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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爪雪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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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十一

屋子里黑漆漆的,隔壁夏哥家的门缝里透出些亮光。我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的叫起来,我从车间走回来的一路上,商店、馆子的门都关了,这时已经没有什么可吃的了。

我开了门,把灯拉开,准备煮一碗面条。端了一锅水出来一看,我们的那个蜂窝煤炉子,炉里的煤块泛着红褐色,炉子已经变冷了。我感觉特别的渴,到屋里舀了一碗冷水灌进肚里,冷和饿使我的牙齿失去了控制,哒哒地上下磕碰着,不停地打战。

我端了一锅冷水出来,在黑漆漆的楼道里走了一圈,也没看见谁门前的蜂窝煤炉子正燃着,不是封了火,就是熄了。

我看见夏哥家的门露出一条缝,缝里透出灯光。我推开门一看,夏哥正跟三个人在喝酒。

夏哥一看是我,就张着喝得有些结巴的嘴,一连串的喊我的名字。另外三个人是跟夏哥一个组的工友,其中一个叫宋林的站起来拉我。

“我的炉子熄了,想煮碗面条吃。”

“煮什么面条哟,来,喝一杯。”

“夏哥,我不喝酒的。”我推辞着,准备退出门外,给他们把门关上。宋林已经不容我退回去了,拉着我到酒桌边。

桌上的菜已是一片狼籍,桌边的地上横卧着两个空酒瓶。小夏已经在靠窗的床上睡熟了,夏嫂坐在床边,专心地打她的毛衣。

我坐下时,夏嫂抬起她的头,手中的动作没停,看了我一眼,“江军,门边电饭锅里的饭还有点热,先盛一碗吃吧。”

我坐下来,一杯满满的酒已经端在我的面前。青色的酒液,微微荡动着,夏哥也端起他面前的酒,“江军,来,我敬你一杯。”

夏哥主动给我敬酒,我慌乱地站起来,双手把酒杯端起,“夏哥,应该是我敬你,我住在隔壁,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要谢谢你。”

夏哥摆了摆手,一口把酒喝干了。喝完,他凑到我的面前,嘴内的酒气呛在我的鼻子里,辣辣的直反胃。“今天挨主任吼了。”

我想到今天那一通鞭炮的炸响,肯定整个车间的人都听见了,我点了点头,不想说什么。我跟宋林喝了一杯,然后跟坐在靠里的张亚、曾军都各喝了一杯,四杯酒进到肚中,立即如有几条龙在心中翻腾起来了。心中的那几条龙,越翻越厉害,几乎要穿出口而腾空飞去。我努力将心中的那几条龙死死压住,身子离开凳子,奔出门去,刚跑到厕所里,嘴就忍不住了,我哇哇的将肚中残存的一点东西全都吐进了厕所里。在寂静的楼道里,除了我哇哇吐着肚中食物的声音外,就是夏哥屋内粗糙的放声大笑。

我吐完东西,感觉身体象抽空了一样,我摇摇的走回我自己的小屋,把门轻轻一掩,倒在了床上。

我躺在床上,并睡不着,大脑奇怪地清醒着,一边捕捉着夏哥屋内喝酒的声音,一边想着此时的周玉晶,她正在干着什么呢?

在酒语醉言里,我的孤独寂寞特别的深。我陷在迷醉与想念里,久久的缠杂着,从那噪杂、寂寞里,走不出来。我徘徊梦乡之外,苦苦寻找着进入到梦乡里去的门。

这是什么时候了,夜的黑始终如一地遮在窗玻璃上。四周的声音也渐渐藏匿了,我心中的声音被放得更大了,我不停地喊着“周玉晶”,我似乎走进了一种情感的迷狂里,总是眼睁睁的看着,我心爱的雪儿,被大黄棒抱着。逐渐的,大黄棒身上长出了毛,一身灰黄色,粗硬的毛,跟一匹荒野的狼没有区别。

我惊得坐了起来,看见门被推开,门外的楼道也是一样的黑,只是人的轮廓在黑色里更硬一些。我已经竖起了身上的汗毛,手抖抖的,口中想喊,却又干又紧,喊也喊不出来。

“啪”的一声,头顶的灯亮了。我看清楚了进门的夏嫂,她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到我面前,“江军,你吃面吗?”

