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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吗？是不是老爷有消息了？”
凌烨开门见山道：“爷爷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郁寒烟皱了皱眉，这是怎么一回事？
电话那头的人迟疑了一阵，说道：“没有。”
凌烨眉头一拧，声音直接冷了几分：“我再问一次，爷爷的身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阵，叹了一口气，说道：“脑癌晚期。”
凌烨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全身冰凉，血液冻结。他紧紧地抱住郁寒烟，缓缓问道：“还能活多久？”
郁寒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爷爷的病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从现在算起的话，还剩三个月。”
“什么时候检查出来的？”凌烨努力从郁寒烟身上汲取温度，再次问道。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凌烨的双眼猩红，冷冷问道：“所以那次爷爷不是真的感冒？”
“不是，感冒是骗你的，他想多看看你。”
凌烨像只失去父母的小兽一般低吼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郁寒烟吓了一跳，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凌烨，愤怒得无法自控。她轻轻抱着他，用双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
“对不起，小少爷。老爷勒令不能让你知道这件事，他说你已经够忙了，不想给你添乱。”
对啊，爷爷只是感冒的话，自己可能不太放在心上，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生活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凌烨悲凉地笑了笑，为什么自己不多陪陪他？为什么自己不注意到他的异样？
可是，爷爷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尽心管理凌氏集团吗？曾经的爷爷视它为命，自己以为把它打理好，就是给爷爷最好的礼物。可是到头来，爷爷却以为对自己而言，集团重要过他……
许久之后，凌烨再次问道：“为什么爷爷不接受治疗？”
“老爷的脑瘤扩散得很快，治疗的效果也不大。”
凌烨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搂住怀里的人。
突然郁寒烟感觉有一颗温热的水滴掉在自己的额头上，她一惊，猛地抬起头，看向凌烨，他落泪了。这么一个铮铮男子，竟然落泪了。
她从他怀里钻出来，用双手捧着他的头，无措地吻着他滚烫的泪，见没有泪了，便将他的头放到自己怀里，用右手轻柔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
“烟儿，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好吗？”凌烨闷闷地声音传了出来。
这种语气，这种话让郁寒烟心痛得快要窒息，她拼命点头，宣誓般地说道：“我死也不会离开你。”
凌烨猛地将头抬起，吼道：“不准说‘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郁寒烟愣了一下，怎么会那么激动？她略带迟疑地问道：“爷爷还能活多久？”
“三个月。”凌烨猛地敲了一下床，说道。
郁寒烟沉默了一会儿，用双手捧着凌烨的脸，轻轻问道：“我们去救爷爷吧，至少让他剩下的三个月在家里度过。”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就算只有三个月，也让我们陪在他身边。”
第七十章 关于凌笙
凌烨和郁寒烟在当天晚上便偷偷潜入颜家，两人根据之前追踪到的地点，迅速朝凌笙所在的位置靠近。
颜家的防守不可谓不严，到处都有成群结队的保镖来回穿梭。
不过对于凌烨和郁寒烟两人而言，这些防守形同虚设。两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在不惊动众人的前提下，成功地来到了颜皓软禁凌笙的地方。
这是一栋三层的楼房，像是公寓，每层楼都有很多门。两人见此，都微微皱眉，这样子无疑给找出爷爷增加了困难。
“我们一个个房间找过去。”凌烨凑到郁寒烟耳边，低声道。
郁寒烟不是很赞同，这得找多久？她压低声音，建议道：“我们分头行动。”
“不行！”凌烨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中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郁寒烟皱眉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听他的。
两人对视一眼，从没有摄像头监视的楼房后面像壁虎一样地爬到了三楼，反手跃到一个阳台上，从打开的窗户处穿了进去。
