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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另面-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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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受虐狂,他的无耻和卑鄙我想人世间是找不到的……” 

  “性变态狂、性受虐狂,这是性放荡的另面。” 

  白佐想,他只从小说上、资料上看到过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在他的周围,他是头一遭知道有这样的人。“结婚前你知道他有这种癖好?” 

  “当然不懂。我第二学位是修社会学的,我被他的讲课迷住了,许多女学生都被他迷住了。他不仅一表人材,而且学术成就和造诣都是首屈一指的,许多女生、女教授追求他,他都不成婚,他是我们师大的钻石王老五。大四的时候我主动地给他写了一封信,做了自我介绍,并附了一张照片,居然得到他的回应。我们约会了,我们同居了,我怀上了他的孩子。那时他有些反常,但没有明显暴露他的变态。毕业后我因他的关系留在附中当体育教员,一次出差提前回来,刚打开门,那幅景象把我吓坏了。两个裸体的女人用绳索把他绑在床架上,做着各种我说不出口的下流动作虐待他,他居然快乐地呻吟着……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办,那两个女人冷笑着收拾了东西就走了……他说这是他愿意的,他快乐……男人应该占有女人才快乐,被女人虐待怎么快乐?我无法理解,他不但不改,还叫我虐待他。他说他这么晚才成婚,是因为要找运动员,找运动员做妻子,就可以享受到被虐的快乐。我没有答应他,就搬回家住。我母亲早逝,我唯一的依靠是我父亲。我抚养我的孩子,他继续当他的教授和居士,他的变态和被虐的兴趣继续着。我父亲病逝后,我在城里实在待不下去了,就停薪留职,到乡下找我舅舅了……” 

  “我只听过类似的故事,还没碰过这样的人。” 

  “的确很少,但让我碰上了,这是命,因此我只有去找上帝,向上帝诉说和企求。” 

  “企求什么?” 

  “企求让我摆脱,让我幸福,让我快乐……” 

  “摆脱、幸福、快乐,都要自己去争取……上帝是没有的,有的话只在人不幸的时候才出现。上帝在人心中,你信你就有,不信就没有。” 

  “我父亲也是这样说的。白县长,我一看到你,我就像看到父亲那样亲切、亲和。” 

  “我当然可以当你的父亲,你比我儿女大不了几岁。” 

  “但是你比我父亲健壮、年轻,你看上去只有五十出头。白县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们每天坚持晨练,我们可以每天见面。” 

  “唔,我要考虑考虑……不过也有一种办法,你们可以聘我为代课老师,那不是更可以天天见面?” 

  “我们聘得起吗?” 

  “月薪一元。” 

  “一元那我出了。” 

  “不,要学校出,要乡里批。” 

  “行,我答应了,说话算数,我们成交!” 

  “啪!”两人击掌。 

  晚餐时白佐对叶淑珍说他听说小学校四个年级,只有两个教师,想找一个代课老师,他想去试一试,当个小学教员他想他还是能胜任的。叶淑珍马上问他见过秦月没有?跟她谈了没有?白佐说见过秦月老师了,但当代课老师的事没有谈。叶淑珍惨惨地看着白佐,她发怵了。她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了。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白佐明知故问。 

  “不,没什么,你要当你就去当,不知道人家要不要你。” 

  “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帮帮忙,我月薪只要求一元,可以减轻学校负担,我想乡里会批准的。” 

  白佐吃完饭,挘藪{嘴,说了句“我去学校看看”就走了。 

  叶淑珍盯着白佐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色中她才去收拾桌上的碗筷。她知道,白佐刚平静了几个月的心又开始不平静了。 

  楼上传来手机铃声,是从白佐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叶淑珍估计白佐忘了带手机,没去接。铃声停了又响,顽强得非让人接不可。叶淑珍擦干净手上了楼,拿起手机一看,是韩慧的号码,正犹豫着接还是不接,铃声又响起来,她决定接。 

  “宝……”那头传来韩慧的声音。 

  “……”叶淑珍不言语,冷静地听着。 

  “我知道上次我说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告诉你,我们咖啡馆办得非常成功,品牌在北京打响了,大家想念你……” 

  “……”叶淑珍依然不作声。 

  “我想你,我怎么也放不下你,我不能没有你……陆志浩向我求婚,我没有答应他,除了你,没有一个男人能吸引我……” 

  “小韩,我是叶阿姨……” 

  “啊,我的天,叶阿姨,原谅我……” 

  “我告诉你。男人是靠不住的,老白平静了才几个月,现在他又对小学校的一个女教师感兴趣了。他居然说要当月薪一元的代课老师,现在他正找那个老师去了。” 

  “她年轻吗?她漂亮吗?” 

