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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刑侦大队的老何接待了两名令他头疼的报案人——远智集团的齐北江和林锐峰,两位的头衔都是助理。据他们的说法,远智的少东原容与突然失踪。
因为一年前的王瑞丰绑架案,老何有幸亲自跟这位原大少打过交道,印象十分的“深刻”。很快,老何又从林锐峰的口中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叶倾澜。
“昨天下午的活动结束之后,原先生没有坐我的车,自己上了叶小姐的车,我是说叶倾澜小姐。今天我怎么联络原先生都联络不上,手机打不通,电邮什么的也试过。原先生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找过,都说没看见原先生。我们实在没办法,只好来报警。”
老何一边信手在笔记本上勾勾画画充当谈话记录,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原先生和这位叶小姐是什么关系呀?”
林锐峰和齐北江对视了一眼,似乎有点拿不准。林锐峰迟疑地回答:“……男女朋友关系。”
“也许是他们两人不希望被人打扰呢?”老何迅速抬起头瞟了他们一眼,眼神意有所指。
哼!一男一女幽会还能有什么事?这也用得着报案?浪费纳税人的钱!
“可能性不大。”林锐峰想了想,还是摇头,“原先生今天下午还安排了重要的会面。他昨天走的时候还交代我们要把今天下午的会面安排妥当。原先生不会无缘无故缺席的,至少也该通知我们一声。”
“你说原先生昨天下午上了叶小姐的车,之后他还有没有联络过你们?”
两人一起摇头。
“那叶小姐那里呢?你们有没有找过?”
“找过,叶小姐也不见了。她室友说她昨晚没有回宿舍,我们打过她的手机好几次,一直处在关机状态。”
“也就是说两个人一起‘失踪’了?”老何露出一脸“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年轻人嘛,一时冲动忘了时间,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等等看再说,好吧?”
“那怎么行!警察同志……”
老何打断林锐峰:“你们现在的心情我很理解,但我也没办法,我们的规定就是失踪满48小时之后才能立案。你们还是再等等吧。”
齐北江试图说情:“同志,原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原先生的父亲今天正好出差,人应该还在路上,我们也不敢打扰他。您看能不能破个例?麻烦您了。”
老何心想,对于家属来说,谁的情况不特殊啊?这些个有钱人,总以为自个儿比别人金贵!
老何心里再不满,也不敢轻易得罪远智集团的人,于是便退了一步:“这样吧,那位叶小姐开什么样的车,车牌你们知道吗?我可以查查,看有没有出什么意外事故。”
林锐峰不假思索地报出了叶倾澜的车牌号码。
半小时后,一个年轻的警察进屋在老何耳边低语了几句,老何的脸色顿时变了。
“两小时前接到报告,在XX路发现一辆被弃的红色马自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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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负责看守的是看似还未成年的虎子。他搬了个马扎坐下,手里捧了本书看得津津有味。叶倾澜偷瞄了一眼封皮,居然是日本漫画!
通过昨天的观察,叶倾澜发现这个少年可能因为年纪尚小,不像石猴和老千那么贪婪好色,而董军看向他的目光似乎也多了几分柔和。所以叶倾澜决定选择虎子作为突破口。
她试着跟他聊天:“你叫虎子吧?今年多大了?”
“十五。”虎子正看得入神,头也不抬地回答她。
才十五岁?!叶倾澜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这年纪不应该正在学校备战中考吗?
虎子有一张方方的国字脸,骨骼高大粗壮,上嘴唇长着绒毛般的胡须。看起来挺憨厚的,如果穿上校服和普通的中学生也没什么差别。他小小年纪怎么会跟这些十恶不赦的罪犯混在一起?
“才十五岁?你长得好高啊,将来身高一定超过1米9!”叶倾澜心里疑惑,脸上却尽量保持亲切的笑容。
受到夸奖的虎子立马一脸自豪:“我们学校的体育老师也这么说!我现在1米84,长到1米95不成问题!如果不是退学,我现在肯定加入学校篮球队了!”
“原来你喜欢打篮球,一定打得很好吧?不能参加校队太可惜了!”叶倾澜耐心地引导话题,“……为什么要退学?”
虎子的脑袋一下子耷拉下来,无精打采地说:“念到初二,家里不给念了……”
≡¨文‖
≡¨人‖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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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
“你和董军是同乡?口音听起来有点像。”她做了个大胆的猜测。
虎子点点头:“我反正不念书了,就跟着董哥出来了。”他忽然又警觉起来:“我不能再讲了,董哥不让我多嘴的!”
