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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打落在院墙之上,滚落墙根。这当儿,他分明地听到了一位女子的惨叫,那是被他劈中的女孩子发出来的。同时,因为刚才击打那女子费了不少劲,本来要越过墙头的身子被阻了一阻,又落入了院内。落身之处,恰恰离得墙根不远。
天雄局为防万一,早已到处点上了灯笼火把,照如白昼。王顶天低头一看,便将打落的女子看了个六七分清楚。这一看却叫他魂飞魄散面无人色,手中铜锟往旁边一扔,冲了过去。到近边细细一看,更是让他肝肠寸断心胆俱裂,忙半跪下身子将那人抱起,昂首一声悲号气冲云头,尖呼道,“菲菲,菲菲,我的好女儿!”
群豪情知有异,一齐围上去。七大堡的人一眼就认出了王顶天手中抱的正是他的女儿王燕菲。刚才那一棍想必用力过猛,已将她的左肩骨全部打断,塌拉下去,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所染。一张小脸惨白如纸,口里鼻里全是血,不用说活不成了。
这时又听得院外有人惊叫道,“你……你……怎么是你?!”
那是王翠儿惊骇欲绝的声音。原来王顶天向院外飞跃的同时,第二个跟身而出的便是王翠儿。王顶天落回院中之际,王翠儿恰恰跃出墙外。王顶天眼看打死自己的女儿,悲痛欲绝,昂天悲呼,稍后就是王翠儿在墙外遇到了什么恐怖已极的事情,忍不住失口惊叫。
院内院外,只有一圈两丈多高的围墙相隔;加之此时群豪震惊,尽皆无声,两人的叫声便显得十分刺耳。
王朗王青同时大叫,“不好,翠儿……!”双双跃起,向外扑去。墙外五丈绝无旁物,五丈外都是荒林。两人为救王翠儿,尽力施为??身形何等快速!可是等落到墙外时,王翠儿还是不见了。空荡荡的地面赫然插着一杆白旗。
078、★神刀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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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朗兄弟齐声呼叫,“翠儿!翠儿!”一个目光左转,一个目光右望,左右皆是绕墙的大路,目光所及,已在两百步开外,仍是空无一人。
两兄弟不约而同望向身前五丈外的荒林,同时也注意到了插在路边的那杆白旗仿佛写有字迹。墙头先后又跃出五人,王蕾急道,“大哥二哥,翠儿呢?”四下一扫,目光落在白旗上,几步赶近,借月光一瞧,立即看清了开头的几个字??传告各家宝物失主……
王蕾大惊,不觉低头细看,便见接着失主之后写道:尔等亲人,已被捉到野马岗山神庙,欲要活命,速来赴约,过时不候,乱刀分尸!
看完旗上两行字,王蕾吓得跳了起来,一把扯下,颤声道,“大哥,二哥,你们看!”一张白旗传到了这个手上那个手上,稍倾,七人全部看遍了。
七人相视一顾,顾不得再找王翠儿,身形展动,全都跃入墙内。
这张白旗,又传到了射南通手上,徐英杰手上……后来所有人都知道了上边写的内容。尽管群豪都是江湖中的拔尖高手,对此情景,仍然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可怕。唯有王顶天,犹自沉浸在误杀女儿的悲痛之中,一会儿昂头大呼,“老天!老天!为何要害我女儿?!”一会儿又低头痛哭,“菲菲!菲菲!我的好菲菲!”声音之悲凉,上冲云天下荡黄泉,令人闻之肠断。
在场的群豪无不为之垂泪,一双双眼睛泼血似的红了。
王朴悲声高呼,“山神庙在何处,我等与那恶人拼了,哈哈!”
射南通亦大声道,“那恶魔抓了我等亲人,若不尽快赶去,只怕……只怕……!”后连的话都不敢说出来了。
铁桥山奋力一脚,将地上跺出一个坑来,尖叫道,“气杀我也!气杀我也!”