  “她比你大比初雪小,而且漂亮,过去是运动员……”


七十




  现在轮到韩慧沉默了。过了许久,韩慧的声音异常苍凉地说:“阿姨,我知道了,谢谢你……” 

  叶淑珍把手机放好下楼。她知道韩慧与白佐的纠结将告一段落,她今后要面对的是秦月。 

  夜色中,学校旁祠堂二楼的圆型小窗户亮着灯,那是秦月的卧室。白佐敲祠堂大门时,秦月探头出来问是谁,当她知道是白佐时就说了声“我就来”,“咚咚咚”地跑下楼梯,拨开门闩,祠堂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夜色朦胧中秦月喜出望外地看着白佐不知说什么好。 

  “我来得不是时候吧!” 

  “不,是时候,是时候……到楼上坐吧!” 

  秦月闩上大门。白佐问: 

  “不好吧?” 

  “这有什么!” 

  “陈凤呢?” 

  “她经常回家住。” 

  秦月带白佐上二楼她的卧室。她儿子小峡正坐在桌前做作业,房间布置得白洁素雅,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小柜子,一套小沙发,一台电视机。 

  “小峡,叫白伯伯。” 

  “白伯伯,您好。” 

  “真乖。” 

  秦月让白佐在小沙发上坐下,沏了一杯茶端放在白佐面前的小茶几上。 

  “真没想到你今晚会来看我。一年多了,真还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 

  “你的朋友们难道都不知道你在这?” 

  “我没告诉他们我到这里,我让自己在人间蒸发了。” 

  “那个教授和居士呢?” 

  “我每年只允许他来一次,看看小峡。” 

  “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我这也是权宜之计,至少在这一二年,我实在没有其他什么办法。怎么这样晦气,这样的事让我碰上了呢?要是他腐化、乱搞女人,我就跟他一离了之。可摊上这个变态狂、受虐狂,人们以为是我有问题才让他走了极端,咳,我实在无脸见人。” 

  白佐指了指小峡,示意秦月小声点。秦月点点头。 

  “父亲走了,我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秦月抽泣着背过脸,用手擦了擦眼泪。灯光下,她清癯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白佐觉得那脸像春天的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也许以后你会多一个父亲。” 

  “谁?” 

  “我。” 

  秦月破涕为笑。 

  “真的。我向乡教委反映了,他们欢迎你来代课。不过,月薪一元怕不妥。” 

  “这事就不要讨论了,就这么定。我今晚来,是想跟你谈谈,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怎么样才能把这所学校办好。” 

  “我正犯愁呢!再这样下去,恐怕所有的孩子都会转学走了。” 

  “我想,能不能建议乡里,把附近几个小学合并在一起。过去提倡就近入学,村村办学校这是对的;现在提倡素质教育,提高办学质量也是对的。再说现在乡乡通汽车,村村通公路,交通比过去方便多了,不一定学校就要办在家门口。把附近几个小学合并在一起,教师力量集中,教学设备集中,教育经费集中,学校人气足、质量高,家长们不会反对的。” 

  “是这样的,是这样的,我们也这样想过,只是怕没有能力办好,不敢提出来。如果你来当校长,这事还怕办不成?” 

  “校长还是你来当,我就当顾问。不过,我这个顾问,在现在的新罗县干部中,级别可是最高的啊!” 

  “哈哈……” 

  两人情不自禁大笑。小峡闻声回头问: 

  “你们笑什么?” 

  秦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小峡,温柔地抱住他,吻了吻说: 

  “伯伯给我们出了个好主意,以后我们这个小学校要变成大学校,你的同学们会有很多的。” 

  “我早说过,这个学校太小太小了。”小峡不屑一顾地说。 

  “哈哈哈……” 



七十一




  白佐、秦月看着小峡少年老成的样子,又情不自禁大笑。 

  那一夜他们谈到很晚,直到小峡上床睡觉,白佐才离开学校。 

  白佐回到家。叶淑珍对他说:“韩慧来电话了,铃声一直响,我本来不想接,后来一想,万一有急事呢,就接了。韩慧没有说什么,只说咖啡馆办得很成功,要我转告你。你给她回个电话吧!” 

