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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离港-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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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真爱无敌。

  袁珊妮父母家姐闻讯而来,父亲是本港专司离婚案件袁大状,母亲做富太太保养得宜,家姐念中文大学研究莎士比亚,气质出尘。全家人无一相信,袁珊妮去沾染同有妇之夫,惹大婆上门打人。

  无奈袁德邦可在法庭言辞激烈将对方律师逼得哑口无言,却要为了女儿,被细红指着鼻子破口大骂。

  袁太太只顾抱着女儿哭,恨她老师不要脸,又责怪旷日女高管理不严,总之宝贝女最委屈最可怜。

  事情闹到这一步,谁都不轻松。

  只是博达老师呢?谁见他踪影?

  袁德邦站在医院小树下抽完一包烟,体味所谓一夜愁白头,下决心,移民加拿大的计划势必提前,为隔断小女儿同师生恋丑闻联系。

  意料之中,袁珊妮申请退学,书本仍留在教室内,人却已失去联系。

  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点预兆没有。

  温玉越发沉默,沉默地诵读着英文课本,发泄一般低头做习题。上一周结束课后补习,看报纸上写,开盘股市暴跌,宏鑫大厦三十六楼又有人闭眼向下跳,户主只好将通向天台的门封死,不给任何人再造新闻机会。

  宏鑫大厦坍塌或重建,都不再与她有任何关联。

  转而看温家,大太心软,卖掉傍身的橡胶厂,去填温广海那个无底洞。家中低气压,日子越来越难过,人人战战兢兢等待最后审判,不如家破人亡大家轻松。

  自然而然,未有人有空去记温玉生日,她叫阿珊煮一碗寿面,同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就算迈入十七岁,亲爱的温玉,寿星公,祝你长命百岁,大富大贵。

  话音落地,便有财神爷上门。

  徐千在忠烈祠巴士站递给她一只粉红色HelloKitty玩偶,叼着烟说:“D哥去之前吩咐我,他活着回来就算没听过,他不幸被人斩死,就送这只玩偶给你。”

  HelloKitty超重,沉甸甸趁手。

  徐千多说一句,“生日快乐。”

  温玉将玩偶抱在胸前,淡淡点头道:“多谢。”

  “你珍重。”

  “你也是——”

  仿佛十分熟悉,又仿佛转身即忘。

  HelloKitty肚子里塞满千元大钞。这算什么?家属抚恤金还是遗赠?

  陆显陆显,或许已随海浪飘远。

  这个冬天,最后一场雨落尽,袁珊妮的故事也终于落下帷幕。

  少女的爱情壮烈凄然,她站在世界对立面反抗人生。但老男人已猥琐世故,习惯于怯弱窝囊。她逼他一起,狭窄尼桑车内烧炭自杀,但男人留恋人生,挣扎中回想,家中还有贤妻幼子,大好前程,他吃错药陪小妹妹为情自杀?

  拼最后一丝力推开车门求救,袁珊妮却已满脸青紫,香消玉殒。

  重击之下,袁太太彻底崩溃,袁先生还在灵堂苦苦支撑,面对吊唁人群或同情或鄙夷的脸孔,恍然如梦。

  而博达老师呢?他有妻有子,家庭美满。老妻虽老,但好在还有完整生*殖*器,将就一点随便用用也好。全市人都责骂他也无所谓,反正老妻不会离开他,博达先生养好身体,又可以换一座城市,换一份工作,装一装文学优雅,成熟体贴,学校里十几二十岁后生仔怎么抢得过他?还可以找嫩得滴水的学生妹下手,不过这一次要小心,避开袁珊妮这样扎手的“痴女”。

