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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那是赫铭第一次给女孩子买东西,他先是请了妈妈当参谋,以及后来让差不多身材的米然当模特,转遍了桃花源大大小小的商场,可总是不满意只是总体上看来相像的。倒是无意中多看了一眼的白色连衣裙,看着看着就看到了罄昔穿上它的样子。只是这样一个颇为感性的错觉,赫铭想都没多想就把它买了下来。纯净的白色,大方简单的款式,很贴合女孩儿的风格,她穿上一定很好看。这点,他莫名地相信自己。一直陪在赫铭身旁的米然原本以为那是赫铭哥为她准备的礼物,心里静悄悄地激动着。
“她一定会喜欢。”赫铭买下之后,冲米然单纯地笑着。只这一句话,打乱了米然心中所有的澎湃。乱了方寸的米然脸上陪着笑容,却暗自发誓一定要弄清楚赫铭哥口中的那个“她”到底是谁。要知道,赫铭的单身姐姐们哪一次要拉他陪着逛街,他都一再地推脱。现在却可以为了那个“她”这么积极主动,改变和反差这么大。
这天,赫铭骑着单车跟在罄昔的身后,还特意找来一个篮球当道具。他已经想好万一被罄昔发现后为自己开脱的借口:就说兄弟们约出来一起打球,恰巧路过。罄昔在一所湖边小屋前停下了。这房子没有赫铭常见的房子那样的华丽和高贵,可简洁、清幽、明朗,尤其是靠着湖边,风景很好,空气很好,跟这女孩身上的某种感觉如出一辙,那种感觉赫铭也说不清楚,却能体会得明明白白。或许只有这样的住处才养得出这般清新脱俗的女孩子吧!
赫铭这样想着,突然听到女孩惊慌的喊叫:“爸,你怎么了?爸,你醒醒呀,我是罄昔,你醒醒啊!”女孩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疼,赫铭忘掉了之前想的所有借口,忘掉了只把礼物放在门口就走的原先计划。第一反应只是赶快上前帮忙,解决问题,不让这女孩哭。赫铭冲进房子,只见罄昔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头,无助而绝望地哭喊着。
赫铭背起了罄昔的父亲:“得赶快送他去医院。先慢一点扶他起来,我背他。”
女孩认出了赫铭,此刻的她顾不上想那么多,极度的慌乱和紧张占据了她整个的心。“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医院。走去大概不到十分钟。”罄昔赶忙起身用手背抹着脸上的眼泪,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她的脸上有明显的莫名又欣喜的神情,看到有人帮忙,只想父亲能马上醒过来。
“你告诉我怎么走,我们争取最快的时间。”赫铭的这句话给了罄昔多大的鼓励和安慰,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罄昔刚才还慌乱的情绪不再起伏不定了,她莫名地信赖着眼前这个唯一能够帮助自己和爸爸的人,并从心底里感激他。可是看着爸爸苍白的脸色,眼睛里又忍不住地闪起了清澈、伤心的小泪花儿。罄昔看着赫铭,着急又担心地点着头,而那样充满信赖的眼神,有一瞬间,让赫铭有种想抱抱她的冲动。
“前面往左拐个弯就到了。”
“你用手指给我看好了,我不太分得清左右。”罄昔听着赫铭的回应,顺从地点着头。
看着罄昔焦急慌乱的模样,已经哭红了的眼睛,赫铭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想早点送背上昏迷着的顾爸爸去医院,接受最及时的治疗。好让这个女孩子不再流眼泪。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罄昔跟在赫铭身后,扶着爸爸,一声声轻柔心酸地叫着“爸爸、爸爸······”罄昔很感激、很感激赫铭的这次突然出现。
抢救很及时,躺在病床上的顾爸爸睡的很香甜。为了不打扰到爸爸休息,罄昔坐到了病房外面的塑料椅子上,却发现刚才还陪着自己问医生关于爸爸病情的沈赫铭不见了踪影。
赫铭是跑回罄昔家门口找那件要送给罄昔的礼物去了。只是因为又弄错了左右,没走对方向,耽误了些时间。
赫铭后来还是如实地告诉了罄昔他是跟踪才会出现在她的家门口,为的是把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才买到的礼物送给她,赫铭是亲手把那裙子交到罄昔的手上的。
“送给你的,那天我们不小心撞到你,害你刮破了裤子。知道你不会收下,但是看在我今天有那么小帮到你的面子上,就不要拒绝吧!”赫铭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罄昔,诚恳地说道。
看着女孩散在额前的头发,他有多想帮她把头发梳理到耳后,他不想看着她这么情绪低迷和不开心。
“别不开心了,你要打起精神啊,像你说的‘你要好好利用每一分钟的时间。’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好好照爸爸。”
罄昔抬起头,她有太多感激的话想要说却哽在喉头说不出口,眼泪成了唯一能诉说情绪的语言。赫铭终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罄昔擦去了眼泪:“别哭了。”他的声音很温暖,让人觉得很安心。
这时每个月都要到医院拿一次药的吴奶奶,看到了罄昔,也着急地走了过来。她急切地用手语询问着爸爸的病情,罄昔突然间变得不再软弱却很有担当似的宽慰起奶奶。虽然赫铭看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他明白这女孩是想让老人家放心,那一刻她忘了自己的痛,更在意的是别人的感受。她打手语的样子有多好看,她自己应该都不知道吧!