两人刚进去，黑暗的房间瞬间灯火通明。两人一惊，迅速藏到了曳地的窗帘背面，都忍不住猜测：“难道颜皓算好他们会来，特意在这里等他们？”
脚步声，不像是经过训练的人所有的脚步声，倒像是一个普通人……
凌烨微微掀开窗帘，透过细缝看向脚步声的主人，顿时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警惕地观察了一番房间里面，发现没有其他人后，回头看了郁寒烟一眼，而后率先走了出去。
郁寒烟点头，从窗帘背面快速移动了出来，右手手上握着一把凌烨之前送给她的手枪。
两人依次在摄像头的死角处猫着身子快速穿过，滚进了凌笙所睡床的床底。
凌笙喝完水后，慢慢地跺回床上躺着。他没有立即熄灭房间的灯光，而是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小烨，你可千万不要拿小烟来换我啊，不值得啊！”
凌烨的眼眶再次发红。郁寒烟也感觉鼻头一酸，眼眶含泪。
凌笙又叹了一口气，伸手将房间的等全部关掉了。
“爷爷。”凌烨低声唤道。
之所以不敢在灯还亮着的时候出声，是怕爷爷的反应太大，引起监控室里的人的怀疑。
凌笙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而后笑着摇了摇头，肯定是错觉。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竟然出现幻听了。
“爷爷，我是小烨。”凌烨再次低声说道。
凌笙的双眸微微睁大，不可思议地重复道：“小烨？”
“嗯，我和烟儿来接你回家了。”凌烨敲了敲床板，小声说道。
这次凌笙很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他惊讶不已，喃喃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白天的时候到阳台上俯视了一番下方的环境，一拨又一波的人在巡逻，而且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镖。
“爷爷，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你现在穿上你的衣服。”夜晚冷些，让爷爷受寒了就不好了。
郁寒烟小声提醒道：“不要开灯。”
凌笙没有动作，略带焦急地劝道：“你们快走，不要理我这个老头子。我就算出去也活不久了，可是你们却会因为我而增加被发现的概率。”
凌烨的眉头狠狠皱起，嘴角紧抿：“爷爷，我们三个都会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现在，你快点穿衣服。”
“爷爷会成为你们的负担的。”凌笙依旧没有动作，固执地说道。
他是将死之人，没必要为了他加大他们逃离的难度。
凌烨真的生气了，他直接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用掀开凌笙盖住的被子，用床单将凌笙固定在了自己背后，冷冷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走。”
他的动作极快，等凌笙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凌烨背起来了。
郁寒烟也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她与凌烨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快速往阳台靠近，右手的枪已经换成了匕首。她三下两除二地将曳地的窗帘割成几条长形的布，而后又迅速将布条首尾相接，打结。弄好后，她匍匐着身子来到阳台，将布条的一头绑在了护栏的两根钢筋上。弄好后，她往下方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后，迅速将布条的另一头扔了下去，紧接着自己一手撑在护栏上翻身顺着布条速度极快地滑了下去。
到达地面后，她靠在黑暗的墙壁，警惕性提到最高，确定短时间不会有人巡逻过来，走到凌烨能看到的地方挥了两下手。
凌烨见此，跨过护栏，顺着布条快速滑到了地面上。
此时的凌笙也不敢再说话，静静地待在凌烨的背上，双手挂在他的脖子处，利于他行动。
“你们等一下。”郁寒烟低声说了句，顺着布条，比猴子还快地爬回了凌笙所住房间的阳台，解开绑在护栏上的结，将布条全部扯了回来，而后从窗户扔进了房间。
凌笙见此，不禁担忧道：“小烟怎么办？”
“她马上下来。”凌烨将身形隐在黑暗中，低声说道。
凌笙正想问凌烨她怎么下来，就见她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心脏都跳到嗓子眼了。
到达地面后，郁寒烟收回自己的钢丝，快速来到凌烨身边。
见郁寒烟安然无恙地落地，凌笙的心也回落到原处，他笑着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人的身手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因为凌烨背着凌笙，所以开路的工作落到了郁寒烟身上。
顺着之前来的路，郁寒烟将他们安全地带到了颜家的围墙处，只要出了这面5米高的围墙，他们被发现的概率就能减少到百分之一。
问题就是这面墙……
他们来的时候，两人都身轻如燕地跃过这面墙，但是此时，凌烨背着凌笙，想要直接跃过这面墙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须有人在墙上拉他一把或者先把凌笙弄上墙，而这使得他们暴露的几率高了好几倍。
