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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之后我们要去哪里?”芊芊望着眼前不断变换着的亮丽颜色,突然幽幽的反握住他的手,“回去吗?”
漆黑的眼睛里同样映着七彩的颜色,笑容不减:“老婆,我明天带你去看我父亲吧。”
第四十章 父亲
“楚扬,你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芊芊不止一遍的在问这个问题。
“你见了就知道了。”脸颊被捧起,他的吻轻柔的落下,还带着浴后淡淡沐浴乳的味道,“你这么漂亮可爱,他见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没正经!”拍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芊芊的笑容还带着些勉强,“那婚礼的那天你父亲怎么没有来呢?”
“因为他还不知道。”这次某人的回答倒是很干脆,面带微笑的凝视着她,却让芊芊惊的差点挑起来。
“啊!?”
身体再次被强硬的带入怀中,认真的弄乱她的头发,低醇的声音中透着十分自负,五分慵懒:“娶你的人是我,自然是我说了算,他知不知道都一样。”
“你——”芊芊觉得自己一时都接不上他的话头,顿在那里,只能撑圆了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
其实绝大多数的不安都来自于她自己的胡思乱想,晚上熄了等,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终于又忍不住开始小声问他:“你的父亲他……很严厉吗?”
“严厉?……以前算是吧。”楚扬被她磨的有些不耐烦,掀了掀被子靠过来,决定用实际行动阻止她的胡思乱想。
“唔……那现在呢?”芊芊难得的在意乱情迷之时还能保持这样清晰的思路。
“急什么?”楚扬有些沮丧的微微皱起眉头,眉眼一低,又压了下去,“明天你自己见了不就知道了……”
“可是……”她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却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被那个霸道的气息封住了思考。
不过当芊芊乘着飞机跨越了大半个美国,最终站在那样的大门口时,还是让她震惊了。虽然大门很豪华,里面的设施很称的上非常完善,里面的环境也很不错,绿草茵茵,树木茂盛,有花园,有池塘,只是——在里面漫步的人却大多穿着病服坐在轮椅上!
床上的那个老人骨瘦如柴的身上插满了管子,床头处因为他们的到来被护士小姐稍稍的抬起,身体被掰过来对着他们,可是浑浊的眼睛却是那样的没有光彩,呆呆的,盖在满头白发下,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
“父亲。”楚扬牵过她的手,站在病床前,声音低哑温柔:“这就是我的新娘,您要见见她吗?”
“他……真的是……你的父亲?”身边的楚扬是那样的年轻张扬,而面前的这个老人确是腐朽脆弱的仿佛随时都会被死神带走。
“养父,准确的说。不过于我来说,就如亲生父亲一般。”楚扬回头对她笑了笑,推着她继续上前,“你别看他这样了,其实我们说的话他都能听见呢。自己的儿子娶到了心爱的姑娘,做父亲的都应该欢喜吧。他虽然是美国人,不过听得懂中文,你上去和他说两句把……”
“嗯!”芊芊反握住楚扬的手,坚定的朝他眨了眨眼睛,刚才起伏的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她走至床头,半蹲在地上与他平视,对上他的眼睛,缓缓的与他说话:“您好爸爸,我是楚扬的妻子,莫芊芊……”
她握着他的手声音哽咽,他浑浊的眼睛里却依旧只有灰暗的色彩。然而在爸爸那两个字发出的同时,垂在床侧的手指极小,极小的抖动了一下。
“我没有骗你吧。”一双有力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眼睛盯着那根曾经动过的手指,喜悦又无奈:“你看,他真的听得到。”
“Marcus,原来你已经回来了呢。”安静的房间里突兀的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芊芊有些惊讶的抬头,病房的门口站着以为衣着得体的贵妇人。淡紫色的的连衣裙很能衬出她的好身材,细长的脖子高傲的扬着,双手环在胸前,看着他们的眼神却显得欠缺善意。或者更准确的来说,她只有楚扬而已。
“你兴师动众的去了一趟中国,找来的妻子就是这么一个小丫头吗?”锐利的视线只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秒,就优雅的转回了楚扬身上。即使芊芊的英文并不能算是太好,也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出明显的刻薄。
“是的,Grace。”楚扬的手掌放开了她的肩膀,不慌不忙的重新站好。那个女人长的高挑美丽,可是站到楚扬面前的时候还是硬生生的比他矮了半个头。
“那么根据哥哥的遗嘱,那件事情应该可以生效了吧。”那个名叫Grace的女子斜斜的睨了一眼床上的那位老人,毫无温度的向身后的人陈述:“既然Marcus已经找到了他的妻子,也带来给哥哥看过了,他的生命维持系统是不是也可以拆除了?”