“都说手语是心灵的语言,那么这女孩子便是懂得用真心跟别人沟通的人。而我一定要做那个能听懂她内心故事的人。”赫铭的心再一次被女孩儿打动了。
“你先回去吧,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学。”罄昔擦干净了眼泪,但是哭红的眼睛怎样看都让人心疼。她推着赫铭往楼梯口走去:“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这个我收下了,谢谢。你回去吧。”说完,她便转过身搀扶着吴奶奶去了爸爸的病房。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儿,赫铭现在很确定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她,这个有太多地方吸引着自己的顾罄昔。
罄昔从不想与不熟悉的人有太多不清不楚的瓜葛,她不喜欢亏欠别人,尽管别人不会那么想,但她还是会很过意不去。为了感谢赫铭,罄昔才又去偷,那件送给赫铭的粉色T恤。
其实,她原本是想自己动手做件衣服给赫铭的,虽然也亲手做了两件,尺寸全凭感觉评量。成衣出来后总觉得粗布衣裳不对他的胃口。可她又拿不出那么多钱买一件像模像样的衣服,尽管把平时攒的钱都凑起来也只是杯水车薪。但要与沈赫铭保持距离的念头一直萦绕在心头,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学校里一些女同学强加与她莫须有的想法而遭到她们更嚣张的群起排斥和捉弄。她们的厕所围攻已经够受的了,现在的自己没办法再次容忍这种无聊但着实伤人的捉弄了。更重要的是她真的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用来分配了。她刻意逃避并极力埋葬自己的真实感觉。可没想到的是,她越是想改变事情的发展态势,事情越是往她想的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或许是因为不够成熟,思想和心智都过于单纯,又或许是一切都注定好了似的,有些事情发生了,当你再回头看时,似乎就是被谁预先安排好了的,理所当然得不可思议。
只是当米然调查出了赫铭哥究竟为了谁才送的白裙子,她对罄昔的的“半路堵截”便在不久之后上演了:往罄昔身上丢垃圾,连人带车地把她推倒,弄得罄昔磕在了自行车上流了鼻血······
“赫铭哥是我的,赫铭哥是我米然一个人的。谁跟我抢,我就不让谁好过。”一遇到跟赫铭有关联的事情,米然总是这么绝对、冲动、让人难于理解、嫉妒心发作得有些可怕。
第九章
赫铭在19岁生日这天跟爸爸到拘留所以表亲的身份把罄昔接了出来,看到罄昔一个人低着头坐在角落里被人指责审讯的样子,赫铭真想把人民警察拎起来臭扁一顿。小青年平时再怎么懂事、理智,似乎一遇到感情事,就多多少少的会犯冲动,毕竟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若不是沈领一个现成的大人在身边及时阻拦他已经握得紧紧的拳头,警察估计会连赫铭一起揪住审问。沈领向来精于做人、做事,跟人民警察和手表卖家进行了一番老练而良性的沟通之后,有效地解决了问题。办妥了文件手续,赔付了比手表本身价钱高出很多的钱。其实沈领不觉得这些麻烦,只是这女孩子为什么偷他确实很想知道,因为是儿子喜欢的女孩,如果真有这种不好的习惯,终究有些不好。
知道赫铭想要跟罄昔单独在一起,作为老爸,该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全部交给儿子了。沈领临走前还特意交代赫铭不要急于问原因,慢慢来,先让她缓一缓情绪。
女孩跟在男孩的身后走出拘留所,低着头,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摆弄着粉色上衣右下摆处的十字节。那个十字结是罄昔自己设计的,十分精巧。女孩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块表。赫铭突然停住了,转过身,女孩正巧撞在他的怀里。赫铭低着头看着女孩白净的脸,柔声诚恳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赫铭的声音满是关怀和急切,他知道如果罄昔不告诉他原因,自己再多的关怀也显得尴尬和无奈。他真的不甘愿就只做他的同学、同桌,有多少次他想帮他擦干眼泪,多少次想理顺她柔软的长发,又有多少次想拥她入怀中,亲吻她的脸颊。可是这些都是同桌根本不能做的事情。他想要了解她,像个恋人似的了解她,做一个懂她的人。
“这你戴戴看吧。”女孩松开了男孩正抓着她肩膀的手,并帮他戴上了那块表。