我揉了揉眼睛,把自己从迷梦里拽出来。我的肚子很空,当然需要一碗热腾的面条,我身上涌起一股热浪,连连地说“谢谢,谢谢,夏嫂。”

夏嫂把面条递到我的手中,说了一句,“你慢慢吃吧。”转过身往外面走,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似的问我,“怎么好几天没看见周玉晶了,你们闹别扭了?”

我摇了摇头,咬在嘴中的面条,被摇得汤汁四处甩动。我赶紧把面条吞进肚里去,“没有。她最近在学跳舞,这几天去昆明比赛了。”

“你怎么不跟着去呢?”

“我不想去。她还有舞伴,我跟着去,心里难受。”

“哦。”夏嫂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去,把门从她的身后吱吱地带上了。我看着夏嫂的背影,心中有些茫然。

夏哥和夏嫂,结婚后没有房子,一家三口就挤在单身宿舍这小小的屋子里。夏哥好的是吃,是喝,是赌,而夏嫂就是一直不停的织着毛衣,默默的,独自忍受着。

夏哥在车间里是一名普通的钳工,工资并不高,夏嫂没有工作,就靠给别人织毛衣挣点钱,家里的生活很是拮据。每到年底,夏哥都要央我给他写困难补助的申请。

我的生花妙笔给他写的困难补助申请,所列举出来的理由,每一条都很感人,可是每年的评比结果,他都落选了。从评比会场透出来的消息看,会场里争论很凶,一些人说他是单职工,孩子小,还要赡养父母,应该得到困难补助;一些人说他小酒天天醉,赌博时时玩,怎么能算一个困难职工呢,困难补助不是给他吃喝玩乐的。

结果出来后,夏哥总是牢骚满腹,阴阳怪气地发泄对世事不公的言论。我们听了,并不接他的话茬,让他的牢骚漫天飞舞地发泄好了。

夏哥有酒瘾,每天都要喝酒,喝了酒再去打牌,十打九次会输。偶尔的夜里,我听见隔壁屋里低低的饮泣声,心里一直以为是老鼠在啃咬东西。

我吃完面条,张平推开门走了进来。张平一脸的晦气,重重的将门撞到锁上。我吃惊地看着张平,张平不看我,走到自己床前,沉重地倒下身子,拉了被子来遮住他的脸和身子,一双脚僵僵地伸在床边,很惊人地跟一截被伐倒树木的木桩相似。

我站起来,先把碗放在桌子上。然后去拉张平,张平与我对抗着,把脸埋在枕头上,不与我面对。

看来,张平的媛媛,再一次伤害了张平。

第二天,张平就神秘地不见了。媛媛伤张平伤得很深?

第三天了,周玉晶他们比赛完了吗?他们正在什么地方玩?我隔着千里的长途,一次次猜度着。

周玉晶没给我来电话,她的手机也关机了。我的心里象有火在烧一样,哧哧地疼痛。黄玉升的电话,我几次按出他的号码,颤动着手,几次触上那绿色的那个小键,但总是下不了决心去按下它。

在没有周玉晶的日子里,我拼命在稿纸上写着字。哗哗地写上几页,心头冷静些了,重新回头去看,那些字竟是枯燥得如秋天的几根瘦藤。我写了撕,撕完接着写。

除了上班,我没有别的事可做,每天一下班,我在外面吃一碗粉,回到宿舍里就把自已关起来,抱着书,想着周玉晶。下笔写下去,纸上所讲述的,颠来倒去都是臆想中的周玉晶。

第十二节

十二

天气热起来了,车间后面的小树林里的知了不停地叫着。我趴在办公桌上写一份材料,手压着的桌上都是一层汗气,把稿纸都濡湿了。门外树上的知了叫得我没有一点思路,我把稿纸推开,走出办公室。