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原容与突然睁开眼睛:“你看的漫画是《火影忍者》吧?我也看过。虎子,在火影里你最喜欢谁?我最喜欢宇智波鼬。”
虎子立刻产生了共鸣:“我也最喜欢宇智波鼬!他简直酷毙了!”
原容与说:“他是天才,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处处为弟弟着想,肯自我牺牲,是个好样的男人!”
于是,两人开始就《火影忍者》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接着话题又延伸到其他的日本动漫。叶倾澜插不上嘴,在旁静静听着。原容与的套话技巧比她高明多了,等到少年兴奋之下放下了戒备心,他便拐弯抹角地进入正题。
虎子不知不觉中透露了不少信息。他的讲述零零散散不太清楚,加上自己的分析,叶倾澜大致推测出董军一众在王瑞丰绑架案之后的行踪。
当时他们逃出E城,有大半年时间一直辗转各地,东躲西藏。为了躲避警方追捕,他们最终决定兵分两路。董军和其他几个人带着赎金,逃回E城。另外一路人马联络好了一条偷渡去东南亚某小国的船,四天后董军他们将从E城出发,先去临海的一个小镇和他们会合,从那里上船逃出国境。
叶倾澜心想,这个董军真不好对付,他生性狡猾又十分谨慎。现在警察正满世界通缉他,就是没想到他偏偏躲在E城,直接藏在警方的眼皮底下!
虎子和原容与聊得投机,主动给他们拿来矿泉水和面包。这面包也不知放了多久,又干又硬,但到了这地步,两人也没有挑剔的资格了,将面包吃得一干二净。
刚刚吃完面包,董军就背着手踱了进来。他几乎称得上和颜悦色地对虎子说:“卧室光线比较好,你去哪儿看书吧。”
虎子走了,董军嘴角噙着一抹讽笑,在刚才虎子坐过的小马扎上坐下,“还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不是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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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没回宿舍?……什么?刚才已经有人问过你了?”秦季握着手机皱起眉头,“李学姐,你确定是原容与的助理?……原容与和叶倾澜一起失踪了?搞什么飞机!”
“李学姐,看见她的话请马上通知我,麻烦你了。”
秦季结束和李纳真的通话,烦躁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搞什么嘛!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到关键时刻就不见人影!关什么机呀!气死我了!”
欧阳涵推门走进他的卧室:“季,倾澜可能出事了!”
“你来得正好!”秦季一把拉住弟弟,“我到处找不到叶倾澜!李纳真说她和原容与都不见了,原容与公司的人也在找。他们不会一起躲起来了吧?”
欧阳涵稍作思索,否定了哥哥的猜测:“事情很不对头。我昨天晚上打电话给倾澜,她手机一直关机。我留言说我们今天下午的飞机,她至今没有回复我……这太不寻常了!我有预感,倾澜……恐怕是出事了。”
“她应该和原容与那家伙在一起吧?能出什么事?”秦季想了下,“难道是遇到交通事故,进了医院?好像没看到新闻啊?不行,我要再给李纳真打电话,让她查查昨晚有没有交通意外送进医院的病人。”
秦季去打电话,欧阳涵呆坐在床上,努力回想叶倾澜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她不在宿舍,不在成东诃的办公室,也不在和平南街的公寓……她究竟去了哪儿?
有些事情欧阳涵自己也解释不清,从小到大,他的直觉,或者叫第六感,一直比常人强很多,尤其和身边亲近的人有关时,他的预感往往非常灵验。就像现在,他苦思冥想了半天,突然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他立即行动,打开秦季摆在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一阵熟练的操作之后,他轻轻“咦”了一声。
秦季探身过来,疑惑地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几个视频窗口:“你在看什么?”
“你在邵京公寓里安装的摄像头,我远程控制把它们打开了。”
秦季这才想起一年多前刚认识叶倾澜时,他曾经在邵京的公寓里安装了几个隐蔽的微型摄像头,被弟弟发现后强行关闭了。他早把这事忘在脑后了,摄像头也留在公寓里没有拆除。
“邵京的公寓不是已经快一年没住人了吗?屋里怎么有人哪?”秦季惊讶地挑眉,“难道说,叶倾澜在那儿?!”
欧阳涵全神贯注在视频画面上,没工夫理会哥哥。
“有一个头发又红又蓝的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两个男的,也不三不四的……”秦季越看越奇怪,“这都是些什么人呀?叶倾澜好像不在里面,我也没看见原容与。”
“季,你看见没有?所有的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欧阳涵脸色凝重,“客厅里堆了很多方便面,很多酒瓶和垃圾……,这些人,很可能是逃犯!”
