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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唱刀-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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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么一说,王朴羞得差点儿想找个洞钻下地去。那奋力一按,没将对方按扒下已是奇事,偏偏对方在化解他的劲力之际还能开口说话,且又点破了他与对方暗中较劲的内幕。

若是江湖雪已翻倒在地,他虽然手段不怎么光彩,到底还能搛回一些脸面。但眼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这主要是因为江湖雪初出江湖,阅历极浅,虽然不想扫他的面子,却又不懂说那些老于世故的圆滑之言,只想到对方既要试自己武功,又是可以称之伯伯的前辈,认个输就算了,因此冷不丁蹦了那么一句。

没想到这一句恰恰起了反作用。

王朴尴尬地收了手,心里端的又惊又骇又羞又恼,大脸涨得通红,一连打了两个哈哈,借以掩饰。虽坐在凳上,但已是如坐针毡,极为不安。

同桌的王顶天万流良都瞪大了眼睛。这也难怪,厅中坐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王朴的禀性,他一伸手,别人便心知肚明,大多以为江湖雪会被他一手重手法弄得一脸泥灰,哪知恰恰相反!

王朴一手重手法,比天雄局局主徐英杰赖以成名的金刚拳还要出名。陕西七堡,首数王顶天武功最高,其次便轮着王朴和王朗三兄妹。这些事江湖中人都知道。偏偏遇上这个浓眉大眼的少年,重手法也成了无用武之地。旁观才无不暗暗称奇。最震惊的当然是王朴,试了那一手,心里便吊桶打水般的七上八下,不自觉地对自己的重手法犯起疑心病来,想道,“莫非我中了毒,重手法不好使了?”偷偷望了望司空梅,老神医正冲他呵呵直笑,好似看穿他的心思,王朴只觉得老脸发热,慌忙把头偏开了。

这当儿,徐英杰又回到厅中,进来一些打杂的,先将大桌收拾一通,接着好酒好菜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群豪虽觉得今夜之事颇有古怪,用餐之际倒也热闹了几分。

江湖雪素不饮酒,但被欢笑劝着,只好喝了一小口。烈酒一入喉,立刻被呛倒,大咳起来。

王朴见他不喝酒,顿生一计,拍着桌子叫起来,“欢笑,我有个提议,今天晚上,我们桌上五人,谁要不喝干一坛花雕,便不准动筷子,你看可好?”

欢笑还没答,他自己又抢着道,“好极好极!哈哈,有酒不饮岂非无趣?不喝不饮,便是俗人。江小侠,哈哈,你我一见甚是投缘,我先敬你一坛。”说完捧起一坛酒, 一仰脖子,灌了大半。缓过一口气,接着再灌,眨眨眼一坛花雕见了底。酒坛虽不大,三斤烈酒必是有的。王朴眨眼喝光,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抹了抹嘴巴,连说好酒。

王顶天也被激起了剧饮豪兴,朗笑道,“江小侠,我也敬你!”他的嘴大,比王朴还喝得快,一阵水响,酒坛便空了。

“哈哈,欢笑老弟,江小侠,这回轮到你们了。”

欢笑喝一坛酒,原不在话下,何况王朴本来就不是冲他来的。王朴嘴上说“轮到你们了”,眼睛却只看着江湖雪一人。江湖雪犹豫了一下,谦意地笑笑,“我不会喝酒。”

王朴眼睛一瞪,“江小侠敢是瞧不起我们陕西七堡的人!难道我与顶天还不配给你敬酒,哈哈?”

冷不防燕狂风不冷不热地笑道,“只怕真有些不配!”

王朴闻言呼地跳起身来,转头狠狠地瞪着他,怒道,“燕狂风,你什么意思?哈哈,别人怕你,陕西七堡还没怕过什么人!”