先前退出去的护士已经重新走到了他们身后,芊芊原以为只来了她一个人,然后再抬头的时候门口却有络绎不绝的陌生人在出现。
“他们要干什么?”虽然并没有全部听懂他们刚才的对话,可是身体中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将要停止我父亲的呼吸。”楚扬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瞳里的幽黑却在不断加深:“他死了以后,就可以宣读他们梦寐以求的遗嘱了。”
芊芊不明白的摇头,虽然与那个名义上的公公只见了短短的一面,可是对于慢慢走近的护士医生,她却是抗拒的想要让他们远离。她的身体有些僵直,刚想要出手阻止这些人的动作,身体却被一双手快一步的禁锢了起来。
“已经不需要了,这本来就是既定的事实。”楚扬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徘徊,他的脸上有笑容,可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还是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吧,我的亲人们。”
他面容依旧从容含笑,长身玉立的站着,可是身体却还是不可控制的在微微的颤抖。芊芊在他的怀里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关切的回望他,他的眼睛却始终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那一群人。
“刚才进来的那个人是我的姑姑,旁边的那个是她的大儿子,再旁边是她的小儿子,后面的那位则是我的大伯……”
“楚扬!”芊芊加大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讲述。这样的语调让她感到十分的不舒服,看似平淡的声音里带着另一份强烈的感情。虽然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怒目而视,可是她却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股恨意,排山倒海,浓重的扑面而来。
“请你不要这样子……”她揪着他的袖口,整个人都靠在她的胸膛上。这样的他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她想要制止,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
“你不用劝我。”手指被他一根根掰开,他慢慢的从她的身旁走至她的身前,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医生拔去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管子,听着旁边的那台仪器的声音终于变成了毫无起伏的直线。
“其实我也和他们一样,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耳语,对着她笑:“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给我勇气。”
“可是……”她紧紧的盯着他看,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点答案。
“相信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黑色的瞳仁里却透着深深的疲态,“很快就会过去的……”他扶在她肩头低低的说,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见的耳语,她却觉得他是在说服自己。
花重金请来的律师果然效率极高,只五分钟的功夫就匆匆的携着公文包推门而入。面前衣冠楚楚的众人的眼睛十分一致的从那位老人的身上抬了起来,落在了他的身上。虽然全都没有说话,可是眼里的神色,却统统有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公文包里那只精致的保险箱被打开,兴师动众的解锁解密,里面却只躺着薄薄的几张暗黄的纸片。牧师还在做着最后的弥撒,白布还没有完全盖起,在这个老人最后的旅途中,众人却早已失了陪伴他的兴致。
其实今天能定下的只有一个日期。那个刚刚从这个世界上离去的老人似乎也带着一种让人猜不透的怪异和固执,根据他的临终前的命令,他的遗嘱将在他葬礼结束后的一个月中特别指定的某一天在指定的律师行内宣读。
屋内的一众很快又退了出去,仿佛没出现一般,在那扇门地尽头消失的干干净净。刚才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不真实的梦境,如果床上的那个人没有连头也蒙上白布的话,芊芊觉得自己肯定会坚定的这样以为。
“你也出去吧,我想再陪他一会儿。”良久的沉默后,楚扬才再次喑哑的开口,和一旁的医生低语了几句,那位医生点了点头,很自觉的也走了出去。
他没有再掀开白布去看,只是短了一个凳子,坐在那个人的床边安静的望着他:“你也出去吧,我想再和他呆一会儿。”
“不要。”芊芊的回答令他意想不到的干脆:“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权利陪在你身边。”
“你……”楚扬微仰着头看她,刘海下的目光是从没有过的脆弱与痛苦。
“放心,我不说话,只是在这里陪着你,好吗?”芊芊不知何时也搬了一个凳子并排坐在他旁边,手心抵在他的后背,轻轻的低喃,“现在他也是我爸爸了,不是吗?”