  爱情故事,千万年如一,没有新意。

  29西江旧梦

  星期天下午的执念;一颗糖融化舌尖的时间;小说家的故事迂回曲折,有些人不说再见已走远。

  在这个异常温暖的冬天,这座城已经没有了陆显的细微痕迹。

  或者这一切都起始于不应该,她不应该是温玉,他也不应该是陆显;更多的不应该是相遇的巧合;上帝的伏笔;令你看不见轮廓;猜不出结局。

  学校放假第一天,温玉带着奖学金回程。还未进家门就听见女人们呜呜咽咽悲悲切切哭泣声;迈出的脚步不由自主缩回;棕色小皮鞋后退再前进,因她无处可去,别无选择,只能回去这一个嘈杂破裂的家。

  客厅似台风过境,桌椅傢俬被拆卸完全,碗碟装饰痛痛快快扔一地,外墙上有人拿红油漆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歪歪斜斜几个字,一个“债”被拆成三份各自为政还写不完全——少一横,为难路过的强迫症患者,要忍住纠错冲动。

  佣人拿扫帚垃圾桶,为大太最爱的那一套玫瑰镶金骨瓷碟收尸。

  大太欧玉芬穿浅绿色宽松旗袍坐长沙发上哭,手帕掩住口鼻,断断续续抽泣。

  二太靠在五姐温晴肩上哭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恨满天神佛不长眼,本埠恶人千千万,为何单单让温家败落?又恨自己年少无知,居然为温广海三两句话受骗,跑来低声下气做人家姨太太。

  大太红着眼低喝,“你要是后悔,立刻拿上婚书去离婚!我绝不多说一句。”

  二太原先对大太还有几分天生的畏惧,到这一刻也豁出去,反正她什么都不求,什么都求不得,哪还需要看正房脸色?“大太早不提晚不提,偏偏没钱还债时提离婚,当我是白痴?一分钱不要就放过你们?想都不要想。这么多年青春损失费算下来,赔到你倾家荡产哦!”

  大太一口气出不来,堵在心口,差一点气到吐血。

  人人的青春都值万金,那她欧玉芬的呢?风过水,片刻就无痕?

  看二太同温晴同仇敌忾气势,她便想念起不知流落在何处的亲生女温敏,又是一阵伤心。恰巧这时温玉进门,少不了一顿责骂,阴阳怪气,指桑骂槐,骂完才觉舒心。

  活该,谁让她从贱*人肚子里爬出来,不必猜,百分百一样贱格。

  而温玉耸耸肩,没所谓,她早已习惯,左耳进右耳出,当她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上楼遇到被古惑仔吓得面色惨败的温妍,温玉随口问:“怎么不见爹地?”

  温妍上下牙齿磕磕碰碰,突发性口吃,“爹地被他们斩掉小指,call白车送医院…………急救…………”

  “又欠多少外债?”

  “一百五十几万,大太跪在地上磕头求情也没人手软…………好长一把西瓜刀…………那人有老虎纹身…………”

  不等她说完,温玉一面低头理她的存款单、现金、获奖证明以及回乡证,一面询问她意见,“我看大太二太都没心情过年,三太走后至今没音讯,我两个待在这里也是惹人嫌,阿姊,不如你同我一起回乡?好久未见外婆外公,我都好想他们。”

  温妍皱眉想一想,她与大学生男友近来好不容重修旧好,回大陆一走一个月,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年轻人爱情至上,一谈到恋爱,身边一切都要靠边。

  她犹犹豫豫中开口,“我或许还有课外活动,不能…………”

  “OK,我明白。不为难你,我自己回去。”

  温玉是行动派,做人做事干净利落,话音未落已开始收拾行李财物,随时准备出发。

  温妍还要讲废话,“阿玉,你自己一个人,行不行啊?”