燕狂风冷冷道,“是么?”头也不抬,更不屑看他一眼。王朴不由勃然大怒,破口大骂,“燕狂风你个兔崽子,半年前抢我幽灵堡一块地盘,哈哈,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少不得今日一起跟你算算!”他一发脾气当真不可收拾,立即就要冲过去动武。

王顶天亦呼地站起,“燕狂风,敢欺我七堡无人么?”

欢笑大惊,连忙起身拦住王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再说狂风后来也退还了,王兄又何必再作计较。”

“哈哈,退还?”王朴怒道,“上次若非看你情面,我等岂会轻易……哼!”

江湖雪本来不喝酒的,但见事情要闹大,担心因自己而伤了双方和气,忙道,“王伯伯,刚才是晚辈不对,这坛花雕我喝了,算是向你陪礼道谦!”也捧起酒坛,咕噜咕噜的往下灌。看你灌得急,其实那种滋味极不好受。每隔几口就要歇下气,一坛花雕喝干净时,已被呛得面红耳赤眼泪直流。胸衣亦被打湿大片。酒一入肚,便似醉了,酒坛丢在桌脚,扶着桌子直喘气,口中问道,“可以了么?”

063、★化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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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朴竟是痴了。看了半晌,也不再与燕狂风对锋,大笑道,“哈哈,好酒量!再拿几坛酒来,岂可因俗人而败了雅兴?”俗人当然是指燕狂风。

燕狂风方待发作,恰恰遇上欢笑打个眼色,示意他不可因那点小事而产生大误会,又想到这里是天雄局,只好忍下心中的恼气。

又搬来了十坛花雕。

欢笑失笑道,“王朴大哥,还要喝么?你刚才不是说过,我们每人只喝一坛的?”

王朴道,“那是刚才。我本以为江小侠不会喝酒,才那般说。哈哈,早知江小侠海量,一坛恐怕要改作十坛了。江小侠,哈哈,咱们再喝一坛,如何?”

江湖雪这会儿算是定了神,擦擦嘴角,点头道,“好,就再喝一坛。”话音刚落,朵朵冲了过来,“哥哥,你不能再喝了。你会醉倒的。”

江湖雪微微一笑,“我没醉。只要王伯伯不再跟燕大哥生气,喝两坛酒又算得了什么!”他之所以喝酒,原来是为了化解两人矛盾。朵朵可不乐意了,“他们明明知道你不会喝酒,还逼你喝,哼,他们不是好人!哥,我们去司空爷爷那里罢。”

江湖雪冲她笑了笑,“喝完这坛酒我们就走。”抓起一坛,开了封口又灌起来。这回比上次喝得快多了,虽然间或咳几声,但总算没被呛出眼泪。

朵朵瞪直了眼,“你真能喝啊?”江湖雪不觉笑出声来,“朵朵,你好好看看,我可象喝醉了?”朵朵一看,却是奇了。如果说喝下第一坛酒后,江湖雪已经醉意十足,这时候反而显得神清气爽,双眼流光,毫无半点醉的样子。她是再难弄清其中的原因了,江湖雪却心明如水。第一坛喝下时,那种滋味的确是从来没有受过的。好在他一身先天真气夺天造化,妙用无穷,竟无形中将酒毒化去。别人若是运功排酒,必是以气驭酒,从手心劳宫穴或脚底涌泉穴排出,而且,逼出体外的仍是酒液。江湖雪却绝不。他喝下酒心中难受,有了那种化解的意识之后,酒在无形中已被化为看不见摸不着的酒气排出,且不走穴道关窍,而是由全身毛孔直接往外发散,因此别人跟本就无法发现。

喝下第二坛时,连欢笑都不由自主地惊奇起来。群豪的目光,多半已涌在他的身上。燕狂风少不得也是惊讶万分。

王朴刚才还激他喝酒,眼下见他主动喝干了,自己也不得不喝了一坛。

王顶天的剧饮豪兴再次被勾起,“江小侠,我们可否再喝一坛?”

