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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肾，对于罗素兰这种条件的人来说，本就是天方夜谭。先不说肾源难找，天价的费用也是很大的问题。
尽管当初罗素兰抛弃了自己，莫瑶看到她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形的样子，还是去医院里做了配型检测，但是她们却不匹配。
一边等待肾源，一边通过透析维持生命。罗素兰现在每隔三天就要做一次透析，一个月光透析的钱就在五六千左右。而汪小全游手好闲，几乎没有正经工作，罗素兰治病拿药的钱几乎都是从莫瑶这里拿。
两年半之前，莫瑶遭遇人生中第一次打击和黑暗，当时她是怎么挺过来的她已经不知道，她只记得后面自己在绝望中一边找着工作，找着房子，还要想办法怎么挣更多的钱，省下更多的钱，去给罗素兰。
罗素兰，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个完全不靠谱的混混儿子，就只有她这个当年抛弃的亲生女儿了，如果连她都不再管她，那么她就真的再无依靠。
那个时候，莫瑶刚刚到中宇文广，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渠道媒介，管了中视一个电影频道的广告。白天上班，不用上课的晚上，她托一位济城大学的老师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周末的白天，她会去找一些兼职。一些大型商场周末搞活动总是要扮一些人形玩。偶，虽然辛苦，但是给的价钱很高。
开始的时候，养尊处优从来没受过一丝苦的莫瑶，穿上那身衣服，戴上那个大头，站了十分钟就差点窒息，更不要说夏天的时候，甚至昏倒过两次，但是她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罗素兰，她不能狠心不管，她也不能再去拖累莫家，路是她自己选择的，无论如何也要走下去。
从回忆里抽身，莫瑶轻跺了一下脚，温暖的灯光瞬间亮起，她走出了楼梯间，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
今晚没课，可以去一趟城南，看看罗素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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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全和罗素兰住在济城城南那片僻静的小区，离她最初来济城时租住的小区不远，周围也是各种做生意的外地人，人员混杂。
莫瑶提着从超市买的一些食物，走在有些昏暗的楼道里。小区是八十年代的职工宿舍，楼道里灯泡还是最老旧的那种黄色钨丝灯泡，有几层甚至都是没有灯。
莫瑶借着手机的灯光上了五楼，敲了敲铁制的安全门，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听到门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一声略带沙哑的女声：“来了，来了。”
铁门里面的黄色木门被人打开，一个面色蜡黄，瘦弱不堪的女人出现在防盗门后，看到莫瑶，她愣了一愣，随即脸上却闪过一丝欣喜，拉开防盗门，“阿瑶，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莫瑶随罗素兰进了屋，一个连客厅都没有的小两居，进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厨房和卫生间，一个十二平米左右的主卧，一个六平米左右的次卧。汪小全住了阳面的主卧，罗素兰住了阴面的次卧。
好在汪小全稍微有点良心，带着罗素兰租了一个冬天暖气还算很足的小区。
进了屋，扑面而来的热气，让莫瑶鼻尖有些冒汗，她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跟着罗素兰进了卧室。
主卧的房间门关着，看样子，汪小全并不在家。
放了一张单人床的次卧地上放着两个还未完成的彩色塑料藤编筐，那是罗素兰的工作。
因为身体的原因，罗素兰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外出工作上班，为了减轻莫瑶的负担，她找了一些能够在家里做的工作。恰好附近有一家手工藤编筐制作工厂，领了材料回家做，按时交成品就可以，附近很多女人都在做这份工作。
家里没有一次性纸杯，罗素兰把一个放了许久的杯子洗了好几遍，才给莫瑶倒了一杯热水。
屋子本就窄小，不大的空地上又被两个筐占据着，罗素兰就坐在莫瑶对面的小板凳上，看着她。
莫瑶手里握着那杯热水，却没有动，对面罗素兰那双交握的手上几乎没有什么肉，瘦弱干枯，因为常年编藤条的缘故，右手的无名指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茧子。
莫瑶觉得心里有些压抑，“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干这些了，如果缺钱，就跟我说，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我了，现在我的工资虽然不算高，但是也还可以负担一些。”现在莫瑶是中宇文广的媒介部经理，基本薪资虽然不算很高，但是每个项目结束和年终的时候，还是可以拿到客观的奖金。