徐英杰也被眼前的情景急坏了,高声道,“吴镖师,文镖师,你们火速去通知西院南院的人全部撤过来,打起斗风火把,到这里集合!”
不一会儿,便有上百好手集中到了东北大院,。徐英杰点了三十名镖师和二十名护院高手,又纵声道,“白玉青,你通知其他各处所有人手,全部撤入内院地下室,封闭入口,以防强敌偷袭,直到我们回来方可开启。”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两句暗语,坚定道,“在我们走后,不论任何人,哪怕是我自己重新返回,说不出刚才的两句暗号,你也决不能打开地下室的门,以防不测!”
白玉青领令去了。天雄局内一刹时人影蹿动,除了徐英杰点留的五十名好手,全部都撤入了内院。
群豪打起火把,带好兵器,准备前往野马岗山神庙去赴那一场生死之约。
“菲菲!菲菲,你好生安息!”王顶天忽然放下手中的女儿,一把抓起风雷棍,跳起来嘶声悲叫道,“好恶贼,老子与你拼了!”呼地跳出院墙,发足狂奔。
群豪纷纷跃出,随后追去。
没跑半里地,只听前面一阵杂乱的撕打声,王朴大急,“顶天遇敌了!”加快追上去,却见王顶天蓬头散发,疯了一般挥棍乱打,口中叫骂不绝。原来他并不知去山神庙的路,一见群豪落在后边,怕自己走错路,只好停下,但内心那种冲天的仇恨痛苦,却逼得他几乎发疯,遂拼了命地发泄起来。
群豪赶到,他便又抢先发足狂奔。
赶在前边的人,本来就是武功高绝的武林高手,各人之间纵有差距,也不是很大。因此这帮人很快分成了两股,一股在前一股在后,前者多是七大堡的人,后者多是天雄局的。前者多半没打火把,后者全部都打着斗风火把,一前一后成两纵队向山神庙扑去。
山神庙的位置,就在天雄局东北方向五里外的一个小山岗上。庙宇宽阔,但已失修多年,且前边的屋宇多已倒塌。庙外数十丈的地面,原本平坦无物,现已多生杂草,而且多已枯萎倒伏。
而此际,恰恰在庙外那块平地中心,正烧着一堆大火。一位衣着普通的青衣人正站在火堆边,面向倒塌的屋宇,无声而立。他的身侧放着两幅棺材,而在火的另一侧,排放的棺材至少有十几具之多。
山岗下已有火光亮起,王顶天抢先冲了上来。
紧跟其后又冲上数人。其中有陕西七堡各位堡主及徐英杰、神拳横腿、万流良夫妇等人。
青衣人背向着群豪,两眼发着逼人的冷光,越过破庙顶,望着远处的夜空,轻轻地叹了口气。只听他幽幽地叹道,“又来了一群死人!”声音温和、醉厚、不高不低,恰能让每一个冲上山来的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王顶天是第一个冲上来的,此时双手却有些发软。
因为他看到了青衣人背后插着的那把刀??那绝对是神刀欢笑的刀。神刀欢笑的刀,刀把绝对与众不同,所以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欢笑说话的声音也是与众不同的,因此他一听又听了出来。
“神刀欢笑”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打滚,却怎么也叫不出声。王顶天只感到四肢发冷头皮发麻,心房突突地跳起来。他不敢相信神刀欢笑会是凶手,不由努力地睁大眼,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那青色的人影,不高不矮的身材,稍稍斜插的刀,甚至连站的姿势也无一不是欢笑特有的。难道说神刀欢笑已抢先赶到此处将那伙恶贼制服?
