稚?这种刻着谎言的戒指不要也罢,不如我替你扔了吧。”说完他真的高举左臂做出投掷的姿势,幸好叶倾澜眼明手快,一把抢回戒指,怒视他:“你有病啊?!”
秦季耸耸肩,扬起满不在乎的笑容:“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想想,一枚愚蠢的戒指能保证什么?它能保证你不再对别的男人动心?还是能保证你不会爬上别的男人的床?”
他语调低转,不怀好意地凑近她,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尤其是……我的床……”
叶倾澜如避蛇蝎般迅速退后一步。
“怎么,这就脸红了?”秦季歪起脑袋研究她的反应,表情好似看到一件有趣的新玩具,“因为我谈到了‘上床’?难道你也认为‘性’是丑陋的,肮脏的,见不得人的?”
叶倾澜沉下脸:“肮脏的不是‘性’,肮脏的是你的思想!”
秦季仰起头看看碧蓝的苍穹,装模作样地长声叹息:“人类真是虚伪啊,我们明明都是父母一时享乐的产品,却非要美其名曰‘爱情的结晶’。追逐□□是人类的本能,和吃饭睡觉一样,人类却偏偏对‘性’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甚至给‘性’罩上‘爱情’这块遮羞布,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你说好笑不好笑?”
“要我说呢,‘性’恰恰是上帝送给人类最神奇的礼物,也是天底下最实在最自然的东西。你看,不需要金钱,不需要地位,不需要条件,也不需要算计,仅仅凭借身体就可以让对方快乐,也让自己快乐。这种快乐虽说短暂,但却很真实。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奇妙,也很单纯吗?这么简单就可以获得的快乐,为什么要虚伪地抗拒呢?”
说完,秦季状似诚恳地望着她,仿佛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在等待老师答疑解惑。
“可惜,很多疾病跟你口中这种‘简单的快乐’是最佳拍档,买一送一,从不落单。”叶倾澜忍不住出言讥讽。
“人不也常说‘病从口入’,消化道传染病数不胜数,那你为什么还要吃饭?”论抬杠秦季可不输她。
叶倾澜看了秦季一眼,心里暗暗诧异,这个19岁男孩此刻的表现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显得异常成熟,甚至带着一种勘破世情之后的玩世不恭。
于是,她收起轻视之心,认真地回答他:“如果没有信仰,没有原则,没有道德,没有精神层面的追求,那人和动物还有什么区别?”
秦季随手摘下一支蒲公英攥在手里:“如果你所谓的‘精神层面的追求’指的是‘爱情’的话,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爱情’的本质是荷尔蒙造成的幻觉,是人类自我欺骗的谎言,所谓‘爱情’脆弱得就像蜘蛛网一样,只要风轻轻一吹……”
他对着白色绒球状的蒲公英吹了一口气,无数白色的种子四散开来,朝着叶倾澜飞去,她努力扑掸,但仍有少许粘在她的头发上。秦季桀然一笑,露出白灿灿的牙齿:“就像这样,破掉的蜘蛛网黏在身上,甩也甩不掉,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死掉的‘爱情’也一样。”
“一生一世相守,不离不弃,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秦季右手斜放在胸前,装腔作势地念诵了一遍婚礼上的誓言。
“可惜,喜新厌旧是人类的天性,一辈子只爱一个人,你不觉得根本是个神话吗?无论誓言多么神圣,不管你愿不愿意,爱情一定会‘死’,该离婚的还是照样离,没离的也不过是因为懒得离。早知如此,何必要给自己套上枷锁?”
叶倾澜正色道:“你做不到,不等于别人也做不到。维系婚姻靠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责任。”
“责任?那更可悲了。”秦季冷笑,不屑到极点,“被责任束缚一生的都是傻子。婚姻制度本身就是反人类的,爱情的寿命不过短短几年,婚姻却要维持一辈子!呵呵,如果人的寿命不超过35岁,或者70岁以后再结婚,那或许婚姻还有些价值。”
他突然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作为‘死掉’的爱情的产物,爱情和婚姻有多脆弱多丑陋,你的父母不是已经向你证明过了吗?”
看着血色渐渐从叶倾澜脸上褪去,秦季故意露出挑衅的笑容:“怎么,我戳中你的痛处了?”
