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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然接起电话,轻轻的喂了一声。
有一分钟,噬天根本没办法跟她说话,他的嘴唇一直不停的颤抖。
“喂?”清然的眉头轻轻一皱,正想挂断电话,噬天却开口了。
“依然。”
有一分钟,清然就这这么怔怔的立着身子,她的身子不住的颤抖。那是一声相隔了千年的呼唤。
那声呼唤那样的清明,直直的透过电话,穿刺了她的心。
她不停的抽着冷气,眸中的泪,就这么缓缓的落下。
电话那头,噬天的心随着她的抽气声微微颤抖。她沉默的时间越长,他心里的疑惑就越大。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电话,各自神伤。
“依然。”噬天再度开口。他整个人就这么靠在床头,几乎倒下去。怎么可能!原来他一直寻找的依然,就陪在他的身边!怎么可能!
清然的唇角微微上扬,许久,她终于淡哑着声说了一句,“殿下,您在叫谁?”
噬天猛的一个惊醒,飞快的问了一句,“莫清然,你真的只是莫清然吗?”他的声音里头带了一丝些微的颤抖。
心里那股失望,几乎将他吞噬了。刚刚那一分钟,是他这一千年来,最幸福的一分钟。可是,这一分钟一闪而逝。就这么消失无踪。
他几乎以为她的沉默等于了默认。几乎以为自己在跟依然说话。可是,下一分钟,他失望了。
莫清然问他,殿下,您在叫谁?
没有等她回答,他喀的一声挂断电话。整个人就这么缩在床头。不住的颤抖。
多少年了,有多少年,他没有那么激动了?他几乎差点落下泪来。一千年。
依然,我们只要分开一天。
哪里想到,他们分开的,不是一天,而是千年!漫无止境的等待,似是终于要把他折磨至死。他每日每夜,都在恨着自己。
为什么。不能跟着她一起去!为什么,永远活着!为什么!他不能是一个普通人!
为什么,那个他一直妒忌痛恨着的人,也要一直一直的活着。他的身子半趴着,不自觉的颤抖。
然后,他突然起身,朝着公寓飞速的奔离。
依然,依然!依然!他仍能记得当初,所有的人都视他为妖,只有她视他为神。
她总是温柔的看着他。很多时候,他只消坐在她的身边。就觉得已经满足。
她坐在院子里,他则在她的身边练剑,英姿飒爽,全是展现给她一个人看。她会为他做他喜欢的吃食。
一道简单的红烧肉,她做得入口即化。他是帝王,高高在上。可是他却情愿每天都吃着她为他做的菜。
他的眸中现着一丝决然的痛楚。好想,再吃一口,她做的红烧肉。哪怕只是一口,也好。
他踉跄的走着。坐上法拉利,车子呼的一声冲出去。他在车阵中自由的穿梭。然后,他上了高速公路。
这一分钟,他的心里只有一种念头,走!漫无目的!依然。他咬着牙,薄唇抿成一直线。
他仍然记得那一天,他在军中一人独自与百人较量。那一战,他胜了。建立了军威,却也弄得一身是伤。
庆功宴上,人人侧目。父皇看不到他身上的伤,只是告诉他,庆功宴,一定要参加。
兄弟姐妹们都没有看到他身上的伤,只是一味冷讽着看他。妖孽!居然一人独胜百人。如果这件事发生在灼煌的身上,那他就是神。
而他,则是妖孽。
为什么。
他很想问他们。为什么他们非要这么看他!他刚刚才证明了他的能力,不是吗?
他们为什么一个个的都看不起他?痛恨他,讨厌他?
“噬天!今天你做得很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来人!赐酒!”父皇扬手。
噬天走前几步,半跪着接下父皇的赐酒。然后,他仰头,一饮而尽。他的衣衫背后,染了些微的红,满朝堂的人都看到了。
可是,父皇没有看到。他冲着他赞许的微笑。“今天是噬天的大喜日子。大家过来敬他一杯。”
噬天仍然跪着身子。他胸前的龙纹沾染了鲜红的血渍。可是,父皇却仍是没有看到。
他继续对着他劝酒。眸子似有若无的扫向他的胸前。他没有叫他平身。他就这么跪着身子。一动不动。
不知道由谁开始,兄弟姐妹们过来敬他的酒。一杯,两杯,三杯。
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可他,却仍是跪着身子。父皇让满朝堂的人都看清,他,虽然胜了比武,却仍然矮他所有的孩子一等。
他胜利,也只能跪着接受他们的敬酒。
他明明知道他一身的伤,不能喝酒。可是他却一定要大家都去敬他的酒。
他的鲜血,缓缓的滴落。黑眸渐渐的变得火红。他不出声,只是默默的喝着酒。
所有人的脸上,都只现着一种表情,轻蔑!他们全都看不起他。他就是今天一人独胜千军,陛下也不会重用他!
