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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是凶手-心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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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沧海听到了这个名字,眼中立刻精光一闪。 
  “灰色眼睛”继续说:“而且,他们离开才不过两个小时。走也是走不远的,一定还在本市。我立刻让兄弟们去搜查,应该可以找到。” 
  他头脑中突然闪现出刚才在车库看到的一辆车,脸上露出了洞察一切的笑容,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竟然敢从我手里抢人,还试图以老爷子作挡箭牌?也未免太看轻我,也太看重老爷子的作用了。遂转身,又要出去。 
  “灰色眼睛”立刻说:“老大,是否需要弟兄们一起去?” 
  古沧海挥挥手,说:“约翰,不用派人去查他们的下落了。不过,你留在这里,牵涉到这事的人,按规矩惩治吧。我还不知道,在我的地方那小子竟然可以自由出入了!我要的人,何时能从我手里逃走了!”声音不大,却令人心惊。 
  驱车飞速赶回大宅,夜更深了,他却一遍遍地按着门铃。很快,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来开门,看到是他,奇怪地说:“少爷,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 
  他冷冷地问:“今晚是不是有一个女孩子来过这里?” 
  那管家点点头,说:“是啊,小少爷带她来的。” 
  “她现在在哪?” 
  “应该在二楼的客房。”中年男子连忙回答。 
  古沧海刚走到二楼,便看到屋内的女仆匆匆跟来,怯怯问道:“少爷,您有什么事?” 
  他沉声说:“今晚住进来的女孩子,在哪个房间?” 
  “在二楼东边第一个房间。” 
  遣走了女仆,他站在门口,心里竟有些激动,那个女子就在这里了吧,烦躁了半晌的心也终于安定。门被反锁了,古沧海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伴随轻轻的“咔嚓”声,门悄然地开了。 
  床上,果然静静地卧着一个女子,他舒了口气,走近些。被子大半被她抱在了怀里,脸孔深埋在白色的枕头里。弓起的背部曲线分明。衣服很贴身,似乎连那优美的肩胛骨,也看得分明。她很瘦,皮肤也很苍白,可是,头发却出奇地黑,黑到微微泛蓝。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睡梦中居然还皱着眉。 
  他又走近一些,多少次在监视屏幕里看到的女子,此刻就在面前,旁若无人地睡着。 
  他慢慢地、慢慢地,俯身,低头,能看到她脸侧晶莹的耳廓,耳后一颗小小的痣,再近些,连她身上馨香的味道也能闻到了,没有用香水,但是这味道却比那瓶小小的红色香水更令他心动。夜深人静,他只听到自己胸膛里心脏“咚咚”的跳动声和她均匀的呼吸声。 
  古沧海仔仔细细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眼里闪出微妙的情绪。他是来带她走的,却居然有点不忍心叫醒她。她是一个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人,不是吗?为何却能如此牵动他的心肠? 
  这时,躺在床上的堇色一翻身,碰到了他放在她枕边的一条胳膊,本就睡得不太踏实的她,立刻睁开了眼睛。瞬间,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有点不明白怎么会看到一个陌生人,可她接着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男子的危险气息,身体猛地向后缩去,更紧地贴着背后的床头。可是再怎么样,她与男子之间,也只隔了一条被子。 
  她张了张嘴巴,却发现惊恐之下竟然很难发出声音。努力好久,才沙哑颤抖地问道:“你是谁?” 
  古沧海盯着堇色强作镇定的面孔说:“别管我是谁,我要带走你。” 
  睁大眼睛,堇色试图在昏暗中看清楚他的脸。可是光线太暗,她所能看到的,只有那一双眼睛。突然,一股蒂凡尼香水的味道进入鼻腔,堇色立刻打了个寒颤——是他!飞机上的那个人!真的是他! 
  惊慌之中,心念飞转。堇色想起了隔壁的John。他会来救我的!没有人可以再把自己带走!心底顿时有了些坚定与安全。 
  古沧海看着面前的女子从初醒来时的弄不清楚状况,到后来本能的戒备,最后又恢复冷静的样子,心里竟有些欣赏。这些天来,一直只是隔着玻璃屏幕充满兴趣地看她,也只不过如同对一个什么别的有意思的东西所产生的好奇心一样,此刻他才发现,这不只是个欣赏的对象,而是个有自己意志的女孩子。可是又有什么呢?不过是个有点思想、行为有趣的女孩子罢了,最初吸引自己眼光的,也只不过是那双酷似母亲的眼睛。 
  想到这里,他突然兴味索然。古沧海站起身,立在床边,似乎刚才发生的亲密暧昧,都只不过是浮光掠影。 
  堇色舒了口气,厉声喝道:“这里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否则我要喊人了!” 