第四十一章 暗涌
当楚扬把芊芊带去他家那幢大的吓人的宅子后,她觉得自己终于领略到了传说中的有钱人,然后也十分荣幸的体验了一下。
仅是庭院就要开上十多分钟的车程,在葱葱树木后展现的宅邸,在她看来简直就同童话故事中的城堡一般。尖尖的房顶,灰色的墙面虽然常有专业人士进行保养,可是在边角处的有些地方还是露出了点点斑驳的痕迹。耸立于高大的树木之间,雄伟壮阔。
车子在黄铜做的大门前停住,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管家立于门前,后面整齐的跟着一排头带白色蕾丝缎带的仆佣。恭敬的将他们引入,接过他们的外套进入客厅,餐桌上已经准备好了极为丰盛的食物。
可能是因为这一整天是在是太疲惫的缘故,这一觉睡的很沉,等她醒来时,身边已空无一人,唯有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点点的洒进来。床头闹钟上的指针已经指在了极晚的时间,却竟也没有人来叫她起。整栋宅邸都扑上了白色的羊地毯,柔软轻盈,即使是成群的仆佣同时在她门前经过,也几乎听不见一点声音。
房间里出奇的安静,除了窗外偶尔的两声鸟叫,偌大的房间里能听见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芊芊只觉得自己仿佛穿越了世纪一般,离奇的回到了中世纪的古堡。自己躺在这张精致的大床上,被子很柔软,空气清新宜人,身体很舒服,可是心里却始终空洞洞的。
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精致的卡片,应该是故意想要让她看见,位置极显眼。她掀开被子去拿,硬硬的触感,带着金色的光泽。上面还贴了一张细长的纸条:“我的副卡”
刚劲有力的四个字,是他张扬的字迹。芊芊对着它轻笑起来,他写字的时候总是喜欢那样的用力,强势的透出纸背,霸道的字体,立时彰显出强大的气场。都说字如其人,这句古话真是一点也没有说错。
对着这张再平常不过的纸条,她突然低低的笑了。这样霸道不讲理的一个人,对着她的时候,却总是那样的想要装出温文尔雅的样子,喜欢细细的贴近,让她觉得很温暖,很安心,是不是很难得?
楚扬的那张卡被芊芊收进了她的包里。当天下午就如他所愿的叫了管家和死机,一道去了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商场中的货物一如既往的鳞次栉比,花花绿绿的让人目不暇接。
再加上她去的那些店,比之一般的门面都要豪华上许多,她的身后跟着管家与司机,再加上楚扬给的那张卡也确实很好使,导购小姐不论在那个国家和地区都是那样极精极精的存在,围在她身边花筑的时间远远的要比其他顾客多上很多。
芊芊觉得自己在有生之年也终于体验了一把贵妇的生活,买了东西都不用自己提,只要掀掀嘴皮子说一句包起来,在回家之前,那些打包小包就会准时的出现在那间大宅的客厅里。
然而过去了先前的那几次新鲜感,接下来的重复便又变回了原先的索然无味。虽然宅邸中随处都可以看见仆佣们忙碌的身影,却鲜少会有人走上来与她交谈。
她很多次一个人站在盘旋上升的楼梯口发呆,蜿蜒向上的楼梯无法看见终点,只留下一条细细长长的弧线,消失在她视线的尽头。
楚扬那一天之后一直忙的一天下来连人影也见不着一回,虽然每天晚上她也会对着电视机尽可能等他归来。可是总是在她困的睡过去的时候仍旧没有回来,而在第二天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空落落的枕印。雪白枕套上的褶皱是那样的浅,轻轻一抚就可以抹去,她却不舍得,把头埋在其中,还可以感觉到属于他的薄荷味。
偶尔有几个晚上,她会在半夜时分醒来,他还真实的睡在她身旁,呼吸均匀。她怕吵醒他,总是不敢开灯,只是趴在他的身边,就着月光在他的脸上细细描摹。
夜间的光线并不亮,他侧脸的轮廓也并不清晰,可是她却觉得自己只要凑得近些就可以看清。之间轻抚过他的眉心,有一道微微的突起,总是抚不平。他有时候会翻个身,然后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力道是那样的大,那样的紧,仿佛永远都不会松开。然而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候,身边依然只剩下了极浅的褶皱,就连温度都没有残留。
日子总是这样一天一天的不断重复,终于在这样的清晨里,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再一次看到了侧卧在身边的他。她拥着被子半坐起来,端详他的脸庞,眼睛虽然闭着,睫毛却在时不时的微微颤抖。
“今天就是那个日子了吗?”她似乎也预感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趴在在他的头顶轻轻的问他。
床上的没有回答,依然睡着,抖动的睫毛却失败的不能很好的控制住。
“我知道你醒了。”她继续说,“时间不急吗?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她转过身去研究时钟上的时刻表,背部却突然猛的被人从后面抱住,他的气息袭来,带着幽幽的薄荷香。她有些羞赧的发现,自己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下达命令,身体就自动自发的有了反应。
熟稔的往里面靠了靠,在胸膛处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地位,手掌中还拿着那只圆圆的小闹钟,继续问他:“这样的时刻不需要在一点做准备吗?”