  温玉心中莫名烦闷,懒得答她话。

  袁珊妮与陆显的相继离世,她急需离开这座伤心之城,它冷冰冰没感情,一砖一瓦全凭钞票与欲望堆砌,你残忍它便坚不可摧,一旦动心动情,它便如琉璃易碎。

  谁要傻兮兮把梦想建在这座城上?我们只需要钱、钱、钱,以及更多的钱。

  等待,等待一夜暴富,等待命运颠覆。

  温玉提着庞然大物一般的行李箱转巴士再转吉普车,在西江人流穿行的汽车站内落地时茫然无措,如同久未归家的飘零游子,少小离家老大回。

  这里的空气熟悉而陌生,这里的人潮庸碌而温暖。

  她松一口气,依然留恋着家乡粗糙简单的快乐。

  离家时春山还是个流着鼻涕瘦得皮包骨、只会跟在她身后傻笑的小猴精,如今也长成身强体壮乡下仔,穿个松垮垮白背心,胸前印“青春”两个硕大简体字,往来人群中挥动手臂,一咧嘴露出十六颗白森森的牙,太阳下会反光,白炽灯似的耀眼。

  “穗穗!穗穗!我在这里——”

  公共场所大喊大叫,在红港要被人责备没素养,在这里,行人商贩也不过抬起头看一眼,是本镇哪一位年轻人,昏昏欲睡午后吃错药一样兴奋。

  小黑人一溜小跑冲上来,抢过温玉的行李箱一把扛在肩上——为表现他是大力神,男子气,满身用不完力气。

  温玉哭笑不得,“你搬那个做什么,它有一对轮,会自己跑。放下来拖着走,省省力气。”

  春山半张脸都被黑色行李箱遮住,还看得见他傻傻笑,乐呵呵说:“地上脏,你的东西都是好东西,沾了泥不好。还有啊,我有的是力气,不要说举只箱子,再加你都没问题啦。”

  他们回到建设路,温玉的外婆在建设路路边有一栋二层小楼,一楼做铺面,日日七点开市,十点收铺,风风雨雨三十几年不间断,二楼挨挨挤挤隔成几间房,当作起居室,楼顶天台加盖一间小屋,便是温玉个人房间。

  多少年过去,金福卤水鹅仍然门庭若市,生意火红。水养外放的大肥鹅,三分油脂七分肉,皮与骨三两三将将好,一传四十年的卤水,一天一天换,又一天接一天沉淀,一揭盖,香、淳、厚,鼻尖挑*逗。

  师傅切分手艺也练过一万九千天,颈以上四段,有骨有肉,皮脆汁鲜,再分骨酥肉劲双翅,每一刀都斩在关节处,保持最大限度完整,绝不放过你齿间每一寸触感。

  七点开门迎客,从街头到街尾都是金福卤味香,勾得你腹中馋虫大动,口舌叫嚣。寻寻觅觅一等一天,排长龙为等一只极品卤水鹅。

  温玉才进门,放下行礼挽起袖子便进店帮手。街坊邻里叔叔伯伯都还认得出她,一面吃卤味分点心,一面热络亲切同她攀谈。

  卖小吃的闽南人说:“是穗穗呀?几年不见,又水又靓啦!要不要叔叔给你保媒?你哥哥‘改革’英俊又勤快…………”

  他老婆却是四川女人,听说从阿坝州四姑娘山下小镇来,羌族姑娘好火辣,一拍他头,瞪大眼,“谁要你管,人家穗穗在对岸还差没有好男人?谁稀罕‘改革’,只有空壳,钱少少麻烦多多。”凶巴巴但韵味十足。

  温玉只是笑,招呼他们加茶加水,结账换碗碟,忙忙碌碌没时间玩笑。

  春山也来帮忙,大圆桌从二楼搬到棚外,为晚来客加座。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关门歇业,温玉为外婆揉着腰,同她细细说尤美贤与福仔近况,自然,她隐去最重要关节。

  外婆握着她的手叹息,“你阿妈要走时我是不同意的,他们有钱,一贯看不起大陆人,但听你说这些年阿妹过得好,我才能安安稳稳睡个觉。不过怎么只你一个人来,坏人那么多,阿妹也放心?”