江湖雪二话没说就与他再喝了一坛。接着仍与王朴喝一坛,与万流良喝一坛,如是,五坛酒已很快下肚。他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却又捧起了第六坛,“欢笑大哥,我们也要喝一坛。”昂头便灌。欢笑哈哈大笑,“江兄弟真乃海量。”亦举坛往口中倒。

六坛酒喝干的时候,江湖雪脸更红了。虽然先天真气具有排酒功能,但到底一下子喝得太多,又都是烈酒,纵然要排出,也是需要一些些时间的。因此眼下的他,已经醉了,却又不是烂醉如泥??仅仅是醉了而已。

他忽然纵声大笑,“痛快!痛快!喝酒真有意思!”说着以箸击桌,轻轻唱道,“江湖冷,刀锋寒,人欲狂;好儿郎,有愿今生偿!沧海回头笑河山!刀歌动天地,生死当笑谈……!”唱到后边,扒在桌上,竟是睡了。

一桌人面面相觑,想不到他竟是醉得这样快。

王朴打了个哈哈,暗中却想道,“沧海回头笑河山,刀歌动天地,生死当笑谈,这小子好大口气!”

宗义侠和欢笑想的是另一回事。两人均想道,“江湖雪这少年果然是大有雄心之人,假以时日,不可想象!”两人心照相馆不宣地相互看看,同时一笑,又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到底为谁而叹。

旁边急坏了朵朵。江湖雪一醉倒,便上前叫唤。连唤两声不见醒转,便接连不停地唤起来。

厅中还急坏了一人,那就是席间作陪的徐英杰。不过他的法子比朵朵有用得多。只见他急步走到司空梅桌前,笑道,“司空前辈,你看江小侠……”

司空梅道,“老朽与你一粒解毒醒神丹,给他服下,可保无事矣。”

徐英杰从司空梅手中接过一粒药丸,闻之便觉清爽透鼻,冷香内侵,料知必是司空梅数种精制的药物之一,连忙往江湖雪走去。走近一看,却又楞了。因为司空梅坐在第四桌上首,江湖雪则是第五桌下首,相距不到二十步,可是等他送了这粒药丸过来,江湖雪竟已莫名其妙地被朵朵唤醒过来,只听他口中喃喃地道,“一场好睡!”又是伸懒腰,又是揉眼睛,一身冲天的酒气,脸色却已恢复常态。

徐英杰不觉大奇,“江小侠,你醒了?”

江湖雪只觉得再奇怪不过了,“呀,什么时候了?我怎么没来由地睡了一通?昨天晚上真是喝醉了……”忽然止住话不往下说了,望望桌上其他人,吃惊道,“这……还没散席么?”

群豪皆惊异地望着他,王朴心中大犯疑窦,“这小子明明只是闭了一会儿眼睛,怎说睡了一通?明明刚才还醉得昏倒,怎么转眼就醒了过来?邪门邪门,见鬼见鬼!”

连宗义侠欢笑这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江湖雪被许多惊奇的眼睛望着,倒觉得不自在起来,讷讷道,“我……还要喝酒么?”

朵朵大惊,“哥哥,你不能再喝酒了。刚才你已喝醉,再喝会……总之你不能再喝了。”

江湖雪微微一笑,点点头,“那就不喝。”

王朴又打了个哈哈,“江小侠真乃神人。酒可以不喝,菜却不能不吃,否则只怕对不起自己的肚子了。”口上这么说,手却没有动,一双眼睛只是溜过来滚过去地看个没完。

孙老头实在吃不住内心的惊奇了,悄悄地探身问司空梅,“老神医,江少侠明明喝醉了,何以刚才……?”