罗素兰被病痛折磨的早已经不见年轻时候的清秀，她有些浑浊的眼里有些湿润，“我现在还好，能干一点是一点，挣一点是一点，最起码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对于眼前这个自己只生却从未养过的女儿，罗素兰有万分的愧疚和对不起，当年若不是她那赌钱的丈夫为了还赌债想要将女儿卖给人贩子，她若有一丝办法，也不会半夜趁着丈夫睡觉，去把女儿扔在了松山海云庵的山门前。
她当时想，早晨海云庵的师傅们看到莫瑶，会将她收养，日后她回去也还能找得到。却不想，后半夜，更深露重，襁褓里的小莫瑶又饿又冷，哭的猫儿一般，被来山里进香，住在庵里的郑金霞听到，同主持商量过后，抱回了莫家。
十几年后罗素兰再回海云庵时，已经找不到莫瑶的线索，直到后来，有个女人拿着莫瑶的照片和地址来找她，告诉她莫瑶的消息。
“汪小全又出去鬼混了？”
见罗素兰不说话，莫瑶气结，想必那些钱，大半恐怕也被他拿去挥霍了。莫瑶拿出钱包，将钱包里所有的现金掏出来，放到床上，“这些钱你留着，给自己买点吃的，不要再管汪小全了。”
罗素兰起身将那些钱拿起塞回莫瑶怀里，“阿瑶，你拿回去吧，我不缺钱，小全把这半个月透析的钱都交上了，我平时吃饭也花不了多少钱，再说，我自己每天还能挣钱。你自己多买两件衣服吧。”
“我很好，你不要再操心别人了。”莫瑶执意将那些钱放在床上，起身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过两天再来看你，这周末如果没事，我陪你去医院透析。”
“你回去小心啊，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罗素兰站在门口，目送莫瑶一步步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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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快九点，从公司出来时已经快六点半，去了一趟超市，又倒了几趟地铁到了这里，到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
冬天的晚上，外面本来行人就不多，而此时城南区域的小路上就更显的有些僻静。
莫瑶裹紧了羽绒服，疾步朝着地铁口走去。但是不多久，莫瑶便听见身后有个人在一直跟着她，她走的快了，那人步子也加快，她走的慢了，那人步子也慢下来。
莫瑶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直跳，她甚至都想跑起来，能快点跑到地铁口。而事实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好在自己今天上班出来时穿了一双平跟鞋。
谁知莫瑶刚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已经超过她，到了她前面，是一个留着杀马特发型的黄毛小青年。而她身后，还有一个造型类似的黑毛小青年。
“呦，这位漂亮姐姐，你走这么快干嘛啊，我们哥儿俩一路小跑跟着你，真他。妈累。”黄毛小青年撩了撩眼前的头发。
莫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上，曾经经历过的孔德强事情，仿佛还在不久之前，如今再遇到，莫瑶还是怕的想哭。
这个巷子偏僻，加上晚上人少，此时没有人会注意。
莫瑶拉了拉身上的包，“你们若是想要钱，我可以把我的手机和包都给你们。”
谁知两个小青年听了这话却嘿嘿一乐，“姐姐，钱乃身外之物，太俗了。我看姐姐也是个聪明人儿，我们哥儿俩最近呢，太素了，想开荤，不如今天姐姐就陪陪我们吧。”
莫瑶一边看了眼前的地形，一边应付着：“这里黑灯瞎火的，怎么也得出去吧。”
黑毛啐了一口吐沫，“嘿，想不到这位姐姐还挺上道儿，大黄，走，前面带路，带这位姐姐去咱家里。”
两人一前一后带着莫瑶就要走，眼瞅着就看到了巷子那头的小超市，那两个小流。氓却将莫瑶往巷子的一个小胡同里带，莫瑶瞅准了机会，撒腿就往巷口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两个小流。氓身手都比她快，一个从后面拉住了她的长发，另外一个已经一巴掌扇到了莫瑶脸上，力道大的莫瑶觉得有点眼冒金星。
两个人拖着挣扎的莫瑶就要往胡同里走，却不想此时从巷子那头开过来一辆车。
“大黄，动作快点，有人来了。”黑毛催着黄毛。
莫瑶一张口咬在捂着她的嘴的黄毛手上，趁着黄毛松手的机会冲着那边大喊“救命”
然而慢慢驶过的汽车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渐渐地驶过了小胡同，看着又恢复到黑暗得巷子，莫瑶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就在莫瑶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却从胡同口响起。
“果然是到了年底，苍蝇老鼠都多了起来啊。”
☆、第二十七章
“果然是到了年底，苍蝇老鼠都多了起来啊。”