  白佐不置可否,后来到底是回拨了电话,对方无人接,白佐就关机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白佐起床刚打开手机,手机就响起来了。白佐觉得奇怪,从来没这么早有电话。 

  “白董,我是陈灿国,这么早打搅你,真不好意思。” 

  “我正纳闷呢,这么早谁来电话。” 

  “本来昨晚打,后来迟了,没敢打。告诉你,我们的咖啡馆办得很成功,生意很好,我们准备把它发展到上海,跟星巴克叫叫板!” 

  “好呀,祝贺你们。” 

  “我们非常想念你,没有你,就没有我们事业的今天。” 

  “又拍马屁了。肯定有什么事!” 

  “是有事,我们想请你出山,当我们的CEO,你把大嫂也带出来。” 

  叶淑珍刚好端着茶壶、茶杯推门进来。 

  “谁这么早来电话?” 

  “陈灿国……”白佐示意叶淑珍坐下,“你大嫂在这里,你问她去不去?” 

  白佐把手机递给叶淑珍。 

  “灿国,我们想老在这儿,死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嗨,那个鬼地方有什么好,大嫂,我们需要白董的帮助,你就行行好吧!” 

  “这事由老白自己做主,你问他。”叶淑珍把手机递给白佐。 

  “灿国,千万别让胜利冲昏头脑,跟星巴克叫板,要有充分的准备。” 

  “我们现在缺的是主帅,你最合适不过。我们求你了。” 

  “求没用,我不会走的,但是咨询咨询、顾问顾问我愿意。” 

  “那远水解不了近渴。” 

  “物色年轻人。有学位、有创见、留过洋的年轻人,有好人才我也会帮助推荐,就这样!” 

  “白董,大家会遗憾的,有一个人更会遗憾。” 

  “灿国,别说了,别浪费电话费了。” 

  “白董……” 

  “再见。”白佐关了机。 

  “今天有个瞻礼,我得早走,早餐你自己吃。”叶淑珍嘱咐完就下楼去了。 

  白佐在临窗小桌前坐下喝乌龙茶。这是他来天堂湖后养成的习惯,带着清新的头脑,喝着馨香的乌龙茶,思考着昨天做的事、看的书,策划着今天要干的事,每一天都很充实,每一天都没有浪费。今天要上网,搜集搜集星巴克的资料,转发给灿国他们。年轻人在前面干着,他在后面看着,这是很默契的配合。最近网上对灿国商务咖啡馆有很多评论,网站的聊天室也上了许多帖子,他也想凑凑热闹。 

  太阳升上东山,天边一片火红。白佐喝着茶注目天际,沉浸在遐想中。 

  “大姐,大姐………” 

  楼下有人喊叶淑珍,白佐探头一看竟是秦月。她今天穿着一身淡紫色运动服,脚登白色网球鞋,身材被烘托得更加均匀,脸色给烘托得更加白皙。 

  “她走了。” 

  秦月眯缝着眼看着楼上。 

  “啊,我迟了一步。白县长,我去教堂,我走了,拜!” 

  秦月转身小步奔跑着离开了,淡紫色的身影在松竹扶疏的树林中游移。白佐突然萌生了一种追赶秦月绰约身影的念头,他想她跑得再快,他也能追上她。 

  白佐下楼,简单地洗漱后喝了半碗稀饭就出门了。他走出树林,拐上村路时,已看不到秦月的身影。 

  他开始小跑起来,他的脚步十分轻快,没有拖沓和松弛的感觉,这得益于他大学时期的训练。那位田径教授十分苛刻,他起步和加速那几十米在导师严格的培训下,发挥得十分出色,连专业运动员跑这几十米也无法与他比美。可惜他腿短,几十米后就无法和高大的运动员较量,导师就建议他改跑中长跑。毕业分配后,他断断续续还有训练,到了他下放新罗县挂职,接着面临各种升迁后,他才断了练习。秦月的晨跑勾起他对运动的回忆,那久违的情愫又涌溢上来。他想让自己的步伐和秦月晨跑时的轻盈步伐合拍一致,他渴望让自己轻盈起来。 



七十二




  曲曲折折的村路两旁是田地,田地的尽头是一座横亘的小山,到板莎村一定要翻过这座小山。通往山顶的是一条碎石砌成的古道,路旁是茂密的林木和果树。梅花刚谢,桃花、李花、杜鹃正盛开,花丛中,蜜蜂、粉蝶在翩跹飞舞,山风送来一阵阵清香。白佐挂职时曾走过这条古道,后来因为修了公路,古道废弃了,现在长满荆棘荒草,让他认不出原来的面貌。阳光下,白佐不经意地朝山上看,半山腰上有一朵紫色的云朵在飘移。后来那云朵停了下来,变成一朵硕大的花。他手搭遮阳一看,是秦月,是秦月在花丛中行走。白佐兴奋地喊起来: 

  “秦月……” 

  秦月猛然回头,惊喜万分地喊: 

  “白县长……” 

  “唉……” 

  “你怎么也来了?〃 

  “我想去看看教堂。” 

  “好呀,我们同行,你能追上我吗?” 