太阳照在地上,那块被太阳照着的水泥地跟一片白花花的肚皮一样。走进阳光里,太阳热辣辣的裹住了我。我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我信步往前走,走到三组的作业点上,看见林梅一个人在修理风机。我走过去,问了问故障,仔细查看了风机的各个部位,信口说着我对故障原因的分析,还用指指点点地说该怎么修理。

林梅站在我的对面,并不听我说的那些东西,她一双黑黑的眼睛直视着我。看得我心里不好意思,我说的那些都是理论上的东西,真正干活时,都只凭着经验在干,把我的那套理论当成不值一提的垃圾。我脸红了红,为了躲开尴尬,我说,“林梅,听说你谈朋友了,是哪一位,介绍我认识一下。”

林梅穿着一件青色的工作服,工作服宽宽的,但前胸还是遮不住林梅的丰满。林梅一边干活,一边笑起来了。

“我谈什么朋友啊,你看我这五大三粗的样子,会有人看得上吗?倒是我听说你找了个很漂亮的姑娘,说是哪个车站上的一枝花,有这事吗?”(文-人-书-屋-W-R-S-H-U)

林梅比我的年龄稍大,她十五岁就顶替父亲到段上了,到如今也是近十年的时间了。她没读几年书,工厂的环境锻炼了她豪爽、直率的性格,说话做事都有男人的风范。车间里象我们这样年龄相仿的有四五个,在一起说话,做事都很少有男女间的隔阂,倒像一群哥们。

眼看着林梅的年龄越来越大,她的婚事成了她家里人和她身边朋友很关心的一件大事。常常都有热心的人,给林梅介绍朋友。这么多年,介绍的朋友都有一长排了,但每一个都早早的夭折了。林梅的婚事,也是她的一个心事。虽然她跟我们在一起玩时,笑得特别开心的是她,表现得特别豪爽的也是她,但我们知道,她心里也有着烦恼。

“我吗?没有的事,只是在一起玩玩,算不得女朋友。”

我东扯西拉,说着一些前言不搭后语,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想避开这个问题,我心里正因为周玉晶的事烦着呢,林梅还拿刀来戳我的伤口!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你别走啊,刚说到你的漂亮女朋友,你就心慌意乱了,就想走啊。”

“不是,我想回去干我的工作。”

“干工作?回去坐着喝茶吧!你很久都没干过这样的脏活了,成天坐在办公室里,手都嫩得可以捏出水来了。”说着她的一只沾满黑油的手伸过来,捏了我的手一下。我的手上就有几道黑色的油污,我看着这双黑白分明的手,笑起来了,“林梅,待会你得给我洗手。”

“洗手,可以呀,还有要我洗的吗?”

“别的可不敢让你洗。”说完,我自己笑起来,我心里想,如果我说给我洗衣服,是不是说要让林梅给我当老婆?林梅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只是蓝色的工装包裹住了她青春的身体,以及工厂生活磨练了她男人一样的性格。这让很多男孩子误会了她,说他缺少女人味而不敢跟她谈恋爱。

另有几个女职工在工作区的另一边修理一台卷扬机,几个女人一边干活一边唧唧喳喳的,很是快活。林梅独自在修理风机,显得很是落寞。这样的重活,是需要有人搭把手的。我很高兴帮着林梅干活,没到车间办公室之前,我在钳工组干了两年,因此我对修理机械并不陌生。

我跟林梅挤在风机前,干着有条不紊的活,说着不闲不淡的话。偶尔我的手或身体的某个部位,会接触到林梅的身体。林梅的身体也是软软的,并不是硬得跟铁一样,身体的那个部位一接触上去,就跟摸到电一样,酥麻麻的。太阳无情地释放着它的热,热蒸干了空气里的每一丝风,汗就从毛孔里倾泄而出。