司空梅呵呵一笑,“这个么……孙老弟,你当知道江少侠那身先天真气玄妙无比,他刚才虽然喝了六坛花雕,却又被先天真气将酒毒化为气体逼出了体外。但是,要将六坛酒完全逼出,毕竟需要那么一些些时间,但这段时间又不是很久,是以他一会儿又醒了。其中奥妙,其实与他那身具有护体本能的先天真气大有关系。”

064、★昔年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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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头长长地哦了一声,算是明白过来了。顿时就闻到空气中的确弥漫着股刺鼻的酒气,不由接连地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司空梅正色道,“就是如此。所以现在如果仍有人再跟江少侠连饮六坛,用不了多久他还是会醒过来的。”

两人低声交谈,声音极低,别人的注意力又放在江湖雪身上,因此倒没听到。弄不清原因者十之**,无不为江湖雪的异常举止暗暗称奇。

还好,经过刚才这一遭,王朴虽满肚子的不服气,却也不敢再与江湖雪拼酒了,而是换了小杯子,你来我往推杯换盏,要屈身下交江湖雪这个朋友,大拉关系。这少年委实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之处,很多人都想解开其中的谜团。何况王朴心里还有别的打算。江湖雪的内功之高酒量之大先且别说。徐英杰将他请到这里,必是大有因由。而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因由,这个少年到底有些什么来头,与神刀欢笑宗义侠等人是究竟是什么关系,却是他所不知道的。

王朴暗暗盘算着,“这个小子似是初出江湖,阅历又浅,武功又高……哈哈……如能为我所用……哈哈!”如此一想倒在心里先笑起来。

江湖雪当然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再说也不会去想这些。眼下换了杯子,谁跟他喝酒他都接受,又一杯一杯的化为酒气排出了体外,与没有喝酒没有多大差别。

当然,先天真气虽然妙绝无双,却也有一个气门。如果在这个气门上施以特殊手法,就会在四个时辰之内失去作用,甚至连护体本能也都消失。但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跟师傅外,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江湖雪当然不会傻到将这个足以致自己于死命的天大秘密泄露给任何人。

晚餐过后,大家仍围着桌子喝茶。私下交头结耳者,谈的多是江湖雪;有意无意一眼来一眼去者,看的多是江湖雪。

江湖雪成了群豪最为关注的焦点人物。

徐英杰不见了,院子里传来他的说话声,只听他大声地说,“人都到齐了吗?”

有人答道,“回局主,除了护守外院的,全都来了。”

又听徐英杰激昂道,“如此最好!你们速速从外围将内院封住,没有我的允许外出者,不论是谁,一律格杀不论!”

“是!”院子中至少有两百号人齐声应答,声震屋瓦。

“白玉青,你去将王姑娘请来,其他人等,立刻行动!”

“是!”又是齐声一应,院子里顿时响作一团。稍倾,所有响声便消失了。

宗义侠心中大吃一惊。他是江湖中滚打多年的顶尖高手,闻歌识音,推知方才院中的二百号人,无一不是身手不错的好手。此时院中已复归寂静,一定是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从外围将内院封锁了。天雄局出动全部精英封杀内院目的何在?他甚至已感觉出封杀内院的主要目标,还是自己所在的这个客厅。厅中这些人,不全是正派高手吗?而且大多享有声誉,武功极高,天雄局胆子再大,也不敢跟这么多人结怨呀!否则群豪一联手,天雄局就得从此在江湖中除名。那么,他们的目标不是所有人,而且其中一两个了。

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冷意,先前早已消失的不安感竟又悄然回到了身上。

“九尾灵龙牌……天王英雄令……十四年前那桩血案?”他心头一震,“徐英杰父辈当年与铁城堡结交极深,莫非??莫非他们已查出当年血洗铁城堡的凶手?”