  温玉道:“我来过年呀,总不能阿妈阿弟都回外婆家,大太要说嘴的。啊——我给外婆带了礼物,今天忙得头晕,差一点连这个都忘记。”

  “回来就回来,带礼物干什么。”

  温玉很是周到,大大小小每一个人都有礼。

  亲爱的春山收到一台遥控汽车,高兴的热泪盈眶,夸张得“穗穗!穗穗!”大声喊。

  你看,孩子们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直接。有时物质催生欲望,对比红港,温玉更中意西江。

  但这个假期注定不平静。

  当春山这个傻孩子在两栋楼之间狭窄走道内,同镇上有名的“二流子”谈完话,怀揣宝物,紧张到浑身发抖地走过建设路,才经过店门就被温玉抓住,三两句恐吓就把这个一根筋小同志吓得坦白从宽。

  一小包白粉里三层外三层包好,藏在皮带与肚皮之间。

  温玉惊诧,压低声责骂他,“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一搞‘严打’,你没罪也被抓去枪毙!德叔德婶三十几岁才得你一根独苗,你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春山被枪毙重刑吓蒙,手臂遮住眼睛,居然呜呜地哭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是大佬叫我去…………”

  温玉恨铁不成钢,“大佬是谁?他叫你去死你去不去?还哭!还哭就把你关黑屋!”

  春山瘪着嘴不哭了,哽咽道:“阿爸不让说,大佬的事情一个字也不许说。”

  温玉眯起眼,威胁,“连我也不可以讲?”

  “穗穗——”我可怜的春山,真是撞坏了脑子,居然喜欢温玉这个母夜叉。

  八六版《射雕英雄传》在南方台持续热播,每天晚上八点三十分开始,全国犯罪率都降低十个点,罪犯们相约手牵手,坐在家中看郭靖黄蓉谈恋爱。

  温玉拿着她号令天下的打狗棒——一根刷绿漆长木棍,带着手下小跟班,偷偷溜进德叔家堆满杂物的地下室。

  谁也猜不到她会在一堆沾灰的旧物中找到曾经的记忆。

  丢弃或是拾起?

  破题须得人生终极奥义。

  眼前一张弹簧床,一座山一样的男人,一条极不合身的卡其布裤子,赤*裸的上半身缠满绷带,隐隐有血渍渗出,点缀灰扑扑一间屋。

  房顶三十瓦小灯泡下,他正凭借一根软管一只可乐瓶渡他的瘾。等他抬头,眼神空乏,无焦距,海洛因催使下美梦蹁跹,他当自己又做好梦,傻笑着同她招手,“伊莎贝拉,你又来了——”

  要如何说服自己,眼前这滩烂泥,这堆垃圾,是曾经骑着摩托车载她飞过海岸的陆显。

  温玉握紧拳头,与他面对面,眼对眼,数着时钟分分秒秒,如宿敌相见,杀气腾腾。

  周遭氛围低气压,只有春山无辜,既怕温玉看得瞎眼,一冲动上去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更怕阿爸知道,将他吊起来拿皮带沾盐水抽,想想都痛。

  温玉站得累了,索性搬一只板凳,坐在他床前,等他醒。

  30男女吵架

  分针迈长腿一圈一圈追那只矮胖子时针;谁把闹钟报时定在下午三点;令静止图像猛然震动;似放映员晃动胶片,银幕旧电影震颤如老人指头。

  握不住的除却时间,还有胸腔之中,一颗心跳动节奏,它几时快,几时慢;几时骤停;几时猛冲;不肯给你蛛丝马迹。

  春山站的脚软;温玉看得无聊;而陆显独自沉浸在一克一两金的白粉中,怀抱他的春秋绮梦,祭奠他的起伏人生,多么飘飘然,几乎就要突破屋顶飞起来。

  忽然间他坐起,负伤的上半身向前探,宽阔饱满的额头离温玉不过咫尺间距。他眉间紧锁,面露疑惑,眯着一双狭长的眼,观察温玉,教授讲学一般认真,等一等,他目不转睛,却无神,不能确定他研究的究竟是人是物。