他是一个只配跪着的妖!跟那个,原本就应该高高在上的灼煌,截然相反。
一定要,夺了这个江山,他是妖。他们不把他当人来看。他的心,渐渐的冷了。身上的痛楚,比不上心口的痛。
等大家都敬过一轮,父皇才残忍的站起身来,淡淡的挥手,“孤累了,都退下吧。”
退下。
他的关节痛得几乎站不起身。他错了。他以为,他终于会得到他的看重,可是,他拼尽了力气,也终于没有成功。
他苦笑着,跌跌撞撞的离开。整个宴会,谁也没有注意到,其实他,除了一肚子的酒之外,什么都没有吃。
这是,为了他的庆功宴。惩罚他不知道收敛,居然妄想立军功的庆功宴。他开始呕吐。吐出来的,全都是变了质的酒。
胃里不舒服,心里也不舒服。呵!已经习惯了。不是么?他们从小,就是这么对他的了,不是么?
妖就是妖,怎么可能成为神?灼煌是神,而他,则是只配躲在暗处的妖!
他一路笑着,一直不停的走。不知不觉,竟然再度来到依然的木屋外头。他的眸中现着一丝冰冷。里头的女人,跟他们一样,心里全都爱着灼煌一个。
对她而言,他什么都不是。他苦笑,呕的一声再度吐出来。
依然正在描画,突然听到有人作呕,飞快的打开木屋的门,就看见那个小小的,浑身能发出妖异红光的八皇子,正背对着她,难受的呕吐。
隔着老远,她仍然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她缓缓的走出门,望着噬天小声的询了一句,“八皇子?”
噬天的身子狠狠的一怔。他起身,就这么背靠着大树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在黑暗中,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头不知名的小兽。依然缓缓的走近他,“你喝了很多酒。为什么?”
噬天的唇角冷冷的微扬,“这件事,与你无关。”他动了下,眉头却突然一皱。咝的一声痛呼。
依然怔忡了下,这才看清,他身上的龙纹,竟然染满了鲜血。
“你怎么浑身是血!发生了什么事吗?快点跟我回屋,我帮你包扎!”她朝着他伸手,却被他一把狠狠的拍开。
“不要理我!你就当没见过我。”他的声音里头透着一抹决然的伤心。
“好好!我不碰你!可是你一直在这里吐,这些花草全都被你吐得醉死了。”她淡淡的诉说。
她的声音那样的温柔,像是一股清泉,缓缓的注入他的心田。
他的眸色一变,轰然一声,把之前的花草全数折断,“我连这些花草都不如么?”
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走向他,“花草很无奈的,他们也有生命。无缘无故被人吐了一身酒就算了,居然还被轰得断了。”
正文 第88节: 第88章
噬天浑身颤抖着,双眸之中现着一线怒焰。手心刺痒难当,好想,就这么把她一掌击毙!
可是,他却任由她把他拉回屋子里。
依然帮他把衣服脱下来,终于看清,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是一道,不是两道。而是,无数道!
有深有浅,纵横交错。有刀伤,有剑伤,也有鞭伤。最严重的,是一把鬼头刀斩的,从他的背部,一刀下去,血红的皮肉之间,几乎能看到他雪白的骨头!
依然惊呼一声。“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喝那么多的酒。你存心不想活了吗?”
他苦笑。他不是不想活,而是,有人不想他活。多么的有趣!那个不想他活的人,居然是父亲。
那种感觉无可名状,很难让人接受。可事实就是,父亲!
直到今日,他才真正的明白。不管他怎么希望他们的爱,都是不可能。他们从来只把他当成妖,如此而已。
他们,从来不是他的家人,而是,他的敌人!
他的火眸之中灼着熊熊的怒意。是恨!