“我一直在做准备。”背后的人将她搂的更紧了,头贴在她的背上,声音因为受了限制,听上去有些闷闷的。
有一种难过的感觉,他虽然没有张口说,她却觉得在这样时刻仿佛已经心有灵犀的通过身体传达了。
“需要我陪你去吗?”依旧是她先开的口,他良久的沉默,让她微微的有些不适应。
“你愿意吗?”背后闷闷的声音隔了几秒钟后才有了反应,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她腰间的禁锢,直起了身体。
“嗯,我愿意。”她的回答要比他干脆的很多。她握住他的手,突发奇想的忽然想看看他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很多彩,是不是和以前的样子有很大的不同。轻盈的转过去,面对面的与他对视,声音里带着笑意,却也同时藏着不同于往日的坚定:“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直。”
那家律师所离他们住的地方并不远,驱车前往,全程也就花了二十多分钟。他们似乎已经是较晚的那几位,两人走进去的时候,并不大的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
虽然这些人的身形和长相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相似之处,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全是一模一样的绿色眼睛。就像是那个古老家族给他们刻下的最后烙印,转过头来望向他们的时候,那样多的绿色瞳仁,汇聚在一起,射进她的眼睛,给人的感觉却是寒碜碜的。
全屋子的碧色眼睛,唯独只有她和楚扬例外。他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低的说话,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瞟向门口的方向。
上次在医院见到的那位高贵的夫人也在,依旧是高贵的扬着脖子,不过此刻的衣着打扮却是换了一番风貌。黑色的立领西装配上简洁的一步裙,金色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挽至脑后,鼻梁上夜不知什么时候新架了衣服金丝眼睛,转身看向他们的时候,微微一笑,精明干练的气质尽显。
一眼就能看出她在这些人中的地位不同寻常,虽然楚扬进来之时很多眼尖的人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可是在那位姑姑没有开口之前,他们却是一个人也没有走过来寒暄。
然而也只是一会儿,预订的时间就已经到了。律师郑重的从保险箱里取出几张薄薄的纸片时,屋子里的人全都一致的安静了下来。
单调的语调在房间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听不出温度,可是站在下面的这些人眼中却有着出奇狂热的色彩。好在那位老人也并没有亏待这些与他来说所谓的亲朋好友。无论是兄弟姐妹,侄子外甥,远亲近亲,只要稍稍有一些血缘关系的,都分到了一杯羹。
除去捐给社会的那部分财产,每一位今天站在这里的每一位亲友都分到了不错的遗产,别墅、庄园、名车、股票,总会得到一些什么。
然而唯一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是,作为那个人养子的楚扬,在遗嘱中确实既没有股票也没有地皮,划至其名下的只有那一栋有些斑驳的老宅。
不过众人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就转而围至了那位高贵夫人的身边。作为老人唯一的亲妹妹,她得到了最丰厚的财产。先下粗粗的计算下来,加上她原本就拥有的股份,她无疑已成为了这个古老家族的新一任族长。
妆容精致的脸上有掩不住的笑容浮现,她在簇拥下慢慢的朝他们走过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一声一声敲到了楚扬的面前。
“Marcus,不恭喜一下我吗?”她笑得很漂亮得体,嘴唇轻轻滑开,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
“那是自然。”芊芊惊奇的发现楚扬在这样尴尬的场景里竟然还可以笑得出来,除去藏在她臂弯下,用力的几乎可以扣除洞来的手指,他脸上的笑容和话语几乎都堪称完美。
“恭喜你,姑姑。”她听见他这样说道,“您还希望想要一个祝福的拥抱吗?”
“如果我亲爱的侄儿愿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端庄的身形慢慢的朝他们走进,站在楚扬面前,等着他的动作。
“恭喜你,Grace。”两人的手臂礼貌性的触到了对方的背部,“恭喜你长久的等待终于成为了现实。”
后面的那句楚扬说的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