王顶天正自思量,就听见欢笑冷笑一声,已抽刀在手,刀尖点住身边那幅棺材盖沿一挑,棺盖好似受了魔力的推送,呼地飞出几丈外。单凭这一手腕力,令人咋舌而惊。群豪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随之,青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群豪不由惊呼出声。
在那堆火光的照耀下,谁都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确确实实就是名动天下的神刀欢笑,每一分每一寸每一根头发每一根眉毛都是神刀欢笑。
079、★又见悬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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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袭的寒风似已止息了,天气却出奇的冷??只因群豪看到了欢笑的眼睛,那是比冷霜寒冰还要冷的眼;那是充满杀机欲望充满邪恶血腥的眼!
刹那间,万流良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不是神刀欢笑!”
徐英杰也暗暗叫道,“决不可能!”
再看其他人,目瞪口呆,状极震惊,多半不相信这是真的。
欢笑眼中没有那种要杀人要饮血的光芒,简直比燕狂风的那点夺命剑芒还刺。
“哈哈哈??!”
一阵狂笑打乱了群豪思绪,欢笑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很好,该来的都来了,只可惜,你们来迟了一步!”
“顶天吾兄,你且看看这幅棺材中装的是什么人!”欢笑几步绕到棺材当头,只一脚,那幅棺材便似一团黑影破空而来,蓬的一声落于群豪面前。王顶天心魂皆散,却又忍不住抢到跟前去看。但见棺内装着一具尸体,身躯光裸,血水淋漓,浑身至少已落了十几个刀口。只有那张面容未受损伤,双目圆睁,充满着极度的恐怖和不信。王顶天只觉得天空大地都旋转起来,牙齿咬得格格响,惨叫一声,便仆在棺沿昏了过去。
王千峰连忙扶起王顶天,同时注意到棺内惨状的王朴失声尖吼,“欢笑,这血案是你做的??”
欢笑哈哈大笑,“自是在下杰作。想来大家还不怎么明白在下身份,在下可是以巅覆正派武林为已任的腥风血雨少主人啊!”
王顶天这时又醒转过来,少不得立刻吐了两口鲜血,张目如血,狂吼道,“杀我妻子儿女,此仇不共戴天,老子与你拼了!”擎起风雷棍,拨身扑上。冷不防迎面飞来一来比他大得多的事物,撞得他又飞跌了回去。只听欢笑阴笑道,“诸位不用看了,昔年宝物失窃案各家子女悉在其中。幽灵堡王朴二子;新月堡王顶天一女一妻;飞龙堡大堡主王朗一子,二堡主王青二子,三堡主王蕾一女;射南通三子一女;铁桥山尚无子女,杀其妻以充;万流良亦无子女,杀其父母以充;风云堡王千峰子女未抓获,杀其幼孙以充。”
听到这里,群豪无不心如刀绞,之悲之痛,断非言语所能形容。一刹那人人暴怒,个个大恸,胸膛剧烈起伏着。
欢笑又继续冷冷地往下说,“对付那些尚未成年的小辈或妇女,嘿嘿,可比对付你们这些老江湖容易多了。”
群豪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们的仇倒海翻江,他们的恨撕天扯地,一个个操起家伙,衣袂劲响,暴吼尖呼着猛扑了过去。