“第一次是我妈妈帮你解的围,你知道吗?她说最容不得怀疑的就是还没长大的女孩儿。所以那次是她帮你付的钱,说你是她的女儿,就是我身上穿的这件衣服。我是事后看到她钱包里的发票,多问了一句才知道的。为了我,就为了还你所谓的两不相欠的人情,你这样糟践自己?如果你觉得是我打搅了你的生活,你厌烦我,想让我离你远一点,可以。从明天,以后每一天,我不烦你,还你想过的生活。只要你能好好的。”赫铭的情绪开始递进式的波动起来,他不受控制似的提高了音量。他不喜欢被磬昔再三拒绝的感觉,不喜欢磬昔因为自己经历这些他不在现场的伤害,他想每时每刻在她身边,每时每刻保护她。他以为他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可每每直面磬昔,却什么都不受自己支配。
“我天生就这样,没有为什么。”罄昔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颇为冷血,根本是些不走心的话,一些没经过大脑就顺嘴溜出来的话,没血没肉的,听着让人打冷噤。
“天生喜欢偷!”赫铭说出自己不敢相信的理解,毫不掩饰的,明明白白的。
这句话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罄昔都可以不在乎,可由赫铭来说,那一刻,她委屈地就差眼泪没有掉下来。她仰起头看着赫铭,想要告诉她自己心里的话,告诉她千万不要相信自己刚才胡乱说的那句话。
“你别再问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情都会弄得我不像我自己。”罄昔小时候,看见过别的小朋友路过水果摊,可以拿起一个就吃。而自己要去拿,却被人抓起来当小偷似的训:“妈妈怎么教你的,小小年纪随便偷别人的东西,打电话让你妈妈到这边来领你回去。我跟你家长好好说说,这么小就不学好。”罄昔倒希望来接她回家的可以是妈妈,可一次次的都是爸爸毫不责怪地接自己回家。爸爸知道,罄昔想妈妈了。他不忍心再去责骂她。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么相信自己的女儿,没有原则地宠着自己的女儿。
如今被赫铭问起原因,那些过往的画面在她的头脑里频频闪现。小时候的她只是想要自己身边也能有妈妈陪着,只是不想做没妈的孩子。那样就可以喜欢什么拿什么,就可以不用管那么多。
罄昔一个人低头想着,这是她心中的秘密,她不想告诉任何人。
她心里清楚,自己喜欢上了赫铭,就像当初因为想要妈妈而去偷东西,现在又因为赫铭去偷。她的爱的表现方式如此与众不同又前后如此一致。有时候她自己都以为这只是不想和别人有太多瓜葛的最快速的解决方法,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借口。她喜欢眼前这个男孩子,她好喜欢。
夜晚的桃花源,风很大,天很高,月亮很圆,星星很多。天空看上去凉凉的,路灯照在人们身上的光线也找不到一丝暖意。罄昔裹着自己的外套蹲下身来,身影显得那样孤单无助,很多话、很多事情她总是不知从何说起。这样的她、此刻的她需要关怀、温暖和保护。
赫铭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他不在迫于找到罄昔亲口说出的答案,如果可以,他想成为她心中的温暖。他想抱她,却只是脱了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她瘦削的双肩。
“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吧!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太晚了,我送你回家。”赫铭的语气终于回复到一如既往的温和谦逊。
罄昔仍然低着头,一路跟着赫铭。沉默着······倒是赫铭,想尽办法缓解过于沉重的气氛,希望罄昔开口说句话。
“今天是我生日,还有两个小时,就是明天了。在明天到来之前,你跟我说句生日快乐也行啊!你说句话吧。”
“你知道吗,这是我过的最特别的一个生日。没有蛋糕,没有许愿,没有我在意的人的祝福。听起来有点惨。不过真希望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可以像两年那样长。”
“我今天还跟臭牌打赌说,你肯定会去我家,大家可以一起玩儿。看来他又赢了。没想到,他赌运这么不是盖的。”赫铭一口气说了一箩筐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罗哩罗嗦和婆婆妈妈了。
“生日快乐。”磬昔终于说话了,赫铭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他好高兴。罄昔的声音没有撒娇发嗲的娇里娇气,没有虚荣谄媚的矫揉造作,那是女孩子特有的柔美的彰显,是女孩子才有的坚强的表现。那声音像是经过了心灵的洗礼,不大、不高、不粗、不哑,充满着感染力和亲和力,纯澈又满含感情。只见女孩说起话来的双唇向两片三月里的桃花红。