  古沧海语气冰冷地回敬:“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来这里?看来你还不够聪明。”语气冰冷。 
  堇色缓缓道:“我知道你是谁,但我不怕你。” 
  话一说出口,堇色突然感到了愤怒,他怎么可以轻易结束一个人的生命?张狂地主宰一个人的自由?看向古沧海的目光满是鄙夷。可是随即就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他抓自己,怕是为了消除唯一一个人证的吧?可自己刚才又自作聪明地一口便说出了认得他,这下怕是再难逃脱了!心下充满了自怜和黯然,到底自己不是什么无私忘我的人,又想帮被害人的那些孩子,又忧心自己的安危,嘴角一丝苦笑浮现。 
  而这丝笑容却刺痛了古沧海,眼中精光一闪——她,这个自由和性命都握在自己手里的女子,竟然敢用愤怒和鄙视的眼光看自己!若单单是鄙视也就罢了,她后来那又是什么目光?竟然是怜悯!她以为她是谁?居然还有资格怜悯别人? 
  这样想着,声音也越发冰冷,狠狠地说:“起来,跟我走。” 
  堇色听到这话,脑子立刻快速转动。如果他想自己死的话,他方才在自己没有醒来时,完全有机会下手。可是他没有那样做,反而在自己醒后说了那么些话。那是否可以赌一下?赌面前这个男人并没有对自己起杀意。赌那个什么外公真有John说的那样神通,可以令自己摆脱眼前这个男人。 
  转念中,堇色突然张大嘴巴,用尽力气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寂静的深夜,声音非常高亢。 
  古沧海没有料到这个女孩子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她不怕自己气急败坏对她不利?随即又想到,她可能是看透了自己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于是心里更是恼怒,也有被人窥透心思的一点点无措。闷声说:“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突然门开了,“堇色,怎么了?”一个衣着不整的男人冲了进来,是满脸担心的John。他一进来便发现有人站在床边,没来得及反应,便一拳挥了过去。可是拳头还没有碰到那人,便不得不缩了回来,自己反而侧身向旁边避开——那人的腿已经向他小腹踢了过来。 
  此时头顶的灯大亮,一个苍老但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在干什么?”门口,赫然站着一个高大的穿着睡衣的老人,鼻子边深深的法令纹和凌厉的眼神让他看起来不怒而威。 
  灯光下,刚才拳脚相加的两个人这才看清楚彼此。 
  John眼里有惊异的神色,面前的人竟然是古沧海。他能很快知道是自己救出了堇色倒不奇怪,奇怪的是他竟然亲自出马,并且半夜闯到这里。难道堇色真的对他有很大的威胁?自己找人调查,也只调查到是他带走了堇色,为什么要绑架她却是无从知晓。 
  古沧海冷冷说道:“敢从我这里带走人,你胆子倒不小。我亲爱的外甥。” 
  听到这话,John只是冷哼了一下不加理会,而堇色,却被一声“外甥”提醒了,对了,John说过绑架自己的人是他的小舅舅——古沧海!可是想不到他竟会如此年轻,似乎也不比John大多少。她眼睛扫视旁边的两个男子,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到底闯入了一个怎样复杂的家庭?一个救出自己的男人,竟然是绑架自己的男人的外甥?又或者大家都是清楚的,糊涂的只是自己一个,眼睛里大有哀戚的神色。而远处的那个老人以及他看自己的眼神,都觉得似曾相识。怎么那天偶然撞到的老人也在这里?!她突然不确定地叫出声:“古永年?”心里更是气苦。 
  老人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走近些,诧异道:“堇色?竟然是你?”声音十分激动,眼底却有着无尽的悲伤,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眼光转到那两个男子身上,说:“不管你们到底与堇色有什么恩怨,从现在起,你们谁都不许再打扰她。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起码在这座房子里,说话还是算话的。” 
  John听了这话,高兴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惊讶,为何自己还没有告诉外公,他便已经认识堇色?想开口问个清楚,但看眼下的形势,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不管怎样,他愿意留下堇色,便是好的。 