欢笑又是大笑,锈刀凌空一挥,扑出一团刀风,竟一下子将熊熊燃烧的火堆全部掀起,撒出满天火星,向着群豪飞激而至。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厉害的杀着,王千峰一舞分水双枪,一阵枪风激荡,已将射身自己的上百点火星扫飞或拍散,但到底不是所有火星全部打落,有几粒射入头发中,哧哧有声,冒出几缕焦烟,顿时烧出血泡,疼痛难当,禁不住呵呵地失声惊叫。
横腿铁桥山也没讨了好去。他的功夫地腿上,要打落满天火星极不容易,危急间连忙向侧边跃开。但一来火星铺盖的范围极宽;二来事变仓促;三来来势太快,只觉一股炽人的热风扑面,无数火星已打到身上。还有十几粒落入了颈中,烧得呼叫连连,一把将上衣扯下,低头乱抖,好不容易抖落火星。
其他人等,无一不被逼得手忙脚乱。王朴使一对流星锤,劲力虽足,却不及其他人刀剑灵活,浑身都被烧出无数血泡。
群豪在阻拦扫打火星之际,有意无意都在抽身后退,这是为了防止对方借助火星的掩护尾随追杀,唯有王顶天被杀妻杀女之仇冲昏了头脑,浑然不顾袭来的火星,蹿身而起,一根风雷棍举上云头,照准神刀欢笑自半空里劈打下来。
轰地一声巨响,铜棒劈空,地面上泥土飞溅,棍头扎入土中,深达两尺。
王顶天气得哇哇乱叫,踏步猛进,抽出铜棍又向扑向退在两丈开外的神刀欢笑。忽然之间,他看到了一片死亡的刀光。欢笑手里虽然拿的是捕杀刀魔叶林风时缺了七八个口的锈刀,刀光刀风却变了。
一阵空前的刀风震憾着他的亡魂,王顶天奋力阻止着那团飞滚而至的冰冷刀光。
当的一声,手臂立刻被震麻;当的一声,半边身子也似要裂开;第三声响起的时候,那根风雷棍不听使唤地偏开一边,身前空门大露。刀风扑面,那团刀光忽地收缩,刀尖已抵住他的胸口,狠狠地扎了进去。刀往外抽,他的身子却被踢得往相反的方向飞跌。
随着一蓬血雨飞溅,他已跌落在正欲发动猛攻的群豪脚前。群豪大惊,不约而同的地望向王顶天,只见他以手捂着伤口,嘶声叫道,“我,我死不冥目!”怒睁着双眼,嘴角扯了几扯便气绝身亡。只有血水仍从手指间不断地溢出。
这时候,后边天雄局的好手们也都冲了上来,几十支火把呼呼烧着,照如白昼。
有人惊呼道,“局主,王堡主怎么了?”徐英杰悲声大呼,“神刀欢笑就是腥风血雨的少主人,快快围攻上去,将他捕杀,为顶天兄和死难者报仇雪恨!”说着长剑一挥,带头冲了上去。
就象萧叶林捕杀刀魔那一阵子,群豪都失了常态。
铁桥山射南通似已疯了;
万流良傅明月似已疯了;
飞龙堡三兄妹似已疯了;
连性子最缓的王千峰竟也疯了,而且疯得厉害!
这一阵子冲杀上去的,除了黑白双判,还有四个身材高大的巨人??他们是幽灵堡的四大金刚,当然也要为幽灵堡的死难者复仇。
孙老头也来了。这位隐居十八年之久的断魂无余手尚未冲上阵,已一屁股跌坐在地。
只因为他又看到了叶林风,和叶林风据任何生命于刀下的死亡刀光。
刀光飞舞,刀风驰荡,山神庙外一片凄然。
080、★血染山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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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头的血突然冷了。
那片翻来卷去上天入地的刀光,不知何时竟变红了。飞舞的刀光成了血光。
血雨纷落,血肉横飞。
徐英杰倒翻出去,仆尸在地;铁桥山仰面倒下,胸口开裂;黑白双判被刀风卷到了远处;四大金刚不再是金刚,被一团诡异的刀光分裂碎尸,惨不忍睹。
孙老头着实看呆了。想爬起来,却没有丝毫力气。身边跌来一人,他看清了是射南通,想去救他,手脚却不知道怎么动弹了。他只有呆呆地看着这位有神拳之称的武林好手伸了伸腿,溅满血点的脸变作了死灰色。
大罗真仙也救不活他了。
孙老头后悔来这一遭!