  “能,我一定能追上你。” 

  “试试吧!” 

  “谁输了今天中午请客。” 

  “没问题。” 

  白佐高喊着放开脚步奔跑起来。 

  半山腰上,秦月也放开脚步奔跑起来。 

  小石头路弯弯曲曲。秦月边跑边回头往下看,白佐一步三个台阶、一步三个台阶地有节奏地跑,秦月一步两个台阶、一步两个台阶地轻快地跑。不一会两人的距离开始缩小,秦月开始紧张,开始喘息。白佐也开始大口大口地呵气,头上涔涔地出汗。秦月不时地擦去额上的汗珠。白佐脱下外面的夹克衫,觉得全身轻松了许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咬牙往上冲。秦月一看白佐快接近了,步伐开始紊乱,有时一步两个台阶,有时一步一个台阶。白佐看见秦月步伐紊乱,知道这是超越她的好时机,故意把脚步弄得“噼啪”响。秦月一听越来越紧张,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白佐故意大声喊: 

  “秦月同志,你要输了” 

  “唉……我没输……白佐同志,你赶不上我,你、你赶……”秦月大口大口地喘气,不一会儿噎住了,她皱着眉头咽不下气,只好停了下来。就在这一瞬间,白佐像一道闪电从她身边划过,冲上小山岭。 

  白佐站在山崖上朝下喊:“秦月同志,你输了!” 

  秦月朝山上抬抬手,气喘得说不出话,她举手认输。 

  白佐跑下山崖伸手拉秦月,秦月一头跌进白佐怀里。白佐抱着秦月就像父亲抱着女儿。他怕她再跌倒,他让她在自己怀里自由舒畅地呼吸。 

  两人久久地对视着,喘息着,谁也没动,谁也没说。 

  “当……当……当……” 

  山那边传来教堂的钟声。 

  两人惊醒了,赶紧分开。 

  板莎教堂在海边的山岬上,是幢哥特式建筑。第一个坐堂神父是西班牙人,解放初被驱逐回国。“文革”中教堂被红卫兵洗劫,“文革”后教徒们自发捐款修缮,现在成了远近信徒朝圣的场所。 

  白佐和秦月跑下山岭,到达教堂时,瞻礼已近尾声。教堂光线不好,黑压压地坐满人,圣坛上灯光也很昏暗。教徒们正要散去时,一个老者突然上台,招手示意众人坐下。秦月指着老者低声地对白佐耳语: 

  “我舅舅。” 

  “我认得,老支书,我们都叫他老支。” 

  “他现在不当支书了,当教堂执事。” 

  “共产党员当神职人员?” 

  “那又怎么样?”秦月问。 

  “各位,”老支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她已经来了很久了,大家都认识她,她就是我们县以前白县长的夫人,叶淑珍教友。” 

  教徒们热烈鼓掌,叶淑珍谦虚地站起来,朝教徒们鞠躬。老支继续说: 

  “我们教堂管委会经过研究,将聘请叶淑珍教友做教堂执事,她也同意为教友们服务,大家鼓掌欢迎叶淑珍教友讲话。” 

  又是一阵热烈的鼓掌。叶淑珍不慌不忙地走上圣台,鞠躬后讲话。 

  “教友们,”她用普通话说,“今日有缘分与大家相见,这是天意,是主的安排。我自幼不信教,下岗失业后,经教友介绍上了教堂,从此走到主的身边。我学习了简义要理,知道人必须有一个信仰,这样他就有了寄托、有了依靠,就有了自己的精神支柱……” 

  白佐万万没料到叶淑珍如此从容大度,口齿如此清楚,遣词造句如此简洁洗练。他开始往前挤,想靠近点听。 

  “主无处不在,无时不有,无所不能。主在我们心中,心中有主就有主,心中无主就无主,主是善的代表、化身,我们心中有善良,我们就有主,信主很简单,就是你必须从善……” 

  白佐心想,这不就是他的宗教观。 

  “人心中有善也有恶,恶就是魔鬼。魔鬼和主一样也是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因此,魔鬼也是在我们心中,心中有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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