秦季仔细看了看:“没错,窗户真的全钉死了!肯定有鬼!可是,里头没有叶倾澜啊?”
“公寓有三间卧室,只有厨房和卫生间没有安装摄像头,倾澜……有可能被人关在厨房或者卫生间里,我们看不到。”
秦季惊跳起来:“涵,你是说,叶倾澜被这些人囚禁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欧阳涵摇摇头,更加仔细地审视每一幅画面,过了一会儿,他眼睛猛然睁大,“季,那是倾澜的包!就扔在右边的角落里!”
他快速截取画面,放大。
这个黑色小牛皮挎包是叶倾澜最常用的包,出镜率颇高,两兄弟都记得很清楚。而且包带曾经断过,找皮匠补过一块,很好辨认。
“她……她真的……被绑架了!”秦季一屁股跌坐在床垫上。
☆、涌动
第166章
董军翘起二郎腿,猫戏老鼠似地看向他们:“都想知道什么?趁老子今天心情好,赶紧问。”
叶倾澜不知道他们和虎子的对话董军听到了多少,但她知道董军很精明,他已经察觉他们打算在虎子身上寻找机会。
“虎子为什么退学?至少应该读完初中吧?”尽管被董军识破了用心,叶倾澜脸上仍然不动声色。
董军挑了挑眉,显然对她的问题感到意外。
“继母。”
简单的两个字解释了一切。叶倾澜瞬间明白了董军特别照顾虎子的原因,原来是同病相怜。她曾经听邵京提过,董军的母亲丘月凤嫁的男人不仅穷,而且人品很差,可想而知,董军的童年一定充满不幸。
只可惜邵京从未和她说起丘月凤的儿子,也不晓得邵京究竟知不知道他父亲邵文方还有这么一个私生子。从虎子的身上,可以看出董军人性尚存,叶倾澜想,关于董军的信息她掌握的越多,越有把握找到进入他内心世界的入口,她和原容与生存下来的机会也就越大。
“可怜的孩子。”叶倾澜叹了口气,“都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自己也有体会,我父母在我八岁时离婚,后来又各自再婚,继母和继父我都全了。我那个继母……说起来你也认识……”
“我认识?”董军开始好奇了。
“王晓莎,王瑞丰的母亲,你应该还记得吧?”
董军恍然:“原来王晓莎是你的继母。”
“呵呵,世界真小。”她苦笑。
“听说,那一千万……本来是王晓莎的老公准备给前妻生的女儿的,这么说,她说的人就是你?”
“我从来就没打算要。难道给了我钱,父亲之前亏欠我的,就可以一笔勾销了?没那么容易!”叶倾澜故意装出愤慨的模样,试图引起董军的共鸣。邵文方将贪污来的六百万给了丘月凤,想弥补他们母子,但看得出来董军并不领情,他至今仍然对邵文方和邵京心存恨意。
她的话果然引起了董军一刹那的表情变化,但他很快又恢复了调侃的口吻:“没想到你看起来知书达理,骨子里却是个记仇的人。”
叶倾澜说:“幼年时的遭遇足以影响一个人的整个一生,这就是人性,和读不读书没有关系。”
“你继父虐待过你?”董军怀疑地看着她。
“那倒没有。”叶倾澜无法说谎,“我继父算是个有教养的人,不会虐待小孩的。只不过,我再也找不到家的感觉。”
“家的感觉?哈!”董军仰头笑起来,“你还真应了那句话,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你们这种不愁吃不愁穿,只需要上学念书的小孩,怎么知道连饭都吃不饱,还要被继父天天追着打,是种什么滋味?”
叶倾澜默然了。
“你昨天说什么来着?邵京说他知道我吃过不少苦?呵呵,他知道什么叫‘苦’吗?”董军突然爆发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在你们这种‘精英’眼里,我这样的,就叫做社会渣滓,垃圾,废物!你们是不是认为,我天生就想当个渣滓,被人瞧不起?”
“看到我脸上的疤了?很可怕是吧?那是我继父董大升喝醉了酒,拿破酒瓶子划的!没钱去医院,整整一个月我的脸都是肿的!”董军整张脸因为仇恨扭曲起来,“那时我才小学四年级!之前我年年考第一,是老师心中最有希望的学生!好不容易撑到初二,继父逼着我退学,要不然就打死我妈!”