“是谁？”两个小混混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一个拽紧了莫瑶，一个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说你们两个；不知道我国的法律对于强奸犯一律严惩么？*更是罪加一等啊。不过看你俩这样；多半是不知道了。对妹子怎么能这么粗鲁呢？用强的手段；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黄毛差点被对面看不清面孔的男人啰嗦死；“废话少说，不关你的事。”
“nono；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想我徐少江湖人称……妇女之友，今天看见你们这么野蛮的对待妹子，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对面的男人声音中带着戏谑。
“你……你是哪条道上的？”黑毛厉声问他。
“天王盖地虎……”对面男人大喝一声。
“啥玩意儿？”黄毛和黑毛都是一愣。
就在这一愣的时候；对面男人已经身形矫健的窜到了几人面前，而莫瑶也趁机踩了黑毛一脚，黑毛吃痛；手一松，莫瑶就要朝着那个男人跑去。
借着这边微弱的灯光，莫瑶终于看清了对面男人的样子；她惊呼了一声：“克岩哥！”
徐克岩听见一个软糯的声音叫了自己一声“克岩哥”；他迅速在自己的后宫库里搜罗一遍能对上这个声音的女人，最后却得到一个结论，而这个结论让他身上本来吊儿郎当的气息瞬间被怒气取代。
“瑶瑶……”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伸手将奔向他的莫瑶拉到自己身后，抬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小混混，眼中已经带了杀气。
徐克岩今天也是误打误撞，本来是开着车跟着那个女人，谁知那个泥鳅一样的女人一闪身就不见了人影，这个鬼地方弯弯绕的胡同太多，偏僻又黑。路过这里的时候，他是开着一半车窗的，听到了那声呼救，本来已经开过去的他想了想，终究还是下车过来了。
虽然他大少爷一向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作为温柔的妇女之友，他怎么忍心看见妹子被欺负呢。
却没想到，自己反倒来对了，他不敢想象，若是刚刚没有下车，那后面莫瑶会是什么样子，傅铭远会是什么样子，还好还好。
“看来还真是活腻歪了。你们两个这手肯定是留不下了，左腿右腿选一只吧。”
莫瑶拉了拉徐克岩的袖子，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克岩哥，我们走吧。”
徐克岩点头，“等我处理了这两个苍蝇。”
黑毛和黄毛见这阵势，啐了一口，嗷嗷叫着就往上扑。
徐克岩在美国时候是全美散打冠军，如今根本不把这两只苍蝇放在眼里，但是他要防着两个小混混伤了莫瑶。
两个小混混显然平时也是经常打架的主儿，打人的时候专挑人软肋进攻，但是面对徐克岩还是很快败了下来。
黑毛被徐克岩摔在了地上，徐克岩转身准备撩到黄毛，此时在徐克岩身后的莫瑶却觉得眼前闪过一丝寒光。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她看着黑毛抽出一把水果刀，冲着徐克岩刺了过去。
“克岩哥……”莫瑶尖叫出声，眼看刀子就要刺上徐克岩，莫瑶使劲将他推开，自己却撞上了那把尖刀。
莫瑶发出一声闷哼，两个小混混见到伤了人，转身就跑，徐克岩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他将倒在地上的莫瑶扶起来，手下粘腻的感觉和弥漫在空气中血腥味，让多年没有慌乱过的徐克岩差点慌了手脚。
“瑶瑶，你坚持会儿，你坚持会儿，咱们马上去医院。”
一边说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大衣，将莫瑶裹了起来，抱上了车，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直接到了济城第一人民医院。
看着急救室的红灯亮起，徐克岩顾不上自己身上斑驳的血迹，直接掏出电话给傅铭远打电话。
此时松城的傅铭远正跟一家公司的负责人在会馆里打网球，一局下来，身上已经带了一层薄汗。
两人交换了场地，刚要进行下一句，就见场边的楚明接了个电话，神色变的严肃起来，他一路小跑过来，跑到傅铭远身边，“傅先生，莫瑶小姐出事了。”
傅铭远闻言，脸上神色突变，双眸中迸出厉色，“说明白了。”
楚明将手中的电话递到他手里，“徐老大的电话，说是莫瑶小姐出事了。”
傅铭远将电话放到耳边，就听见那边的徐克岩的声音：“铭远，瑶瑶受伤了，现在刚进急救室，在济城第一人民医院。”
傅铭远听完这句便挂了电话，迈着大步朝对面的人走去，“张总，抱歉，临时有点事情。”
张总看的出傅铭远脸上焦急的神色，他虽然跟傅铭远交情不深，却也听说过，海润傅先生从容淡定，在人前从来喜怒不形于色，此时接了一个电话便露出如此神色，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他摆手，“傅先生有事先去忙，我们改日再约。”
告别了张总，傅铭远疾步向外走去，连衣服都没换，楚明跟在他身后，将大衣披到他身上，“我刚刚跟医院那边确认了一下，莫瑶小姐被刀子伤在了腹部，好在冬天穿的衣服比较厚，没有伤到内脏，只是皮外伤。”
接着楚明又跟傅铭远大概说了莫瑶受伤的经过，傅铭远面带寒霜，开口也是冷酷到极点的声音：“把人给我找出来，记得别动，好生招待着。”