  地下室里烟与酒的气味混杂,带着一股腐烂酸臭,挑拨她本就拉扯到极致紧紧的神经。

  他还敢笑,瞳孔松散,嘴角上翘,白痴智障一类笑容,呵呵呵,嘿嘿嘿——

  简直找死。

  温玉指使春山扛一桶水来,发挥神力,哗啦啦倾倒在陆显身上,从头到脚,连带弹簧床上脏兮兮皱巴巴床单都被井水浸湿,滴滴嗒嗒流着水。

  这一刻陆显如梦初醒,傻呆呆抬头看向提个桶喘气的温玉,难以置信。

  一抹脸低吼,“你吃错药?知不知道今天几度?发神经也要有限度!”

  他凸眼横眉,索命鬼一般凶神恶煞,只可惜吓不住温玉,温玉娇柔外皮下装载一颗女金刚的心。

  她扬起下巴抬起眼,明明高不出他几公分,却武装出斗士精神,要同他决战到底。

  “抱歉了陆生,算不出你要high到几时,我又没时间没心情等下去,只好用特殊方法叫醒你。”红色塑料桶递给小跟班春山,她转过脸来,不咸不淡问话,“听说你死透透,没生还可能,排位都立好,怎么,陆生也玩诈死脱身这一套?十几年前的剧本,现在来演未免太俗。”

  “见我没死,你很失望?”陆显没尊严没脸皮,啪嗒啪嗒滴水的床单床垫他照样横躺,长腿架在横栏上,吊儿郎当恬不知耻。“没办法,我陆显有九条命,重伤扔进海里,游过太平洋照样能活。不过温玉,我们真是有缘,躲到西江来还能遇到你。你来做什么?千里迢迢过关,专程探望我?”

  “海洛因的劲头还没过,陆生还在做白日梦,异想天开。我知你命硬,更敬佩你死过一回还能无耻到这种程度。你自己想吸毒、嗑药、玩刺激都没所谓,拜托你不要指派春山去替你买白粉,劳你睁大眼,保留最后一点点良知,春山未成年,他甚至都不懂你每日吸食的是海洛因还是白面粉。”她顿一顿,稳住心神,盯住陆显渐渐紧绷的侧脸,继续说:“你再敢叫他替你拿货,我一定去找公安,举报你藏毒贩毒,陆生,这里不是红港,海洛因同可卡因,五十克就够叛你死刑。想等女王特赦?等到你走黄泉路都没消息。”

  温玉的尖利言辞是一根利刺,猛然刺中他腰腹未愈合伤口,疼痛难耐。他坐起身,凶恶可怕的表情对住她,胸中怒火翻涌,杀气腾腾。

  不过片刻,他又换成阴恻恻的笑,恍然了悟姿态,“人家说落难无亲朋,我陆显现在沦落到这个地步,没钱没势没人帮,当然受不起温小姐关心。你想走就走,想骂就骂,不是还有一包粉才买来?等我吸完它再说。”

  没有错,这原来就是男人嘴脸。相安无事成日吹水,一间房讲成一幢楼,一辆尼桑讲成四轮宝马,月薪七千讲成百万家财,听他吹,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他是铮铮铁骨硬汉,足够撑一个家,天塌下来有他扛。

  一转眼到落魄时,怎样?你忍住不吭声他嫌你带衰,你大胆多讲几句,他话你嫌贫爱富。总之千错万错,他一个堂堂男子汉绝不会错。

  啧啧,都怪你不旺夫呀小姐。

  温玉没时间同他怄气,且怄气最没意义。只淡淡瞥他一眼,轻鄙不屑姿态,“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失望,现在看,我倒宁愿你沉在海底喂鱼,多多少少对肚饿的鱼虾还有效用。”

  她的一个眼神已足够重伤他,陆显面黑,假装无所谓,反唇相讥,“不好意思,我活得好好,令你大失所望,要不要吃人参补补神?免得你气闷,吃不好睡不着。”

  唇边牵一丝冷笑,温玉道:“活得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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