我们干活的地方,头顶上有厂房,太阳并不直接照到我们的身上,而是从厂房顶上传导过来。热似乎是飞进来的,缠在我们身上,没干多久的活,我们脸上的汗就如蚂蚁爬过,酥酥麻麻地从下巴、脖子,一直流到胸口,滑到腰上,内裤里一片汪洋。林梅的额上也有几颗大大的汗滴,沾在红彤彤的脸蛋上,有着不一样的美。

“你干什么?叫你来干活,不是叫你来傻傻地看我的。”

“其实你也很漂亮的,林梅,你怎么就找不到男朋友。我都奇怪这些男人的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别说废话了,我们要加快进度,不然下班前收不了工。”

风机很快就修好了。要把风机安装上去,我们俩人还不行。四处看了看,林梅她们组里的另外几个人收拾干净工作场地,人已经走了。

风机很重,就算那几个女人在,也帮不上忙。正巧就看见夏哥走了过来,我喊住他,“夏哥,来帮帮忙。”

夏哥身材魁梧,有一身的力气。他走过来,放下手中的工具,“要我干什么?”

“我们俩人把风机抬起来,林梅在下面的基座上找位置。”

我和夏哥把风机抬起来,林梅就躬了身,在安装风机的平台上寻找合适的位置。

我们俩各站在一边,扎了马步,脚一蹲,腰一沉,沉重的【文】风机抬高了。风机的重量压【人】在我们的手上,手臂酸酸【书】地疼痛。我们都迫不【屋】及待想要早点卸去这个重量,眼睛焦急地关注着蹲在地上忙活的林梅。头低下去,就从工作服的领口看见了林梅一段洁白的前胸。我不好意思起来,抬起头来,看见夏哥正贪婪地往下看。

我为了掩饰我的尴尬,就不停地说话,“好了吗,林梅,快点,我们的手累了。”

夏哥好一会才从迷醉里走出看,抬眼就看到我正看着他的眼,“江军,你抬不动了嘛,看来还是平常干活干得太少了。”

林梅干活也很麻利的,在基座上对好孔,她让我们慢慢把风机放下。林梅把螺栓套上,然后找了水平,风机很快就安好了。林梅站起来,我看到淡淡的汗濡湿了她身前的一团,她把垂到眼睛前面的一小绺头发拉起,卡到耳后。

“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今天这风机肯定修不好。”

夏哥拿起他的工具,继续去干他自己的工作了。我和林梅收拾了工具往回走,我们走到水池边去洗手。我就要林梅替我洗,林梅怎么也不肯替我洗。

从水管里出来的水冰冰凉,冲在手上,特别的舒畅。我借着同事间那模糊的男女界限的遮盖,发着疯劲,跟林梅在水池前学孩子打打闹闹。

一会我抓了她涂满肥皂泡的手,手上的肥皂泡化解了黑黑的油污,我在那黑色里夸张地搓揉了几下。林梅在肥皂掩饰下的手,有滑腻腻的软和。林梅有些发恼,但又不是真的恼,把手伸在哗哗流着的水下,冲去黑黑的被褪下来的油污,然后把满手的水朝我甩过来。

凉爽的水飞进到我的脖子里,沾到我的脸上,也溅湿了衬衣,衣服贴在了胸口上。林梅银铃一样欢笑着跑远了,在这一回合来,她胜利了。

一个小小玩笑中的失意,让我有些恼,我寻找机会能赢回来。我捧了一捧水在手里,朝林梅跑去的地方悄悄追过去。林梅去更衣室换工作服,我躲在门后,林梅换好衣服走出来,刚走到我藏身的地方,我突然现身,把手里的水全都泼到林梅身上。