楚明点头应下，在心理默默为那两个混混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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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铭远到达济城第一人民医院时，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莫瑶已经从急救室转到了高级病房。
傅铭远在病房外顿了一下，终于还是打开了房门。坐在沙发上闭目的徐克岩闻声看向门口，见到傅铭远，他一下弹跳起来，“铭远，你来了。”
傅铭远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向着病床处走去。
病床上，莫瑶安静地睡着，平日里白里透红的小脸此时陷在白色的枕头里，显得苍白异常，嘴唇也有些干燥。
傅铭远心里被狠狠揪了一下，看着这样毫无生气的她，他宁愿她起来给他一巴掌，或者大叫着让他滚出去。
握住她被子下面那只没有输液的手，感受到她的体温，傅铭远才觉得自己一路几乎绝望的心慢慢活了过来。
好在她没事。
将她的手塞回到被子下面，拿起床头的棉签沾水润了润她干燥的嘴唇，这才抬头看了有些狼狈的徐克岩。
徐克岩灰色毛衫上的血渍已经干涸，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也显得有些杂乱。
“铭远，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瑶瑶。”徐克岩此时确实是后悔了的，如果当时莫瑶拉他走时，他不逞能恋战，或许莫瑶此时也不会受这份罪。
“事情大概经过我听小明说了，若不是你，瑶瑶恐怕会更危险，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要跟你说一声谢谢。”傅铭远听完了楚明说的事情经过，心里除了后怕之外，剩下更多的是坚定，不能再这么放任她下去，尤其是知道了汪小全的存在和罗素兰的情况后。
“克岩，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就行了。”说着话，傅铭远已经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病床前。
徐克岩看着傅铭远身上单薄的运动衣，“我让楚明去给你拿几件衣服吧，不然瑶瑶还在病床上，你就已经倒下了。”
傅铭远没有拒绝，“铭远，用不用通知逸杭和逸晨？”
“暂时先不用了，等瑶瑶出院了，也是需要静养。现在说了他们反而担心，等好了再说吧。”
徐克岩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
病房门“啪嗒”一声被关上，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傅铭远俯身，在她额头吻了吻，眼中心疼和不舍之色终于表露出来，他附到她耳边喃喃轻语：“瑶瑶，从今以后我都在你身边，不管你用什么借口将我推开，我不会再让你陷入到危险中。”＇。 ＇
这一夜，傅铭远眼都没合一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睡着的她，仿佛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丫头就走进了自己心里？是她十四岁那年拽着他的袖子对他说：“傅铭远你不可以喜欢洋妞，因为我喜欢你。”
还是十八岁那年她的生日宴会上，穿的像个小公主一样的她，告诉他，她知道什么是爱？
还是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里，在他身下辗转承欢，清晨像个精灵一般在他怀里醒来时？
他总是找各种借口和理由将她推的远远的，却不愿意承认，她早就那样顽固的驻扎在他心里，他的世界早已为她落了幕。
当初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的要求，说什么给她时间成长，若是成长需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他宁愿她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在他和莫家人保护下的小姑娘，他的小姑娘。
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青色，下晚班的医生交接班前来查房，检查了莫瑶伤口情况，嘱咐了傅铭远一些注意情况，这才离开了病房。
医生刚离开病房，傅铭远调成静音状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看还在睡着的莫瑶，他起身到隔壁休息室接电话。
电话接了不过一分钟，回来时就听见莫瑶细弱蚊呐的声音，“小叔叔，好疼。”
傅铭远一个大步上前，病床上莫瑶的小脸皱成一团，他拉住她的手，伸手按了墙上的呼叫铃。
“病人怎么了？”护士推开病房门，开口询问道
“她怎么会这么疼？”脸上带着焦急。
护士上前看了一下莫瑶，“病人伤口进行了缝合，麻药劲儿过去了，自然会疼，没事，只要能挨住。如果实在疼的不行，等下就在点滴里加点阵痛的药。”
傅铭远点点头，护士离开后，莫瑶慢慢平静下来，傅铭远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