咕噜!他的腹中传来饥饿的声音。在这寂寂长夜之中,显得格外的响亮。
依然淡淡的望向他,他窘得几乎想钻地洞。
“一直喝酒,都没顾得上吃饭么?这样对身子不好。等我把你的伤口处理了,我给你做一道红烧肉配白饭,好不好?我知道你吃惯了好东西,可是我这里,只拿得出这样的吃食。”依然淡淡的说着。眸中不见一丝羞窘。
噬天咬牙点头。突然觉得,在这么孤冷的夜里,她能出现,真的太好了。
依然的指尖带了一丝颤抖。她几乎不敢相信,有人会受这么重的伤还不死。她几乎不知道要用什么来包裹他这么密密的伤口。
然后,她想到了。她把刚刚绣好的,带着龙纹的锦布,将他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
那块布,黄灿灿,带着灼煌的颜色。她好容易才央人给她一些金线,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对他思念。
她曾彻夜不眠。眼睛在灯光下绣得发花。她以针尖刺指尖,在这块布料里头染了属于她的鲜血。
可是,眼前的少年,受的伤太重。那么小兽一般的眼神,那种似是被全世界抛弃的目光,那种虽然身为八皇子,却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孤寂,太浓太重。让她的心,抽得痛了。
她曾经,也是一个这样的存在。在纵天城里,她感觉自己总是多余。
她包得很丑,可是他却不想阻止。她一层一层的包裹,他的心,就一层一层的从里头暖出来。
从来没有人,像她一样关心着他。他生下来就是孤独的。一身妖异的红,注定了他被人看不起。
他从仆人的窃窃私语中得知。他刚刚出生的时候,父皇曾经以枕就口,想要杀死他。
像是知道他不招父皇待见。他是妖的传言也越来越多。所有人都看不起他,他的身上,从来都是伤痕累累。
开始的时候,母亲还帮他上药。一边上药,一边哭泣。可是有一天,他发现原来他的伤口,只要他想,就能立刻愈合。
他想让母亲看看。其实他这个儿子,并非那么的没用。
他还记得那一天,母亲给他上药,轻轻的抹着眼泪。
他冲着母亲微笑,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母亲!孩儿其实并非如母亲看到的。父皇最最自豪便是灼煌,父皇说,他是不死之身。受伤总能在顷刻之间痊愈。其实孩儿跟灼煌一样!也是不死之身!”他的唇角染着天真的笑,火眸微闭,母亲手下的伤口慢慢愈合。
他希望母亲可以称赞他。哪怕一句也好。他希望母亲不要再为了他流泪。他希望!
一切,都只是他希望。母亲的指尖,在他的背部发抖。她拿起剪子,狠狠的朝着他的背部戳刺。
他痛呼,“母亲!孩儿好疼!”
可是母亲却像是突然着了魔,她只是在他的背上狠狠的划着。鲜血,重新流出来了。她安心了,为他小心的包扎。
那一刻,他流泪了。人人都这么对他,为什么母亲也要这样?他只是想要她不再哭泣而已。他只是想要母亲的一个笑容而已。为什么,就这么难。
之后,母亲每天都会来检视他的伤口。只要他愈合了,她就一定给他划破。
为什么?
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问母亲。
那一秒,她浑身颤抖。许久,终于冷着声说了一句,“伤口这么快愈合,你果然是妖。”
他的心,如同被冰剑刺穿。
你果然是妖。那一天起,他开始学会了掩盖锋茫。
身上的布料冰薄而透凉,实在不是裹伤口的好布料。可是,他却选择了沉默。
依然开始为他做红烧肉。她在灶下忙得满头大汗,却不见有一丝火星。他挑高了半边眉头,沉默的望着她。
因着酒液的关系,他的周身不自觉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光。耳朵上头长了一层红色的细长毛发。
他的火眸在灯光下渐渐的加深颜色。整个火红像是要爆裂开来。
每到这样的时候,就连母亲都不敢靠近他。他起身,跌跌撞撞的想要离开。刚走到门口,身后的衣服就被依然小力的扯住。
“你!你要去哪里!”依然飞快的说了一句。
他的眸,淡淡的扫视向她。发现她正无惧的望入他的火眸深处。没有害怕,没有惊慌。有的,只是关心。
“放手,我要回去了。”他伸出手来,想要把她的手拔开。
“你去帮我烧火,我一个人来不及。”她飞快的说了一句。
他浑身一怔,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在他妖变的时候,她居然说,让他为她烧火?