“邵京可怜我?呸,谁稀罕他的假仁假义!他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他十四五岁在做什么?天天背着书包上学,和女同学拉拉小手,传个纸条?可我呢?我十四五岁为了不饿死,白天下煤窑挖煤,晚上给隔壁村四十岁的寡妇暖床!”
尽管叶倾澜是在刻意勾起董军的伤心往事,但听到这里,她也不能不为之动容。就像董军自己说的,没有人天生就自甘堕落,他大概也不想走上这条朝不保夕的不归路。董军聪明有头脑,长相本来也不错,天赋很好,假如他生在正常家庭,说不定现在事业有成,有了幸福的小家庭,过着体面的生活。然而,命运却没有给过他机会……
她现在也能理解董军对邵京又妒又恨的心理,看到一帆风顺的异母弟弟,董军肯定忍不住会想,都是同一个父亲生的,为什么他就可以轻易拥有自己拼了命也得不到的东西?太不公平了!
就像,她也曾经悄悄在心里妒忌王瑞丰,妒忌他独占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父爱。被绑架之后,她曾不止一次想过,13岁的异母弟弟被囚禁的四天究竟是怎样度过的。当时她不满自己作为嫌疑人被警方审问,却从未认真考虑过王瑞丰受的苦。现在想想,这一次的绑架,难道就是老天对她麻木不仁的惩罚?
董军站起身,泄愤般地在原容与身上踹了两脚。从董军进厨房开始,原容与就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他知道董军莫名其妙地憎恶自己,所以他没有参与两人的交谈,只当自己睡着了。即便现在无端挨了董军两脚,他也忍耐着没有任何反应。
“后来……你继父怎样了?”叶倾澜不着痕迹地把董军的注意力引开。
董军轻蔑地哼了一声:“还能怎样?有两个钱就赌,没钱就躲在家里喝酒,喝醉了就打我,后来我大了会跑,他追不上就打我妈出气!”
“我是说,后来你没有报复他吗?”
“怎么可能不报仇?”董军冷笑连连,“十八岁时我终于狠狠揍了他一顿,看到这狗日的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求饶的窝囊样儿,我突然就想不明白了,我怎么能让这么一个废物骑在头上这么多年!”
叶倾澜不禁想起自己的继父姜致桓,姜致桓虽说没有待她如己出,但也确实对她不错。跟董军比起来,她已经很幸运了。
“董军,你……离开中国以后重新开始吧。你手里不是还有些钱吗,拿来当本钱做点生意也好。你其实人很聪明,我想,只要肯干,今后会有好日子过的。”
这些话叶倾澜说得半真半假,一方面是为了软化董军,一方面她也的确动了恻隐之心。
董军听出她话语中的真诚,双眼呆望着她,足足愣了一分钟。随后他重新换上阴狠的表情:“你不会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放了你们吧?哼,我劝你还是别做梦了!”
叶倾澜没有辩解,只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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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同学,欧阳同学,你们提供了通缉要犯的情报,我们警方非常感谢,但是,”刑侦大队队长彭世文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们做了仔细的分析,目前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叶倾澜被囚禁在这所公寓里。所以,不能作为绑架案立案。希望二位理解。”
这间无人居住的公寓位于邵京公寓的正对面,两栋相邻的大楼相隔大约三十米距离,警方为了办案方便,临时征用这里作为指挥所。除了彭世文手下刑侦大队的成员,秦季,欧阳涵和比他们早一步报案的齐北江,林锐峰也一同挤在这间不算大的公寓里。
“怎么没有证据?那挎包不就是证据?”秦季不服。
陈少珍说:“那种黑色女包满大街都是!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叶倾澜的?”
“我可以肯定那包是叶倾澜常背的,我也很肯定,她就在对面的公寓里。”欧阳涵冷静而笃定的声音在临时会议室里响起。
这里距离邵京的公寓只有三十米,欧阳涵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应到叶倾澜的存在。她一定在里面!
彭世文沉吟了片刻,说:“我们暂时先不行动,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给我时刻盯着视频,务必确定董军手里有没有人质!”
有人质和没人质完全是两种性质。如果歹徒手里没有人质,他们只要带上足够的人手直接冲进去来个瓮中捉鳖。一旦有人质存在,那么,人质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优先考虑。
欧阳涵笔记本上的视频画面已经被投影在白色大屏幕上,每个人的眼睛此刻都紧紧盯在屏幕上。
过了半小时,副队长范长德做了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