罄昔看着戴在赫铭手腕上的那块表。那表戴在赫铭的手腕上真的很相配,罄昔的眼光好像天生就因为赫铭才更具有意义一样,她总是能准确挑出适合赫铭的东西。从那件粉色T恤到这次的腕表。
因为赫铭第一次邀罄昔去家里做客,罄昔本是想把那块表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的。可她拿不出那么多钱。想着不要去,可就是克制不住地心心念念着,然后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商场,然后鬼使神差地偷了手表,被发现,被保释,现在又跟自己喜欢的人走在一起,他要送自己回家。
“我只是觉得这表很适合你。”罄昔抬起头看了赫铭一眼,又迅速低下了,因为他害怕看到赫铭正直视着她的笃定、认真的眼神,她看得出赫铭眼神里的温情和关怀。她极力地想要躲避,想要从他身边逃离。罄昔不想他责备自己,更不习惯男孩子那样看自己的眼神,她甚至害怕和赫铭双眼直视,因为她多看一秒种,心里头就什么都不能整整齐齐地梳理起来了,她从没那么心乱过,一下子完全适应不过来。
“只是觉得很适合你。”罄昔一直不敢抬头看赫铭的脸,手指依然不安地摆弄着衣服上的十字结。
赫铭看着女孩说完话后又轻闭着的的双唇,看着女孩停不下来的紧张得略微发抖的双手,看着女孩那紧贴着颈项收紧的领口,那领口更加凸显了女孩白皙、修长的颈项,在奶白色的路灯光下更显得柔美和迷人。赫铭侧弯下了身子,弯到他恰好能够看到女孩儿低下头埋起来的脸的高度,看到了女孩纯澈的眼睛,孩子般紧紧闭着的粉色的唇,就那样不做声地看着,直到罄昔猛然间一抬头:“我要回······”就这样,罄昔抬起的粉色的唇恰巧吻到了赫铭的脸颊,那一刻,两人谁都没有急着退缩,于是这一场景顿时被定格在了冷静却突然转变得如此浪漫的夜晚。
良久,赫铭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子,用手摸了摸被罄昔亲到的左脸,罄昔忙向一侧转过身子,同样用手摸着自己的嘴唇,眼神不知该望向哪里地四处打量着。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嘴唇好像一下子有了心跳一样,那样的莫名狂乱而无法自持的节奏让一项谦稳的罄昔完全慌了神,这种感觉她头一次体验到,让她体验这种感觉的人她是头一次接触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和面对这种没有任何经验的情景和情景里的人。
之后,两人就只是站着,谁都没有说话,谁也抽不出多余的心思去计算彼此沉默了多长时间。
“我喜欢你”,赫铭温柔地打破了像一层薄纱似的披在他俩身上的那份静静的、甜美的沉默,那温柔生怕是惊着了眼前这让人心疼的女子。那四个字罄昔听得清清楚楚,但还是不确定地抬起头怀疑地望着赫铭。女孩的面庞在路灯、月光和星光的映衬下如此莹洁而饱含光泽,赫铭的嘴唇便不自觉地向女孩的那两片桃花红贴近了。罄昔很配合似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密密的、长长的,那是赫铭非常倾心的一对眸子。
男孩子第一次恋爱,第一次那样喜欢一个女孩,第一次那么想把所有的时间都挤出来跟女孩儿一起分享的时候,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他们总是会更主动些,而且总是迫切地想牵女孩的手,亲她的脸颊,吻她的双唇。说肤浅也好,说纯真也好,恋上女孩子的男孩子都会这样吧,不得不承认赫铭是个出众的男孩子,可他的出众绝对不表现在谈情说爱这一方面。
忽然间罄昔恍然大悟似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男孩子正闭着眼睛渐渐凑过来的脸,不,更确切地说,是——唇。那是罄昔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个男孩子的脸,眉毛、鼻子、嘴唇······所有这一切她终究还是不能一时间接受,她果决地伸出了手,轻柔而抱歉地贴在了赫铭凑过来的唇上。赫铭睁开眼睛,看着女孩儿那迷人的脸,感受着她正贴在自己唇上的那手的绵软、细腻、温度,还有那对明显看得出笑容的眼睛。
“原来你眉毛这边还藏着一颗痣呢,形状很好看。”罄昔说着便伸出手指准备靠上去摸摸那颗痣,赫铭的脸便一下子泛起了红晕,但他没有任何闪躲和不乐意。眼睛里的笑依然那么真诚,坦白。罄昔只是想转移一下赫铭的注意力,缓解当时两个人都处于尴尬时的状态,她的手指并没有碰到赫铭眉梢里的那颗痣。看到赫铭有些措手不及和害羞脸红的样子,罄昔便快速从赫铭身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