正思虑间,徐英杰又回到大厅,气氛已大不相同。

虽然刚才群豪还在喝茶谈笑,现在却全部面容肃然。就算杯子里注满茶水,也绝不看一看。

王顶天性急,大叫道,“徐兄,你将我们请到天雄局来,说有大事要相告,如今饭也吃了,酒也喝了,想必人已到齐,你且说个大概。”

话没出口,徐英杰已沉沉叹了口气,“顶天兄,其实不用你问我也要说的了。为防可能出现的恶果,我刚才已吩咐过护院的镖师,没有我的允许外出者,将合力捕杀之。这件事关系重大,请诸位谅解,稍后你们自然会明白其中原因的。”说着目光转到了宗义侠身上,“因为这件事与东主你有一些关系,故此请你移驾敝局。”顿了一顿,又道,“如今有欢笑大侠、司空神医、燕少侠和孙前辈一起作见证人,那就再好不过了。”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地晃了江湖雪一眼,才缓缓接下去道,“顶天兄,我有一事动问,十四年前发生在铁城堡的那桩骇人听闻的血案,兄台是否尚未忘记?”

王顶天一听脸色大变,立刻从凳子上弹跳起来,失声惊叫道,“徐兄你……莫非已查到了血洗铁城堡的凶手?!”

此时,陕西七堡的人无不耸然动容。原来 ,陕西原有八堡,且八堡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联系,或为世交,或为至亲,或为好友。八堡血肉相连,并足而存。其中尤以铁城堡堡主王平原武功最高,修养亦佳,是八大堡中最得人心的堡主,被其他各堡推为龙头。但谁也没有想到,在十四年前一个风雨之夜,铁城堡数百口全被血洗,堡中两件价值连城的宝物九尾灵龙牌和天王英雄令也随之失踪。事后,七大堡倾尽全力追查凶手,最终却一无所获。事隔多年,已经淡忘的血案又被徐英杰重新提起,陕西七堡的人不震惊才是怪事。

宗义侠心头暗叫,“坏了坏了,无缘无故得到铁城堡失踪多年的至宝,只怕真要惹祸上身了。幸好有司空梅欢笑等人作证,还不致于陷自己不冤不白的境地。”想着又听王顶天急急追叫道,“凶手是谁,你快快说与我等!”

徐英杰沉痛道,“凶手是谁,已有眉目。那个知道凶手的人,眼下就在天雄局内,我已经着人去请了。”望了望门口,见人还没来,又悲叹一声,接着往下说,“说到那个知道真凶的人,却又不得不追溯到十四年前。想必各位兄台也都知道,那桩血案过后,铁城堡三百八十二口人,死的只有三百八十口,剩下两人却不见了。”

065、★姐弟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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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顶天大为震惊,“不错,平原兄的一子一女全失踪了。”

徐英杰抬起头,脸上涌起复杂的表情,“当时,平原的幼子才四岁,女儿却已经十岁了。他俩莫名其妙地在那场血案中失了踪,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事隔十四年,这对姐弟竟大难不死,全都活了下来。”

此语一出,厅中立即炸了锅。王顶天再度跳起,惊叫道,“什么?什么??”

王朴更是大张着嘴,“哈哈,活着,哈哈?!”

宗义侠留心观察,发现徐英杰又有意无意地瞥了江湖雪一眼,不由心头一紧。其他人等,无不莫名惊诧。恰在此时,门口进来一人,身着纹花雪貂大衣,秀发如云烟半掩。双眉淡扫,面容皎美。眼眸发亮,有如灿灿明星。

她的到来,喧哗的大厅立即安静,只听徐英杰一字一字地道,“这位姑娘,就是当年铁城堡堡主王平原的女儿王翠儿。”

听这么一说,群豪全都呼呼站了起来。王顶天一个飞跳已抢到跟前,吃吃道,“你……你是翠儿?”

王翠儿眼圈一红,“三伯,你不认得我了么?”

王顶天又是一惊,身子便似着了一阵寒风,兀兀地抖了一回,反而向后退开两步,一下子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三伯,我真是翠儿呀!还有你们,大伯二伯,朗叔,青叔,小蕾姑姑,你们都不认识我了么?”王翠儿目光扫过,已接连认出数人。她管王朴叫大伯,王千峰叫二伯,王朗叫朗叔,王青叫青叔,王蕾叫小蕾姑姑。那些被她唤作伯伯叔叔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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