郁寒烟和凌烨在黑暗的角落里摒心静气地等一波正在往这里靠近的人过去。
凌笙虽然没听到周围有什么动静，却也大气不敢喘一声。
当他看到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迎面而来又从他们旁边走过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这两人在等什么东西。
待他们走远，郁寒烟对着墙面小跑两步，借助惯性踩在墙面，凌空翻身，坐在了墙上。
她固定好自己的身形，伸手按了按自己右手手腕处的手镯，头带吸盘的钢丝瞬间朝着凌烨射出，她双手紧紧抓着钢丝，冲着凌烨点了点头。
凌烨将吸盘放到凌笙手里，一边快速解开床单，一边说道：“爷爷，烟儿会把你拉上去。”
他转身，修长有力的大手放到凌笙的腰部，将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凌笙也不推迟、扭捏，双手抓着吸盘，双脚踩在墙面上，借着郁寒烟的力量颤颤巍巍地爬到了墙上。
没有了凌笙的束缚，凌烨快跑两步，借助惯性和地面的反作用力，腾空而起，而后一脚踩在墙面，凌空翻身高过墙，右手撑在墙上，直接到了墙的另一边，并稳稳地站好。
他张开双臂，抬头看向凌笙，示意他跳下来。
郁寒烟则警惕着周围的动静，打算等凌笙跳了后，自己再行动。
凌笙正要往下跳，突然听到一道不远的枪声，他想也没想，就朝着郁寒烟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形挡住了她的。
听到一阵闷哼声，郁寒烟不敢置信地看着凌笙，为什么要扑过来？这子弹根本打不中她啊！
由于凌笙的动作，两人从墙上掉落。凌烨伸手接住了两人，却因为太重，往后倒在地上。
颜家的警报拉响，里面喧闹起来。
郁寒烟反应过来，不敢再多想什么，迅速起身，扶着凌笙往前方的车子走去。
凌烨起身，快速跑到车旁，打开了驾驶位旁的车门，坐了进去。瞬间，黑色的轿车淹没在夜色里。
那道枪声他听见了，爷爷的动作他也看到了，可是他不敢问爷爷伤势如何，因为害怕不好的答案。
郁寒烟看了看凌笙后背出血的位置，心脏所在的方位……
她的手脚突然变得没有一丝温度，她试探性地唤道：“爷爷？”
没有回应。
她将凌笙靠在椅背上，看向他紧闭地双眼，有些颤抖地唤道：“爷爷？”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凌烨握在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他的双眼泛着红色，和耳垂上的红色耳钉一样，流动着妖冶的光芒。
郁寒烟放开凌笙，自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安静得让人害怕。
驱车来到飞机旁，凌烨将凌笙抱了出来，走向楼梯。
郁寒烟没有下车，直接跃到驾驶位上，开着车扬长而去。
凌烨听到动静，又看了看怀里失去生命迹象的爷爷，最终还是没有立即追过去。他将爷爷放到机舱里的沙发上，拿出手机拨打了郁寒烟的手机号码。
郁寒烟一看手机来电，当下就想按挂，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么？”
郁寒烟听着对方如此平静的声音，心脏停止了跳动。她猛地调转车头，将车往回开。
第七十一章 绝不容许
将车停在飞机旁，郁寒烟迅速下车，通过楼梯，往机舱跑去。
凌烨靠在机舱里面门旁等着她，她一进机舱门，凌烨立即伸手将她捞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体内。
郁寒烟回抱着他，张口解释道：“烨，我”
“不用说，我知道你想回去颜家大开杀戒，为爷爷报仇，也为自己的心情找一个宣泄口。”凌烨放松自己的怀抱，低头看着她，将右手食指竖在她娇嫩的唇中央，阻拦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地说道。
郁寒烟抬头看着他，深深地点了点头。
凌烨使自己的右手食指与其它三个手指一样，自然半握，用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用让人心疼的语气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无论如何，都不要再离开我。”
郁寒烟的眼泪像缺了堤的洪水，不断往外涌，她不断点头道：“嗯嗯嗯！”
凌烨用双手拇指替拭去脸上的眼泪，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用温柔的语气说道：“我们先回美国，好吗？”
郁寒烟再次点头道：“嗯。”
凌烨牵着她来到驾驶室，让她坐在副驾驶座，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才坐到驾驶位，关上机舱门，启动了飞机。
他知道的，她心里的难受甚至不输于自己。没有什么比别人为救自己而死更让人自责，更让人过意不去。何况，这个因自己死去的别人还是自己伴侣的亲人，是自己本来要救的人。
所以，他不怪她一时被仇恨支配行动离开了自己。要是自己是她，可能根本不会接电话，就算接了电话也不会那么听话地回来，一定要将心里的难受发泄出去，才能收回理智。
飞机停在十号仓库的飞机场里，立即有一堆穿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涌进了机舱，他们将沙发上已无生命迹象的凌笙轻轻地放到了担架上，抬着担架下了飞机。
凌烨和郁寒烟站在医院的车旁，静静地看着凌笙被抬进车里。