忽听一阵刀兵交响,万流良夫妇和飞龙堡三兄妹自五个方向刺向欢笑的剑相互撞击在一起,孙老头看得清楚,神刀欢笑已腾空而上,脱离了五人围攻范围,然后又化作一道刀影向下奔流,好似天上银河漏了一洞,巨大的银色水柱激射下来,激到地面,水花四射,围攻的五人便被掀了出去。
恍然之中,他又看到两条人影见鬼般地往山下逃,那是吓得丢了魂的幽灵堡主王朴和风云堡主王千峰。
谁都知道王千峰的性子缓,这时候逃起命来却比王朴还快。
两人一晃眼已逃得没了踪影。
接着,又有人向山下逃去。半山岗忽然现出一条人影,疯狂地阻杀着下逃的人。不大会儿,那人从半山杀到山上,所到之处血水飞激,沿途已倒了十几具尸体。还有六位想逃的镖师,没跑出十步,又被逼回到了山神庙外。
于是,孙老头又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竟是一个黑衣女子。
在这寒月冷夜里,黑衣女子那双眼睛,却明亮美丽得无以复加。
她的双手拿着剑,剑刃犹在滴血。
她双颊融融,含着无边春色,声音却比冰霜还冷。
她的声音虽然冷,却又带着一种纵使柳下惠再生也抵挡不住的诱惑。
“少主,都解决了么?”她与欢笑对话,虽尊对方为少主,欢笑对她却也同样尊敬,见到她时冰冷的目光都变得温和无比,笑着道,“除了傅明月王蕾之外,其他人都死了。”
黑衣女子道,“孙明玉不是人么?”
“哈哈,见笑了。孙明玉确实是人,可终究还是要死的,冷姑娘又何必多此一问。”
孙老头浑身都紧张起来,没来由地打着冷颤,牙齿相互撞击,格格地响。刚转念要逃,六声惨叫已响起,被黑衣女子逼回山神庙外的六位镖师又被杀死。
神刀欢笑一身是血地出现在孙老头面前。
“孙大侠,你知道我刚才使的是什么刀法?”
孙老头抖得更厉害了,颤声道,“是叶林风的悬命刀法。”
“那么你又知道我是谁?”
“你是神刀欢笑!”
“哈哈,你错了!”
“我错了?难道你不是神刀欢笑?”孙老头忍不住吃奇的问。
“你又错了!”
“难道……难道……难道你既是神刀欢笑又不是神刀欢笑?”
“你还是错了!”只听欢笑一字一字地道,“应该倒过来说,在下既不是神发欢笑,却又是神刀欢笑。”
然后他竟走开了。
孙老头做梦也没想到对方会留给自己一个活口。
他记得欢笑和黑衣女子离开时,带走了昏迷在地的红巾仙子傅明月和飞龙堡三堡主王蕾。
那一刻,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到处乱丢的火把,早已这边一团那边一堆地烧起火来。山神庙外野火熊熊,孙老头身后的枯草也着了火,但他反而感到冷。出奇地冷!无比地冷!
他的老眼早已昏花,却将刚才的打斗场面看得那么清楚,现在才知道原来周围早已起了火。山神庙外全是枯草,当然烧得快了。
烈火已烧到身后,甚至已燎上了他的衣服,孙老头还是感到冷。他突然明白了,神刀欢笑是决不可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的。要不然,衣服已经着火,为什么没有丝毫感觉,而且也不能动弹?
寒风吹袭中,火光更大了。孙老头口中发出凄厉艰难的呻吟,火舌已卷上了他的头发。
远走的意识又回来,王蕾和傅明月又被人轻轻地唤醒了。
印入眼帘的,先是火光,然后是熟悉的面孔。
这是一个岩洞,到处突兀着顽石,头上亦是石笋倒挂。岩石缝中插着十几支火把,呼呼地烧着。
现在她们分明又看到了神刀欢笑。山神庙的一幕活现脑海,两人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他撕个粉碎。
但是她们不能走动??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除了头部可以转动,其他部位已因穴道被封而僵硬。
如是,她们只能高声叫骂,什么毒辣的话全抛出来了。欢笑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竟是呆了。
骂着骂着,她们骂不下去了。因为她们发现神刀欢笑身侧还坐着几个人。他的左侧坐的是司空梅,右侧却是燕狂风和宗义侠。
四人在对面坐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