依然固执的拉着他回到厨房。他拿了几根柴枝放进灶下,点燃。
她则开始洗洗切切,往锅里倒了一些菜油。他在灶下听到锅里的油很快被烧得滋滋的,浑身不自在起来。
然后,她把切好的肉扔下锅。翻翻炒炒。
他的眸,就这么锁在灶下的火光里头不动。熊熊的烈焰似是终于能赶走他一些冰冷的孤寂。
“很漂亮,对不对?”她突然搬个短坐到他的面前,跟他一起看着火光。
他惊了一跳,却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你的眼睛,就像是这火焰。很漂亮。”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意外的温暖人心。
“很漂亮,吗?”他的嘴里喃喃的,整个人像是感染到了那团火焰的气息,被灼得染了一层淡淡的温度。
他就这么看着火焰。不知道过了多久,红烧肉的香味不停的骚扰着他的鼻端。
“好了!噬天。可以了。”依然笑着把肉起锅。然后端上桌子。再去牵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心,已经染了一丝薄薄的暖。
他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那种感觉香滑软嫩,入口即化。他的眸染上了一层湿意。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
就是母亲,也从未帮他煮过一次红烧肉。
“很好吃,对不对?你好像很饿。”她小心的看着他。然后夹了一块半瘦半肥的肉,把肥肉夹下来,把瘦肉送入口中。
他虽然吃得很快,可他却注意到她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没有说话,他伸出筷子,把她夹下来的肥肉,纳入口中。那块肥肉连着皮,可却那样的好吃。
依然的心微微一动。眼前的少年,只凭她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看出她不吃肥肉。
然后,他每吃一块,都会把瘦肉夹下来,递到她的碗里。她陪着他吃了几口,这才发现,他居然把整碗红烧肉都吃光了。
他,到底有多饿?她的眸中现着一丝淡淡的怜惜。明明,就是尊贵的皇子。可是每一次见他身上却总是带着伤。
“明天,再做一盘。”他淡淡的吐出一句。
依然挑了挑眉,“明天,你会过来吃晚饭么?”
他指住身上的黄布,“你为我包扎的时候,指尖在颤抖。这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对不对?”
她怔忡着,惊讶自己那么小的一个动作,都能被他查觉。
他没有说话,指尖却轻抚着布上的龙纹,“很漂亮的龙。我会洗干净还给你。”
然后,他推开木门,隐入夜色之中。
依然突然霍的起身,快走几步,倚着门对着夜色喃喃的说,“我颤抖,是因为你的伤。”
噬天的脚步,停了。
我颤抖,是因为你的伤。
他再克制不住,缓缓的落下泪来。从来没有哪个人,会把他的伤看得比灼煌的衣服还要重要。
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嘴唇开合,他的话,隐在了他的喉间。
他连灼煌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可是她却用他的衣服来为他包扎伤口。
第二天的时候,他准时出现在她的木屋里头。她依约,在他的面前放了一盘红烧肉。他吃得没有昨天那么猛。
可却依然挑肥的吃下去。把瘦的留下来给她。
他不知道,他的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到她死的那一天。他抱着她,喂她吃红烧肉。他咬掉半边肥肉,把瘦的那半边递到她的嘴里。
正文 第89节: 第89章
然后,她看着他微笑。
可是那一天,他却没有把身上那层薄薄的金脱下。他舍不得。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都会准时到她的小木屋里头报道。
她给他端出来的菜食里头,除了红烧肉,还会加一条黑鱼,一碟野菜。第七天的时候,她卖掉了她发上的一根发簪。
因为她,已经没有钱再买肉了。他没有说话,临走的时候却放下一锭金子。第八天,他帮她把那枝发簪赎了回来。用了十倍的价钱!
也是那一天,他终于把身上的薄金一层一层的取下。那里头,纵横交错的伤口全部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片光滑的肌肤。
他的眸微微轻闭。等待着她骂他是妖。等待着她尖叫着逃开他。
可是没有。她的指尖轻触他的背部。微微轻叹,“你的伤好了。真好!一点伤都没有留下!”
他霍的睁开双眸,她说,真好!一点伤都没有留下!
不是害怕。不是骂他是妖。而是一点伤都没有留下!
他的眸子渐渐的湿了。
自此之后,他开始穿起金色。人们看他的眸光,从惊怒,不屑,到了后来的惧怕。
父皇为了这件事,特地召他进见。语重心长的要他换下这一身的金。
他笑了。笑得那样的凄惨。“父皇不让我穿,那么,就赐我一身红衣。我本就是妖,红眸配红衣,正好!”
他从父皇的眸中看到了惊惧。他的唇缓缓的勾起妖惑的笑容,“好不好?父皇。”
父皇当真应了他。他捧着鲜艳的红锦,交给依然,告诉她,“帮我用最好的金线绣上龙纹,从此之后,我就是妖,我要人人都怕我!”
依然冲着他眨眼,然后,她抱了红锦,告诉他,“你不是妖。你是神。跟灼煌一样。你是神!他是金色的神,你就是红色的神!他们怕他敬他,他们也一样怕你敬你!”
“怕我敬我?”他苦笑。“他们需要神,不需要妖。”
“你就是神。噬天。你就是神!”她抱着红锦,告诉他,“这种颜色,我喜欢。你给我吧。你的颜色在那里!”她的手,直直的指向那层薄薄的金。
是那天她帮他包扎的布!此时,那块布已经被人裁了。他的眸子微闪了下,隐下一丝欣喜。“那是你要给灼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