  而古沧海面孔紧绷,他看着老爷子凌厉警告的眼神,突然笑了,说:“既然父亲发话,自然是不敢不遵,她一直呆在这里自然是好,但如果离开这所房子,事情可由不得您了。”明显的讽刺口气。 
  古老爷子听了他的话,脸上的怒气更盛,正欲发作,门口传来几声咳嗽,然后是轻柔的话语:“这么大半夜的,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大家向门口看去,是一个羸弱的妇人,此刻微微蹙眉,满腹疑问的神色。待看到床上的堇色,她神色大变,凝视了她许久,眼里有无尽的哀怨流转。她正是古沧海的母亲,这座宅子的女主人。 
  古沧海见母亲进来,走过去道:“没什么事情,我扶您回去休息。”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堇色,眼光又冷又厉。 
  看到他们离开,古老爷子却似突然力气尽失,摆了摆手说:“很晚了,堇色休息,杰恩你也回房间,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John看了看堇色,眼里尽是询问和关怀的意思。到底不好违逆古老爷子的意思,离开了。 
  关灯,却没有睡下。如此震撼的一些事情,突然发生突然消失,一切又恢复到最初的黑暗。呆呆坐在床上的堇色眼中落下了一行眼泪,这许多天的委屈,似乎都融入泪水,分外灼热。眼泪滴落到被子上,湮没了,却仍带着混杂不清的情绪,弥漫开来。一时间,连空气都染上了浅浅的悲伤。 
  (五) 
  堇色并不是一个别扭的人,通常如果别人乐意替她安排妥当,她也乐得省心省力。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没有原则地完全遵从别人的操纵。在一些大事上,她从来就是坚定自己的立场,只不过不会时时挂在嘴边。就像当初选择职业时,她不声不响就过上了每天与香料打交道的日子,并且不管怎样,甘苦自知从不抱怨。 
  而在这场事故中,每个人都似乎明明白白,只有她完全莫名其妙地被卷入。没有想招惹谁,却被囚禁,然后被救,被奇怪地收留。每个人都有理由,只有她没有,似乎唯有顺从才是自己的出路。 
  堇色很早便醒来,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甚是欢畅。堇色突然不愿意再待在屋内,想走入晨曦中。仍然穿着昨日逃出时那件女仆的衣服,她轻手轻脚迈出房门,走廊也静悄悄的。很快,她顺利地走出了屋子。 
  昨夜来时,一半因为慌张,一半因为黑暗,没有仔细打量这座宅子。此时才发现,这里处处皆是绿色,并不像西方严整的几何形花园风格,却像到了江南的某处大家宅院。小径通幽,就连路的两旁,一树一草也在随意中见精心。 
  早晨空气清新,微微带了点雾气的潮湿。 
  穿着拖鞋,堇色沿铺着鹅卵石的小道,向园子的深处走去。 
  豁然开朗!原来小路的尽头,竟是一座长长的回廊,镂空的廊顶密密地爬着蔓藤,绿色叶子随风轻摇,上面间或开着素雅的白色小花,花瓣层叠,异香扑鼻。 
  是了,这应该是白蔷薇。深深吸了一口气,顿觉神清气爽。不管什么时候,好的气味总是能令堇色心情愉快。 
  时间应该还很早吧?从被露水打湿的拖鞋上便可看出来。 
  堇色就这样坐在回廊里,边上蔷薇的枝子垂了下来,别有一番柳枝婀娜的风味,且有更胜柳枝的几缕幽香。 
  真难以想象,这样纯粹中国古朴韵味的园子能在美国西海岸的城市见到,堇色暗暗赞叹。想到昨晚见到的那位威严老人,虽不是初见了,可给她的印象还是止于严厉。可是能有心思经营这样一个园子的人,绝对不只严肃那么简单。或许他竟然是难得的有情趣的人,堇色突然间对那位老人多了几分好感。 
  四处看着,颇有美不胜收之感,堇色笑了,原来自己也是一个物质主义者呢,一个园子便可以收买自己的好感。一时觉得,拜金的女子或许是有真性情和真趣味的也说不定。只要她们靠自己用正当的方式获取金钱,就值得尊敬。 
  在异国的清晨,堇色就这样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融入了这处美景中,脸上含着笑,于是那嘴角眼角和眉梢,都微微上翘,原本稍嫌平淡的面孔立刻生动起来。 
  映入古永年眼中的便是这样一副美景。 
  一直小心维持的园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这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就是少了这样一个有着素净面孔,细长笑眼的东方女子。定定地,他立在了小路的一角,不忍错过堇色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可是一边看,一边心酸起来。曾几何时,在故乡那个园子里,有个腼腆的少年,也是如现在一般,呆呆看着蔷薇花架下那个微笑中略带忧郁的少女,心跳得厉害,不忍离去,却也没有上前去打一个招呼的勇气。 