“你确定所说的不是你自己的父母吗?”叶倾澜不甘示弱地反击,如愿以偿地看到玩世不恭的笑容僵在他脸上,心里涌起一阵类似于报复的快感。但很快她又自我厌弃地摇了摇头——自己居然幼稚到和一个19岁的大孩子互揭伤疤的地步。
秦季慢慢直起腰,眼眸中似有暗沉的火苗隐隐跳动,“看来,涵告诉你的还真不少……”
“别误会,我对你家的事没兴趣。”叶倾澜打断他,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你怎么想是你的自由,但是,也请你同样尊重我的自由。”
说罢她掉头向外走去,走出两三米又蓦地回头盯视他。
“秦季,游泳馆的帐我一直没跟你算,但不代表我软弱好欺。”她语气微沉,脸上好似罩了一层严霜,“现在我严正地警告你,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和平主义者!”
☆、朦胧心事
第41章
澄江宾馆建于二十多年前,建筑本身已经稍显老旧过时,可取之处在于它拥有一个宽大美丽的庭院。
和西荆山其他地方不同,庭院里没有种植枫树,而是清一色高大的银杏树,扇形的银杏叶落了一地的金黄,随着秋风翩翩起舞,拂了人一身还满。砌成阶梯状的巨大花圃里各色菊花开得正盛,在秋日淡金色的阳光里自由舒展,风姿楚楚清香幽远。
秦季,李凯和钱易三个男生说是去摘野生苹果,早不见了踪影。何老师在房间小憩。叶倾澜坐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翻看日本当红的推理小说家东野圭吾的新作。何玲和张紫嫣半躺在不远的草坪上聊天,时不时飘来她们恣意的嬉笑声。
欧阳涵单腿微屈席地而坐,背倚着另一株银杏树,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午后的秋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柔和地照射在他的身上,形成淡淡的光晕,少年无暇的美貌似乎令周围的空气也变得静谧了起来。
从叶倾澜的角度看去,具有一半高加索人血统的少年的侧影显得异常美好,笔直俊挺的鼻梁,窄窄的鼻翼,在雪白的面颊上形成清晰的阴影,浓密的浅栗色短发柔顺地附在形状优美的颅骨上,发丝因为太过细软,被微风轻易地拂动,不时掠过光洁饱满的额头,仿若一匹晾晒在阳光下的金色锦缎。
也许来自她的注视太过长久,少年终于有所察觉,将注意力从书本上移开,静静地看向她。接收到来自那双冰蓝色眼眸的无声疑问,叶倾澜神情微窘地收回视线,捋了捋垂到额前的发丝,假装随意地问了一句:“在看什么呢?”
欧阳涵将封面转向她,叶倾澜讶异道:“你也会下围棋?”她记得他自幼在美国生长。
注意到她用了“也”字,欧阳涵反问:“你也喜欢围棋?”
“谈不上很喜欢,略微会一点而已。”
“时间还早,我们下一盘,如何?”欧阳涵提议。
何玲和张紫嫣听到他们的对话,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你们要下围棋?太好了,我们正无聊得发慌呢。”
叶倾澜有点为难:“这里好像没有棋盘吧?”何玲说:“我们可以去问问宾馆的服务台,兴许他们有。”
欧阳涵微微一笑:“听说过‘盲棋’吗?”
“‘盲棋’?”
“棋手蒙上眼睛不看棋盘,仅凭记忆力下棋,叫做‘盲棋’。想不想试一试?”
“我从没下过‘盲棋’,恐怕不行。”叶倾澜有点不自信。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欧阳涵静静地凝视她,冰蓝色的眼眸好似雪山环绕之中的一潭镜湖,也许因为阳光正好的缘故,他一向冷漠的目光此刻也透出几许柔和。
以前在电视上见过盲棋比赛,不过那是国际象棋,围棋比国际象棋复杂很多……叶倾澜犹豫着,但争强好胜的天性还是占了上风,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试试。”
他似乎早料到她的答案,了然一笑:“你执黑。”
叶倾澜闭上眼睛,摈除一切杂念,试着在脑海里勾勒出围棋棋盘的影像——纵横各19条线,交叉出361个交叉点……
然后她开口道:“黑棋第一手:十之四。”欧阳涵嘴角微弯,也同样闭上眼睛贯注心神:“白棋第一手:五之十二。”叶倾澜稍作思考:“黑棋第二手:十之六。”
…… ……
何玲和张紫嫣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并不存在的棋盘上对弈。一片银杏叶在微风中翩然飘落,宛如一只敛起翅膀的金黄色蝴蝶轻悄地停在叶倾澜的肩头,张紫嫣刚要说话,何玲示意她噤声,用口型说“不要打扰他们”。其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此时两人都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境地,周遭的一切对他们而言已不复存在。
晚霞晕红了西边的天际,也给两张闭目沉思的脸悄悄染上胭脂的颜色。天色一点点黯去,一轮圆月迫不及待地升上天空。
弈至第五十六手,叶倾澜睁开眼,摇头苦笑:“不行了,我认输,记忆开始混乱了。”
欧阳涵也睁开眼睛,唇边绽开一抹笑意。“你的棋艺虽不大好,又缺少实战,但记忆力很强,没有经过训练的人,能下到第五十六手,已经非常不简单。”他给了中肯的评价。
张紫嫣终于等到开口的机会了,她忙不迭地说:“哇塞!这就是天才与凡人的差距么?叶学姐,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瞧刚才你们两个人如果换上长袍宽带,衣袂飘然的那种,简直就像两个神仙在下棋!太神奇了耶!”