凌笙会被手术，这是凌烨的意思，他说他要那颗子弹。
天凌医院的院长打电话来的时候，他们刚目送医院的车子离开。
看到手机的来电显示，凌烨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淡淡唤道：“章伯伯。”
“小烨，手术日期已经安排好了，就在三天后。”
凌烨沉默了几秒，拒绝道：“不行。”
“小烨，听章伯伯一句话，她的病情不能拖，越早手术越好。”
“三天后，举行爷爷的葬礼。”凌烨平静得不像话地说道。
“你说谁的葬礼？”电话那头的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提高音量问道。
“爷爷的。”凌烨淡淡说道。
“怎么会？！他明明还有三个月可以活啊！”
原来他也知道爷爷的病情么？凌烨的眸子深不见底，他用很轻的语气问道：“是你下令隐瞒我的吧？”
对方沉默了几秒，激动地说道：“他求我了你知道吗？！他竟然求我！”
这两天凌烨一直忙于筹备凌笙的葬礼，没有过多的与郁寒烟交流，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所以以为她的病情和之前一样。
而郁寒烟因为不想给他添乱，也没跟他说自己身体的不妥之处。
直到……
葬礼举行完后的第一天早上，郁寒烟头痛到醒，她幽幽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片黑暗，她伸手摸了摸凌烨的位置，床是冷的。她皱了皱眉，翻身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打开，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她确实听到开关被打开的声音，难道是灯坏了？
她顺着记忆，摸到了凌烨那边的床头灯，按下开关，依旧一片漆黑。
郁寒烟坐在床上，苦涩地笑了笑，喃喃道：“烨，我又要让你担心了……”
凌烨昨晚待郁寒烟睡着后，就到楼下喝酒，和想以前的事情，一晃就到了今早。他看了看时间，立即起身上楼。这个点，是她头痛得最厉害的。
他一打开卧室门就见里面灯光通明，而郁寒烟呆愣愣地在床上坐着，不禁有些自责自己没有早点回房。
凌烨躺到床上，伸手将郁寒烟捞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说：“再睡一会儿。”
郁寒烟“嗯”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凌烨伸手将两边的床头灯关掉，替她盖好被子，低声问道：“是不是头很痛？”
“烨。”郁寒烟突然很平静地唤道。
凌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嗯，我在。”
郁寒烟再次开口，用平静得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我看不见了。”
凌烨身形一顿，低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不确定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看不见了。”郁寒烟又重复道。
凌烨猛地坐起身子，伸出左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因为太早，对方似乎没醒，所以迟迟未接电话。
二十秒后，对方接起电话时，凌烨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直接吼道：“立即给我准备手术！”
院长的睡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他沉声问道：“怎么了？”
“她失明了。”凌烨右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嵌进了肉里，他许久之后，才从自己口中说出那四个字。
“好，你带她到医院，我们先拍片，看情况如何。”
凌烨放下手机，将郁寒烟抱在怀里，满是自责地说道：“烟儿，对不起，没能早点发现你的病情恶化。”
“你知道我身体有问题？”郁寒烟皱了皱眉，缓缓问道。
凌烨“嗯”了一声，下床到衣柜前给她拿衣服，一边说道：“颅内肿瘤早期。”
“你怎么知道的？”郁寒烟略带不可思议地问道，她似乎没去医院检查身体。
凌烨走回床边一边帮她穿衣服，一边说道：“去天凌医院进行身体全面体检之前，我有跟章伯伯提你的失忆状况。”
失忆？可能是吧，她完全不记得有体检过……郁寒烟任由他帮自己穿衣服，沉默了一会，幽幽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凌烨看着她的脸，帮她穿衣服的动作顿了顿，缓缓说道：“本打算手术前一天告诉你的，但是这些天忙着爷爷的事情，将你的手术日期推后了。”
他低头在她眉心吻了吻，继续说道：“烟儿，我来担心，我来害怕就够了。”
我一个就够了，你不用。
郁寒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激动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什么都一个人承担！我也会心疼你啊！看到你憔悴，我也会难受；看到你忙碌，我也想为你分担；看到你”
“烟儿！”凌烨见郁寒烟突然失去意识地往后倒去，一阵心慌，赶忙伸手接住她，大声唤道。
他打横抱起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