按道理我应该大笑着跑远,既欣赏我的成功,又躲避林梅的报复。但我的水一出去,我就看见水往林梅的前胸而去,水湿了林梅那件米色的衬衣,衬衣里的肉色立即现出来。

林梅愣了一下,捂着脸跑了。我也愣住了,我的眼睛所看见的是什么呢?是我千百次想过,跟周玉晶在一起,做梦都想去触动的,又始终不敢真正去侵犯,总是压抑在我心里的那个东西。此时,在林梅身上,让水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了。

夏哥从外面走过来,林梅匆匆从他身边跑过。夏哥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我一下,“江军,晚上有事嘛,去我那里喝酒。”

我并没听清夏哥说的什么,只是唔了一声,算是回答。

下了班,我去吃了一碗牛肉粉,吃完我回宿舍去。刚走到我宿舍的门口,夏哥从门缝里看见了我,他就开了门,把我拉进了他的小屋。

屋内的小桌上,有一盘回锅肉,有一盘花生米,有一碗酸菜烩豆米。小夏坐在床边,专心地看动画片。

夏嫂手里的毛衣不停地翻飞着,看我走进去,她眼睛抬起来看了看我。她眼睛里温暖如水的光,照着我。

“夏哥,我吃过饭了。”

“喝杯酒。”

“我也不喝酒。上次在你这里喝酒,马上就来了个现场直播,太丢脸了,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喝了。”

“那次你是空肚子喝酒,喝得太急了,而且你被主任尅了,心情也不好,喝吐了很正常。如果你确实不想喝,吃点菜总行吧。”

我不好再推辞,坐下来,夏哥高兴了,端起他自己面前的酒杯,吱吱了两声,喝干了。

他伸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递进嘴去,有滋有味地嚼着。“来,江军,吃菜。”

我出于礼貌,象征性地拿筷子也夹了一颗花生米。夏哥把凳子拉得跟我近些,话也是低言细语地说。

他先从他的困难补助说起,我知道,他是想找一个发牢骚的对象。平常在车间里,我可以装听不见,可现在我们好得象朋友一样坐在一起,我就不能装听不见了。我很知心地听他说,还推心置腹地评论了小道消息中传出来的那些会场上的争论。

从困难补助上,慢慢就扯到他的为人上。他说他很直爽,好交朋友,喜好杯中那清亮的液体。我还引用了几句李白的诗,帮他印证“人生得意须尽欢”的乐趣,他听了那几句诗,很是高兴,接连地拍我的肩,说我是他的好兄弟。

从喝酒又说到打牌赌钱的事,他说他是如何的背运,如何的惨败。他一连喝了三杯,在酒的帮助下,他虚假的豪气被调动起来,他说他不相信命运,他总有一天会转运的。他把我当成了知心的朋友,私密地说着他的伤心,他的得意。我简直有些不知所措了,夏嫂替我倒了一杯茶,红红的茶水腾起乳白色的水雾。

我不想知道夏哥的任何事情。对我来说,他说的事情,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包袱,硬挂到我的脖子上,让我难受。

夏哥看我有些走神了,他把嘴贴到我的耳边,“你下午看见了林梅的奶子吗?”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我慌张地抬起头,小夏在专心看动画片,夏嫂专心地织着毛衣。我的心很慌乱,似乎夏哥当着一屋的人,揭开了我内心那阴暗的秘密,我羞愧无比。

“你别不好意思,你瞒不住我。从衣领里看下去,虽然看不全,但白面馒头一样的白生生的一团还是很清晰的。我看了,你也看了。”

我心里简直要厌恶起来,我回应不了,只能脸色难看着坐在那里。

“说起来,林梅还是一个好女孩。特别是屁股圆圆的,胸脯高高的,要说除了性格男人化一点外,其它都挺好。”

夏哥厚颜无耻地继续说下去,我的脸已经非常的难看。我想站起来,对夏哥夏嫂说声对不起,回我的小屋,把自己关起来。我没有冲动,忍耐着,木雕一样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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