叶倾澜赧然:“我可不是什么天才,只是记性不错,又比较有条理罢了。”
欧阳涵凝视着那张霞光掩映下越发显得清丽动人的面容,忽然伸手轻轻摘去她肩头的银杏叶子,低声说:“有机会再找你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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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十分丰盛,何老师慷慨地点了清蒸石斑鱼和油焖对虾以及红酒。大家一致同意在庭院的石桌上用餐,边吃鱼边赏菊。凉风徐徐,浅斟慢酌,别有一番风味。每个人都吃了不少,饭后又尝了尝男生们摘回来的野苹果,虽然有点酸涩,但尚可入口。
叶倾澜吃饭时便感觉腹部隐隐有些胀痛,开始她并没有太在意。晚饭后,她回到同何老师合住的标准间,坐在床上看书。过了会儿张紫嫣来敲门,叫她们过去打麻将,叶倾澜推辞说想看书,何老师下午刚小睡过精神正好,很高兴地接受了她们的邀请。
房间里只剩下叶倾澜一个人,腹部仍在钝钝地胀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取出包里备用的黄连素吞了两粒,起身锁上门去浴室泡澡。
她本以为泡热水澡可以缓解,不料肚痛却有迅速加剧的迹象。忍了五分钟,实在呆不下去了,她捂着肚子,挣扎着爬出浴缸,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爬上床平躺下来。
叶倾澜是那种尽量不麻烦他人的性子,尽管身体不适得厉害,她仍然极力忍耐。疼痛似海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用力抵住腹部右下方,却根本无法缓解疼痛,反而愈演愈烈,好像肠子都绞在一起,打了无数个结,彼此纠结,相互撕扯,歇斯底里地发作起来,肚子像要炸裂一般的锐疼。胃也跟着翻江倒海,她竭力克制才没有呕吐出来,冷汗慢慢从额头渗出。
她心知不妙,尽管她不懂医学,但也猜到这不是单纯的吃坏肚子,也许是急性阑尾炎……想到这里,心直直地往下沉,这荒山野地的,到哪里去找医生?
叶倾澜强忍剧痛支起身子,颤抖着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分机向服务台求救,然而老天似乎有心要捉弄她,电话好像故障了,试了两次也无法拨出去。
她颓然扔下电话,仅仅拨电话的动作已经耗尽她的体力,冷汗浸透了衣衫,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脑袋嗡嗡的响,周围的景物仿佛都变了颜色,腹部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马上就要把她整个吞噬。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一点点挪下床,勉强朝着房门的方向走了两步,一阵更尖锐的刺痛袭来,眼前蓦然一黑,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另一间标准间里,秦季哼着欢快的小调大步走出浴室,同屋的欧阳涵正在把一片银杏叶小心地夹进他带来的书页里。
秦季随口说了句:“用银杏叶当书签?挺附庸风雅的嘛。”欧阳涵没有搭腔,侧转脸避开他的视线,不让他发现自己的不自然。
秦季并没在意弟弟的反应,吹着口哨踱着方步径直走向房门,欧阳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季,你要去哪儿?”
“反正闲着无聊,我去看他们打麻将。你要干嘛?”
“去看打麻将用得着沐浴更衣,还特地喷了古龙水?”欧阳涵不留情面地拆穿他。
“知我者涵也。”秦季回转身,吊儿郎当地冲自己的弟弟咧嘴一笑,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企图。
欧阳涵板着一张俊脸,冷冷地直视他:“你在她男朋友的公寓装摄像头还不够,甚至动用父亲的关系,安排她住进朗秀苑,设计她担任代理班主任!季,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次实在做过头了吗?她……是个正派的好女孩,而且已经订婚了,你也该适可而止吧?”