  倾慕依旧在,只是故人去。 
  堇色发现小路上立着的古永年,她脸上笑容随即敛去。虽然对他的敌意已经消除不少,但他到底还是个陌生人,而且是绑架自己的人的父亲,连身上那隐隐的强势味道也与那人相似。 
  想到那个绑架自己的男子,堇色的好心情立刻消散,从风清云淡的状态跌回现实。 
  古永年注意到了堇色的注视,平定了心神,慢慢走了过去。然后朗声说:“堇色,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饿了?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早餐,坐坐就回去吧,小心早晨寒气重啊。” 
  听着他关心的话,堇色却是一愣,料不到他对昨夜的事情一字不提,却如家人一样关心她吃早餐。礼貌使然,堇色也回答他:“我随便逛逛,这个园子很不错。”不知道为什么,自然地便说出了对园子的称赞。 
  古永年听到堇色这么说,心里十分高兴:“那是自然,我闲来无事,精力全花在这里了。”可是,虽说高兴,话里却有一丝落寞,有一点点英雄迟暮的感觉。 
  堇色于是细细打量他,即使他气势仍在,但明显年华老去,那昔日也许硬挺的背,此刻也有点弓起。而且由于过份努力地保持他的气势,便更衬出他身体的衰老。堇色忽然心生怜悯,真心地夸赞:“特别是这回廊和这蓬蔷薇花,真的非常清雅。” 
  古永年微笑。 
  停了一会儿。堇色站起身试探地问:“古先生,我想先回房间。” 
  古永年听了,说:“那好,我们一起回去吧。”说完转身,已然向前走去。 
  堇色有点尴尬,并不想与他有过多交集的。可是看着他在这浓烈绿色背景衬托下,仍然显得寂寥的背影,便没有作声,默默跟了上去。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在清晨的阳光下,慢慢走着。 
  不多时,进了大宅,堇色正想上楼回自己房间,却看到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妇人,正是昨夜见到的古沧海的母亲。她穿着一件鲜艳的连身裙,脸色仍然苍白,比昨晚更甚。她站起身,眼睛在堇色身上扫了下,便转到了古永年身上,笑着对他说:“永年,早餐准备好了。一起去吃吧。”却是再也没看堇色一眼。 
  堇色再迟钝,也知道这是不欢迎的意思,于是转身欲上楼。 
  身后的古永年却突然说:“帮你准备了几件衣服,不知道是否合身?暂且穿着吧,梳洗好后到餐厅一起吃饭。” 
  堇色看到挂在衣柜里的衣服时感到很愕然,难道自己会用得着这么多衣服吗?不过是过客而已。况且这些衣服大多是采用不实用的丝绸类面料,与平日堇色穿衣的风格完全不搭。 
  一直待到她梳洗后穿上一件素色的裙子站在镜子前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心里一个声音更强烈了,那便是,要快些离开这里回到家,一定要。 
  恍惚间她觉得,这样子的精致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像极了一个人,像谁?堇色皱眉细想。突然,眼前浮现出了外婆的样子,恍然大悟,可不就是外婆年轻时小照的样子,只不过少了外婆眉间淡淡的清愁以及一份宁静悠远的气质。难道古永年说的故人,是外婆? 
  念及此,堇色感觉心浮气躁,焦虑不安。环视了房间一圈,并无电话。于是走了出去,走廊里没有人,到了楼下,一个女仆才礼貌地说:“池小姐,餐厅在那边,您跟我来。” 
  堇色连忙摆手:“不,我现在不着急吃饭。”但想到刚才古永年特意说了让自己一起吃饭,此刻如果让他等待实在是不礼貌,于是又说:“告诉古先生,不必等我吃饭了。”女仆点点头,乖巧转身,堇色忙又问:“请问,这里哪儿有电话?” 
  女仆指了指客厅一角,果然有一台电话摆着。堇色快步走过去,拿起来拨了家里的号码,可是响了许久都无人接听。堇色有些慌乱,难道外婆还在医院?听着电话那边“嘟……嘟……”无人接听的声音,堇色的心慢慢下沉,不祥的预感渐渐升腾。 
  茫然地放下电话,定了定神。她要回家!即使外婆没有事,她也要亲眼见到才安心。可是,她脸色突变。证件,她所有的证件,都放在了随身的包里,而包,却还在被囚禁的那间屋里!为何会如此糊涂?昨夜逃出来时,竟把那么重要的东西丢在了那里。堇色懊恼地坐在了电话旁边的沙发上。 
  如果想回去,就要拿到证件,而要拿到证件,就要去找古沧海。而即使能见到他,他是否会给自己还是另一个问题。堇色的心彻底凉了,依那个人的脾性,恐怕不会如此通情达理吧?堇色脸色苍白,脑筋却急速转动着,可思量了半天,还是觉得拿到证件的机会很小。 
  正在为难中,却听到脚步声,是古永年。他问:“为何坐在这里不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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