“那你哪?你又在做什么?难道不是在打她主意?”秦季面不改色地回视欧阳涵,反唇相讥,“别告诉我你来西荆山不是因为她!换成以前的欧阳涵,根本不可能参加这种无聊的集体活动!”
“我……”欧阳涵被他堵得一时语塞,俊秀的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半响,他终于按捺住起伏的心潮,反驳道,“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迎着秦季促狭的目光,欧阳涵稚气犹存的脸庞不由泛起淡红,“我……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我承认我欣赏她喜欢她,那只是因为……她和我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我并不想……得到她,我只想成为她人生的一部分——”
他似乎为自己找到了正当的理由,语调也逐渐坚定起来,“我们可以一起聊天打球,讨论专业问题,做普通朋友。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为她高兴,我不会去骚扰她,也不会带给她任何困扰……”
秦季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仿佛被弟弟这番自我剖析逗笑了,他抬起手掌懒洋洋的拍了几下:“说的真好,真动人!连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可惜——我一个字也不信!我不相信你不想得到她,要么,你是个言不由衷的胆小鬼,要么你生理功能有障碍!”
他绕着欧阳涵走了一圈,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秦怀瑾和欧阳孜因可都是‘饮食男女’,他们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真是讽刺啊,难道这就是所谓‘歹竹出好笋’?”
“我不需要你相信。”欧阳涵紧紧抿住下唇,眼神倔强。
秦季揽住弟弟的肩头,假装深思地皱起眉头凑近他:“涵,扪心自问,叶倾澜订婚,你真的一点儿感觉没有?唉,你这个傻小子还打算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
把欧阳涵原本平静的心情搅得一团乱之后,秦季整了整衣领,施施然打开房门扬长而去,关门的瞬间他抛下一句:“我去看他们打麻将了,不信的话你可以一起来。”
☆、惊梦
第42章
欧阳涵坐在床沿上呆望着夹在书页中的银杏叶,长久地陷入沉思——他瞒不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看到叶倾澜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那一刻,他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滋味,就像食物卡在食道里,上不去也下来,然后慢慢发酵,变得又酸又涩,堵在胸口,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才认识叶倾澜没多久,虽然有些好感,但从未想过要拥有她。欧阳涵心里也很清楚她不可能接受自己,他只想把这一份青涩的恋慕当做一个永不示人的秘密,深埋在心底,偶尔拿出来自己欣赏回味就够了。可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坦然接受她订婚的事实呢?
欧阳涵心烦意乱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试图稳定刚刚被秦季搅乱的心神,但他越拼命克制,就越发烦躁。等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叶倾澜房间的门口。
他深吸了口气,在敲门还是打道回府之间游移,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房门——与其困守愁城,不如找叶倾澜聊聊,随便聊什么都可以,只要看见她恬淡的脸容他就会觉得莫名的心安。
敲第一遍没人回应,他加重力道敲第两遍,屋内仍旧没有任何回应——她出去了吗?欧阳涵正要转身离去,一阵突如其来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犹豫一下,随即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注意力……
不对,她就在屋内,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涵拧了拧门把手,锁上了。他顾不得多想,把手掌盖在锁孔上,几秒种后,门锁无声地转动,房门嘎然而开——
叶倾澜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欧阳涵一个箭步冲进门,抱起她放到床上,用力摇晃她的肩膀:“叶倾澜,你醒醒!你醒醒!叶倾澜,你怎么了?快说话呀!”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完全变了调。
怀中的女子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虚汗,嘴唇颤抖,上面有被她自己咬出的血痕。她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喊,睫毛不停抖动着,却无力睁开眼睛。欧阳涵凑近她,才听到她嘴里喃喃低吟着:“……痛……阑尾……医院……医院……”
欧阳涵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按下快捷键:“季,你快来!快来呀!她,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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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曦染白了窗棂,如同寻常的每一天清晨,叶倾澜被生物钟准时唤醒。她闭着眼睛迷蒙了几秒钟,然后霍然起身。何老师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很整齐,似乎根本没有人睡过,屋里只有她一个人。
何老师竟然打了一整夜的麻将?!叶倾澜疑惑地蹙了蹙眉,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